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快眼看書 -> 科幻靈異 -> 重生之八十年代

【第727章】天氣與心情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衆人鼓掌。

秦志剛站起來:對不起各位,我的發言可能令你們反感。不過,梗在咽喉,不吐不快,恐怕我要得罪諸位了。

不瞞大家說,25年前,我來過岸江。那時候,我們的國家雖然處於一個特定時期。但岸江還是給我滲透了一種博大精深的文化氣息和濃厚的歷史內涵的感覺。可惜,經過了這麼多年,諸位的發言不僅不令我激動,反倒令我心中憧憬的岸江文化遜色了不少。

當然,我不否認女真落創業的艱辛和他們的輝煌業績。我只是覺得,岸江文化,不僅僅是諸位所推祟的這些內容。我想補充兩個簡單的事實:

第一,請大家注意,岸江城──她的名字的由來。

據我直覺,“岸江”二字似乎是與一場戰爭有關──那就是,唐朝的一位秦將東征高句麗的故事。當然,故事的細節可能有不準確的地方。但是,漢、唐時期,其他民族在岸江一帶的歷史,是不可否認的。單就文化來講,各民族的歌舞在隋唐時代已經達到了相當完美的程度。那動聽的歌曲,剽悍的槍舞、刀舞、鼓舞,不亞於我今天上午所看到的滿族大秧歌。請不要誤會,我不是否認滿族優秀的文化,我只是表明,在努爾哈赤1616年建立後金政權之前,岸江的文化不是空白。

聽到這兒,與會者對秦志剛的發言議論紛紛。

*********************************************************************

第二,作爲岸江文化象徵的北山古塔,它爲什麼不叫清塔,不叫明塔,而被稱爲遼塔呢,因爲它建立於遼道宗大安四年。遼代有位國王耶律倍。“通陰陽,知音律,精醫藥、工遼、漢文章,善畫人物”。正是在遼代契丹人統治時期,建造了這座巍峨的古建築,遺留給岸江一份最珍貴的文化遺產。那麼。今天,我們爲什麼要將他們排斥在岸江文化之外呢?

我說這些,不是標新立異,我只是強調,岸江文化應當是一種多民族的大文化,它是中寶民族文化的一個組成分。我們舉辦岸江文化節的時候,不能因爲滿族文化的一枝獨秀而忘記了構成岸江文化景觀的其它絢麗的風景。

最後,我也想借各位的表達方式,吟詩一首。作爲發言的結束:

玄菟月初明,澄輝照遼碑。

映雲光暫隱,隔樹花如綴。

魄滿桂枝園,輪虧鏡彩缺。

臨城卻影散,帶暈重圍結。

駐蹕俯丸都,停觀妖氛滅。

這首詩的作者,就是那位創立了貞觀之治並指揮了岸江之戰的唐太宗。這首《遼城望月》可能在某些方面比不上康熙大帝東巡的得意之作。不過有一點請大家注意,這首詩的創作時間比康熙大帝的詩提前了1053年。謝謝各位。

秦志剛發言完畢。注意地看了一下紅葉的表情。看到紅葉對他露出的羨慕的目光,他的臉上顯出一副激動且又自負的神情。

************************************************************

可惜的。會場上沒有人爲他鼓掌,只有人們露出的那種驚愕的表情。

老者突然醒悟過來:秦先生,恕我直言。你這樣崇尚岸江之戰,又念念不忘唐太宗,大概就是唐朝那位秦將的後代了。

衆人轟笑。

老者不依不饒地接下去說:不過,秦先生的一番悖論雖然語驚四座。論據是否嫌少了些。我想,你大概是被單田芳《秦家將》裏秦丁山爲唐王救駕的故事給迷住了。可惜,那隻是民間故事,在我們這種檔次的研討會上,是做不得依據的。還有。你們老秦家立下赫赫戰功的岸江城並不在,而是在西涼界,“一馬離了西涼界”,京劇《武家坡》裏的這句唱詞就出於你們的先人之口。最近,聽說大西北的一些旅遊活動也冠以“岸江”的名號,是否與此有關,說不清楚。但是我知道,你們秦氏後代值得炫耀的地方不是這兒。當然,我們不否認秦禮徵東的歷史。然而,這段歷史的價值和是非,恐怕還要待後人重新評說呢!

