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收穫
王晴晴聽他這麼說,本來就不堅定的心動搖了起來,嘴上仍不鬆口,皺着鼻子說道:“我去跟她們說,不聽你們的花言巧語!”
秦唐趕忙放低了姿態,告饒道:“大姐,你可不能這麼做,那樣他們那幾個牲口會把我撕喫了的!”
王晴晴臉上lu出笑容,漂亮的眼睛彎成了兩個月牙兒,道:“你活該!”
經過二十多天的排練準備,秦唐和屠嬌嬌這對並不和諧的組合,終於到了要說再見的日子!
這一天是西安事變七十週年紀念日,不知道學校爲什麼把相聲小品大賽這個充滿歡笑的賽事安排這這一天,秦唐也不想深究,只想着趕緊把今天過完,就不用再去看屠嬌嬌那張冷冰冰的臉了!
要說,屠嬌嬌那張臉對於狼性十足的悶sāo男們還是很有吸引力的,但是,她整天冷着一張臉,秦唐和她一起排練了二十多天,見到她冰山溶解的次數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秦唐對她,當然不會再抱有什麼幻想,加上自己已經有了一個顧兮盼兮,乖巧可愛的王晴晴了,對於明顯冷淡的屠嬌嬌,就更加沒有興趣了。器:無廣告、全文字、更
比賽在校小禮堂舉行,開始的時間是晚上七點鐘。
這一天是星期二,下午要上三節課,晚上還有團課要上,秦唐因爲要參加比賽,團課當然就躲過了,但是,王晴晴他們,也不能到小禮堂來給他加油鼓勁。下課後和王晴晴一起喫飯晚飯,秦唐就早早地來到系團學會辦公室,系文娛部長已經等在那裏了。
文娛部長見秦唐走進來,遞給他一件衣服,是晚上要用的演出服一件不知道在哪裏淘弄來的大褂!秦唐在扥開了,在身上比劃了一下,還真有那麼點意思。秦唐看辦公室裏沒有別人,就脫掉了外套,把大褂穿到了身上,有點瘦,不過還能對付,反正就上臺那麼一會兒。他在鏡子前面擺了幾個造型,正美着呢,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邊推開了,走進的是屠嬌嬌。
秦唐打眼看去,見她身上穿着一件粉紅色的齊膝羽絨服,頭上帶着一個黑色帶着黃花的毛絨鴨舌帽,一頭柔順的長髮披散在背後身前,鼻子上架着衣服寬邊黑框的近視鏡,手上拿着副棕色的毛線手套,要是不看她那張冰冷的臉,這樣知性中帶着點小性感的造型,都能讓人流出口水來。秦唐看着她那被鏡片遮掩着,卻還是掩飾不住的冷漠眼神,不由地暗自搖頭,這樣的女孩,誰要是能夠把她訓練成王晴晴那樣,自己情願把腦袋摘下來!
