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o章憧憬
風之都皇宮。
“天君三個月到了嗎?”
“回皇上到今天爲止剛剛滿三個月。”
“是嗎?”堂上一直伏案的藍袍中年男子終於停下了手中的筆抬起頭來露出個淡淡的笑容“撤回所有保護”
“皇上!”傲天君一驚忍不住脫口倒“可是少主”
“吩咐下去不論用什麼辦法一夜之內將‘冷情刀客’就是步殺的消息傳遍尹祁等國。”
“皇上!”
藍袍男子冷冷掃了他一眼才道:“然兒身邊那個女孩是誰查出來了嗎?”
傲天君忙收斂了神色肅目道:“微臣無能風部動用了所有的情報探子連月調查。可是對於這個女孩除了知道少爺和步殺叫她水冰依外其他身世背景一無所知。”
“哦?”藍泡男子眼中精光一閃嘴角露出一抹森然冷笑“莫非真是從天而降的?”
“未知的東西過於危險清了吧。”
“是。”
藍袍男子不知想到了什麼抬起頭來望着空處眼光幽深。忽然低下頭直視着堂下跪的人沉聲道:“去傳話給離風。就說撒了多年的網是時候收了。”
傲天君面色猛地一白撐着地面的手竟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待要求情可是看到男子眼中的森冷最終也只能猛吸一口氣重重磕頭顫聲道:“是皇上。”
望着傲天君離去的背影藍袍男子眼中漸漸流露出一絲痛苦喃喃自語:“然兒別怪父皇這多年的局是你註定要成爲冰凌的王。”
從臨湖村出來心下也不免有些悵然看着那些樸實的村民老人拖小孩丈夫攜妻子聲聲又聲聲的挽留有的甚至痛苦流涕原本沒什麼離愁的人竟也有了些傷感。
我深吸了口氣望向馬車中閉目假寐的祈然一眼。這個有着絕世容顏、絕世才華的善良男子如果不是他自己永遠也感受不到這種有些自豪、有些感動、又有些傷感的心情吧?
我笑笑即便有心我也絕沒有他和步殺這樣的能力。從未想過只要他們願意竟真的可以單憑兩個人就在江湖上翻手爲雲、覆手爲雨。
當時的我們似乎都太過快樂了僅覺得這天下事只要是我們願意就沒什麼解決不了的難題。正是這種忘形讓我們或者只有我忘記了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情。
我是真真正正太小看了冰凌也太小看了祈然對一個帝王做出的承諾。
以至很久很久以後當真相被現的時候我終於悔不當初。
行了半日覺得天氣開始炎熱的有些過分想想三伏天也已經到了再熱也不算希奇。此時卻是特別羨慕祈然怎麼看都是一身清涼無汗的模樣彷彿連天氣也是專生寵着他的。
正午時分馬車終於停了下來。步殺取了工具去找食物我們則心安理得等着喫現成的。呃~那個回想一下其實喫現成的只有我因爲食材是步殺尋來的烹調的卻是祈然。
說到這裏我就不得不再老生常談一下這個祈然說真的很多時候我都懷疑他不是人。哪有一個王子只是隨便觀摩了一下廚師的表演就能做出出色料理的?實在也太不給那些苦心鑽研多年的老師傅面子了。
而且最可氣的是每次烹飪完畢他依舊一身清爽哪象我無論多小心都會把自己弄的蓬頭垢面、一身狼狽。
我做的東西也不是說不能喫啦至少肯定比步殺做的象是人喫的食物可是跟祈然這種一學即精的天才比起來我還是寧願遭殺手白眼乖乖當米蟲。
一下車我就忍不住大叫了起來:“好美啊!”
湖面藍光盪漾微波粼粼映着這滿山宅紫嫣紅盎然生機我不由看的癡了。
祈然微笑着站到我旁邊柔聲道:“這是尹國有名的‘鑑月湖’到了晚上更是美麗。平時也是多有人來欣賞的只是這幾個月附近瘟疫盛行才如此渺無人煙。”
我深深地吸了口氣只覺那清新地水鄉之氣撲面而來還隱隱夾雜着大自然特有的幽香。
“可真奇怪明明是這麼美麗的地方怎麼附近都沒人居住呢?”
