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先前的事情,二狗的心境略有了成長。此時,面對衆人的誇讚,他已自知進退,面對自如,既不驕傲自滿,也不因此許諾什麼。不過,他面對厲青山那愛意綿綿的眼神時,還是覺得頭皮發麻,渾身直起雞皮疙瘩。心中不斷傳來的危險感覺,促使得他下意識的與厲青山保持着安全的距離,甚至是故意找藉口迴避着。而厲青山並不介意他的舉動,更是纏上他了,不依不饒,刨根問底的詢問着關於他的各種事情。
“周大伯,我們已經呆了半盞茶的時間了,神殿中還有很多玄冰石需要運送,我們還是快點返回吧!”二狗心中不斷的催促着,但看着聊得正歡的周峯等人,卻是不好意思開口勸阻。可他實在是難以忍受厲青山那赤裸裸的眼神了,那是種飢餓了數天的惡狼,逮到了一頭受傷的小白兔,美味佳餚就在嘴邊上的感覺。而被一個極其美豔的男人這麼目不轉睛的注視着,感覺有多麼的怪異,他實在難以用言語來表明。
而周峯,與衆人談笑間,目光卻時不時的瞟向了被數人照顧着,還在昏迷當中的唐銀虎,面上滿布的喜悅彷彿隨時要飛躍出來般。只是,那笑意十足的眼中,雖然被刻意的隱藏遮掩着,還是有着絲絲可以察覺的擔憂。
再交談了數十息,周峯才發現二狗與厲青山之間的貓膩,見到他和顏悅色的神色中隱隱有着些尷尬,周峯頓有所悟,馬上用無法拒絕的言辭推託,與他交換了眼神後,便齊齊轉身往昇天大道而去。
“二狗賢侄,厲兄似乎很‘欣賞’你,你爲何故意躲避着他?要知道,他可是武林的第一高手,又身爲日月神教的教主,背後的勢力有多強大,深不可測!你若是與他攀上了關係,日後行走天下,可以說是暢通無阻。”周峯喜上眉梢,眼神有些邪異,語氣也怪怪的,明顯是在故意埋汰。
周峯言下之意,二狗也懂得幾分,心中雖然不悅,卻也釋然。以他對這個周大伯性格的瞭解,會發生這種事情他早已猜想得到,此時倒也見怪不怪。“周大伯,你就別笑話我了,我可沒有這個喜好。”輕嘆一聲,加快了身形的晃動,當先前去。
“算了,正事要緊,不拿你逗樂了。”心知他能承受的底線,周峯爽朗的笑着,不再多言,加快了步伐,與他一前一後,相繼進入了藍色幻境之中。
當二狗氣勢磅礴的再次跨入山洞之時,雖然衆新秀早見識到,卻還是忍不住驚訝得呼喊出聲。對於這些人,他心中不太待見,也未多理睬,但西芙蓉與西玉鳳那兩張絕美的容顏,卻讓他忍不住的頻頻回頭。可他那愛意流露的雙眼與漠然平淡,冰冷刺骨的兩種眼神對視時,只覺得身體發寒,心中如萬箭穿心,千刀割絞般難受。而當下正事要緊,尚有巨量的玄冰石需要運送,他也不敢分心,咬了咬牙,強行壓着心中的痛楚。
有玉龍兒這個巔峯後期境界的高手從旁協助,彭勇,彭強與一些等的不耐煩而加入幫忙的新秀高手,一同開採玄冰石的速度如有神助。兩人在外交談的這段時間,他們已經將採集的玄冰石整齊的堆積成了一座座小山,並區分了兩人一次能攜帶的極限數量,讓兩人運送起來極其的方便。
見衆人的神色略有不悅,二狗心知他們在意自己能否安全快速的運送玄冰石。抱歉的一笑後,他也不再逗留,馬上將數千顆玄冰石凌空駕馭而起,毫不猶疑的奔向了藍色幻境。隨後,周峯也幻境中縱身而出,看到眼前的情況,也心知自己有些過份了,但以他如今的身份,根本無需在意這些。他本欲上前與忙碌着的玉龍兒交談幾句,卻見她有意側過頭去避之不見,心中的失落與尷尬,使得他無顏繼續留下來,凌空駕馭起近萬玄冰石,布二狗後塵而去。
這次,二狗回來的很快,周峯離開還不到十息,他便進入到了山洞,運起玄冰石就走。如此往返了數次,速度竟然比周峯還快了許多,衆人嘖嘖稱奇間,心底深處,牢牢的埋下了他的名字。
事情既然進行得如此順利,其餘之人也安下了心來,憧憬着神殿之事結束之後分寶的畫面,也等待着黃天行的抉擇,期待着往後能再遇到什麼異寶。
