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同心
“姐姐好美,姐姐是天上的仙子嗎?”杜無悔誇張的瞪大了眼睛,看着門外的來人。{《》}(百度搜索,《》)
噗哧一聲,來人被杜無悔孩子氣的驚訝逗笑了,這一笑,卻正如陽春白雪之中那初綻的一朵春花,竟是讓杜無悔看得眼神兒一直。
“憐兒”李禾露出一臉愧色,“辛苦你了”這裏只有他的修爲,能夠感應到胡憐兒一直隱身在屋外,替自己護關。
“呀,好冷”又是杜無悔誇張大叫。
門口,隨着一陣寒風湧入,幾點白色打着旋兒也衝進了屋中。
再往門外一看,院中,赫然正是一片銀裝素裹,時間,竟然已經到了隆冬時節。
三萬六千次呼吸,在常人不過數天的時間,三人卻足足用了數月時間。
李禾回到開封時,只是剛剛初秋時節,這一下卻是已經跨過了整整一個季節,此時已經到了寒冬臘月,再有小半月,便是新春佳節了。
“憐兒”一想到這數月時間胡憐兒竟是一直守在屋外爲自己護關,李禾不由眼圈兒一紅,一步上前,將胡憐兒摟入懷中。
這時杜無悔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憐兒姐姐,你也要嫁給禾哥哥嗎?”
胡憐兒本來被李禾弄得有些煽情,眼圈兒正有些溼潤,一聽杜無悔這話,卻是立刻展顏如花,回首對杜無悔道:“是呀,姐姐正是要嫁給他。”
“呀,那太好了,這樣我就可以天天看到這麼漂亮的姐姐了。”杜無悔雀躍起來,小臉興奮得發紅,好似一顆紅蘋果。
李詩詩在一旁見了不由有些崩潰,這兩位還真是什麼都敢說啊。
“哈哈”對於杜無悔這個開心果,李禾可是最熟悉不過了,一見她果然恢復了正常,再不似那修煉過滅情道功法後,便好似冰塊一般的感覺,不由心中大快。
數九寒天,李禾所在的院落之中,卻是一片春意融融。
四人圍着一處泥爐坐成一圈,李詩詩在烹茶,胡憐兒則又取出了那一件彷彿總也繡不完的肚兜兒,在那裏一針一線的縫着,杜無悔則正說得口沫橫飛,根本沒等李禾發問,便竹筒倒豆一般,將自己這些日子以來的所有經歷,啪啪啪啪的一股腦的都倒了出來。
李禾聽得那叫一個心疼,卻沒想到杜無悔爲了自己,竟是受了這麼大的苦。
原來杜無悔能在進入滅情道,不過數月時間,便修到了元嬰期的巔峯,竟是因爲去到了一處可以加速時間的祕境之中,在外面的一年時間,在祕境之中卻已經過去了三百年時間。
杜無悔其實已經修煉的足足百年時間,這才達到了元嬰絕頂的修爲。
“那處祕境叫做‘剎那芳華’”杜無悔根本不理李詩詩卻其實是自家門派的對頭,將滅情道的所有祕聞一股腦兒的兜出。在她眼中,李詩詩可是要嫁給李禾的自家人,自然無須設防。
聽到杜無悔用她那天真未泯的語調說出這祕境的名字,李禾不由心中一痛,將杜無悔抱進懷中,撫摸着杜無悔的一頭青絲,喃喃道:“丫頭,讓你受苦了。”
“不苦啊,我跟那些一天愁眉苦臉煉功的姐姐可不一樣,我只要一想到快些學成本事,便可以去找禾哥哥了,我就渾身是勁兒,百年時間也不覺得如何,便過去了。”
“傻丫頭”李禾緊了緊懷中的嬌小身軀,這才知道杜無悔那一頭白髮與那流逝的百年壽元究竟是怎麼回事,心中不由又是一陣痛惜。