秦唐垂下目光,在屠嬌嬌羽絨服的下襬哪兒,看到一線灰色,知道她已經把演出服套在了裏面,不由得有點期待看到她穿大褂的樣子。
時間還早,文娛部長就讓他倆再熟悉熟悉臺詞,再脫稿排練一遍。秦唐這一次注意了些語音語速,表現得很好,讓文娛部長很是滿意。屠嬌嬌看他在最後階段終於能夠認真一次,臉上也浮現出一絲笑容,瞥了秦唐一眼,看他正嬉皮笑臉地揚着他那兩條無尾眉,當即把笑容斂去,翻了個白眼。
秦唐對屠嬌嬌的白眼視而不見,他現在已經能夠透過現象直指本質,看的出屠嬌嬌的白眼裏流lu的欣賞!當然,這只是他的想象,或者說,是幻覺。
一切都準備好了,三個人走出辦公室,去到校小禮堂,那裏觀衆已經開始入場,他們三個走到後臺找到校團學會的負責人,看到比賽的上場次序單。,
這次大賽,全校八系一院積極響應,踊躍參加,秦唐所在的計算機系是一個小系,只選派了一個節目,其它的院系,也有報一個,也有報兩個的,總共有十三個參賽組合,其中相聲有八個,五個是小品。秦唐他們的節目排在中間上場。
對於這樣的小場面,秦唐是沒有一點心理壓力的,老老實實地等在後臺,饒有興致地看前面的節目。都是非專業的演員,表演差強人意,但是也能夠得到臺下觀衆的掌聲。秦唐在前世的時候,在網上看到過一個視頻,是大連理工學校的學生表演的,他們也應該是非專業的,但是效果非常的好,秦唐還把那段視頻下載了下來,反覆地看了好幾邊。和那比起來,眼前的表演,可謂是幼稚。所以他對自己接下的表演很有信心。
很快便輪到他們上場了。秦唐裝作不經意地看了脫掉羽絨服的屠嬌嬌一眼,差點把眼珠子瞪了出來:屠嬌嬌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大褂,頭髮被隨意地綁了馬尾,摘掉了眼睛,最令人驚奇的是,她那認同千年冰山的臉上,竟然lu出了淡淡的微笑!這樣一變裝,整個人都顯得活潑俏皮起來,要是秦唐沒有和她接觸過這麼長的時候,乍一見面,絕對不會想到她平時竟然能淡漠到那個樣子!
秦唐瞪着眼直勾勾地看着屠嬌嬌,屠嬌嬌也知道自己這副打扮和以往沒有一點相同之處,完全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心中本來就有些忐忑,看到秦唐這個樣子,想要給他個白眼,但是或許真的是“人靠衣裝”的緣故,竟然提不起那個狠勁兒來,臉上還莫名其妙地發起燒,神色有些不安起來,她定了定神,扥了一下衣襬,說道:“看什麼,沒有見過啊!”
秦唐“嘿嘿”笑道:“我還真的沒有見過你這個樣子!要是能夠早點看到該有多好啊!”
屠嬌嬌聽到他的感慨,心中略微動了一下,淡淡說道:“好什麼?”
秦唐道:“人的第一印象是最難磨滅的!我要是剛剛認識你的時候,你是這副打扮,即便是以後再讓我認清了你的本質,對你還是能夠抱有一絲好感;可惜啊,你在我心目的形象已經定位了,現在看到你這和以往截然不同的一面,也不能讓我改變對你的看法了!”
屠嬌嬌聽得心中氣急,卻又不能在這個場合下發泄出自己的情緒,只能狠狠地瞪了秦唐一眼,抬起下巴,冷聲說道:“很稀罕你的看法嗎?”
秦唐聳了聳肩,不再說話。
上一個節目在這個時候表演結束了,主持人走到前臺報過幕後,秦唐跟在屠嬌嬌的身後,走上臺去。
之前的表演中,也有女生的出現,但是無論是在姿色還是裝扮上,都和屠嬌嬌不在一個檔次上,下面的觀衆看到屠嬌嬌,男生齊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冷氣,女生也瞪圓了眼睛,嘴角卻撇到了一邊。
秦唐注意到臺下的反映,微微一笑,瞄了屠嬌嬌一下,見她神情鎮定,但是手卻握成了拳頭。秦唐lu出一個燦爛的笑臉,沒有急着說臺詞,而是模仿馮鞏在春節聯歡晚會上的表演,先“哈哈”笑了兩聲,向臺下示意道:“親愛的同學們,我想死你們了!”
這句已經成爲經典的開場白,頓時讓臺下鬨笑起來。
秦唐給屠嬌嬌打了一個眼色,屠嬌嬌是個聰明人,瞬間領會的秦唐的意思,悄悄地呼了一口氣,穩定住了心神。,
秦唐頓了兩秒鐘,等臺下的笑聲沉下去了,纔開始往臺詞上繞,“今天的觀衆啊,你們可算是來着了!”說完,還別有蘊意地揚了揚眉,臺下的色狼有按捺不住的,偷偷吹起了口哨。
秦唐接着說道:“那些沒來的啊,就讓他們後悔去吧!”