秦志剛毫不客氣地站起來反駁:東也罷,西也罷,你們今天的會議畢竟冠名以岸江文化研討會而不是滿族文化研討會。我想,如果你們召開的是滿族文化研討會,在座的客人中有相當一分是不會千裏迢迢來趕場的。

老者不服氣地站立起來:秦先生,大凡地域文化,總是要有個中心吧!你們大西北推崇自己的秦磚漢瓦,我們馬背上的民族爲什麼不可以炫耀一下破明入關的輝煌呢?

秦志剛嘿然一笑:我想,清兵入關的歷史是非,恐怕也要待後人重新評說吧!

人們的聲音轟動起來。

主持人見此情景,急忙圓場:好好好,發言很熱烈嘛!秦先生總的一席高論,觀點新奇,爲我們今天的研討會增添了成功的色彩。我想,文化研討,不象商家的桌面洽談,丁是丁,卯是卯,文化嘛,就該有一種寬鬆的氣氛。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嘛!

老者不甘心地喊了一聲:秦先生,如果你覺得不服,明天我陪你參觀岸江古鎮的汗王登基大典和皇家祭祖儀式。看過之後,你對我們滿族文化一定會有新的認識。

秦志剛衝老者揚了揚手:謝謝,明天一定瞻仰。

衆人又是一陣大笑。秦志剛的車子駛入了岸江賓館大院。

秦志剛輕鬆地仰在車子的後座上,不時地回答着紅葉提出的問題。

來到岸江的第一天,收穫竟然是這樣的巨大。他看到了即將要賣掉的重化機械廠,聽到了秦金鎖仕途上不得意的消息。尤其讓他高興的是,徐珊珊的這個嬌女兒來到了他的身邊,陪了他整整一天的功夫。也許。早晨上車的時候她還對自己多少有些戒備。可是,自己在收購問題上所顯示出的大家的氣魄,在文化研討會議表現出的文人氣質,現在已經令這位妙齡少女已經對他傾慕不已了。

車子停在了賓館住宿大樓門前。

到了。秦志剛欠了欠屁股。然後遞給紅葉十張百元人民幣。

紅葉卻擺了擺手:謝謝,我不要。

怎麼?這是你的勞務費呀!

秦先生,今天跟了你一天令我大開眼界。我想。我們之間不應當是這種關係,明天我繼續陪你,拜拜!

紅葉送給他一個笑臉兒,邁着輕盈的步子走開了。

太好了!秦志剛開始在心裏歡呼了。他今天追求的就是這種效果。

人來人往的門裏。

沙發上坐了兩位女民警。

賓館自動門開啓了。秦志剛走進來。

大堂經理走到兩位女民警身邊,順手指了指進門的秦志剛。

兩位女民警迎了上去。

青年女民警先開了口:請問,你是秦先生吧!

秦志剛一怔,然後象是想起了什麼,急忙答話:我是秦志剛!

青年女民警說:我們是公安局戶政處的。接着,她轉身介紹了中年女民警:這是我們的處長。

秦志剛覺得有些意外:處長。您好!

處長單刀直入地說:秦先生,昨天晚上,你不是要我們找一個叫徐珊珊的人嗎?

是的是的。秦志剛看了看周圍,對兩位女民警說:我們到咖啡裏談吧。

咖啡裏,一首舒緩的鋼琴曲流水似地漫開了。

秦志剛請兩位女民警入座。

秦志剛迫不及待地問:找到她了嗎?

處長說:找到了。

秦志剛顯得很激動:你們辛苦了,請用咖啡!

