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韻“哼”一聲恨恨的把肥肉夾到碗邊。唐秀麗笑笑說:“張韻平時都在學校喫午飯晚飯可能不是那麼營養,不然來我們家裏喫飯吧,恩,最少可以來喫晚飯,現在我們知道秦唐會做一手不錯的菜,平時我不在的時候就秦唐做。”
“啊?”秦唐和張韻同時張大了嘴,其他人也有些錯愕,張妍婷忽然有些莫名的擔心。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唐秀麗繼續說:“富民大哥覺得怎麼樣?還有張韻你覺得怎麼樣?”
張富民想了想認真的說:“我覺得可以,張韻總喫食堂的飯菜我也有些心疼,到志國老弟家喫飯我也是放心的。現在就看女兒的意見了。”
張韻支支吾吾說:“不用吧,這個。。。不太好吧。”
唐秀麗微笑問說:“是不願意嗎?還是害怕阿姨?”
“當然不是。”張韻偷偷看秦唐一眼說:“我是覺得太麻煩了。”
唐秀麗點頭說:“那就沒問題了,我不會覺得麻煩的,歡迎還來不及呢。”
張富民也點頭說:“這樣就好,那就麻煩秀麗妹子了。”
秦唐咳了一聲說:“媽,你好像沒問我意見呢?是不是。。。。。。”
“沒人打算問你。”唐秀麗說得毋庸置疑。秦唐剛想說話唐秀麗就瞪着他說:“也不會有人聽你的意見。”
“是,我知道。”秦唐諾諾說:“我要打球的話怕做飯時間來不及。”
唐秀麗說:“你每天先打電話給我,如果我能回家做飯的話你纔可以打球。鍛鍊是可以,但是適中就好。你還想說什麼嗎?”
秦唐臉有點抽搐,擺出一副很欣然的笑說:“恩,我覺得這個,不錯。恩,不錯。”
秦志國最後做了個毫無意義的總結性發言:“那就這麼決定吧。”
之後過了兩天秦志國和張富民也都回建業。
臨走前張妍婷拉住張韻神色有些異常,似乎有些難以開口,但還是開口問說:“小韻,你跟那個秦唐,恩。他會不會喜歡你?”
“怎麼可能!”張韻聽完馬上果斷回答,失聲笑說:“他是個木頭,只會裝酷,哼。”
“那。。。”張妍婷猶豫了下說:“你會不會喜歡他?”
張韻驚訝的微微張開嘴說:“沒有啊!”然後,她感覺自己的內心似乎有些異樣的聲音。
張妍婷輕聲笑說:“那就好。。。哦,我是說我會擔心。”
張韻不自覺低下頭,然後說:“姐姐,要記得想我哦。”
“還用你說啊?”
“我知道,只是想聽你說咯。”
。。。。。。在很多人看來。風雲人物秦唐和空降校花張韻已經是出雙入對的情侶。他們放學時候都一起回家,或者秦唐打球的時候張韻都在旁邊,只有在秦唐旁邊平時不苟言笑的張韻纔會帶有笑容。
因爲唐秀麗常常出差或者下班比較晚,所以做晚飯的任務大都落在秦唐肩上,更過分的是秦唐還要洗碗,老媽不願洗,張韻倒是想幫着洗碗,結果唐秀麗以女孩子的手不能碰洗碗液爲由堅決阻止。
其實秦唐有時候會煩惱張韻。但這些煩惱當然只是一點點。畢竟被一個大家都公認的美女煩說實話心裏多多少少會暗爽。比如下課讓秦唐幫買飲料,比如晚上忽然打個關於課業的電話。接下來陪聊天。再比如:
“鈴鈴鈴~”手機鈴聲弄醒了還在懶牀的秦唐,他無奈的接起電話:“喂,今天是星期天哦。”
“起牀了沒?”這是張韻的聲音。
“沒有。”
“沒有起牀怎麼接電話?”