屠嬌嬌這個時候才接上話,乾乾巴巴地說道:“那倒不至於!”
秦唐瞬間進入到表演的狀態,聲色俱佳地說道:“不是,你以後就再也見不到我們倆人了!”
屠嬌嬌被他的話音帶着,也找到了表演的感覺,奇道:“這個怎麼說的?”
秦唐好似沒有聽到她的接話,指着她說道:“尤其是我身邊這位,今天你是看一眼少一眼吶!”
屠嬌嬌半真半假地拉了秦唐一把,氣憤道:“怎麼?我要死啊!”
兩個人你來我往,在臺上配合默契,表現得無可挑剔,文娛部長坐在臺下,都開始盤算起來拿到比賽的一等獎後,自己在團學會的例會上要做怎樣的表演。
這個相聲的捧哏,其實是個醜角,本來不適合讓女生來演,但是屠嬌嬌卻把表演尺度把握得非常到位,完美地和秦唐配合着,把整個節目演繹了下來,贏得臺下一浪高過一浪的歡笑聲,節目結束後的掌聲,也要持久了許多。
秦唐和屠嬌嬌兩個人回到後臺後,秦唐看到屠嬌嬌肩膀猛然下塌了一下,不禁出言笑道:“怎麼,緊張?上次在迎新晚會上,你的話筒沒有聲音,也沒見你這麼緊張啊!”
屠嬌嬌經過剛纔和秦唐默契的配合,一時間彷彿忘記了對秦唐的惡劣印象,雖然仍舊是給了秦唐一個白眼,但是這個白眼怎麼回味怎麼沒有已經的冰冷,而是通着一股難得的俏皮,“那個只是表演,演好演砸沒有多大的關係,再說那次也不是我的原因;這次是比賽,而且是代表系裏參加的,身上揹負着系裏的榮譽,怎麼會一樣呢?”
秦唐嘿然一下,道:“哦!沒看出來你還是這樣一個有集體榮譽感的人啊!”
屠嬌嬌橫了秦唐一眼,道:“不用諷刺我,我只是想把自己做得每一件事情都儘量做到最好罷了,和什麼集體榮譽感沒有什麼關係。”
秦唐以前從來沒有和屠嬌嬌這樣輕鬆地說過話,在一次成功的配合之後,他發現面前的這個女孩並不像她以前表現的那麼不可靠近,“呵呵,那你之前的人生肯定讓你極爲不滿意,所以你纔會每天冷着一張臉,好像別人都欠你錢似的!”
屠嬌嬌的臉上一凜,低下頭去,再抬起來的時候,臉上已經佈滿了冰霜,“我有必要去在意別人對我的看法嗎?”
秦唐對於她這變臉的功夫,一時難以適應,嚥了口吐沫,沒有選擇退縮,而是又追加了一句:“你這樣拒絕和他人來往,即便是最後做到讓自己滿意了,得不到別人的認同,也沒有什麼意義吧!”
屠嬌嬌神色一僵,隨即歸於淡漠,道:“我活着只是爲了我自己,能夠做到讓自己滿意就可以了,沒有必要去強求別人的認同!”
