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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眼看書 -> 武俠修真 -> 摩合羅傳

第三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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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忽然散了。

紫羽看見天上明朗的月光是一輪滿月。月光清幽幽地照着地面四周的石屋之上都因月光而反射出淡淡的藍色。

她與破邪已經在這城中走了許久城中的道路蜿蜒複雜越是深入就越是無法辨認方向。

霧散了以後周圍的景物就變得清晰可見然而卻仍然迷離錯蹤。遠遠近近的石屋看起來是如此的相似使人輕而易舉地迷失於其中。

紫羽停下腳步指了指身邊的石屋“我們好象已經走過了這個地方。”

破邪亦停下腳步看了一眼“似乎走過又似乎沒有。”

紫羽喟然嘆道:“想不到乾闥婆城是這樣一個地方。”

破邪道:“乾闥婆族人精通幻術他們住的地方據說是世上最神祕的地方真地是名不虛傳。”

紫羽道:“尋香會在什麼地方呢?”

破邪想了想“他是乾闥婆族的宗主自然是在香氣最盛的地方。”

然而香氣若有若無那些路邊的水晶人皆出淡淡的香氣想要找到香氣最盛之處也絕非易事。

兩人繼續前行每到一個叉路口就在路邊的石屋上刻下記號。但他們很快就又走回刻着記號的地方顯然他們正在不停地兜圈子。

他們便選擇另外一條路然而走不多久又回到刻有記號的地方似乎無論如何他們也無法走出這個小小的範圍。

破邪躍上一間石屋向着遠處望去。前後左右俱被霧所籠罩只有他們處身的這一小塊地方是沒有霧的。

藍色的月光照着地面在地上映出一個圓形的光環。

破邪忽然道:“今天是十五嗎?”

紫羽搖了搖頭:“不對啊應該只有初十。”

兩人一起抬起頭天上的月亮雖然顯得比平時更大更圓但那卻真地是一輪月亮月兔的影子也與平時無異。

破邪沉聲道:“我們似乎無法走出月亮照射的範圍。”

紫羽道:“難道是妖怪?”

破邪搖了搖頭:“感覺不到妖氣月光也與平時無異。”

紫羽忽然道:“前面有人。”

不遠的前方站着一個白衣女子以破邪與紫羽的耳目居然都不知她是何時出現的。那女子臉色蒼白目若點漆眉如春山()居然是一個美麗絕倫的女子。

兩人互視一眼這女子身上全無妖氣甚至帶着一股凡脫俗的神仙之氣。

破邪拱手道:“請問小姐是何人?爲何會出現在這裏?”

那女子輕輕瞟了兩人一眼仰向天“有月亮的地方就會有我。”

破邪問道:“有月亮的地方就會有小姐?莫非小姐是月中仙子?”

那女子居然並不否認淡然微笑道:“不錯我正是月中仙子。我名叫玉蟾。”

紫羽一怔她不曾到過月宮也不曾見過玉蟾但她卻知道玉蟾的傳說。她道:“玉蟾仙子不是已經被西王母封印在月中之城嗎?你若是她你是如何出來的?”

玉蟾仍然仰望天“有月亮的地方就會有我你們不見月光正照着你們嗎?”

兩人也不由抬頭望向天空那一輪圓月清泠泠地掛在天上似乎正在嘲笑世人的愚昧無知。

破邪只看了一眼便又低下頭:“你是如何到這裏的?你和乾闥婆王又是什麼關係?”

玉蟾卻不答他們的話反問道:“你們是一對情侶嗎?”

紫羽臉一紅沒有回答。破邪道:“是又如何?”

玉蟾微微一笑:“你可知我最恨什麼?”

破邪道:“什麼?”

玉蟾的臉上現出一絲肅殺之氣:“我最恨這世間的情侶也最恨這世上的謊言。”

破邪皺眉道:“我們是不是情侶又關你什麼事?難道你曾經被人遺棄因而牽怒於人?”他並不曾聽聞過玉蟾的故事只是據常理推測一個如此美麗的女子居然會痛恨世間的情侶只可能是受過男人的傷害。想不到他這推測正好說中了玉蟾的心病。

玉蟾冷笑道:“世上皆是忘恩負義之輩尤其是男人得到了一個女子之後就想着其他的女人從不曾有一絲一毫的忠心。而女子更加可惡明知會被男子遺棄卻還對男子不離不棄把飄渺的希望寄託在他會收心養性最終回到自己的身邊。更有些女子愛戀上別人的丈夫不惜私下苟合就算那人的妻子是自己的姐妹好友也全都忘記了。你說這世上的情侶是不是很該殺?”

她說得義憤填膺破邪卻無動於衷道:“就算如此又關你什麼事?你即非專司情愛之神對人間的情侶指手劃腳是不是有點越俎代皰?自然會有司情之神管理此事又與你何幹?”

他這番話倒說得玉蟾一愣她以爲破邪必會與她爭論一翻證明世間有矢志不渝的情人但想不到破邪根本對這個話題全無興趣。

她目光一轉落到紫羽身上“你相信這個男人會一直對你好嗎?他會一直喜愛你直到生命的盡頭嗎?你明知他喜歡的另有他人爲何還願意如此委屈地留在他身邊?”

她這句話亦是說到紫羽的心上了她不由地看了破邪一眼心道他心中喜歡的人明明是瓔珞和我在一起只怕是同情可憐我罷了。

她心念這樣一轉玉蟾便立刻知道了。玉蟾冷笑道:“你也不能相信他會一直喜愛你嗎?若是以後瓔珞再次出現你以爲這個男人還會留在你的身邊嗎?”