。。。。。。
“恩,其實我早醒了。你正好打擾到我寫試卷。”
“最好是真的!”張韻在電話裏的聲音有些撒嬌:“我餓了,你來接我。”
“能不能讓我看完最後一張模擬考題?”
“這樣啊。”張韻笑說:“你忙吧,我只好麻煩阿姨來接我咯。我想喫她做的面。”
秦唐馬上坐起來,清咳一下說:“恩,這題有點難,我去接你幫解。”
“嗨。”秦唐無奈掛了電話慢吞吞的穿起衣服。下樓的時候見唐秀麗已經在客廳看報紙,她前幾天去建業開會。昨晚纔回到岸江。唐秀麗問說:“去哪?”
秦唐悶聲說:“接張韻。”
唐秀麗笑說:“我在建業開會的閒時逛街幫她買了件衣服,今天可以送給她。”
“媽。”秦唐有些傻眼:“你都沒買給我!她倒是像你親生的。”
唐秀麗瞪秦唐說:“你段考才考了37名,她是第一名。你試着考進前20我就給你買。”說得天經地義,然後繼續看報紙。
秦唐悻悻的轉身,然後想想不對說:“媽,我怎麼感覺,你好像不會害怕我跟張韻談戀愛?”
唐秀麗眼睛不抬說:“不要讓你爸知道就好,我倒是很樂意。”
“哪有這樣的。。。”秦唐鬱悶,他老媽不可能是這樣的性格。秦唐倒是聳聳肩:“你要失望了,不可能。”
秦唐走後,唐秀麗放下報紙輕輕說:“那可不一定。”
說唐秀麗有心機也好,說她對兒子的關愛方式太獨特也好,反正她是很贊成秦唐和張韻交往的,甚至不惜出出力。。。。。。在她看來,張韻可愛又漂亮,也能隱隱約約看到長大後的高貴氣質,還有一個背景強大的家世。在這個現實的社會,爲了子女的未來再特別的父母也會變得跟普通人一樣。哪怕秦唐只有16歲,她欣賞的張韻只有15歲。
騎自行車從秦唐家到張韻住的地方要大概20多分鐘,當秦唐到的時候張韻已經穿着整齊,她上秦唐的車後抱怨說:“我知道你不情願。”
秦唐故意嘆說:“別煩我,我失寵了。”
“什麼莫名其妙的啊,失寵什麼哦。”
“我媽在建業幫你買了件衣服。”秦唐帶着哀怨的口氣:“不過。我媽的眼光對於你來說,可能過時咯。”
“哦,阿姨沒有買給你哦。”張韻立刻拆穿了張韻的窘迫,開心的說:“哪有,她的穿着很不錯呢。”
到家以後唐秀麗對張韻很熱情,忙拉着張韻噓寒問暖。問這幾天她不在家秦唐有沒有好好做飯雲雲,唐秀麗對張韻是越看越喜歡。秦唐做好乾拌麪之後,李治威也準時到。
很可惡的是,李治威在喫的時候竟然挑肥揀瘦說今天的拌汁味道不夠,秦唐恨恨的說:“最好別喫,不然你來做。”
李治威嘿嘿笑說:“我是在給你鞭策,沒有壓力哪會進步?”
秦唐選擇自動忽略李治威說的話。
唐秀麗忽然說:“張韻啊,聽說你在建業的時候挺喜歡彈鋼琴的,今天休息阿姨帶你去文化館的演奏廳。”
“真的啊。”張韻充滿了驚喜。開心的說:“可是好久沒碰了,怕不好聽。”
唐秀麗笑笑說:“不會,就當放鬆心情嘛,而且阿姨也很想聽聽我們的鋼琴家張韻的演奏。”
“嗯。”張韻甜甜的答應。
“得,媽您跟您女兒好好逛一天吧。”秦唐正好喫完麪放下碗,理所當然的說:“治威等會洗碗乾淨點。”
李治威瞪大了眼睛:“有這樣對客人的麼。”
“治威,你說這話傷我的心了,在我心裏你就像家人一樣。”說完也不理李治威就上樓。
唐秀麗對張韻說:“看見沒。秦唐喫你的醋了。”惹得張韻喫喫的笑。
秦唐到了房間就躺下小小的眯一下,剛睡沒多久李治威就進他房間把他拉起來去淘碟。
秦唐和李治威來到影碟出租店。隨便翻翻也沒太多的興趣。忽然李治威偷偷湊到他旁邊說:“租黃碟怎麼樣?”