秦唐暗自搖了搖頭,見她固執地像一座萬年難融的冰山,就不再浪費口舌了。
比賽還在繼續進行,已經參賽過的人還不能提前離場,因爲在比賽結束後要現場評分現場頒獎。秦唐和屠嬌嬌在後臺等着,兩個人話不投機,都沉默了下來。秦唐伸着頭去看舞臺上的表演,屠嬌嬌卻低着頭,面無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等了有一個小時,比賽才全部結束。現場評分是隨着比賽的進行一直持續着的,在比賽結束後沒有五分鐘,比賽的名次就得出來了,秦唐和屠嬌嬌合作的相聲,不出意料地得到了唯一的一個一等獎。一等獎有一個獎盃,歸系裏所以,兩張榮譽證書,秦唐和屠嬌嬌一人一張,沒有什麼物質獎勵,窮酸得很。要是在前世,這張證書在秦唐畢業後找工作的時候,或許會有些用處,現在完全就是一張廢紙了。
文娛部長很是興奮,在曲終人散之後,非要拉着秦唐和屠嬌嬌二人出去慶賀一番,秦唐早就看出來這個文娛部長對屠嬌嬌有不軌之心,這個時候當然不會去做電燈泡,藉口有事沒有和他們同去。
就在比賽的前一天,王晴晴和張雯雨、徐思婷、餘馬yàn幾人被秦唐、鄭中發、馬文豹、屠小虎四人說動,一齊搬到了那個被他們定名爲“狼窩”的小院。張雯雨在這方面膽大潑辣,率先和鄭中發住到了一個房間;餘馬yàn也被屠小虎的花言巧語拿下,和他搬到了一個屋裏;秦唐嘴皮子也夠利索,可是王晴晴臉皮卻薄得很,竟然把秦唐撇到了一邊,和還沒有被馬文豹真正拿下的徐思婷,住到了一個屋裏。秦唐可沒有和一個大男人住在一個屋裏的習慣,無奈之下自己住了一個房間,小院的二樓,共有七個房間,一樓還有三個單間和一個兩室一廳,那個兩室一廳被裝置成機房和辦公室,樓下剩下的三個房間被“猴子”徐子陽預定了一間,還剩下五個房間,羅大鵬、司徒火強、薛拉剛三人一人佔了一間,但是並不每天都來住。剩下的兩間就留給了“拉磚拖拉機”和吳凱德,讓他們來商量事情回不去的時候,不用在和誰擠在一個chuáng上。馬文豹,卻根本沒有搬出來的意思,有的時候,就一個人堅守在宿舍裏。
秦唐在比賽圓滿結束後,沒有直接回小院,而是回到了宿舍。宿舍沒有人在,他們應該都去小院了,今天算是他們搬遷的第一天,照例要熱鬧一下,秦唐已經請了假,說自己參加比賽不知道什麼時候結束,現在時間剛剛九點多一點,小院裏的集會應該方興未艾,秦唐卻沒有心情過去湊熱鬧。說實話,他是在生王晴晴的悶氣。
秦唐的人生在重新來過之後,他認爲和前塵往事最大的不同,就是勇敢地捕獲了王晴晴的芳心。前世的時候雖然暗戀了王晴晴將近四年,但是和她的接觸並不多,現在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相互瞭解,他發現這個女孩除了身材相貌突出之外,性格也很溫和,非常和自己的脾胃,但是,他也發現了王晴晴個性中的執拗和謹慎。這種執拗和謹慎體現在了對感情的態度上:她雖然已經完全地接受了秦唐,並且把自己的一切都寄託在了秦唐的身上,但是,在某些方面,她還是會有自己的堅持。例如,她不願去做秦唐的管家婆,去管理秦唐公司上的財務,而是要屬於自己的事業,和徐思婷一起整天忙着裝修她們的飾品店;例如,她不願和秦唐時刻粘在一起,而是下意識地和他保持着她自己認爲最爲合適的距離在工作方面,秦唐尊重她的想法,她要自己去做事,秦唐就全力地支持她;但是在感情上,他們在已經走到這個地步之後,她還要刻意地保持着距離,這讓秦唐很是氣苦!,
秦唐也知道,她不是不信任自己,不是不信任他們之間的感情,而是在她看來,保持着這樣的距離,能夠讓他們的感情時刻保持新鮮!距離產生美嘛!可是,秦唐對她的這些想法不敢認同,尤其是現在,秦唐剛剛嚐到禁果的滋味,王晴晴卻爲了保持矜持和愛情的神聖,讓他硬憋着,怎麼能不讓秦唐感到氣憤!
