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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眼看書 -> 女生言情 -> 此去經年

第31章 我從來都是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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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靜連忙說:“行、行、行。”

我一喝多她們就都聽我的,把我當小孩子來哄。

我扯着綴綴的頭髮說:“綴綴放我下來,快點!”

“不礙事,我不累。”

我又加大聲音吼了一聲:“快放我下來。”餘婷君和邊靜一左一右的按着我。我說:“不行,快放我下來。”綴綴加快了腳步,我肚子裏一陣波濤洶湧之後,把剛纔喫的東西如數吐了出來,而且全吐在綴綴的身上。

“你想吐你倒是說出來啊。”要是在平時,綴綴二話不說先擼起袖子揍我一頓。但是現在,就算她敢,那餘婷君和邊靜也不會同意。餘婷君把我的嘴巴擦乾淨,邊靜繼續揹我。邊靜對我說:“好姐姐,吐之前打聲招呼啊!”我現在肚子裏煙波浩渺天高雲淡的,想吐也沒得吐啊。邊靜瘦了很多,大一那會兒多壯實啊!愛美是每個女人的天性,我想邊靜恐怕也是因爲追求魔鬼身材而減肥的吧。

到了寢室餘婷君把我扶到她的牀上,邊靜接來熱水把我的臉擦乾淨。然後我就沉沉的睡了。不知道是因爲喝多了還是因爲餘婷君的牀太舒服,很快就進入了一個又一個夢境中。

早晨我睜開眼,看到兩個眼珠子在盯着我。離得很近,近得都能見到她眼睛裏的我。綴綴面帶微笑地說:“親愛的,你醒了?”我眨巴了一下眼睛,她又溫柔地問:“酒醒了沒有?”我又用力地眨巴一下眼睛。然後她把手指頭摁得啪啪響,面帶微笑地說:“那好,咱是不是該秋後算賬了?”直覺告訴我,我可能要捱揍。

我好聲好氣地說:“好姐姐,酒後失態是可以被原諒的。”她立馬衝我吼:“因爲你的失態我變得更失態,我身上的酒味男生宿舍整棟樓的人都聞到了。現在還有十幾個人給我發QQ說要和我比酒量呢。”

“那你就喝唄,巾幗不讓鬚眉。”

“滾你丫的,昨兒的衣服還沒有洗呢,得了空把它搓了晾起來。”我本想搖頭但看到她把眼睛瞪得跟貓頭鷹似的,我就情不自禁地點頭了。原來我對她的懼怕已經變成了條件反射。她走出兩步突然一個轉身,指着我嚴肅地說:“不許用我的洗衣粉!”

每天喫飯上課睡覺,我就這樣度過我所剩不多的大學生活。綴綴說我們總是要從一個地方走出來,然後再走進另一個地方。經歷不同的事,看見不同的風景。在不知不覺中我們就成長了。

我們拿這句話共勉。盡一切努力,長成理想中的樣子。並激勵自己,去戰勝生活中所有的寒冷。

可是,誰又能預言誰的未來呢?

週末的時候程爽約我去逛街,特別囑咐我要把邊靜也帶上。還有約會要帶電燈泡的,真新鮮。爸給我的卡裏還剩下很多錢,實在不知道該給王羲文買些什麼。有些東西怎麼可能用物質就能來彌補。

到了地兒才發現堵雪軍也來了,直覺告訴我我被利用了。主要是堵雪軍想約邊靜捎帶腳地帶上我。我總是把自己當成主角,可很多時候我只是個配角。

程爽告訴我堵雪軍苦戀邊靜都快要拿刀抹脖子了,再不讓堵雪軍見邊靜一面,估計咱們學校得出人命。

“讓堵雪軍自己一個人約不就行了嗎?咱倆兒湊什麼熱鬧啊。”我比任何人都納悶。

“你姐妹你還不瞭解啊?跟上輩子堵雪軍欠她多少錢似的,堵雪軍對她再熱情她也無動於衷。”說真的我還真不知道邊靜是怎麼想的。

堵雪軍怎麼着也是個英姿颯爽、玉樹臨風、物美價廉的品牌帥哥,多少大一的妹子成天跟在他後面尋死覓活的。本以爲邊靜會跟撿了個大便宜似的撒丫子跑去和堵雪軍牽手,可生活就是生活,沒有幾十年的經歷你看不透它。