秦唐愣了下,轉而明瞭,李治威這小子開始有想轉男人了。。。。。。這個年紀的人多多少少對這個方面開始抱有幻想,當我們長大後,會常常想到的,會在朋友相聚的時候不斷提起的事往往是荒唐的。張狂的,無厘頭的。
然而這就是一步一個腳印的青春,這就是左一片右一片湊起來的年華。
秦唐聳聳肩說:“可以,但是別在我家放,我也不想跟你看。你自己享受吧。”
李治威苦着臉說:“我聽說有哥們一起看一起討論纔有意思哦。”
秦唐說:“那你等黃瀚他們回來再租來看。我覺得沒意思。”
“切。”李治威悶悶的說:“不夠兄弟。”剛轉身想繼續淘碟,就有一隻手攬住他的肩膀。
秦唐笑着說:“李治威,我秦唐只有幾個可以被稱作兄弟的人,而你是對我來說最好的一個兄弟。”
李治威看着秦唐笑中帶着真誠的臉,忽然有一種眼淚湧出來的衝動,然後覺得自己不夠男人,也開懷笑說:“那今天就跟我一起看黃碟。”
秦唐的臉有點扭曲,恨恨的說:“當我沒說。”
剛想放下手,就也有一隻手摟住他的肩,李治威的聲音在耳邊開始迴繞,不管多少年後還是能讓他感動:“黃瀚黃居城也都是我兄弟,但在我心裏,你是我哥,以前是,以後也是。”
兩人相視而笑。
看了兩部電影,秦唐感到非常無聊,都是看過的,現在無非是在陪李治威看,李治威興致勃勃要和他討論的時候,他也裝作很有興趣的附和着。
12點的時候唐秀麗打了個電話跟秦唐說她和張韻在外面飯店喫飯,問他要不要一起來。秦唐想想有點遠就懶得去,說自己和李治威自己解決就行。沒想到老媽竟然爽快的答應而且電話掛得乾淨利落。弄得秦唐內心惆悵無比,可以想象出張韻應該會得意的偷笑。
秦唐和李治威決定隨便找一家路邊小喫店,兩人出門後隨意找了個方向走,到了一家小菜館就進去。
進到裏面見只有一個客人背對着他們,秦唐覺得不錯就坐下點了兩個菜。忍不住注意店裏除他們之外的另一個客人,只見他桌上已經有一瓶喝完的白酒,正在喝第二瓶。秦唐微微皺眉。大中午的就喝酒,不是酒鬼就是遇上什麼煩心事了。話說回來,這個人酒量真好,因爲看他樣子不僅沒醉,還蠻清醒的倒酒。
沒過10分鐘菜就上好了,剛準備喫就聽見那喝酒的客人悶聲說:“服務員。再給我上一瓶。”
秦唐愣了,竟然是周彥,第一次見他是在警察局,之後放假的時候早上經常打球秦唐當然能聽出他的聲音。
於是秦唐放下筷子直接走到周彥那桌坐下來,李治威見秦唐走過去也就放下筷子跟着秦唐坐到周彥一桌。
周彥見秦唐竟然出現,忍不住哼一聲繼續喝酒。
秦唐皺了皺眉,開口說:“大中午的爲什麼要喝酒,是不是。。。我可以問是因爲什麼嗎?”
周彥繼續悶了一口,猶豫着還是說了出來:“我辭職了。拿了5萬塊的內退金。”
“辭職?”秦唐很意外,繼續問說:“公務員的職位呢,是因爲什麼?”