秦唐其實並不是一個善於經營感情的人,他對於感情的認知是頗爲極端的:要是愛了,那就全身心地投入到其中去,不要再假惺惺地做些保留;如果不愛,或是不能愛,愛不起,那就寧願在遠方靜靜地守護!所以他前世,雖然喜歡了王晴晴四年,最後也覺察到王晴晴對自己有好感,但是因爲他自己困頓的生活,不能夠給王晴晴幸福,他選擇默默地在遠方守護;這一世,他改變人生軌跡的最大動力,其實就是要給自己喜歡的人提供一個能夠讓她感到幸福的條件,他現在已經具備這個條件了,也全情地投入到他和王晴晴的感情中,沒想到卻得到王晴晴這樣的對待,心中實在有些意興闌珊。
他沒有開燈,一個人靜靜地躺在chuáng上,想着他前世今生和王晴晴的感情歷程,不禁有些疑huo,自己認爲最爲完美的愛情,究竟是否如自己認爲的那麼完美!難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沒有完美的愛情?
不知道那位先賢說過,愛情其實就是兩個人相互的妥協!秦唐認爲自己已經爲愛情做了許多,但是得到的回報卻不能夠令自己滿意,這讓他很失望!不知道是對王晴晴有自己堅持的失望,還是對她不能體諒自己的失望。他認真地想了一下,不再把失望的原因全都歸咎在王晴晴的身上,而是在自己的身上找原因:難道是自己要求的太多了?難道是自己太過急切了?但是,周圍的人,都走在自己的前面,自己只是循着他們的路往前走,爲什麼人家走過的都是坦途,自己卻要經歷這麼多的崎嶇坎坷呢?別人不說,就是身邊的鄭中發和張雯雨,有這樣的例子在眼前,秦唐怎麼不氣悶難抑?
秦唐在半夢半醒之間,被敲門聲驚醒,他走去門口打開門,看到馬文豹站在外邊。
要說可惱,馬文豹的苦惱肯定比秦唐還有多,他和徐思婷雖然早就確定了戀愛的關係,但是據說,直到現在,還正處於拉手階段。馬文豹本來就是個悶葫蘆,徐思婷又表現得那麼強勢,真不知道他們兩個是怎麼走到一塊的。但是人家馬文豹表現的要比秦唐硬氣得多,有這樣一個近水樓臺的機會,他愣是視而不見,不理不睬,即便只有他一個人,也不去“狼窩”湊熱鬧,而是堅守在宿舍。秦唐在知道他這個決定後,在心中默哀:你倒是能夠堅守住宿舍,但是愛情,卻要堅守不住了。
馬文豹看到秦唐,神情一愣,問道:“你怎麼在這裏?不是要參加相聲大賽嗎?”
秦唐拍了拍臉,讓自己清醒過來,說道:“比賽早就介紹了。”
馬文豹走進宿舍,打開燈,說道:“那你怎麼不回小院去?”
秦唐笑了一下,說道:“沒有什麼,突然想一個人靜一靜。”
馬文豹看了秦唐一眼,也笑了一下,說道:“是啊,人有的時候就是需要一個人靜一下的!”
秦唐聽出他另有所指,沒有反駁,聳了聳肩,長出了一口氣,問道:“今天晚上他們幾個都不回來了?”,
馬文豹點點頭,回道:“嗯,他們要在樓下玩兒通宵。”
秦唐看着馬文豹說道:“你怎麼不再那裏玩兒?”
馬文豹臉上lu出一個涵義莫名的笑,回道:“宿舍不是也有一臺電腦嗎!”
秦唐最終還是沒有忍住,湊前問道:“你,和徐思婷,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馬文豹像是早就等着秦唐發問,神情沒有一點轉變,淡淡說道:“就是那麼回事唄!哼,也好,我現在正覺得在工作上力不從心呢,正好可以安心學點東西!”
秦唐聽到他這麼悲觀的論調,心有慼慼焉,嘆了口氣,摟着馬文豹的肩膀說道:“女人心,海底針吶!小女人的心思就更難琢磨了,咱們哥倆還是埋頭做事,這個事情,就聽天由命吧!”
馬文豹奇怪道:“你和王晴晴不是很好嗎,不用這樣安慰我,我能夠扛得住!”