處長示意青年女民警講。

是這樣岸江叫徐珊珊的人有76個人。按照你提供的線索,我們確認她應該是原重化機械廠的女工徐珊珊。

她現在怎麼樣?

嗯工廠效益不好,她下崗在家幫助丈夫開小賣店。

她丈夫是叫張洪陽吧?

是的。

他現在幹什麼?

張洪陽被評過全國的勞動模範。想當年也算是我的知名人士吧!

現在呢?

嗯這幾年工廠效益不好,再加上他的腿受了傷也下崗了。

聽到這兒。秦志剛立刻站立起來問:這麼說,她很苦。

“不!”女處長立刻糾正他:雖然日子清苦一些,他們夫妻感情卻一直是恩恩愛愛的。他們有一對漂亮的孿生女兒,大女兒紅葉在城東岸江大酒店當服務員;小女兒嘛,是個大學畢業生。不過,她叫什麼。在哪兒工作?他們夫妻倆都不願意提及。經我們查證,這個小女兒名字應該叫楓葉。她好象是一家大公司的“白領”。

原來是這樣。秦志剛聽完女民警的敘述,強做鎮靜地坐下來,說:我想見見她,可以嗎?

女處長搖搖頭:對不起秦先生。我們料到你會有這種願望。可是,她的意思是:不見爲好。

秦志剛覺得有些意外:不見爲好。爲什麼?

兩位女民警露出一種無可奉告的神情。

秦志剛低頭沉思了片刻,突然問道:請告訴我:是她自己不願意見我,還是她的丈夫不讓見。

兩位女民警搖了搖頭,仍然是那種無可奉告的神情。

秦志剛接着問:那,請你們告訴我她家的地址,好嗎?

女處長說:小寶,實在對不起,我們只能爲你做到這些了。

秦志剛知趣地擺了擺手:謝謝二位了,需要我付勞務費嗎?

女處長說:爲大會來賓服務是我們的職責,秦先生不用客氣。

說完,她們與秦志剛握握手,走開了。

節奏輕快的鋼琴曲不緊不慢地敲打起來。

來到了房間,秦志剛一下子仰在了房間的沙發上。

哼!不見我。他憤憤地說着,將脖子上的領帶扭鬆了。扯到了一邊。

徐珊珊儘管成了下崗者,但是心裏還是瞧不起他。不願意見他,這本身就證實了她對他的蔑視。

不過,沉浸在成功喜悅中的秦志剛並沒有徹底失望,因爲,紅葉漸漸地投向了他的懷抱。

也許。他們之間會出現一個迅速的閃電一般的情感速配。

他從她的眼神裏看穿了她心中的渴望,渴望跟隨他。爲此,她會不惜獻身於他。

這件事情,如果讓徐珊珊知道了。她會

他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紅葉在電話中說的話,徐珊珊是反對他們之間互相接觸的。

那麼,一旦

哈哈哈,秦志剛頓時一陣大笑:這個徐珊珊,會迫不及待地要求與他會面的。因爲,紅葉會把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她的。何況。他在攝像機裏還看到了她的影子。她絕不會對他的到來視而不見的。

今日的晚餐改成了自由組合的散宴。秦志剛與張董事長四個哥們兒坐在了一張桌子上。

我已經和他接上頭了。張董事長悄悄地俯在他的耳邊說:這幾天,他會代表他們的總裁與你見面的。

太好了。秦志剛一臉興奮的表情。上午我看了那個廠子,設備、廠房都是八成新的,這樁買賣真是幹“正”了!