周彥看了一眼秦唐,嘆口氣說:“我被下放到鄉下派出所,所以我辭職了。”
李治威偷偷問秦唐說:“這誰啊?”
李治威卻用周彥也聽見的聲音說:“就是那天我們和黃瀚一起打架那次警察局裏的那個。。。警察。”秦唐看見周彥的臉色更難看了。
李治威點頭“哦”一聲,已經明瞭,大概就是秦唐老媽臨走前說的那句“年輕人要磨練磨練”讓他變成這個模樣。
然後三人都有些沉默,說到底也是因爲他們。也許唐秀麗也只是一時生氣賭了這麼一句。但不代表公安局長不放在心上。這就是現實,如果你沒有背景。領導的決定就是你的命運,你的努力,能力和資歷只是個附屬品。
周彥苦笑說:“我也沒怪你們,那天我也有不對。只怪自己倒黴。”
“纔怪。”秦唐和李治威心裏同時說。
但李治威還是覺得頗有愧疚,忍不住說:“不然叫唐阿姨跟公安局長再說一聲。。。。。。”
秦唐問說:“你覺得可能嗎?”李治威悻悻低下頭,其實他心裏也明瞭。如果秦唐的老媽爲這事去跟公安局長說,那公安局長的面子擺在哪?當初他是爲唐秀麗的那句話下放周彥,現在一定不可能爲她把周彥提上來,唐秀麗也做不出來。
即便讓別的領導去說,比如在岸江背景如黃瀚家的人也不可能。說了就是給秦唐的老媽一巴掌,這是官場上最大的忌諱,而周彥看來沒有什麼背景,因此這事到這個程度就是結果了。
秦唐輕聲問說:“那你打算怎麼辦?”
周彥嘆口氣說:“5萬塊開個小店吧,不行就回家種田。”
三人有繼續不說話,過了好長時間周彥似乎難以忍受這樣的尷尬又舉起杯想喝酒,但是秦唐忽然伸出手攔下來,頓了一下,像下了一個很大的決心說:“如果你是沒有了後路的話,我願意投給你30萬,開個餐廳,你敢不敢?”
周彥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又笑笑撥開秦唐的手喝完手中的那杯酒,舔了舔嘴脣說:“別鬧了,我不會怪你們的。”
秦唐忽然笑起來說:“你這脾氣,我當然不會讓你負責招待客人,我的計劃是你管內務。”然後轉頭對李治威說:“管外堂的人我剛纔也想好了,黃居城的表哥老土!你這兩天把他約出來談這個事,我記得他還不是正式的公務員。”
“你是認真的!?”李治威和周彥異口同聲。然後李治威補了句:“你去哪要30萬?”
“記得最近電視上播的阿迪廣告嗎?”秦唐微笑說:“之前阿迪公司向社會徵集廣告創意,然後我的創意正好被使用,獎金是30萬。”
秦唐當時在雜誌上看到了阿迪的這個徵集廣告,於是用了前世很火的廣告創意寄給他們,理所當然被選中了。但是他沒跟任何人說,他本想把這筆錢留着到需要的時候讓自己過的舒服點的,他有時候都覺得這個想法好惡心。今天因爲周彥的事他不得不把這筆錢拿出來,才短短的半分鐘時間他就想好了個大概。
周彥還在震驚中沒緩過來。李治威疑惑的問:“你就確定這筆錢不會白砸了?”