秦唐也不知道跟他從何說起,只能搖頭嘆息。
和馬文豹聊了一會子天,秦唐在熄燈前走出學校,還是不想回小院去,就在空曠的大街上踱着步子。
學校大門的西邊路南,是附近村子集資蓋的一個小區,現在也是面向附近的大學生出租,因爲位置有點偏,夜深之後就沒有什麼人了。秦唐沿着學校大門前的這條英才街,無聊地踢着正步,不想在爲那些事情心煩,就硬bi着自己不去想,用股票上面的事情來消耗心思。
中華股市現在已經進入2006年度的收官階段,大牛市已經現出端倪,對下一個年度的暢想充斥在網絡報紙上。今天上海證券jiāo易所的綜合指數已經突破2200點,距離中華股市創立以來的最高點2245點只有一步之遙,以現在的漲勢,刷新歷史最高點的激動人心的時刻就在眼前了,各大證券公司都對下一年度的股市給予很大的期望,甚至有人預測中華股市在來年能夠衝到5000點高峯!秦唐對這些所謂的專家分析都一笑置之,華爾街股票奇才林奇讓秦唐印象最深的一句話就是:不要相信那些所謂專家的話!他們只不過是在爲各自的公司服務,企圖賺取客戶的chou成和手續費罷了!要是他們的分析真的準的話,他們也沒有必要每天在電視上拋頭lu面,聲嘶力竭了。
秦唐前塵往事的時候,雖然沒有涉足過股市,但是新聞還是看過一點的,在他的印象中,來年,股市的漲勢迅猛的超乎所有人的想象,最高點好像達到了6000點以上。但是秦唐並沒有爲自己知道這個信息而暗自竊喜,這近兩個月的股海生涯告訴了他,那些大體上的信息對他的幫助並不太大,除了讓他堅定在股海搏殺的信心外,就沒有別的的用處了。炒股炒股,cào作的是單隻的股票,而不是大盤。現在在股市上就出現了所謂的“二八現象”,來年這種情況可能會有所緩解,但是也不可能每隻股票都隨着大盤的走勢上升;就是上升,也不可能都像大盤飆升的那樣兇猛。秦唐現在能夠掌握的資金,有十多萬,看似不少了,但是要想在來年的股市盛宴上撈到塊féi的喫,還是要慎之又慎,挑選好cào作的股票!
這樣盤算着股票的事情,果然把王晴晴的事情漸漸放下了。秦唐突然想到,自己兩世爲人,現在的心理年齡已經將近三十,想要穩定的感情很好理解,孔夫子不是說,“三十而立”嘛!立什麼?事業!情感!現在事業已經起步,情感上也進展得不錯,畢竟王晴晴現在還是一個剛剛成年的小姑娘,雖然立志要做賢妻良母,但是要她現在就想成家立業的事情,還是有點爲時過早的。小女生有些小性子,是可以理解的。想到這些,秦唐的心情恢復了一些,暗笑自己今晚的行爲,好像,自己纔是那個不成熟的人啊!,
秦唐又一想,現在的自己,不正是一個you騙小女生的大叔?想起那些島國嗨漫畫裏的大叔形象,不禁打了冷戰,咧着往回走。
走到那個小區東邊大門的時候,看到小區東大門外邊的花壇邊,坐着一個眼熟的身影,走近了細看,那粉紅色的羽絨服、毛絨的鴨舌帽,不是屠嬌嬌嘛!她不是和文娛部長出去慶祝在相聲小品大賽中取得的好成績,怎麼會一個人坐着這裏?
秦唐放輕了步子,偷眼打量着那個貌似屠嬌嬌的女孩,見她蜷縮着身子,頭臉埋在膝蓋上,一動不動,不知道是在想事情,還是坐在那裏,睡着了。秦唐從來沒有見過屠嬌嬌這個樣子,她平時雖然總是冷冰冰的,但是做起事情來很是雷厲風行,怎麼看都顯lu着女強人的潛質,哪知道竟然在這個本來應該喜慶的冬夜裏,看到她這樣孤零零、無助的樣子?