不過,這事兒先不要張揚。聽說,他們公司內對這件事爭議很大。

明白明白。秦志剛頻頻點着頭。

餐裏一陣騷動,領導爲客人敬酒來了。

領導走進餐,首先看到了西北來的這幾個大款。這幾堆大腹便便的肥豬似的身軀面前。每人的面前都像是堆滿了厚厚的票子,顯示出一副向岸江施捨似的傲慢的神情。

從張董事長開始。每個人都向岸江投了巨資:一億二、八千萬,最少的那一位還投了三千萬外加一套裝置呢。只是這個姓秦的,分文未出。可是,信息處的同志剛剛告訴他,這個姓秦的上午考察了重化機械廠;也許是真人不露相,將來會弄出“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效果來呢。

各位各位,領導來敬酒了。在主任喊聲裏,秦志剛他們趕快站了起來。

祝我們合作愉快!領導舉起了杯。

愉快愉快人們乾了杯中的酒。

嗯,這位秦先生領導總覺得應當對這位不露聲色的怪人說點什麼:聽說,下午你在文化研討會上的發言很精彩。歡迎對岸江的工作多提意見!

哪裏哪裏?秦志剛客氣地躬了一下身子:無的放矢,瞎說瞎說。

不過,除了考察文化,也歡迎你到裏走一走。領導假裝不知道他考察重化機械廠的事情:岸江的文化產業也有很大的發展潛力啊!

一定一定。秦志剛禮貌地回應着領導。

領導離開了他們,走向了其他的客人。秦志剛本想與幾位哥們兒好好喝一喝,這時,他的電話響了。

電話裏的聲音令他大喫一驚:我是徐珊珊,我馬上要見你!

張洪陽的家裏。

張洪陽正在外裏津津有味地觀賞一場足球比賽。

電視屏幕上,一個隊員衝到球門,飛起一腳射門。

球被打飛。

張洪陽拍了一下大腿:嘿,他媽的,這臭腳!

黑暗中,他一邊用手捻了花生米的皮子往嘴裏填,一邊端了酒盅自斟自飲。

隔壁,徐珊珊正在嚴厲地審問着女兒。

紅葉,告訴媽,你今天是不是陪他了?

紅葉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你這孩子,怎麼不聽話呢?

媽,你怎麼這麼小心眼

告訴我,你們今天都幹了些什麼?

我不想告訴你。

你,你這個不懂事的孩子,你想要媽的命啊!

媽,我們就是考察了工廠,參加了研討會,其他什麼也沒幹。你憑什麼這麼審訊我?

孩子,徐珊珊摟緊了紅葉:你妹妹不聽話,讓你爸爸趕走了,你可不能再走她的路了!

銀河高耿,明月在天。

徐珊珊堅持把約會的地點定在了遼塔下。

徐珊珊,你爲什麼不能到賓館裏來呢?我們可以到咖啡裏去談啊!

哼。你想擺擺你大款的架子,沒門兒。

你說,我們去哪兒?

遼塔下,就是你當年撞車的地方。

白天,他在攝像機裏看到了穿秧歌服,臉上抹了油彩的徐珊珊。不知卸裝之後。月下的徐珊珊是否仍然那樣豐姿麗彩?

兩輛出租車駛到了一起,司機按着打車人的意願共同停靠在遼塔月下的大路旁。

25年前,這兒發生的那奇特的一幕,大概早就爲人們所忘記了。

秦志剛知道這種場合的規矩。他搶在徐珊珊的前面下了車。

那輛出租車的門兒一開。他便顫動着嗓音喊了一聲:徐珊珊,您好!