破邪道:“你羅裏羅索說那麼多幹什麼?你這個人明明應該是個神仙爲何說出的話一心只想挑撥別人居心如此不良是如何成爲神仙的?”

玉蟾冷笑道:“若是你們全無嫌隙我又如何能夠挑撥根本就是你們之間的情義不夠堅定纔會給人以挑撥的機會。”

破邪道:“那是我們的事情到底與你有什麼相幹?既然你能在這裏出現一定是與乾闥婆王有所瓜葛你快告訴我如何才能找到他。”

玉蟾微微一笑:“你想要找到他並不難其實這城也沒有什麼神祕的人們之所以會迷失在裏面不過是因爲人們經常會迷失自己的心。一切幻境皆是由心而生由心而起。你們迷失在這幻境之中不過是因爲你們的心迷失了而已。”

破邪道:“不要再說這些廢話了若是你再不告訴我乾闥婆王在哪裏我可就要不客氣了。”

玉蟾嘆道:“這是廢話嗎?我已經指點了你們一條明路你們找不到罷了。若是你們的心不再迷失這乾闥婆的幻境就根本不存在。”

破邪心裏一動似若有所悟他心裏思索世上的萬物本是由心中生出的幻像而幻術更加是幻像中的幻像乾闥婆族的幻術如此厲害無非利用了人心迷亂的弱點。若是可以心清無物全無掛礙也許幻術就不攻自破了。

雖然想到這一點但如何才能真地做到心無掛礙卻是非常艱難。

破邪全未覺他陷入深思之時玉蟾的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身子輕轉便如同一縷輕煙般消失在月光之中。

天空的月亮仍然一動不動地掛在他們的頭頂上方無論他們如何走也無法離開月光照射的範圍。

他們本以爲濃霧所籠罩的乾闥婆城是一個惡夢想不到在如此明亮的月光下居然是另一個更加可怕的惡夢。

紫羽終於坐倒在地“我們走不出去了嗎?”

破邪握住她的手:“你已經放棄了嗎?”

紫羽泛起一絲苦笑:“也許這只是一個幻境其實根本就沒有月亮沒有乾闥婆城。這些日子我一直提心吊膽地過去唯恐有一天早上睜開眼睛你便不在我的身邊了。其實我的生命也是一個幻境因爲一個虛無飄渺的希望而延續下去。我常想那希望並不真地存在只不過是我的一廂情願罷了。”

破邪默然他仍然握着紫羽的手坐在她的身邊兩人一起抬頭看着月亮。

“有人說不可對着月亮起誓因爲月亮陰晴圓缺變化得太快所以對着月亮許下的誓言是不可以相信的。其實我也不想起什麼誓因爲沒有任何誓言可以約束我。我只是想問你你相信我嗎?”

紫羽轉頭望向他他並不曾看她一眼只一味地仰着頭看着天空的圓月。她低聲道:“我怎麼會不相信你?但是我卻也知道在你的心中瓔珞從來沒有淡去過。”

破邪微微一笑:“你在和一個死去一百年的人喫醋。”

紫羽垂下頭:“正因爲她死了所以我再也不可能與她爭什麼她在你的心裏永遠都是最重要的。”

破邪側過頭盯着紫羽的側面:“你要我怎麼樣?難道要我忘記她嗎?”

紫羽搖了搖頭:“我知道你不可能其實我們又有誰能夠忘記她?”

破邪道:“既然我們都不能忘記她爲什麼我們不可以一起記住她?也許在一百年前她是我心中最重要的女人但時至今日能與我一起看月亮的卻只有你了。”

紫羽心裏又是悲又是喜笑道:“可惜是假的月亮。”說完話眼淚卻又湧了出來。

破邪用手指揩去她臉上的淚水“又是哭又是笑你都多大的年紀了還象個小孩子一樣。”

紫羽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問:“你是否見過我的本來面目?”

破邪點點頭:“見過了。”

紫羽小心翼翼地問:“怎麼樣?”

破邪有些奇怪“什麼怎麼樣?你是說你本來的面目嗎?那個老太婆?太可怕了。”

紫羽呆了呆嗔道:“用不着說得那麼直接吧?”

破邪道:“真地很可怕難道你要我說你是個老太婆美人嗎?”

紫羽怒道:“你還說!”伸手便要打他。

破邪卻捉住她的手笑道:“又不生氣?女人真是奇怪爲了不相乾的人隨便說了幾句話就會流眼淚。”

紫羽撅起嘴:“什麼隨便說幾句話她說的話句句都有道理。”

破邪道:“好了不要再爭了快點走出這月亮吧!”

紫羽忽然道:“她剛纔說一切的幻影只是由心生出來的。是否是因爲我們太在乎這些石屋和街道了?”

破邪點頭讚道“你說得對也許不用眼睛去看結果會全不相同。”

兩人手牽着手閉上雙眼。風在耳邊輕輕掠過有空氣流動的地方就會有風。夜叉和迦樓羅都是風的精靈只有在風中纔會感覺到母親一樣的溫暖。

兩人臉上都露出笑容破邪道:“讓風帶着我們走出去。”

紫羽道:“有風流過的地方必然有通路只要隨着風走就一定可以離開這裏。”

他們也不睜開眼睛以周身最敏感的神經感受着微弱的風風中亦帶着一絲淡淡的香氣在風的盡頭也就是路的盡頭是否就是尋香在等待着他們?

兩人似已被風吹起卻逆風而行奇異地穿過了面前的石屋到達月輪之外。

空中的月亮似也知他們已經走出了這個幻境月光一下子黯淡下來濃霧也再次升起。兩人睜開眼睛雖然走出月輪的範圍卻仍然在乾闥婆城中。

破邪努力辨認着空氣之中的香氣他伸手向着北方指了指“他在那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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