秦唐心中雖然疑huo,但是想到屠嬌嬌那張冷冰冰的臉,一時還拿不定主意要不要上前去表示關心。站住步子,四下打量,小區門口花壇周圍雖然燈火通明,但是在這樣的冬夜裏,還是有些寂靜,前後左右沒有一個人影,就這樣讓一個女孩子一個人待著,秦唐還真有點不放心。下定決心,又向前走了幾步,揚聲說道:“那個是屠嬌嬌同學吧!”
屠嬌嬌聽到秦唐的聲音,身子顫了一下,緩緩抬起頭來,表情茫然,眼神朦朧,頭扭了半圈兒,才找到秦唐,看到秦唐前傾的身子、關切的神情,開顏一笑,抬手扶了一下已經從鼻樑上滑落下來的眼睛,大着舌頭說道:“是你啊!你不是,回去陪你女朋友了嗎,怎麼會在這裏?”
秦唐早先對屠嬌嬌和文娛部長說,要和自己的女朋友的一起慶祝勝利,才推掉文娛部長的邀請。他咧嘴笑了一下,轉移話題道:“你喝酒了?怎麼會一個人坐在這裏?葛部長呢?”
屠嬌嬌神智有些不清了,沒有在秦唐的謊言上糾纏,偏着腦袋說道:“他呀!他向我表白來着,被我拒絕了,然後他就走了,然後我就到酒吧裏喝酒,然後我走到這裏,突然想在這裏坐一坐,就在這裏了!”
秦唐皺起眉頭,從她的話語裏明白了兩件事:一,系團學會文娛部的葛部長,趁今天這個大好的時機,向面前這個冷麪美女來了個真情告白,被當場拒絕,拂袖而去;二,面前的這個冷麪美女,喝醉了!秦唐雖然和屠嬌嬌沒有什麼jiāo情,但是畢竟在這二十多天裏天天見面,而且就在幾個小時之前,還有一次愉快的合作,看着她醉成了這個樣子,既然遇上了,就不能把她丟在這裏不管哪。他走上前去,扶住已經有些搖擺的屠嬌嬌,說道:“你喝了多少酒啊!喝了酒,還不趕緊回去,坐在這裏吹風,嫌命長嗎?”
屠嬌嬌甩開他的手,嘟着嘴說道:“要你管,你算老幾啊!”
秦唐還真的不算老幾,有心放手,又於心不忍,強硬地把屠嬌嬌拽了起來,把她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攬着她的腰,加重了語氣說道:“我是老三!少廢話,我送你回宿捨去!”
屠嬌嬌像是被他兇巴巴的樣子嚇住了,嘟着嘴,眼框裏閃閃發亮,挺翹的鼻子chou啊chou的,有要哭的架勢。
秦唐急忙告饒,陪笑道:“好了,小姑奶奶,我什麼都不算!夜深天涼,讓奴才我送您老回宮休息可好?”,
屠嬌嬌被他的逗笑了,耷拉着的那隻手甩起來在秦唐的胸脯上拍了幾下,口中含hun不清地說道:“叫你兇我!你個狗奴才!”
秦唐難道得一次助人爲樂,不但沒有得到讚揚,反而成了“狗奴才”,心下嘆息不止,這個時候也沒法撒手了,要是真的撒手的話,就不是“狗奴才”,而是“禽獸”了!而且,和這樣喝醉了的人,也沒有什麼好計較的。他口中應道:“我是狗奴才,我是狗奴才,我是在爲小狗服務”扶住她往學校那邊走。
屠嬌嬌隨着他走了兩步,抬起頭看了一下,掙扎着停了下來,醉眼朦朧地瞪着秦唐問道:“你要帶我去哪裏?”
秦唐回道:“回學校啊!”
屠嬌嬌的頭又無力地耷拉了下去,那隻閒置的手揮了揮,說道:“我沒在學校住,我,呃,住在小區裏。”
秦唐拍着腦門,早該想到這個呀,不然她也不會坐到小區門口外的花壇邊上不是?轉過身子來,往小區裏走,問道:“你住幾號樓啊?”