徐珊珊影影綽綽的走近了他。

這位當年引發了他青春性慾的美人兒,月下的身影兒依然豐採不減。

徐珊珊,你來了,他重複打了一遍招呼。

少喊我的名字!對方第一句話便是那樣的令人不快。

同樂春這樣的老飯店,終究有些蕭條之感。雖然也重新裝修過了,很動了一些腦筋,引進時尚。但就好象是氣數已盡,怎麼折騰也寶作不起來了,又因爲積重難返,趕不上形勢。客人走進去,總感到過去餛飩店的樣子。一張方桌,鋪了綠格子布。就夠俗的了,老闆偏又自作聰明地在上面覆上一張塑料薄膜。不知道是爲了保護這綠格子布,還是爲了讓客人講衛生。菜單開好了壓在茶壺底下,上一個菜劃去一行,不一會兒就叫茶水模糊了字跡。跑堂的服務員多是中年女人,動作潑辣,一個個看上去很能幹。一碗滿滿的湯。直接端在手裏,不潑不灑,穩穩地放在桌子。菜的味道說不出好壞,就像是自己家廚房裏炒出來的,上一個菜炒完。鍋沒洗乾淨,抹布一擦,又開下一個油鍋。每個菜都有些生油氣,味精放了不少,顯得很新鮮,只是喫了後覺得口渴。張董事長不嫌這裏的油膩與嘈雜,坐在桌子邊,挺安心的樣子,好象是到了家。紅葉在秦志剛引領下,終於坐了下來。只是自己的一身裝扮與環境不太相配,內心也不喜歡這裏庸俗的氣氛,談天就很勉強。秦志剛因爲興致好,不斷引她說話。這讓旁邊的張董事長不免猜想,這兩個人,到底是他陪她?還是她陪他?心裏只覺得好笑。就問紅葉有沒有去過外國?因爲他發現紅葉對櫃檯上的外國貨很感興趣。於是便說起了各國的飯和菜,西班牙的、墨西哥的、意大利的。說到意大利,秦志剛不由地眨了眨眼睛。因爲他在西北公司聘用的一位女大學生長的就像是意大利姑娘。他想起自己故鄉的那位祕書,心裏不禁將她與眼前的這位紅葉比較了一下。這個紅葉雖然文化不高,可是由於在洗浴城這樣的地方工作,見過的男人多、世面大,所以眼界更高一些,秦志剛掏錢簽單子時,她眼睛眨都不眨,好象是秦志剛應該花錢似的。其實,她並不見得比那個女大學生更有見識,從她穿衣、喫飯等等小處便可看出。但是她有她的期望,這一點與那個女大學生是相同的。喫飯結束了,幾個女服務員坐在服務檯前,像是要打瞌睡的樣子廚房裏也傳來大聲響亮的說話聲,油煙氣偃息了,好象封了竈。他們走下空空作響的木板樓梯,來到街上,喧囂撲面而來。秦志剛問張董事長還要去哪兒?紅葉搶到前頭說:回去!這一聲回去說的有些專斷,難免顯得粗魯。秦志剛好脾氣地笑着,攔一輛出租車就回賓館了。

回到賓館,紅葉說是要上樓換件衣服,秦志剛又同張董事長在大堂吧裏喝酒。這裏有一架鋼琴卻沒人彈,只有一些竊竊私語聲。張董事長想起了必然規律紅葉的表現,說:你這位紅葉小姐挺有性格的。秦志剛笑笑說:“人嘛,又是工人家出身的女孩子”張董事長笑笑,不再提了。他抬頭往窗外看看,雖然遮了窗簾,外面的光亮還是能夠看到。一輛輛汽車駛過,順便帶過一道道雪白的反光,刺着眼。移回眼睛,就感到大堂裏幽暗近似洞穴。兩個人悶悶地喝了一會兒酒。秦志剛望望樓上說:怎麼這麼半天還不下來呢,我去看看。就離了座。張董事長一個人坐着,招來服務員又要了一杯酒。說實在的,他對秦志剛這次來岸江的目的還不是很瞭解。他只知道秦志剛年輕時在這兒當過兵,因爲玩女人被事法庭判過刑。談起這事兒,他常常露出一副恨恨的樣子。像是要來這兒報復誰。今天,他突然又說買下那個重化機械廠,他不知道這兩件事之間有什麼必然聯繫?還有,他對女人顯得很規矩,可言語之間,卻又像是經歷了不少女人。憑他的經驗,現在秦力與這個紅葉,還沒發生什麼,但是。他不會空手而歸的。這個紅葉,目前看起來很漂亮,當他的祕書沒問題,可是,發展下去,到底會怎麼樣?就不好說了。

張董事長正想着這事,秦志剛帶着紅葉來他面前集合了。

“張董事長,剛纔不是喫過飯了嗎?怎麼還要出去?”紅葉不明白其中的事兒。問道。

“呵呵,紅葉小姐。剛纔,我們不過是喫個晚飯。夜生活麼,除了喫飯,還有很多內容呢!”