逛完北京路就逛上下九,人頭攢動擠得跟七十年代拿着飯票去買肉似的。一路上我都在琢磨到底要給王羲文買些什麼好。總不能光買喫的吧,萬一把她養得跟個肥豬似的,常喜不得把我打得枝折花落。堵雪軍給我出的意見是買一套姐妹裝,等王羲文穿上的時候跑到她面前一口一個姐的使勁兒喊,這樣她不認也得認。哦,我想起來了,以前堵雪軍追邊靜用的就是這招,先製造yu論,然後讓對方處於被動。

但是這套方案立刻就被程爽給否決了,因爲這年頭哪還有二十多歲的姐妹倆穿一樣的衣服。無奈我只好想其他的辦法。

在咖啡小屋裏,我們四個人規規矩矩的坐着,跟官方開會似的。程爽給我遞個眼神,讓我先探一下邊靜的口風。

“堵雪軍的表現你都看到了,給個評價唄!”我拿着湯匙輕輕地攪咖啡上的奶油,奶油慢慢的就融化在咖啡裏。

“好哥們兒。”邊靜拍拍堵雪軍的肩膀說。

“除了好哥們還有其他的嗎?”程爽顯然比我着急。

邊靜睜着大大的眼睛坦誠地搖了搖頭。

“你丫別掖着藏着的了,你看堵雪軍時的那眼神比黃鼠狼見到雞還來勁兒,既然上帝喫錯藥把堵雪軍扔給了你,你就伸開胳膊接住就行了,還在這兒裝什麼大頭蒜。”我這人最不喜歡做的事就是幫別人牽線搭橋。感覺那特沒意思,人家若是相愛自然會手牽手,擋都擋不住。

“好姐姐,您別在這胡說八道成嗎?我真的就只是把堵雪軍當成好哥們。”邊靜的臉都紅了。

我越說越帶勁,站起來指着邊靜說:“你趕緊從了吧,後面的人排隊等着呢。要不是因爲他先看上你了,我早就一腳把程爽蹬了馬不停蹄地去追他,他要是不答應我一把瑞士軍刀端在他脖子上……”堵雪軍使勁地給我使眼色,眼睛眨得跟揉了一把辣椒麪在裏邊似的。我還沒鬧明白是怎麼回事兒,旁邊的程爽拍起桌子站起來指着我說:“紀南,你終於說出心裏話了是不是?行,那我也不勞您費勁,我現在就滾。”說完轉身就往門口走。

一屋子的人全往這邊看,估計他們以爲我們把這兒當成大排檔了。

“快去追啊,還坐這兒當老佛爺!”邊靜一巴掌拍在我頭上說。

我撒丫子跑出去追上程爽說:“你丫添什麼亂啊,咱這不是在撮合他們倆兒嗎?你丫把革命理想拋到腦後了。”

“我沒有忘記革命理想,是你犯了左傾錯誤。”他自顧自的往前走,眼睛直視着前方。我連忙道歉,他還是對我愛理不理的。他走得很快,我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腳步。

長得像女的也就算了,就連脾氣也跟個娘們似的。還真把自己當回事兒了。我回到咖啡小屋門口,他們兩個也出來了。

“哄好了沒有?”堵雪軍滿臉關心地問。

“不哄了,不能這麼慣着他,你先回吧。”我發現我說這話的時候特爺們。說完我攔了一輛計程車,把邊靜塞進去。平時我哪捨得打車啊,我和邊靜就是兩張活的羊城通。都是被那廝給氣的。

“這次你真的把程爽給氣着了,當着他的面說這些還不如直接操刀砍死他。”邊靜摸着我的頭,跟個大人似的。誰知道他心眼兒這麼小,他給我下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價撮合邊靜和堵雪軍。可是我還沒有付出呢,代價就這麼慘重了。

“他會不會和我掰啊?你讓堵雪軍看着他點兒,別再想不開。”