黃天行與西宮娘娘,步非煙交換了眼神後,轉頭望着山洞中唯一的通道。
這通道的入口很小,高寬不足兩丈,要是衆人擺出警惕防禦的架勢前行,不能並排走三人以上。洞內的地面目測着與山洞內的地面一般,應該也是由稀泥組成,定然又臭又軟,極不好行走。由於通道中沒有玄冰石藍色光輝的照耀,所以非常的陰暗,配上這山洞的環境,只覺得陰森恐怖,讓人毛骨悚然。雖然這昏暗對於眼前的這羣高手而言並沒有太大的影響,就算其中實力最差之人,也能看得清通道內數十丈有些什麼。只是,深入通道五百丈左右以後,道路便開始轉向崎嶇,最裏面有些什麼,連黃天行也只能在心中揣測猜想,無從得知。這也是他有些猶豫不決的原因。
回頭看着身後蠢蠢欲動的天道新秀們,黃天行心中唏噓不已。往日,他滿心期盼着能成爲天道的第一高手,獲得流傳百世的名聲,掌握至高無上的權利。而月前,他的師叔,易冰的弟弟,天道第二高手易冷因病仙逝。今日,天道第一高手,養育照顧他數十年的恩師易冰,魂歸了天外。兩個他一輩子也無法企及的人前後逝去,他總算能如願以償的坐上了第一高手的位子。只是,他所付出的代價實在是太慘痛了,讓他痛心疾首,痛不可當。如今,看着這些天道陣營未來的頂樑柱們,他才知道‘第一’這個詞彙所附帶的擔子有多麼的沉重,他有些情不自禁的真心佩服起厲青山與任狐衝起來。
眼下,神殿之路,雖然艱難險阻重重,卻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無數異寶近在咫尺之間,連往日只能幻想的昇仙草也有機緣可得,繼續前行,這是必須的。天道陣營的未來與榮升天界的機緣,選擇兩難,但最終,他還是傾向了神祕莫測的天界。
神情一轉,黃天行情緒激昂的朝衆人說道:“衆位兄弟不辭辛苦,爲我們集體而努力着,我們也不能白分寶物,弱了勢頭。大家說是不是!”
“前輩說的極是,我早就等不及了,就等您下令了”
感受着衆人高昂的士氣,黃天行滿意的點頭,語重心長的說道:“雖然,往後會有何危險,我們還尚不得知。但是,以我們團結在一起所凝聚而成的力量,任何艱難險阻,都會迎面而解,化險爲夷。”揮手示意衆人安靜,接着道:“即使如此,我們還是要謹記古人的明訓,小心使得萬年船。無論前方是何種情況,我希望大家都能保持平常心,膽大心細,處變不驚。緊跟着我,西宮娘娘,步女俠的腳步,穩步前行。在我們三人未下達指示之前,切不可擅自行動,若是給衆人引來了危險,我們定不輕饒。”
話語間,黃天行看向了兩女,見兩女皆是會意的點了點頭,便說道:“廢話我就不多說了,衆位兄弟切記我的話語。我們已經落後周兄等人太多了,再不建立功勳,豈不是讓他們笑話大家排列好陣型,三人並排前行,緊跟着我們的步伐。”說完,一馬當先,往通道不急不慢的走去。
步非煙默不作聲,掃過江湖的衆新秀後,隨着黃天行而去。
而西宮娘娘,冷聲道:“該說的黃觀主都說了,你們定要嚴格的執行,若是有分毫誤差,哼”說着,長袖一甩,濃郁而充滿着血腥味的紅色血霧,從她體內洶湧而出,狂猛的朝四周卷席而去。頓時,衆人皆是不自覺的渾身抖動,腸胃蠕動,喉頭酸癢,忍不住想要嘔吐出來。
西宮娘娘冰寒如雪的美眸掃過衆人後,冷笑一聲,剎那間便將血霧全部收回。“走了。”留下這兩個字後,便緊隨兩人而去。
衆新秀們剛嚐了口甜頭,接着卻被當頭棒喝,而後面卻依然有甜頭,還會有棒喝。這種好處與威嚴並肩的情形,使得他們毫不猶豫,極快的整理着隊形,有條不紊的開始跟隨着三人前行。而從此事來看,黃天行與西宮娘娘糾纏不清的傳聞,更值得相信了。
否則,他們又怎會一個唱白臉,一個唱黑臉,配合得如此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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