接下來的節目,好象就是購物。他們出了賓館,走進了附近的友誼商城。秦志剛把手劃了一個圈。問紅葉:想買什麼?說話顯出豪邁的氣派。紅葉倒拘束起來,不敢亂看,生怕有向老闆討要東西的嫌疑。平常人家出來的女兒,沒受過大場面的磨礪,都是敏感和脆弱的。很容易受傷。紅葉只是怯生生的在櫃檯間走着,眼睛略不斜視,秦志剛便上去問:要這個嗎?於是紅葉就一一下子紅了臉,像是一隻受驚的小鳥。秦志剛看出她的窘迫,心裏受到某種觸動,很善解地與張董事長放慢腳步,離她遠些。當她停在金器櫃檯,看裏面的首飾,小聲詢問售貨員款式與成色時,秦與張董事長來到她身後,說:鑽戒我不敢給你買,留着你的先生買吧!紅葉像是驚了一跳,立刻離了櫃檯。不過,秦志剛卻招呼售貨小姐過來,指了指手鍊,讓拿出兩條來看看。秦志剛的眼光是俗而實惠的,他給她挑的手鍊分量重成色足,黃澄澄的,戴在她纖細的手腕,顯得特別粗笨,紅葉有些猶豫。差不多要拿出信用卡了,紅葉退下手鍊,說不如白金的好。於是秦志剛又讓拿出了白金手鍊,價格比剛纔翻了一倍多。這,秦志剛並不在意,好象是更喜歡了。他龍飛鳳舞地簽下了名,還讓紅葉欣賞,說是專門請一位的風水先生設計的簽名。紅葉嘴利地說:“你又不是歌星,誰會找你簽名?”秦志剛笑笑說:給小姐簽單用啊。

買好了手鍊,三個人又上了自動電梯,往皮件和女裝走去。紅葉看秦志剛確實想讓自己買些東西,覺得拒絕了反而不好,就買了一個日本名治牌的手袋,又買了些絲巾、長襪,髮卡,簽名筆之類的小東西。張董事長說應該喝點兒咖啡。於是三個人轉到商城背後,看了幾個小咖啡,都是滿滿的人。最後,他們就到了一個意大利快餐店。因是快餐店,氣味混雜的很,油炸味兒、芝士味兒、番茄醬味兒,淹沒了咖啡的飄香氣味兒。人多,不便於說話,就靜靜地站着。其實,這時幾個人已經累了看看半天沒有倒出座位,就又擠出門,越往後,越是人多。這個新開發的區域,地面特別開闊,矗立着高樓,天空廣大,顯得深和暗。在高樓的樓叢裏,這一小圈活躍的地方,你是新區的心臟跳動。可是,別看這兒的地盤僅是一點點,卻領導着城消費的潮流呢!這裏來的男女,是最摩登的男女,這裏的外國人很多,商店服務生的英語發音比外語教授還準確。此時,這個城保守的老民都入睡了,吸着不知多少夜的隔宿氣。新人們的夜生活則剛剛拉開帷幕。