“不會的,誰還沒有點小性子,過一陣子就好了。”突然發現邊靜跟我姐姐似的,比王羲文那廝還稱職的姐姐。

晚上我給程爽發信息他不回,打他短號他直接就給掐了。我倆用的都是校園卡,申請一個短號可以互打不用錢。以前和他打電話聊着聊着就睡着了,早晨起來時手機還通着。在上課的時候他發信息告訴我他聽到了我打呼嚕的聲音。我氣得把他拉進黑名單,拉了一個星期。其實我知道他是在故意氣我呢。我睡覺特安靜,從來不打呼嚕。

心裏覺得他還真難哄,一個晚上連個信息都沒給我回,以前哪天晚上不得給我發上幾條肉麻短信啊。“親愛的,睡覺別踢被子!要不然會着涼的。”“親愛的,早晨起來先喝杯水,這對身體好。”“親愛的,我今天很想你,你恐怕也想我吧。”“親愛的,我今天被老師罵了呢!不就是作業沒寫麼,用得着那樣罵我嗎?快點安慰我!”“親愛的,明天早晨喫什麼?我給你送到教室。”……

上午的時候他還是沒動靜,我直接殺到他的寢室樓下。要不是看樓的大爺不讓我進去,我恐怕會衝進他的寢室。咱們學校特有意思,女生寢室樓下貼着:男生進入罰款兩千;男生樓下貼着:女生進入後果自負。

站在寢室樓下面衝上面喊:“程爽,給我滾出來。”他沒有出來,他室友出來告訴我他在籃球場,今天和別的學校有比賽。

來到籃球場,裏面圍得裏三層外三層。姑娘們跟踩到耗子似的叫得讓人驚心動魄,擱在我這兒也只有耗子踩了我我才能叫得這麼大聲。好不容易才擠了一顆腦袋進去,剛好看見程爽帶球。

身邊的姑娘對他讚不絕口,聽得我都有點喫醋了。剛到一半程爽就把球給帶丟了,我在心裏罵他笨死了。倒是旁邊的姑娘挺興奮地喊:“哇,傳球都這麼帥,還要繞兩下纔給他。”我一想那是給嗎?您如果不是色盲的話,應該知道那是對方球員在和他搶球呢。

街舞和籃球是程爽的兩大愛好。有一次他晚上有事兒,讓我幫他看零點湖人的那場比賽。他特別強調,要注意兩隊的比分,還要重點關注科比的表現,記住科比有幾個助攻幾個籃板。我哪兒懂什麼NBA啊,跑到網吧去看視頻。看了一宿也沒見到姓科的,也沒有什麼湖人隊,只有八一隊和王治郅。大清早的他打電話過來問我比賽情況,我告訴他八一隊贏了,那個叫王治郅的表現不錯。他立馬在那邊叫喚上了“是NBA啊,不是CBA。是美利堅合衆國的男子職業籃球賽。”我問:“貝克漢姆也在裏面嗎?”緊接着那邊是嘟、嘟、嘟的聲音,估計他把手機當成手榴彈給扔了出去。

在下半場的時候他受傷了,這也是我所希望的。我擠到他面前關切地問:“有事嗎?疼不疼?要我揹你去休息嗎?”他齜牙咧嘴地對我說:“都怪你,只顧着找你,分心了。”我疑惑地問:“找我幹什麼啊?我又不是你隊友。”他揉着腳踝說:“我想讓你看我的比賽,發信息給你了,你收到了沒有?”我打開手機,根本就沒有他的短信。我問:“你還生我氣啊?”他認真地點點頭。我生氣地說:“我都這樣給你認錯了,你還不肯原諒我?算了、算了、算了,掰吧。”說完一巴掌拍在他受傷的那隻腳上。我本想打在他肩膀上的,可誰知道打偏了。他疼得臉都擰變形了,衝我吼:“你還真會挑地方打。”我連忙給他道歉,他疼得額頭都開始往下滴水。忽然他一抬臉對我說:“以後不許說那樣的話了,你知道我有多愛你嗎?你知道我有多在乎你嗎?你的每句話我都把它當成是真的,我是多麼的害怕失去你。”(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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