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坐山觀虎鬥”兩句話一下子躍進唐一天的腦子裏。他心裏琢磨,“與其現在就報警抓了塗副局長,不妨想辦法利用塗副局長和賈博海之間的恩怨看一場狗咬狗的好戲,這兩人背地裏處心積慮謀害自己,若是就這麼輕鬆讓警察抓人豈不是太便宜他了!”
不一會功夫,眼看塗副局長也從沙發上起身慢慢往咖啡館外走,這一次唐一天並未蜷縮起身子藏在牆角,而是轉身大大方方看向他,可惜塗副局長心懷鬼胎生怕被熟人看見自己壓根不敢往周圍多看一眼,只顧低頭急匆匆往前走路。
心裏早已打定主意的唐一天兩眼盯着塗副局長的身影出了咖啡館後立刻緊隨其後,順手掏出手機先撥打下屬鍾大奎的電話,對他說,“小鐘你能不能幫我個忙?”
“唐局長您說。”鍾大奎爽快應承。
“你幫我跟你舅舅小老鼠說一聲,我需要找幾個人撐場子嚇唬一個人。”唐一天低聲道。
“現在嗎?”鍾大奎問。
“對,就現在。”唐一天回答。
“那行,你把地址說一下我馬上聯繫我舅舅。”
“好的!”
唐一天一邊拿着電話貼在耳邊說話一邊兩眼緊盯塗副局長的身影生怕一不小心把他跟丟了,連自行車也沒顧得上騎一路小跑跟着塗副局長進了附近一個偏僻的小巷子。
他見面前的小巷子岔道口較多擔心自己突然出現會嚇着塗副局長讓他慌張之下從眼皮底下逃脫,索性一直跟着塗副局長走到小巷盡頭地勢較爲平坦的地方纔突然加快步伐衝到塗副局長面前。
“塗副局長你別怕,我只想找你說點事。”
唐一天一露面立刻衝塗副局長一邊說話一邊連連擺手試圖安撫他突然之間看見自己出現在面前的緊張情緒。
原本像是驚弓之鳥的塗副局長突然被唐一天擋住去路一下子慌了神,他本能想奪路而逃聽見唐一天說的話又轉臉看看四周無人腳底下不由遲疑停下來,抬眼看着他滿臉警惕問:“你怎麼在這?”
唐一天神色淡定衝他笑笑:“當然是賈博海告訴我的。”
“賈博海?”塗副局長聽到這熟悉的名字從唐一天嘴裏出來眉頭緊皺堅決不相信的眼神看向他鄙夷道,“賈博海恨不得親手剁了你,他會告訴你我在這?”
唐一天早料到塗副局長會有這副反應,他故作輕鬆兩隻手插在褲兜裏衝他撇嘴道:“我知道你未必會相信我說的話,但是我不妨跟你說實話,今天是你運氣好讓我知道你跟賈博海見面,否則......”
“否則怎樣?”塗副局長冷臉問。
“否則你到死都不會看透賈博海的真面目?”唐一天突然收斂了臉上的笑容衝塗副局長面露兇狠說。
塗副局長聽了這話不自覺雙腳後退一步,他再次左右前後看看四周除了自己和唐一天並無他人一顆心重又放下來,衝着唐一天冷笑道:“你以爲我會相信你的話?”
“你不必相信我的話,你只要相信事實就行。”唐一天說。
“什麼事實?”塗副局長問。
“莊鴻山已經被警察開槍打死的事你知道嗎?”唐一天問。
“那又怎樣?”塗副局長不屑道,“莊鴻山是個逃犯,自尋死路跟我有什麼關係?”
“好!問的好!”唐一天當着塗副局長的面輕輕擊掌,“你知道警察爲什麼會那麼準確的找到莊鴻山並當場擊斃他嗎?”
塗副局長沒說話,兩隻眼睛裏卻明顯透着疑問盯着唐一天。
唐一天正色說:“莊鴻山跟你一樣,以爲賈博海還像以前一樣是他值得信任的兄弟,他身爲通緝犯一個人漂流在外沒喫沒喝所以偷偷聯絡賈博海希望他能給自己提供幫助,結果你猜怎麼着?”
塗副局長依舊沉默不語,眼神裏卻透出一絲掩飾不住的恐慌。
唐一天往前走一步站在他面前故意壓低聲音說:“莊鴻山那麼信任賈博海告訴他自己的祕密藏身之所,結果賈博海轉身就把他的藏身之處賣給了警察,現在,你知道莊鴻山到底死在誰手裏嗎?”
塗副局長臉上露出一抹慘白,他帶着幾分緊張的聲音衝唐一天問:“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麼?賈博海和莊鴻山之間的恩怨跟我有什麼關係?”
“真的跟你沒關係嗎?”唐一天犀利語氣衝塗副局長質問,“當初若不是賈博海讓你幫他把莊鴻山從看守所放出來,莊鴻山能落到這麼慘的下場嗎?你還敢說跟你沒關係?要是莊家的人知道背後還有這樣的事情,你說莊家會怎麼對付你?”
“我?”塗副局長明顯氣弱想要說什麼卻沒說出口,一排上牙緊緊咬住下嘴脣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透着明顯的心慌意亂。
唐一天見狀趕忙趁勝追擊衝他再拋出一枚重磅炸彈,他響亮聲音問塗副局長:“知道我爲什麼知道你今天跟賈博海約在咖啡館見面嗎?”
塗副局長面露驚恐輕輕搖頭。
唐一天神色鄭重一字一句對塗副局長說:“因爲賈博海親口告訴我,你今天會跟他在這裏見面,他同時還告訴我另外一件事,他說當初是你指使莊鴻山去賓館房間準備對我下手。”
“他撒謊!”
塗副局長終於忍不住喊出聲:“明明是賈博海指使我放出莊鴻山,他還說只要我幫了他的忙他就會讓他姐夫劉縣長給我恢復原職,我怎麼可能指使莊鴻山去賓館害你呢?我和你之間是有仇,但是還沒有倒要你死的地步,這一切分明是賈博海一手操縱!”
唐一天見塗副局長已然被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說的方寸大亂心裏不覺一陣輕鬆,表面上卻還是裝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衝他問道:“你說什麼?你說這一切都是賈博海一手操縱?這怎麼可能呢?賈博海說的話正好跟你相反,你們倆到底誰在撒謊?”
“當然是他!我已經淪落到如今的境地還有什麼必要跟你說假話?”塗副局長急吼吼爲自己爭辯道。
“你說的話倒也不無道理”,唐一天兩眼盯着塗副局長故作狐疑道,“上次賈博海故意泄露莊鴻山的行蹤給我,纔會讓警察有一槍擊斃莊鴻山的機會,可是這次他又把你們倆見面的消息透露給我到底是爲了什麼呢?”
塗副局長聽了這話不由臉上一緊當即順着唐一天的話揣測道:“我明白了!賈博海一定是希望你用同樣的方法報警讓警察抓我坐牢,如果我要是拒捕,很可能也被當場.....”
“不不不!如果他只是想要報警抓人自己打電話就好,爲什麼還要告訴我你們倆見面的時間和地點呢?這事還真是有點讓人想不通。”(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