屠嬌嬌歪着腦袋瞥了秦唐一眼,說道:“爲什麼要告訴你?”
秦唐不禁語結,深深地呼了口氣,緩聲說道:“因爲我要送你回去啊!”
屠嬌嬌掙扎要擺脫秦唐的手臂,說道:“我自己能走,不用你送!”
秦唐氣急,頓住步子,真的放開了手,看着屠嬌嬌搖搖晃晃地往前沒有走出一步,就向一邊倒去,趕忙搶步上前重新扶好了她,氣極而笑道:“還用不用我送啊?”
屠嬌嬌掙扎得更加強烈,身子都快扭成了麻花,雖然已經是冬天,兩個人穿得衣服都夠厚,但是這樣一個青春活力的身子在懷裏扭來扭去的,還是勾起了秦唐心中的那把火,他雙手用力,把屠嬌嬌的身子板正了,沉下臉說道:“鬧夠了沒有?說!你住幾號樓幾單元幾樓哪個房間!”
屠嬌嬌被他的樣子嚇得眼睛睜得溜圓,下意識地說道:“十九號樓二單元四樓東戶!”說完才緩過神了,臉上的醉意稍斂,做好架勢就要開始下一步的掙扎。秦唐沒有給她這個機會,側着身子,一手攬着她的肩膀,一手攬着她的膝彎,一用力,把她抱在胸前,邊大步往前走,邊對她說道:
“你老實一點啊!惹急了我,就把你丟出去不管了!”
屠嬌嬌被他的動作嚇住了,眼睛圓睜,小口微開,半晌才反映過來,真的沒有再掙扎,反而配合地抬起雙臂圈住了秦唐的脖子,把頭放在他的肩膀上,認命般地閉上了眼睛。
屠嬌嬌的身材保持得不錯,雖然有一米七的身高,但是體重一直維持在九十斤左右,加上衣服也沒有過百。秦唐在高中的時候,身體迅速變形,體重一下子從一百四竄到一百七,前世的時候這個他頗爲煩惱的一件事,重生之後,沒有再學前世那樣只想不做,而是堅持身體鍛鍊,現在的體重已經降低一百五,身體倍兒bāng,喫嘛嘛香,抱着屠嬌嬌一路走過去,找到十九號樓二單元,上得四樓,才微微氣喘。
秦唐走到地頭,要把屠嬌嬌放下的時候,沒想到屠嬌嬌反而不鬆開手了,只是自覺地從口袋裏掏出鑰匙,遞給秦唐。秦唐送佛送到西,踮着腳斜着身子把鑰匙chā到鑰匙孔裏,向左擰了一圈,門沒有開;又反向右擰,門還是沒有開;他這個姿勢有點堅持不住了,彎着腰把屠嬌嬌的腳放在地上,口中告饒道:“我的姑奶奶耶,奴才我已經把您送回來了,您看,這門,是不是就由您親自開?”
屠嬌嬌沒有理他,站穩了身子,把頭埋了他的脖子窩裏,雙臂緊緊地摟着他的脖子。
秦唐不明白這是個什麼情況,只能先放下,伸出手去繼續擰鑰匙,又往左多擰了幾圈,終於把門打開了。他小心地拉開門,扶着屠嬌嬌的要,半抱半拖地把她弄到屋裏,在門邊摸索着打開燈。屠嬌嬌租的是一套兩室一廳,因爲是村民集資,設計的不是很好,直對着門的是一個過道,廳堂就在過道的左邊,站在門口就只能看到廳堂裏的情況,廳堂不大,裏面只擺放了一個沙發,一個茶幾,一個電視櫃,別無他物。
秦唐帶上門,站在過道裏,看到懷裏的屠嬌嬌還是緊緊地摟着自己,好像不知道已經回到自己的屋裏了似的。他無奈地拍了拍屠嬌嬌的背,輕聲說道:“好了,你到家了,我的任務也完成了,我對剛纔的粗暴言語向你道歉,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吧!都不知道你在那裏坐了多長時間,家裏有藥的話就先喫上兩片,免得真的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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