百年彈指、剎那芳華……
這修行一道,可不是隻要有水磨功夫便能用時間堆出來的,若是修行境界停滯不前,無法及時突破境界延長壽命,百年一過,此時的無悔,便已是枯骨一具了。
而便是能夠有所突破,可百年時間,除了修煉便只有修煉,一入祕境,卻與自囚何異?箇中滋味,便是一旁的詩詩聽了,都已是紅了眼圈兒。
四人其樂融融,這日子過得也快,似乎眨眼之間,便到了年根兒上。
“禾哥哥,今年你會送我什麼禮物?”杜無悔蹦蹦跳跳着自院進來,一下撲進了李禾懷裏,撒嬌一般雙手圈住李禾的脖子晃來晃去。
一旁的李母則是滿臉笑容,合不攏嘴的看着二人。
李禾已經將母親接到了紅塵宗的精舍之中,與小輩一起過個年。
至於未何是紅塵宗?杜無悔已經正式成爲了紅塵宗的宗主,這可是李母內定的兒媳,把過年的地點定在這裏,還是老人家自己的意思。
李詩詩則成爲了門派掌門。這掌門與宗主到底有啥區別,卻沒人說得清楚。換句話說,現在的紅塵宗,其實是有了兩位掌門。
這是杜無悔當上宗主第一天,便做出的決定,強行將一個掌門的位子塞了給她。而第二天,這兩位剛剛上任一天的掌門,便聯手宣佈了一條消息:紅塵宗正式取消幻情道與滅情道分堂,兩派合一,自今往後,只稱幻滅道。
隨後便將那由李禾增創的新版幻滅道功法傳了下去,舉派,此事便是連門中一直閉死關的九位太上長老都驚動了,出來要了這一部功法後,又立刻繼續閉關去了。
而原本的長老團,在得到新功法後的第二天,便集體消失,哦,確切的說是集體閉關去了。
這一下,整個門派便徹底交到了李詩詩與杜無悔手中。
杜無悔天天都要跑去指點原先滅情道的弟子,以自己的成功經驗,卻指導這些滅情道弟子安全過度到新版功法之上。
李詩詩則是被幻情道的弟子給包圍了,經常被強制性的留在前山,夜不得歸。
紅塵宗所有弟子,竟都是通宵達旦的在修煉,這一回那真是誰要我休息我就找誰拼命的架勢。
大家有志一同,都在爲了同一理想而奮鬥着:只要過度到新功法,便能夠安全嫁人了。爲了未來的幸福,姐們都拼了
今天杜無悔還是借了尿遁,這才自前山的演法堂逃了回來。
“禮物?”李禾彷彿纔想起這回事兒,眨巴眨巴眼睛,道:“那個,給你堆雪人兒怎麼樣?”
“纔不要,人家都已經長大啦,不是小孩子了。”杜無悔拼命板着臉,似乎這樣便似大人了一般。
“哦?倒真是很大了”李禾的眼睛賊忒兮兮往杜無悔的胸脯上瞟了一眼,一臉正色道:“那紅頭繩兒怎麼樣?”
“禾哥哥”杜無悔使出了絕招,把一對圈住了李禾脖子的胳膊左右搖晃起來。
“無悔”李禾突然大叫一聲,“看身後”
“啊?”杜無悔被李禾嚇了一跳,一回頭,便看到身後一堆摞得自己還高的箱籠,不由又嚇了一跳,回頭看向李禾,又看了看面前那一堆箱籠,怯怯道:“真的都是送給我的?”
“不白送,算聘禮”李禾一本正經。
“聘禮?啊”杜無悔突然明白過來,面上一紅,便要溜腳走人。
“你走了,我就送別人去”李禾在她身後說了一句。
“啊不要”杜無悔立刻轉過身來,一個餓虎撲食便撲到了那些箱籠上面,小狗護食一般緊張的看着李禾。
“哈哈”院子裏立時傳來一片笑聲,李母與杜九娘都自屋中走了出來。
李母笑着對杜九娘道:“這兩個孩子的親事,今兒便算定下來了?”
