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邪與紫羽也正在向北而行越是走香氣就似乎越濃。只要找到香氣生出的地方就可以見到乾闥婆王了。
霧也越來越是濃重想必霧與香都是由一個地方產生出來的。
忽然之間在濃霧之中現出一羣人的身影。這一大羣人至少有十來個影影綽綽在濃霧之中如同鬼魅。
那一羣人也正在向着他們走過來。越來越是接近終於能夠看清他們穿着灰衣道袍的身影。
紫羽一眼便見到走在最前面的道前她又是驚又是喜叫道:“道前你們怎麼也在這裏?”
道前也見到了紫羽大喜道:“紫羽姐姐你爲何也在這裏。”
他正想衝上前來與紫羽相見忽聽耳邊有人大喝道:“妖怪如此膽大包天居然敢出現在我的面前。”
只見抱樸子一躍上前一道靈符脫手飛了出去向着紫羽打來。
道前連忙叫道:“師祖不要動手她是我的姐姐。”
抱樸子卻怒道:“你身爲抱樸道院的門人居然敢與妖怪結交還稱她爲姐姐你師傅是怎麼教你的?”
道前呆了呆正要再說道臨已經一把拉住他搖了搖頭。道前皺眉道:“可是紫羽姐姐是個好妖怪啊!”
抱樸子怒道:“妖怪就是妖怪哪裏有好壞之分。”
紫羽莫名其妙伸手接住靈符道:“老人家你是什麼人?也是抱樸道院中的道士嗎?”
抱樸子見紫羽若無其事地接住了靈符心中大驚喝道:“你是什麼妖怪?居然可以接我靈符?”
他用兩指在額頭上一點定晴去看紫羽臉上現出疑惑之色:“生有雙翅應該是個鳥妖。”他雖然覺得紫羽是個鳥妖卻又覺得她身上的妖氣甚是奇特除了妖魔之氣外還帶着一絲奇異的紫色光芒。
他除妖之時八部衆已經消聲滅跡久矣他雖知有八部衆卻從未親眼見過。
紫羽道:“老人家你的修爲很高可以看見我的雙翅您到底是何人?”
抱樸子大聲道:“我就是抱樸真人你這等妖怪見了我必然死無葬身之地。”
紫羽奇道:“您就是抱樸子嗎?不是已經死去五十年了嗎?”
抱樸子仰天長嘯道:“世間妖怪未盡我又如何能夠安心飛昇?今日遇到了我算是你們倒黴吧!”
他劍已出鞘一劍向着紫羽刺去。
紫羽後退了一步指尖彈出一縷勁風射向抱樸子的劍脊道:“老人家我並不是普通的妖怪我也從未害人您爲何一定要除我而後快呢?”
抱樸子冷笑道:“我知道你不是普通的妖怪若你是普通的妖怪剛纔便已經被我的靈符打死了。你雖然妖法高強卻也絕不可能是我對手。”
他手中的劍被紫羽一彈向着旁邊盪開但他的劍術強過抱樸九子許多。雖然被紫羽彈開卻一劍緊似一劍向着紫羽進攻。
紫羽被他逼得連連後退她因知抱樸子是抱樸九子的師祖不願下重手但抱樸子卻與她的想法正好相反恨不能將她立斃於劍下。
破邪看着兩人交手皺眉道:“你這個老頭怎麼這麼不明白事理?我的妻子一味相讓你卻一味進逼你若是再不住手我可就不客氣了。”
他第一次在人前稱紫羽爲“妻子”紫羽不由地望了他一眼臉上泛起了一絲紅暈。
她這樣一走神抱樸子的劍幾乎刺到了她的面前。紫羽一驚連忙後退卻見一道雪亮的劍光擋在自己面前劍光一閃之下便將抱樸子的劍砍斷了。
紫羽知道必然是破邪的淚痕她想到破邪即稱她爲妻子又替她擋下抱樸子的進攻心裏喜極連剛纔的懷疑也都忘記了。
抱樸子冷笑道:“一個妖怪居然有這般好的劍。”
抱樸九子互視了一眼噤若寒蟬。
抱樸子道:“看來我若是不使出真本事是無法降服你們的。”他並指如劍指上又多了一道靈符符上只寫了九字: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
這符抱樸九子不曾用過他們雖然可以布出九字真言陣卻無法催動真言靈符。
符於指上馬上便要催動。破邪橫劍當胸全神以待他雖然不怕卻也感覺到抱樸子的道法比九子高明許多。
便在此時破邪忽然感覺到一絲暖意。
濃霧把人的頭和衣服都打溼了若只是遠遠地觀賞霧是美麗和多情的。然而處身於其中卻又覺得霧水如同蛇的涎液使人極不暢快。
破邪看見霧中星星點點的紅色閃光。
這些微弱的閃亮如同螢火若隱若現氣若游絲卻又綿綿不斷。
紫羽不由地伸出手一點閃光落在她的手心裏她似被燙了一下只覺得手心有一絲針刺般的疼痛並不真地痛卻也不能讓人就這樣漠視它的存在。
閃光皆同一個方向濃霧中慢慢現出一個紅色的人影。
那人身着一襲紅衣衣似也被霧水打溼紅色就如同鮮血在流淌。
好強的靈力!
灼熱的靈力撲面而來尚未交手破邪就被這強大的靈力逼退了一步。周圍的空氣因這人的出現而開始變得炎熱起來但破邪的心中卻泛起了寒意。
那人的臉逐漸清晰可見溫和的笑容漆黑的長連眼中似乎也帶着一絲火焰。
持善?!
