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裏只有一條小路,是黃泥坡小道,車子開進不去了。我們只好把車停在村口一塊空地上,下車撐了幾把傘,準備找戶人家借宿一晚。
雨點滴滴塔塔地打在傘葉上,有不斷加大雨勢的準備,我們哪敢停留,連忙背起行李往村裏頭奔去。可是一進了村,卻看到村道上一個蓬頭垢發、衣不蔽體的女人向我們跑來,口中大喊大笑“哈哈哈,下雨好啊,下大一點,淹死他們淹死他們!”
大雨將女人變成一個水人,水柱狀的頭髮透出一股詭異的目光在盯着我們。她說話語無倫次行爲瘋瘋癲癲,看樣子是個傻婆娘。
“大嬸,這麼大雨你不回家嗎?”沈秋雁和莫北北動了惻隱之心,要把她扶起來送回家。
當她們倆還沒走近那女人,女人忽然嚇得往回一縮身,動作倒是相當迅速,爬到了路邊大樹後面,只探出一顆腦袋還在盯着我們,此時目光裏全是驚恐。
“別管她,雨越下越大了,我們快找個地方避雨吧”陳公開口道。
我們往村裏剛走了兩步,就聽那女人在後面發出“嗬嗬”怪叫聲,我們一扭頭,見她從樹後爬了出來,口中喃喃說道“年輕的女子不要進村,會死的”
我聽後眉頭不由一皺,這瘋婆子說話神經兮兮讓人感覺到心驚。沈秋雁就往回走去,一邊走一邊問“大嬸,村裏頭怎麼了?什麼年輕女子不要進村”
那女人又像開始那樣嚇得掉頭爬了回去,縮在了大樹後面,看樣子很怕我們靠近她。
普法大師嘆口氣說“別理她了,她可能頭腦不太清楚,我們還是進村吧。”
沈秋雁用憐憫眼神看了那女人一眼,才又走回,跟着大夥兒踏山那條小道,進了村子。現在雨越下越大,攙着黃泥黏兮兮的,走起來十分不方面,不足片刻我們本來乾淨的身體就變得骯髒不堪,幸好大家都是出遠門,身上打扮也不算高貴。
我們就到村口的第一戶人家停下,村子裏人家都有院子,用黃泥摻雜着石頭壘了一道簡易而又低矮的圍牆,中間留個缺口,然後加一堵不厚的木門。這種院子不是爲了防禦小偷之類的人,而是不讓村裏頭跑來跑去的牲畜進入自家的地方。
我們敲起了院子破舊的木門,鐵王漢朗聲高道“家裏有人麼?”
“吱呀”一聲,門開了,從裏面探出一張黑不溜秋的中年男子臉孔,看了看我們幾個,他微微愕然,問道“幾位找我有什麼事?”
鐵王漢道“大叔你好,我們是從河南那邊來的,走到這兒下了大雨,想借住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