秦唐自信的說:“我自信的原因是岸江的旅遊資源,不出我所料的話,岸江的旅遊熱馬上來到,我們岸江旅遊的金牌是什麼?原生態和人居環境!而如果有一家岸江特色的家常菜館的話,嘿嘿,何況如果我們開起來的話。將是岸江的第一家。”
秦唐爲了堅定周彥的信心,繼續說:“我跟你說一下那天我們4個人的身份吧,我你已經知道,我身邊這個人叫李治威,他爸是稅務局局長,另外兩個是我們岸江最大的那個黃家的兩個獨子,他們那一代就他們兩個男的。”
周彥喃喃說:“黃家的。。。。。。”那天他以爲秦唐是他們4人裏面背景最厚的所以是他叫的家長。想不到另外兩個是黃家的,而秦唐身邊這個李治威老爸竟然是稅務局局長,經商最要害的部門是工商局和稅務局。
彷彿是爲了震碎周彥的心臟。李治威說:“工商局長關叔叔和我爸是結拜兄弟,總之如果要做的話,上面已經不是問題。”
然後李治威呼了一口氣說:“秦唐哥,我知道你爲什麼那麼有信心了,我想你還打算用點關係把這個餐館變成政府部門的接待餐廳吧?”“對,但是這樣的話,就有個簽單的賬目難收回的問題。因爲擺在檯面的人只有周彥,老土和一個八面玲瓏的人。三個人還鎮不住場。”這時服務員已經把原來他們點的菜搬到這桌,秦唐喫了口肉。又繼續說:“所以你周彥就是管內務的最好人選,我們要設定簽單權限,別怕得罪人。”
周彥愣愣說:“我是不怕得罪人,但是做生意這樣設置權限,不會得罪沒權限的人了麼?”
李治威插話說:“秦唐哥的想法應該是:只要讓一把手舒服了,別人就沒說話的權利。何況簽單權限只會讓該知道的人知道。難道你爲這個還發傳單?”秦唐還是再一次忍不住讚賞李治威的精明。
李治威繼續說:“爲什麼要叫老土哥做接待的?”
秦唐說:“他在外面混過。也在事業單位做過,那天我看他的樣子就猜到他也是個圓滑的人。至於我說的第三個八面玲瓏的人,我還沒有人選,不過我大概知道要找什麼樣的人。”
李治威周彥同時問說:“什麼樣的人?”
“領導的司機或者祕書之類的,或者是那種做過餐館的。”說完秦唐有皺了皺眉頭:“鐵飯碗還不會有人捨得丟呢。”
秦唐想想又說:“難找到就慢慢來。大言不慚的說以我們的關係網。在岸江開這麼一個飯店能成的難度不大。因此我說的人選只是希望前期的準備能做到完美。”
周彥爲了壓驚又灌了一口,然後認真的盯着秦唐說:“你確定要做,不是一時的興趣?你家人會同意?”
秦唐輕笑說:“你是法人代表,你是檯面上的老闆,我是投資者,然後時機一到我就跟家人說我是大股東。話說回來,我確實只是一時興趣,不過你放心,我說到做到,而且我也不會想自己虧錢不是?”
“那你初步打算把這個餐廳開多大的規模?”
“看資金能支撐多大的規模吧。這反倒是目前我們最需要考慮的問題。籌備一下,加上選址裝修,開張時間就定在兩個月後吧。”
李治威喫着菜,含糊不清的說:“剛纔說的多牛,結果沒錢。這種飯店做不夠大的話想賺錢根本不可能。”
周彥猶豫了下,嘆氣說:“我也覺得有很大的希望成功,可惜我沒工作,沒法跟銀行貸款。”
李治威擦擦嘴對秦唐說:“別說兄弟不幫你,我有9萬多的存款,你再借我幾千湊個10萬,都投資給你了。”
秦唐知道李治威有錢,但不知道怎麼這麼有錢,疑惑的問說:“你怎麼有9萬?”
李治威無所謂的說:“每次過年我外公外婆每人都給我兩千八,別人也有給,存了14年,我都自己拿着。但我媽沒跟我說密碼,不巧我去年偷偷聽到我爸媽說到。”是了,李治威的老媽家也是家底很厚的。
周彥的下巴已經掉到地上,他的內退費只有5萬,眼前這個未成年少年的存款就有9萬,這是個什麼概念?李治威在建業讀書的時候有錢的同學太多。而且他還算是中等的那種,所以也不覺得自己很有。
秦唐皺眉頭說:“算了,你爸媽要是知道了非揍死你。”
李治威笑說:“那也是春節以後的事情了,何況你說的那麼有信心,到時候他們看到那家飯店的情況就算知道了也不會說我了。我敢給,你不敢拿?”
