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先謝謝了。”
此刻,兩個極端的納粹分子除了有相同的效忠帝國的愚忠之外,卻各揣心腹事。洛霍想通過此舉來彌補一下上次偷襲游擊隊失敗的損失,挽回一下自己在安德魯心目中的位置。
尤裏卻完全是另一番心理,他想殺人。他已經很久沒殺人了。他所管轄的村子太小,已經沒人可殺了,此刻,他的每個細胞都吶喊着要殺人,以緩解他內心的壓抑與仇恨。
然而,隨着一陣驚天動地轟鳴聲漸漸遠去,一列軍列在官兵們高度緊張的注目之下安全無恙地開了過去,卻徹底粉碎了兩位納粹軍官的陰暗希冀,接下來卻遭到官兵們的一頓嗔斥。
“怎麼回事?連他媽游擊隊影子都沒有!”
“竟他媽半夜三更折騰人!”
“上尉先生,你不是在拿我和我的士兵在開玩笑吧?”尤裏也開口挖苦洛霍。
面對這種尷尬的局面,洛霍氣得發瘋,好哇,格裏夏,你這個混蛋!你竟敢耍戲我?看我怎麼收拾你!
“洛霍上尉,但願你不要步我的後塵!”臨分手,尤裏對洛霍說。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是爲了消滅抵抗分子,並沒有其他目的!”洛霍怒火中燒。
“當初我同樣也是爲了消滅抵抗分子,可我卻走到了今天的下場!”尤裏悻悻地說。
“你是因爲壞在那個中國女人身上!”
“沒錯,我是壞在那個中國女人身上,就因爲她是總督的朋友,我得罪了她,所以就鬧到今天這個下場!我希望你不要像我一樣愚蠢!”尤裏顯然在挑撥洛霍心中的怒火。
“爲了元首,爲了帝國的利益,我寧可粉身碎骨!”洛霍憤然道。
此刻,強烈的報復心完全主宰了上尉,洛霍決定鋌而走險,去端游擊隊的老巢,更爲了幹掉可惡的格裏夏!一直沒有端掉這個游擊隊窩點的原因,是想弄到地下游擊隊員名單,更想挖出遊擊隊頭子“裏伯河特”!但此刻,他已經顧不得這些了。
於是,一個更加嚴重的錯誤,就在匆忙中釀成了。
此刻的格裏夏,簡直就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格裏夏當然知道“謊報”軍情的後果,他急忙跑到那棵枯樹下,又急切地呼叫起來:“安得邦當斯!安得邦當斯!裏伯河特緊急呼叫!裏伯河特緊急呼叫!”可是,任憑他扯破了嗓子,剛纔還好好的通訊設備現在卻突然死了,沒了一點兒聲息,氣得他簡直要發瘋了,拼命敲打,用力搖晃,可是,一切努力都是徒勞的。
格裏夏感到毛骨悚然,頭上絲絲直冒冷汗,他覺得自己遇到了從未遇到的麻煩,它遠遠超過了前兩次的假槍斃——
格裏夏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麼,即使游擊隊不幹掉他,德國人也不會放過他。瞬間,他想到了逃跑,但轉而一想,又破滅了這惟一的出路,德國人不會放過他的妻子和孩子。他非常愛妻子和三個孩子……
格裏夏強支撐着冷汗淋漓的身子,晃晃悠悠地向木板房走去。
格裏夏知道,他的生命已經到了盡頭。
幹掉他的,不是游擊隊,就是德國人。
格裏夏回到板房裏,蠟燭已經快燃盡了,只剩下一支小蠟頭在風中搖曳,就像他此刻的生命一樣。他一屁股跌坐到板凳上,想抽支菸,以緩解一下絕望的情緒,也清理一下思緒,看能否找到一條挽救生命的出路?可是,一摸煙盒空了,氣得他把空煙盒狠狠地摔到地上。
託力趴在牆角,一動不動地盯着他。
格裏夏忽然決定馬上離開這裏,趁着游擊隊還沒回來,馬上走,也許還能闖出一條生路!他起身向門口走去。這時,託力好像警覺到了什麼,忽然大叫起來,縱身向門口撲去:“汪汪汪!汪汪汪!”
“該死的你嚎什麼!”格裏夏以爲託力想阻止自己,狠狠地踢了它一腳。
託力卻毫不退卻,衝着門外大聲狂吠:“汪汪汪!汪汪汪!”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猛烈的槍聲:“噠噠噠——噠噠噠——”子彈雨點般地穿透門板,打碎板窗,暴風雨般的射了進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