破邪又退了一步持善百年前便聽到傳聞他已經與諸魔同歸於盡今天卻又一次見到了他。
他與紫羽都不知道持善已經死去的事情若是他們知道此事只怕會更加驚疑。
“夜叉宗主、迦樓羅公主我們已經有百年未見了。”持善的聲音也如同百年前一樣不疾不緩溫柔悅耳。
破邪拱了拱手“確是百年未見想不到宗主風采依舊只是不知爲何也來到乾闥婆城中?難道宗主也是被乾闥婆王請來的貴賓?”
持善微笑道:“並非如此我之所以會在這裏只爲了一件事。”
“是何事?”
持善伸出一隻手他的指甲上泛着火紅的顏色他用這隻手指了指破邪與紫羽:“我來這裏只是爲了殺你們。”
“殺我們?不知我們有何事得罪了宗主?”
持善搖了搖頭:“你們並不曾得罪我。”
“那爲何要殺死我們?”
持善微笑道:“若是你們不死總有一天輝光會被岑昏所得其實你們已經活了一百多年了活得已經太久了還不如現在就殺死你們免得以後被岑昏所用。”
破邪冷笑道:“八部衆同氣連枝本該互相扶持我聽說岑昏正在四處收集八部衆的輝光他本是百年前提婆族宗主之弟。宗主身爲八部衆族人遇到這種事情本該聯合其他八部衆族人抵抗岑昏。想不到宗主不僅沒有這樣做還而想要將我們先行殺死。難道這就是八部衆之間的兄弟之誼嗎?”
持善微笑道:“可是你和迦樓羅公主早就不是八部衆中人了。你們兩人已經半神半妖如何還能被稱爲八部衆?”
破邪雙眉微軒“就算我們兩人已經不再是八部衆中人難道宗主忘記百年前我們共抗毗沙門天的友情了嗎?”
持善的臉上露出一絲悲傷之色“我倒寧願百年前你們不曾到來。我便可以死在毗沙門天的手中。雖然我活了下來可是我卻失去了整個阿修羅族。”
他一指破邪道:“爲什麼你們要來?爲什麼不讓我在那個時候就死去?”
破邪冷笑道:“你以爲我們很想來嗎?你似乎忘記了是你派人向瓔珞求救爲了救你我和瓔珞我和瓔珞……”他忽然想到紫羽就在自己的身邊連忙吞下要說的話。
持善仰天長笑:“你以爲沒有我你就能和瓔珞成親嗎?我告訴你結局是一樣的你還是無法與瓔珞成親她根本就從未曾想過要嫁給你。就算我的信使沒有出現她還是一樣能夠找到終止婚禮的理由。”
破邪道:“那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我們不必再提。請你讓開道路我們要去尋找乾闥婆王。”
持善搖了搖頭:“你們不必再去找了你找到也沒用。凡是進來的人都不能活着離開不僅是你連這些人類也一樣。所有的人都要死一個都不能活。”
破邪還未來得及說話抱樸子已經怒道:“哪裏來的妖孽居然敢大言不慚。我不管你是八部衆或者是什麼其他的東西若是你想傷害人命我現在便除去你。”
持善笑道:“除去我?你有那種本事嗎?”他手指輕彈指尖忽然飛出一團火焰。抱樸子促不及防被那火焰燒着了頭鬍子。他大驚連忙用衣袖把火焰撲滅卻已經弄得灰頭土臉很是尷尬。
持善笑道:“就你這樣的本事也想與我一鬥?”
抱樸子性子極是剛烈卻是受折越是不願負輸。他一抖手打出手中的靈符正想唸誦九字真言誰料那符咒到了持善面前立刻自動燃燒迅化成一團灰燼。
抱樸子呆了呆心道若是符咒不能接受他豈非無法施展法力?
持善雙手食指拇指相併其他三指交叉空中飛舞着的火螢如受了他的召喚一樣一齊向着他的指尖飛過來凝聚在一起形成一個火球。
持善淡然道:“修羅之火可以燒盡三界的生靈你們不會死得很痛苦因爲你們的身體很快就會化成灰燼。”
火球越來越大持善向前一指那火球便向着抱樸子及九子飛了過去。
九子劍紛紛出手組成九字真言陣想要將火球擋住。但火球一到了身前他們立刻便覺得手中的劍似乎被火球燒溶了一般變得極是燙手。九子不由驚呼一聲將劍拋了出去。
那劍周身都變得通紅劍不成劍似乎馬上就要變成溶化的鐵水。
而火球其勢未竭仍然湧向九子九子的衣袖與須皆因火球而燃燒起來。
忽見白光一閃一道劍光飛了過來從火球的中間劈了下去。那火球被劍光劈開又變成了點點紅色的飛螢分散在霧中。
道前拍手叫道:“好劍也沒有枉費我們九個人等了那麼多天。”
才一說完就被道臨在頭上重重地敲了一下他纔想起抱樸子最恨妖怪若是讓他知道這劍是他們九人和那兩個妖怪一起煉出來的九子的下場一定會很慘悽。
幸而抱樸子並沒有留意他的話反而凝神望向破邪手中的劍道:“這劍可以直追歐治子劍師所煉的神劍你這個妖怪是從何處得來的?”
破邪也不理他向着持善道:“要打就和我打欺負人類算什麼本事?”
抱樸子怒道:“什麼欺負人類?難道我就怕了他不成?”
破邪冷笑道:“等你想出辦法可以讓你的符咒不被燒成紙灰再說吧!”
抱樸子呆了呆大是爲難如何才能做出不被燒化的符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