“小樣。”秦唐聽完邪惡的笑起來:“哥不會手軟的。”
喫完飯三人叫來人買單,面目看似嚴肅又讓人覺得精明的飯館老闆來到他們面前,微笑說:“今天的飯我請客。”
秦唐忍不住一動不動的盯着這個老闆,也沒有特別的表情。撇撇嘴開口說:“爲什麼?”
飯館老闆自信的笑說:“我可能就是你們想找到的第三個人。你好,我姓杜,叫杜澤凱。”說完把手伸向秦唐。
秦唐嘴角掛起笑意:“你很自信,也很大膽,但今天有個缺點,你這家飯館的菜不那麼好喫。”手並沒有伸出去。
杜澤坤尷尬的笑說:“我是老闆兼廚師兼收銀員,小店只請得起一個服務員。我的手藝正好比較差。。。”
秦唐繼續笑說:“但是,我看到你的店的擺設很注意細節。我作爲客人很舒服,而且你的笑容很自然。當然,很多人都能讓假笑變得自然,但是你是個有求於我的人,還能把委屈的假笑搞得那麼親切,很難得。”
杜澤坤眼睛閃過一絲精光,連盯着他的秦唐都沒看到。繼續笑說:“所以,我現在有了作爲第三個人的機會?”
秦唐站起來就走,李治威也很吊的看也不看就跟着走,周彥也是愣了一下就跟着走。
出門前秦唐轉頭笑說:“是的,但不只是機會。我已經決定讓你加入了,反正我只是在任性,你的加入就當做我任性的一部分吧。還有,我剛纔不跟你握手是因爲我希望你記住,以後只要你還在爲我做事,就不要對我笑得那麼假。”
杜澤坤還是微笑應對。在秦唐一行人走後,他低聲說:“你也在害怕無法掌控吧。”
三人在門口也分開。秦唐和李治威兩人慢慢的走着,李治威忽然開口說:“好像很刺激呢。我第一次見你那麼大氣。大開眼界!”
秦唐悶悶的說:“今晚要睡不着了。30萬啊!衝動了,衝動了。”
李治威差點跌倒:“我都被你剛纔說的搞得信心十足,你現在這個樣子讓我作何感想喲。”
“李股東,請抱足信心!”
“秦總,以後零食你包了。”
。。。。。。
既然都說了就開始着手準備,於是秦唐和李治威回到家就開始對飯店的事進行商討,但也收效不太大,秦唐無力的發現,除了他對未來的把握和對飯店特色的創意方面,其他的想法都讓他自己都很不滿意。討論到6點唐秀麗和張韻回到家他們也只能悶悶的放棄。
唐秀麗和張韻兩人都手提大袋小袋的東西,秦唐嘖嘖說:“媽,我是認真的說,你都沒買過那麼多東西給我。”
唐秀麗看來心情不錯,也是笑笑說:“喲喲,得,今天我買給你一雙球鞋就白買了。再說了,你能像張韻一樣陪我逛街嗎?”
張韻在一旁甜甜的笑,然後開口說:“阿姨可是幫你選了好久呢。還有我也幫你買了件球衣,透氣的。”
秦唐拿過張韻買的黑色耐克籃球服說:“這顏色,有點娘嘛。。。”
張韻哼一聲說:“討厭!”