“這裏雖美卻太過偏僻若不是有遊俠之士恰好路經此地並將他寫入生平列傳中廣爲流傳恐多半沒幾人能有幸欣賞這美景。”
“更何況這裏美則美矣真的居住於此卻也稍嫌寂寞了。”
“是嗎?”我略一沉吟終微有些失望地道“可是你不覺得能在這大自然中臨湖而居是件很美妙的事情嗎?”
說着我不禁興奮起來這種天然去雕飾的稀罕美景在現代即使有在多的錢也絕對是可遇不可求的!
我的臉頰因激動而有些通紅連筆帶畫的描述卻絲毫沒有注意到祈然含笑、寵膩、又暗帶了絲哀傷的眼神。
“湖的兩旁要種滿柳樹對了就象昌平鎮上那個宅第一樣楊柳扶岸。再在四周種上幾株杏花嘿嘿雖然有些取巧可不真真應和了僧志南的詩:‘沾衣欲溼杏花雨吹面不寒楊柳風’。”
我向後退了幾步目測距離然後用腳踩了實地張開雙臂高興道:“房屋就蓋在這裏。先旨聲明我可不要草屋一吹就倒了。”
“也不要太大象你那個叫啥啥的宅子就我們三個人住也太空曠了倒是比較適合鬧鬼半夜醒來沒準自己先把自己嚇死。我們只求漂亮結實爲上。”
“恩。”我託腮思索隨即笑道“我的房間一定要有個大窗戶面對着湖朝南的。屋裏的東西不要多有桌有椅有牀就好。牀頭最好有燈和書架無聊了就翻來看。”
“當然還有樣東西不能少就是試衣鏡。試衣鏡懂不?就是很大很長那種能照出整個人的。可惜這裏沒有水銀鍍的只有銅鏡勉勉強強啦。”
“恩窗前種什麼呢?我想想對了種梨樹。‘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哈多浪漫的意境啊!”
“你不是說晚上更美嗎?到時我們三個就在湖邊升起一堆篝火如果步殺那個冰塊不領情我們就‘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氣死他!”
“若是下雨時”我說的興奮滿頭滿腦都是對未來美好的憧憬一抬頭看到祈然的表情卻如被人忽然從頭澆了盆冷水涼得徹骨。
我到底在說些什麼啊?這三個月的新生讓我拋棄了沉重的負擔卻也讓我得意忘形了嗎?
我尷尬地笑笑不去看祈然眼中複雜的神色迎上剛回來的步殺道:“我幫你。”
步殺面無表情的躲過我的手淡淡道:“這林中有個溫泉。”
“真的?”我喜形於色也不等步殺回答怪叫一聲取了衣物就往林中衝去。這半個月來都在瘟疫堆中生存也沒好好洗過澡全身都快酸臭了。
鑑月湖美則美矣畢竟是觀光用的哪比的上天生用來爽身舒經的溫泉水。
祈然望着我離去的背影有些無奈地笑笑對步殺道:“又是這麼迷糊。我去守着吧被人撞到就不好了。”
步殺點點頭開始擺弄食物。
我一看到那露天的溫泉就知道絕對是上品冉冉蒸騰着的霧氣在這近夏的季節卻仍是溫而不熱。匆匆脫掉衣物我仍是想到了這裏畢竟是戶外又沒泳衣給我穿所以雖不甘願還是留了件裏衣才慢慢下水心道:進了水霧中再脫不遲。
這溫泉底下原有許多踏腳的巖石水也算不得深。可我沒想到的是這露天的溫泉經年累月都無人踏足那些巖石早已被打磨的光滑如玉。我走了兩步腳下一個滑溜身體重重向後倒去眼看就要撞到岸邊巖石我忍不住一聲尖叫。
預期的疼痛卻沒有到來我的身體被一雙修長有力的手臂穩穩接住倒入一個散着淡淡幽谷清香的懷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