淒冷的風這個時候又瀰漫了整個山谷,痛苦和哭聲也充盈着這片空間。該走的人,並沒有離去,只是在遠方看着他們,沒有勇氣的面對不如直接不面對,從今以後,只做一個最熟悉的陌生人。來日再見,兵戎開路,在不會有情可言,那個時候,也許這一切都會變得容易。受傷的人,這個時候痛的不是傷口,而是內心,雖然是敵場,卻依舊舊情深厚,爲什麼不直接殺死他們,還要留下些磨人的痛。
阿斯加德並沒有直接離開,因爲他剛剛說的話並不完全是真的。這一次魔王爲了殺死季流,一共派出了三個像他這樣的高手,如果季流遇到他們,則必死無疑。早先他們感受到的殺氣,也不是阿斯加德發出來的,而是另外兩個人發出來的,只是他首先感應到季流的氣息在這附近,所以找了一個藉口,直接來這裏找他們了。
這個時候他不敢確定那兩個人會不會回來,自己現在也受傷了,不可能追趕上他們,所以他打算在遠處黑得看不見的地方聽留下來,再守護他們最後一程。因爲在他的內心深處,他真的把寂流和阿特蘭.冰蒂當成了自己的孩子,雖然現在立場敵對了,但是他們在做的道德底線都是自己曾經給他們灌輸的,一切說起來也是自己的原因。
只是現在和他們已經撕破了關係,儘管內心想要護送他們直到安全到達竹林坡,但是一切都不在可能,而且如果自己那樣出去的話,萬一遇到了另外兩個魔王派來的人,那麼9自己一切都已經解釋不清楚了,而且這個時候,季流他們不可能會聽任自己的話,因爲從小,季流和阿特蘭.冰蒂嫉惡如仇的性格就得到阿斯加德的喜歡。
自己本來這一次也想直接殺死他們回到魔域找魔王邀功,可是當他再一次看到季流的時候,他就打消了這個想法,從季流去邊疆城池抵禦魔物的時候,他就再也沒有想過能夠在見到他。這也是他沒有想到的,本來自己和魔族說好的,不能讓季流活着回到艾比王國,他害怕的就是自己的內心,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季流。
可是他沒有想到,季流的父親盡然是被魔族黑化了的魔物,而且最後還甦醒過來,用自己的生命換了季流的生命。這一切都是在他的意料之外的,她的內心無時無刻不在後悔自己當時讓季流去邊疆城池抵禦魔物,如果自己沒有那樣做,而直接和他揭穿艾比王國現在的腐朽,那麼也許他還會和自己一同推翻現有的統治。
不過後悔歸後悔,現在的一切都已經結束了,自己剛剛的話說的那麼的不留餘地,以後再見面,不是自己是,就是季流他們死,這也許是上天註定的。他沒有辦法去改變,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護送他們回到竹林坡吧,也許只有那裏,對於他們來說纔是安全的,但是他也知道,那裏束縛不了多久的,早晚季流還是會和自己見面成爲敵人的。
看到阿斯加德的離去,季流和陳楚留香,還有阿特蘭.冰蒂都知道,阿斯加德並沒有想要殺死他們,但是他後來說的話,也說明了他們之間的師生情已經結束了,人族和魔族不可能融合在一塊,同樣,阿斯加德和他們也不可能再有在一起和諧相處的機會了,哪怕是這一次阿斯加德放過了他們,一切都已經不可能了。
他們自己現在是一身的傷,想要離開,可能現在是不可能的,特別是陳楚留香,雖然那一劍沒有直接把他殺死,但是阿斯加德的劍並非尋常,一時半會也沒有辦法直接回覆,所以他們還是決定先去茅草屋裏,幫助陳楚留香療傷,等到天亮的時候,在出發趕往竹林坡,白天也更加的安全一些吧。
扶着陳楚留香回到茅草屋中,因爲阿特蘭冰蒂是修煉魔法的,對於陳楚留香的傷,她沒有任何的幫助,所以她負責守衛他們,讓季流爲陳楚留香療傷,這樣速度雖然有些緩慢,但是這個時候他們已經沒有其他的方法了。而且加上陳楚留香現在的神格和劍魂的幫助,這樣一個傷口的恢復對他來說也不算什麼難事。
東方的天空漸漸地明亮起來了,太陽也像之前一樣慢慢的升起。陳楚留香身上的劍傷已經完全沒有了痕跡,人也開始精神了不少。在茅草屋裏面,凱撒貝爾奶奶之前也留下不少喫食,他們簡單喫了一些,然後打包都帶走了。爲了防止以後魔族在發現這裏,季流他們出來茅草屋,一把大火燒燬了這一切,然後直奔竹林坡而去。
在太陽的照耀下,山腳的晨霧一樣不斷升起,越來越濃厚,這樣也方便了阿斯加德對他們的護送。一路上,季流他們一句話也沒有,他們也總是感覺身後有人在跟蹤他們,但是他們停頓下來以後,四周都看了個遍,卻什麼也沒有法現。也許是他們的內心過於擔憂了,所以不再去管後面到底有沒有人,加快速度,踏霧而去。
這一路也還算順利,一天左右,他們就已經來到了魔劍學院的門口,不過這個時候,他們並沒有打算在進去看一看,他們想要儘快回到竹林坡,他們出來也已經很久了,都不知道竹林坡上的其他人現在到底怎麼樣了,如果魔族這個時候也派了高手來的話,那麼他們可能會很危險,因爲他們的實力都還在太低了。
所以沒有去想太多,直接奔魔劍學院後山而去。這個時候,阿斯加德也不在去跟蹤他們了,而是直接退了回去,自己背後的傷昨晚並沒有好些,他是一個劍術師,而自己是被魔法攻擊損傷,他自己是沒有辦法自我修復的,所以這個時候還是趕緊找了一家醫館,然後讓他們幫助自己療傷,好了之後也直接回到魔域去了。
沒有多久,季流他們就來到了竹林坡,老院長的墓碑前面,這個時候多少有些諷刺,阿特蘭.冰蒂想要出手毀了那個墓碑,但是季流阻止了她。
留下吧,老院長已經死了,至少在我們心裏他已經死了,他沒有復活,更不會重新出現在我們的面前,那個人只是他的影子,以後我們不會再把它當成老院長了,這個墓碑,也算是我們的一點念想吧。
聽到季流這麼說,阿特蘭.冰蒂最後也忍住了。她的內心還在思念那個曾經的老院長,只是沒有想到這一次下山會遇到這麼多的事。
想着這一些,內心除了傷痛,也就沒有剩下其他什麼東西了,乾脆不再去想了,三個人徑直奔着修煉的地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