“李治威,阿姨也幫你買了一雙。來試試。”
“我說秦唐哥,你要知足,看看我,一雙鞋都滿足了。張韻都沒幫我買衣服呢。”
“我也幫你買了。”張韻的聲音很不合時宜。。。。。。
週一晚上秦唐下自習後回到家把李治威拉出來一同去杜澤凱的小飯館。當他們到的時候杜澤凱周彥和老土都坐在裏面,見他們都有說有笑,也就笑着向他們打招呼說:“抱歉來晚了,看來你們聊得不錯。”
老土笑着說:“小杜很會搞氣氛,懂得的也多,我和小周都只是在聽他說。”老土叫朱全。28歲,周彥和杜澤凱都24歲。
秦唐不由多看了杜澤凱一眼暗自點頭,坐好後就開口說:“如果可以的話,我們開始吧。”
看到秦唐的表情,大家都嚴肅起來。“我們這次的討論只是進行初步的商討,我現在先跟你們提出大概的設想。”
秦唐想了想說:“我和李治威已經討論過一部分。我們的設想是這樣的,我們的目標羣體將會是岸江的遊客,但是初期我們還沒有名氣,因此我會想辦法讓縣政府單位接待聚餐地點在我們餐廳,這樣就足夠了,我相信,以我們的特色名氣一定會打響。”
其他三人你看我我看你怎麼感覺秦唐說的太隨意?
“連我自己都覺得我好高騖遠了。”
秦唐嘿嘿一笑:“有一點,以現在的趨勢也不難看出,岸江將變成旅遊爲主要稅收的縣城。但是,它的崛起將是你們都想不到的,就在一年之內!不要懷疑我的眼光,更不要懷疑我的預測能力。”
“在我聽來確實會覺得不可思議。”只有杜澤凱說話:“不過有一點是肯定的,你的關係網是可以帶來這樣的利益,但是。。。”他看看秦唐,秦唐也是認真的點頭示意繼續。
“好。”杜澤凱繼續說:“如果你說的旅遊熱潮沒有如期來到,你對未來的發展設想不就落空了麼?還有。一個企業也會有習慣的,我們初期的運行方式會影響到以後的發展。即便熱潮來到。類似我們的餐館也會有人做,我們的競爭力會變大,帶着政府接待餐廳的頭銜和習慣會影響到餐廳的運營方式。所以,我想我們的前景不一定會像你說的那樣。”
秦唐點頭說:“我再說一遍,不要懷疑我的預測,並且旅遊業的崛起之快會讓所有人措手不及。我們把握住這個時間就有足夠的利潤。至於第二個疑問,確實是最大的問題,當然,我只是學生,運營方式如何做到前後平衡和提高競爭能力就不是我的事了。我的能力也只能到這個程度。”
4人都被秦唐最後一句話嗆得不輕,杜澤凱愣愣說:“你要當甩手掌櫃?”
秦唐說:“對,我想了一夜,我只是投資者,你們是運做人員,我最自信的只有我的眼光,因此請你們拭目以待。”
秦唐看了看時間,才過10分鐘,就笑着說:“好吧,今晚就說到這,這週五你們每人把一份計劃交給我。”
“就這樣?”
