成雲集團總部,三十二層的小型會議廳裏,此刻正雲集了大大小小的所有董事。陸晟位居正中,脣角微勾,看起來休閒自得。剛剛替換了辭職經理的年輕ceo此刻正進行着一月一度的例行報告,分析着市場的未來走向與公司規劃。
突然,一陣凌亂的跑步聲傳來,那人手持一本黑色文件夾,徑直奔至陸晟面前,低頭小聲在他耳邊說了幾句。只見陸晟剛剛還舒展的眉宇,立刻便縮向中央。
會議室的氣氛陡然緊張起來,大家都一臉莫名的看向最高決策者,但瞧那表情,都心中忐忑。
“散會!”陸晟一聲令下,還未等衆人有所反應,便急匆匆的返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他將大手往桌上狠狠一拍,對着自己的祕書質問:“怎麼回事?!”
公司在新近策劃的投標案上可謂下足了血本,上至t市領導,下至友邦企業,都花了大價錢做了充足的“鋪墊”,他怎麼能允許在開標前一天出現閃失?!
“‘蕭氏’臨時退出,讓一家美國公司佔了便宜,據我們內部人員探到的消息,對方來勢洶洶,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祕書一五一十敘述自己得到的情報,分毫也不敢遺漏。
“蕭齊是怎麼搞的?不是已經說好我們要和他們平分這杯羹了嗎?怎麼會關鍵時刻掉了鏈子!”
“我派人去打聽過,都說不知道。最後是問了大小姐,她說齊先生兩天前突然飛往美國,說是要談一筆很重要的大買賣,公司的財務總章都帶走了,現在‘蕭氏’的流動資金基本等於被凍結,所以不得不退出。”
“財務總章?”陸晟的雙眼稍稍閉起來,眉頭皺的更深,“川”字型的溝壑鑲嵌在兩條濃黑之間,使本就滄桑的臉更加凝重。
“雲雲還有沒有多說什麼?自從她接手財務總監一職,總章就從沒有離過她身上,就連偶爾回次家都帶着,蕭齊怎麼突然就要拿走了呢?”陸晟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幾不可聞,他慢慢琢磨着,總覺得事情不是單純的生意取捨。
“沒有了,大小姐也不知道具體情況。”
“你確定?不是你自己沒聽清?”陸晟語露威脅,攝人心魄。
“沒有了!”祕書趕忙後退兩步,連連搖頭,“我發誓,大小姐再沒有說別的。”
“那”陸晟坐迴轉椅上,“蕭齊貼身的人問了沒有?比如那個阿亮?”
“回總裁,問過了,可是那傢伙就像個石頭,要不就是不說話,不然就一句‘不知道’。”
“沒試試其他辦法?”
“試過了,無所不用!可是效果都是一樣的,我說的嘴皮子都薄了,阿亮還是說不知道。他說齊先生平時最厭惡別人窺探他的**,因此私人的事情他們這些手下都不敢過問,否則一個不留神把齊先生惹惱了,後果嚴重到什麼地步誰都難以預料。而去美國雖說是公事,卻也好像參雜了個人原因,所以”
“一派胡言!”陸晟把剛想點燃的雪茄一個猛勁揉成了粉碎,“他阿亮是什麼人?說的不好聽了那就是蕭齊身邊的一條狗!什麼不知道?我看是不想讓我知道吧”
“呵!”輕蔑的笑聲從陸晟的喉嚨深處發出,他半握成拳的右手在桌面輕輕敲打着,“蕭齊也不看看當年是誰一路把他扶上這個位置的。現在?想和我鬥還差得遠呢,多喫兩年奶再來吧!”
“那”祕書不敢大聲,只能靜等陸晟決斷。
“那個美國公司叫什麼?”
“哦!”祕書上前一步將手上的文件夾恭恭敬敬的遞上,“是一家叫做‘tnuh’的公司,據說已經成立了很久,多進行些小本買賣。它們去年和另一家同等規模的公司合併,現在把目光放在中國,想要轉向大陸市場。”
“還有呢?”
“他們的負責人一直是個謎,我進行了多方打聽,可是都只知道那人人稱l先生,是個地地道道的老美,好像自己有個智囊團,別的就一無所知了。”
“哦?這麼說,是一個大活人突然消失了,換回來一羣陌生人?”
“好啊!我身邊的人還沒查清楚呢,倒是又來了些攪局的通知下去,照原定計劃做,把報價再提高三成,我要先給他個下馬威,讓他知道這t市到底是誰的天下!”
***
舊金山地下賭場,昏暗的燈光襯托出了污濁的空氣,香菸的味道融合着劣質朗姆酒的濃郁,越發刺鼻。
一間十平米見方的包房裏,此刻正坐着兩位衣冠楚楚的男性。他們並沒有着急下注,而是人手一瓶黑啤有一搭沒一搭的喝着。
路過的*女郎隔着磨砂玻璃看向室內,想要搭訕,卻發現木門被人從裏面緊緊反鎖着,只能撇着嘴幽怨離開。
“嘿!說吧,到底什麼事?”已近深夜,mike念及家中女友,還是忍不住率先開口。
“你知道hunter這個組織嗎?”蕭齊轉着酒瓶問。
“hunter?”mike仰頭將最後一口酒吞嚥下肚,又隨手開啓了一瓶新的,“從未聽過。怎麼,你的問題與它有關?”
“我最近聽到一組聲音,私自認爲絕對不會只是單純的鈴聲那麼簡單。我們在上大學的時候輔修的那一套你還記得多少?”
“你指的是關於密碼那類的?約等於零吧,你也瞭解我純粹是不想讓你和alex把我拋棄才加入的。不過話說回來,我們當年是看了不少相關材料,我記得你曾經不知從哪裏還找到了‘3c’代碼的文字和音頻。”
“‘3c’?”蕭齊納悶,他怎麼沒有印象?
“嗨!”mike換了個坐姿,二郎腿翹在桌上,完全摒棄了白天的紳士形象,“是我和alex私下這麼叫的啦!就是好像雜音一樣的東西,我第一次聽的時候還把你損了一頓,以爲你故意耍我呢!”
‘3c’蕭齊的大腦飛速運轉,他的記憶庫不斷更新,又不斷從深層挖掘十年前的東西。噪音,代碼,信息交流
“我知道了!”他突然站起來,惹得mike莫名其妙,“謝謝你老m!我現在要趕回賓館一趟,明天再聯繫你!”
“唉唉!”mike一個完整的句子還未說出,蕭齊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五光十色的人羣中。“damnit!”他不由自主的低咒一聲,那個傢伙,又把他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