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慢尤其是當人們正在等待一個時間的到來。
然而無論多慢也總有一個盡頭。
月正中天破邪慢慢地睜開眼睛是子時了。
他驀得站起身劍在爐中震動是劍要出爐的時候了。
衆道也一起站起身道臨道:“閣下當真要以這個女子祭爐嗎?”
破邪淡然道:“我說出的話一向言出必行。”
道臨道:“既然如此就請恕在下等無禮了。”
衆道的劍雖然都已經被破邪毀去但破邪煉成的斷劍很多衆道均手持斷劍布起劍陣。
忽聽紫羽道:“等一下。”
衆人一起回過頭見紫羽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劍爐之旁。
破邪皺眉道:“你幹什麼?”
紫羽淡然一笑:“我再問你一遍你一定要用女人祭爐嗎?”
破邪道:“再問多少遍都是一樣。”
紫羽淡淡地道:“那就用我祭爐吧!”
破邪一怔:“你說什麼?”
紫羽道:“你忘記八部衆的族規了嗎?我們不可以傷害人類。既然這把劍對你那麼重要我也不能阻止你用女人祭爐那就用我來祭爐吧!”
她轉過身一步一步走到爐邊。
破邪大驚叫道:“不要跳。”
他身形一晃如穿花蝴蝶一般從衆道的劍中穿過連他自己都沒想到居然會跑得那麼快只一眨眼的功夫便到了紫羽身邊。他一把抓住她道:“你要幹什麼?”
紫羽用力推開他:“用我祭爐不是比那個女人更強嗎?我身上有靈力用我的命煉出來的劍一定會更加鋒利。”
破邪拉住她的手道:“不行。”
紫羽淡然一笑:“爲什麼不行?”
破邪道:“我不許你離開我。”
紫羽一怔疑惑地看着破邪“你說什麼?”
破邪咬了咬牙艱難地道:“我說我要你留在我身邊。”雖然只是一句很普通的話但他說出來的時候還是覺得心慌意亂手心冒汗似乎連臉都紅了。
他嚥了口口水忍不住加了一句:“你是我的女人本來就應該留在我身邊。”
紫羽望着他不語兩人面面相覷。破邪只覺得衆道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的身上他心裏尷尬異常有些微怒道:“我說要你留在我身邊你就得留在我身邊我不許你死你就不許死。”
紫羽側過頭不敢看他低聲道:“那你要我留多久?”
破邪遲疑着道:“到我厭倦你爲止也許也許”他嘆了口氣無奈地道:“也許是一輩子吧!”
紫羽呆了呆這算什麼話到厭倦我爲止還好後面還跟了一句一輩子。
她心裏又悲又喜淚水便忍不住湧了出來。
破邪見她又流淚了便有些忐忑不安起來粗聲道:“哭什麼?難道你還想着流火嗎?”
紫羽怒道:“你又在說讓人討厭的話。”
破邪見她生氣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起來原來還是那麼介意流火便悶悶地道:“以後不提流火就是了。”
他遲疑地看着紫羽見紫羽仍然在低頭流淚他不由地向着旁邊的道士們望了一眼見道前做了一個擁抱的手勢。他怔了怔轉過頭不去理他。但自己想了一下還是忍不住輕輕抱住紫羽。
他這一抱紫羽的淚水就更多了。簌簌而下的淚水都落入劍爐之中有幾滴落在爐中的劍上。那劍忽地一震從爐中一躍而出。
衆人都喫了一驚一起後退。
劍飛到半空落入溪水之中“嗤”地一聲輕響激起一股水煙。劍插在溪底劍柄尚不斷搖動。
道前喜道:“劍出爐了。”
劍上的溫度逐漸冷卻只見那劍通體雪亮然而在劍身之上卻有幾滴淚痕。破邪拔劍在手仰天長嘯。衆鳥驚飛野獸走避。
他一劍向着試劍石劈去只聽得“轟”地一聲巨響石從中間被劈做兩半。
道前喜道:“好劍果然是一把神劍。”
紫羽低聲道:“還好最終也沒有用活人祭爐。”
破邪微微一笑:“我終於明白未必一定要用活人祭爐這劍上有你的淚水對於我來說也許就是最好的祭爐方式。”
紫羽抬起頭正好迎上破邪一雙漆黑的眼睛兩人相視一笑。紫羽道:“給這劍起個什麼名字?”
破邪道:“就叫淚痕吧!”
淚痕!
道前撅着嘴滿臉不忿地看着破邪與紫羽。道臨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頭:“怎麼了?在喫醋?”
道前“哼”了一聲低聲咒罵:“臭妖怪還是把紫羽姐姐騙走了。”他對着破邪大聲道:“破邪我把紫羽姐姐交給你了你可不要再讓她流淚。”
破邪呆了呆罵道:“臭小子你又在胡說什麼。”
道前對紫羽道:“要是破邪欺負你你就來找我。無論何時我的懷抱都向你張開着。”
破邪怒道:“臭小子你還說。”
道前做了個鬼臉轉身便跑。
紫羽掩口輕笑。她抬起頭月光如雪明晃晃地照着大地春天就要到了。一百年的寂寞等待之後她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宿命。她不由想到流火和無雙你們的宿命又將會怎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