“嗯”杜九娘重重的點了點頭,“定了”
“哎呀”杜無悔臊得把臉埋入箱籠之中,卻就是不肯下來。
“好事呀,無悔妹妹,這是我送你的,可莫嫌姐姐小氣啊。”空氣中,胡憐兒彷彿是自虛空中一步邁出,一下便到了杜無悔身旁,手裏東西是遞向杜無悔的,可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兒,卻是在瞅着李禾。
“那個,”李禾面上發燙,這話當着自家孃親與杜大孃的面兒,卻是不好出口啊,可一想到胡憐兒對自己的情深意重,卻終是硬着頭皮開了口,“憐兒,這些,是送你的”說着眉心中又是一閃,院中便又多出了一堆箱籠。
三女中,只有無人時在李禾面前纔會露出羞容的胡憐兒,竟是罕見的在大家面前害羞了一回,低下頭去,忸怩得拈起了衣角兒。
明明寒冬臘月,可此時的李禾,已經滿頭大汗,正要松上一口氣,卻又看到李詩詩自院門外走了進來。
這一回,李禾決定主動出擊,直接迎了上去,大聲道:“詩詩,這些都是送你的。”眉心一閃,門口兒便又多了一堆箱籠。
李詩詩聞言一愣,還沒弄明白是怎麼回事兒,便聽到還賴在箱籠堆上的杜無悔大叫:“詩詩姐,趕快便這些都收好了,這都是聘禮,可不能叫他送了別人。”
“啊?啊”李詩詩一呆之後,這才明白過來,大羞之下轉身便要逃出院去,卻又聽到李禾小聲嘀咕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終於省了一份兒聘禮。”
“什麼?”李詩詩立刻回過頭來,橫眉豎目,卻聽李禾轉頭突然一聲大叫:“娘,您怎麼出來了?天氣冷着呢,彆着了涼”
李詩詩一聽李母在此,那剛剛還炸毛兒老虎一樣的表情,立刻便成了溫順貓咪,一臉低眉順眼的到了李禾身邊,腳下卻裝作走路不小心的樣子,給李禾的腳面上狠狠來了一下。
“呵呵”李禾渾不在意的露出一臉憨笑,卻聽李詩詩在他耳邊壓低了聲音道:“你算好聘禮到底該準備幾份兒了嗎?”
笑聲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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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除夕夜,李禾在院中點燃了第一隻焰火。
“啊”杜無悔興奮得一聲尖叫,一下跳上了李禾的後背,八爪魚一樣抱住了便不撒手。
李禾便揹着她,在院中一個一個的將焰火點燃。
“嘭嘭嘭”五顏六色的焰火在空中如花綻放。
“禾哥哥”杜無悔跑在李禾耳邊小聲道,“今晚我去你那裏”
李禾身子一顫,接着便是一陣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卻讓杜無悔咬牙切齒的又是一陣狠掐:你那麼用力點頭幹嘛,怕別人不知道嗎?
李禾欲哭無淚,心中無比委屈:哥容易嗎?
自從結束閉關之後,杜無悔、李詩詩、胡憐兒這三姐妹,便似乎說好了一般,夜夜讓李禾上演雁單飛,今兒個終於老天開眼了,李禾怎麼能不激動一把
一家人在院子裏大呼小叫其樂融融,放完了焰火,也不知是誰最先挑起的,李禾四個年輕人又開始玩起了雪仗。
胡憐兒因爲多次“叛變”,很快便成了其它三人的圍攻對象,被人圍在院子裏追着打。
在大家都不允許動用靈力法術的情況下,李禾身形自然最快,一下便出現在胡憐兒身後,將這個小叛徒擒住,便要呼喚其它兩位同伴來一起懲罰這個“反骨仔”。卻忽然聽到胡憐兒壓低聲音道:“你放了我,今晚我便去陪你。”
“哦?”已經很久不知“肉味兒”的李禾,一聽這話,想也沒想,立刻放人。
四人在院中鬧了一陣兒,待到稍晚,卻怕影響了李母的休息,便鳴金收兵,結束了這場雪仗。
李詩詩走在最後邊,待到快進屋了,又忽然加快了腳步,超過了前面的李禾。
“啊?”李禾嗅着詩詩經過時颳起的一陣香風,耳中似乎還回蕩着詩詩剛纔路過時,在自己耳邊悄聲留下的話語:“今晚,我陪你守歲。”
李禾渾身一抖,終於想起哪裏不對了。
“三個?”李禾頭皮已經開始發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