“就這樣!”秦唐說得很乾脆。然後繼續說:“只要做起來就能賺錢,賺多賺少就取決於你們的手段了。本來今晚我的目的只是大家互相認識,但是看來杜澤凱先生已經做好一切。做不做你們自己決定。”
“我做。”周彥第一個表態。
“我也做,在事業單位上做臨時工不如做這一次。”老土第二個表態。
“我當然要做,但是我要10%的股份。我有拿這個錢的能力。”杜澤凱擲地有聲。
秦唐皺了皺,卻微笑說:“杜先生,2%股份,加2000工資,周哥和老土哥也都一樣,或者你們選只要工資5000,如果你真有能力,值多少股份我就會給你多少。放心,我是學生,不是資本家,我會很大方的。”
杜澤凱嘆了一口氣說:“好吧,希望那一天儘快到來。”
秦唐說:“就看你了。各位,週五見。”說完就拉着李治威起身。
李治威忽然冷笑說:“我今天開始承認,我沒有秦唐哥的城府,但是杜先生,我希望你不要把我們兩兄弟當成什麼都不懂的小孩,我會看着你。我知道你有故事,但是既然你窩在岸江這個小地方,我就相信不管你背後的故事是什麼,後面是什麼人,你是什麼人,都別跟我耍心眼。”
秦唐笑着說:“治威,說這些是沒用的,不過杜先生,大概就是這個意思。我們是夥伴,我希望類似這樣尷尬的對話不要有第二次。”
秦唐和李治威出門以後,店裏的三個人都不自覺鬆了一口氣,他們的小老闆也太雷厲風行了吧?杜澤凱甚至感覺的後背流出了汗,不只是秦唐,連李治威都不可以小看吧,貌似沒禮貌的紈絝子弟其實才是最可怕的。。。。。。
秦唐李治威一路走來無人說話。秦唐感覺有些涼,但他聽到李治威的腳步很輕快,心下不知爲什麼也就變得輕快起來。
到底最後是誰陪着我們長大?是時間麼,每個路口的曲折和選擇,都已經不着痕跡的把時間填充的滿滿的,那麼也許就不是時間,而那些遇見的沒有遇見的,在一起的分開的人和事,會不自覺統統的都退離了時光的劇幕。
好像是爲了紀念夏天的尾巴,夏蟲在夜晚都叫的很歡快,李治威有些擔心:“剛纔我們對杜澤凱的態度會不會太強硬?”
秦唐笑笑說:“那剛纔我倒是見你說的很爽。治威,我們都是未成年少年,不管我們說什麼杜澤凱都不會太把我們放在心上,如果他沒有忍我們囂張的度量我們也沒必要在乎他。誰幫我們做事,我們就是誰他老闆,杜澤凱是個有野心的人,我們不瞭解他之前就遠離他,他在我們心中的角色,就是個賺錢的工具吧我沒有看不起他的意思或者說是老岸江檯面上的老闆。”
黑髮被燈光照得發黃的李治威嘿嘿輕笑說:“你就是讓我扮黑臉就是了。”
秋天很合適宜的來到,因爲張韻的心情有些類似,淡淡的惆悵和期待像夜晚偶爾的輾轉反側一般左右不是。
她發現秦唐最近有點奇怪,下課時候常常發呆,平時跟她在一起雖然還是一樣說說笑笑但總讓她感覺心不在焉。
在所有人眼裏他們很登對,每天秦唐都做張韻的護花使者並且責無旁貸,秦唐的媽媽像她媽媽一樣疼愛她給她買衣服買護膚品,張韻也發現自己對秦唐有了些些的依賴,他總是不經意的拍拍她的肩,也很寵愛的跟她說要多喫點東西,李治威羅兆海他們說着關於他們之間無傷大雅的玩笑讓她覺得甚至有些小小的甜蜜。
她的心情漸漸好起來,坐在秦唐單車後面時身邊有小車經過她再也沒有害怕,也開始莫名其妙的對秦唐感激起來,內心裏懵懵懂懂的曖昧和習慣對異性的冷淡交錯,甚至有些討厭秦唐這個木頭不識相也不會主動擺笑臉。
她已經決定下學期回建業讀書,對她來說秦唐在她心裏的位置還不能比得上她在岸江的家人和幾個朋友。但每每到要說出口的時候又不敢說出來,也不知道在擔心什麼。
今天唐秀麗南港出差,秦唐和張韻兩個人自己喫飯,秦唐夾了一塊炒蛋給張韻,她現在已經習慣秦唐這樣的動作,她很窩心的喫着飯,但今天喫的很少,很快就放下筷子看着秦唐大口的喫着桌上的菜。
秦唐發覺喫飯的聲音好像變輕了,就看着也不說話看着他的張韻。對眼有差不多有20秒秦唐覺得受不了就故意叼着青菜支吾地說:“怎麼了?是不是發現燈光映射下我的臉有點像古天樂?”
發現張韻沒有笑,她左手支起下巴右手把玩着杯子,眼睛也不再看秦唐。輕輕撅起嘴說:“秦唐。我下學期回建業讀書。”(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