前面出現了一排商店,櫥窗裏雪亮,將廊外的林蔭道映的暗了,滋長出一股幽祕的情調。櫥窗一應到底,現出內情景。紅葉面對一個櫥窗看衣架上的一件鏤花線衫,墨墨的花邊,勾勒着一朵大花,大花紅紅綠綠,不知道何名,卻是長瓣長蕊的一朵。短及腰。無扣,領口用繩系,墨黑的線繩,垂兩個紅綠球。活潑、嫵媚、絢麗。紅葉一下子走不動了,卻又不敢推門進去。因爲這地方令人生畏。秦志剛早就看到了這情景,率先推門進去。門上叮噹響一聲衣架後面慢步出來一個小姐,她背了手,看着湧入的這三個人,一言不發。紅葉看看那線衫上的價格牌,一下子像死了心,退到了後面。這時候,秦志剛卻發話了,“小姐!”他對那位背了手立着的小姐說:“替這位小姐拿這件衣服。”他就指了指衣架上那件花色爛漫的樣品。他這一喊,向外走的一些姑娘就停住了腳步。看看到底是哪位小姐這麼幸運,能將這麼漂亮的衣服穿在自己的身上。背手而立的小姐聽到秦志剛的喊聲,有些慌亂,想微笑,又笑不出來,雙手垂下來,不知道往哪兒動作。她天天站在這裏,練就了一雙慧眼。分得出幾等幾樣的人。她現在看着進來的三個人,亂哄哄的。生相風度參差不齊,這小姐雖然穿的不錯,應了潮流,可是衣服太新,剛剛拆開的痕跡還在,就知道這三個人是出來開眼界。見世面的。此時,她雖然看見了秦志剛,穿一件夾克衫,敞了襟,露出裏面黃綠小格子棉布襯衣。半舊了,卻是叫得上名字的品牌,這才明白這條街上的主顧來了,所以就有些亂方寸。

哼,這年頭,我這種人不會有好日子過的。我不會騙,不會鑽營,不會賄賂人,不會拉關係,我這種人只能過窮日子,苦日子。不過,你別忘了,我們活得乾淨,活得理直氣壯,活得有骨氣,有志氣!

唉唉,您這是幹什麼呀,一見面就準備吵架,我哪兒得罪您了?

秦志剛,你不要忘了,我們之間是怎麼認識的?

認識你,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記憶。

是啊,正因爲美得過了頭,你才進了監獄,你這個強姦未遂的臭流氓!

徐珊珊,你爲什麼這樣?我是推辭了一桌豐盛的酒席來與你見面的。我好心好意來看你,你怎麼罵個不停呢?你再罵,我就走。

哼,走?想得美,我還沒把事情說清呢?

你要說什麼?

不準你勾引我的女兒!

你的女兒,紅葉?秦志剛聽到這兒,得意地笑了:是她願意陪我的。

願意?哼。別以爲我不知道你的目的。

我有什麼目的?

哼,你心裏最明白。我告訴你,你要玩女人就去花錢找那些不要臉的小姐。我的女兒是好人家教育出來的孩子。如果你再纏着她,我就對你不客氣!

要是她願意呢?

你敢再說一句!

哈哈,徐珊珊啊,你還是35年前那個樣子,死要面子活受罪。紅葉跟我怎麼了?她一天可以從我這兒拿走一千元的特殊導遊費。將來,她要是做了我的私人祕書,月薪可以拿到五千元。這種好事兒,別人做夢都難以得到呢?你的思想觀念怎麼這麼不開放?

閉上你的臭嘴?什麼特殊導遊?什麼私人祕書?你以爲我不知道你的花花腸子?告訴你,我們看不上你那幾個臭錢。將來就是我們全家討飯,也不會討到你的門前去?

好好好。你可以勸紅葉不要陪我。不過,你不能侵犯她的個人自由。她是成年人了。她有權力選擇自己的生活道路。你們要是強制她離開我,你們就是侵犯人權!

去你ma的人權!就你這種社會渣滓,還配談什麼人權?

徐珊珊,既然你對我這種態度,我們沒法再談了。就算我25年前對不起你,事法庭已經制裁了我。你爲什麼不相信我洗心革面已經改造成一個好人了呢?

就看你今天的做派,我看你變得更壞了。

這你就空口無憑了。

哼,就算是你變成了好人,我們也不需要你的幫助。

徐珊珊,你冷靜點兒。

冷靜,看到你我能冷靜嗎?秦志剛,想起你的過去,看到你的今天,我恨不得殺了你才解恨。我再說一遍:少勾引我的女兒!

我要是不答應哪?

如果你不答應我的要求,我們就對你不客氣。你要知道,25年前張洪陽是怎麼教訓你的!

好吧!一提張洪陽,秦志剛的身上就發顫。那天晚上這小子踢打自己之後所受的的皮肉之苦至今還讓他記憶猶新。

可是,就這麼忍氣吞聲就範,他還真不甘心。

於是,他大度地往出租車上一倚,挑戰似看了看徐珊珊,說:我可以答應你,我不再主動追求紅葉。不過,若是她死心塌地往我身邊走來,希望你們不要幹涉她的自由!

哼,你想得美。

那就試試看。

滾,你這個臭無賴!

出租車門咣的一聲關上了。隨着一陣引擎的轟鳴,徐珊珊的車子揚長而去,漸漸消失在慘淡的月光裏。

唉!秦志剛嘆了一口氣,晃了晃腦袋:岸江人啊!

也許,下一步的事情不一定像他想像得那麼順利。

一條熱鬧的馬路通過了城門、園林水榭、一直延伸到大汗王宮前的表演場地上。

人流和車流絡繹不絕地湧過來。

夾在行人中的小汽車不停地按着喇叭。

秦志剛坐在一輛轎車裏,愛不釋手擎着攝影機錄製着車外的風景。

車裏少了紅葉,前面坐了一位派來陪同的。

九十年代初期,岸江縣古陵村重新恢復了古陵鎮的舊名。

改革開放之後,前來瞻仰古陵的人多了,其中,不少人是來自機關和港臺的知名人士。他們有的憑藉自己的財力,有的憑藉自己的影響,有的憑藉自己的關係,一致呼籲重修皇陵,再建汗宮,恢復大清王朝發祥地昔日的風光和輝煌。

於是,在這些忠實的後代的資助下,在研究前清文化的文人學者的鼓吹下,古鎮的路變平了,山變綠了,水變清了。隨後,一座座古建築拔地而起,努爾哈赤天命元年稱汗時的一切風物人文景觀,再一次聳立在原本已經荒涼的村落裏。

從此,古陵村在人們眼裏再也不是一個“村”的概唸了。它成了展現岸江歷史文化的一個燦爛的明珠,一天到晚迎接着絡繹不絕的前來祭祖的後世子孫和爭睹前清故裏古色古香獨特風貌的參觀旅遊者。

岸江文化節,當然少不了古鎮的節目。

城內的文化活動和投資洽談活動告一段落了。文化節的觸角伸向了古鎮的兩個保留節目──大汗宮內的汗王登基典禮和古陵內的祭祖儀式。

秦志剛所乘坐的轎車後面,跟了一溜大客車。

大客車的前排座位上,坐着的是與他昨天晚上剛剛會過面的徐珊珊。

徐珊珊今天已經沒有了表演的任務。她到古陵鎮來的目的只有一個:看住女兒紅葉,不讓她與秦志剛接觸。

儘管昨天晚上徐珊珊與丈夫向女兒下了禁止外出的命令,然而,紅葉今天一早兒就沒了蹤影兒。

你跟着她走。她一定是讓那個王八蛋勾着去古陵了!張洪陽氣急敗壞地催促她。

車子駛過了秋後的原野,沿途的風景令她傷感不已。

25年前,她就是坐着紅色的大客車下鄉來到這兒;然後又與張洪陽一起離開了這兒。

那時的天空是那樣的遼闊,大地是那樣的平展:大豆、高梁、玉米,甜菜鋪滿了黑油油的土地,黃、紅、藍、綠構成了秋天裏豐收的景色。她和夥伴兒們唱着歌兒愉快地勞動着,無憂無慮的歌聲響徹了天外。可惜,今天的田野再也沒有昔日的風光了。平展展的土地分割成一家一戶的小格子似的承包地。無數個小格子雖然被侍弄得精美玲瓏,卻失去了黑土地那廣袤的風采。(未完待續。)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