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坐下,沒有招待客人的酒水飲料,因爲沃爾夫不肯讓李華年離開他的視線之內,最後他跟着李華年到廚房再出來,還是隻拿了杯自制酸奶。
李華年捧着杯子拿着勺子自己喫得津津有味,原本她是想盡一下地主之宜的,卻在廚房翻過一遍後覺得哪樣拿給客人喫她都捨不得,而沃爾夫也不願意貢獻出他的啤酒,結果兩手空空的出來,幸好這兩位客人看起來也不怎麼在意。
艾裏克·蘭瑟就是剛纔李華年在貓眼中看到的戴帽子的老頭,他看起來五十或者六十歲,或者更老?乾瘦的身體卻像個皇帝一樣慢吞吞的驕傲着,銳利的眼睛一直打量着坐在他面前的沃爾夫,那眼神好像在稱沃爾夫值多少錢,能幹多少事一樣。
另一個叫查爾斯的老頭有一顆大光頭,他慈祥的微笑着,一直試圖得到李華年的好感,他適合站在圖書館或者書櫃前,像個學者那樣溫和文雅,博學多聞。
艾裏克·蘭瑟輕咳一聲,轉頭對查爾斯老頭說:“老朋友,我記得我們在來之前有一個協議?”
查爾斯好像剛剛纔想起來,微笑道:“當然,艾裏克,我沒有忘,不過你看,現在情況好像有些變化?”
艾裏克·蘭瑟冰冷的笑了兩聲說:“看起來是的,我沒想到這裏會有個可愛的小姑娘。”
李華年沒從他的話中聽了可愛的意思,他彷彿是在說:他沒想到這裏會多了個礙事的人,不過沒關係,她很好解決。
這不善的敵意讓李華年向沃爾夫身後藏去,他立刻擋住她,不快的開口:“兩位尊敬的先生,很抱歉打擾兩位,不過可以請問你們到我家來是有什麼狗屁事嗎?”他附贈了一個客氣的微笑。
艾裏克·蘭瑟好像並不在意他的不馴,笑道:“哦,他可真有意思。對吧,老朋友。”
查爾斯無聲的微笑,打量着沃爾夫和李華年。
艾裏克·蘭瑟開門見山的說:“你叫沃爾夫?我知道你在□□拳來賺錢花,怎麼樣?要不要到我這裏來?你可以從此不再擔心錢的問題,想要多少錢就要多少錢。也不必再去找地下賭場出賣你的力量,幫我幹,你可以得到所有你想要的。”
沃爾夫摸着下巴,貌似在考慮。
艾裏克·蘭瑟倒是從來沒想過他會拒絕,以爲他的考慮是因爲躲在他身後的小女孩,他在調查時可從來不知道他還帶着個變種人小姑娘,不過他對這樣弱小的變種人沒興趣,如果她以後能變強,那麼或許他會多看她一眼,所以他說:“如果你是擔心這個小姑孃的話,查爾斯有一所學校,你可以把她放在那裏,那是隻收變種人的學校,在那裏她會很安全的。”
李華年全身一僵,緊張的抓住沃爾夫的衣服,他會把自己送出去嗎?天天窩在家裏他是不是已經厭煩了?
沃爾夫的手伸到背後握住她的。
查爾斯配合着他的老朋友溫和的微笑着對躲在沃爾夫身後的李華年說:“學校裏有很多跟你一樣大的學生,你還小,還需要上學。學校是住宿制的,有單獨的房間,如果你願意可以自己一個人住。還有遊泳池和籃球場,是個很大的學校,很漂亮,你要不要去看一看?”
李華年躲在後面一聲不吭,她突然很討厭這兩個人,雖然之前她曾經想過要找到x博士好讓他們不必再爲錢和房子發愁,但她現在改變主意了,他與她的生活不需要再加入其他的人了。
沃爾夫打量着這兩個人,他能感覺到這兩個人恐怕對他們是勢在必得的,最少那個艾裏克·蘭瑟應該是希望能得到他的力量的,至於李華年恐怕他們沒多少興趣。
沃爾夫不介意當打手,他本來□□拳就是出賣力氣來賺錢,那麼換個方向去當打手被人利用也可以。
但他卻不願意讓李華年被帶到他看不到的地方去,這樣對她並不好。
不管這個查爾斯怎麼形容那所變種人學校,他都不放心讓李華年一個人到那裏去上學。而他也擔心當他與她分開後,她會不會被人利用。一個未成年的變種人會遭遇到什麼是顯而易見的,比如他,他不記得過去,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離開家,或許他也是在小時候被人捕捉帶走,然後他逃了出來。
他不能讓她遭遇到跟他一樣的事。
可是這兩個人並不像那麼容易就能打發的,他們兩人的力量他並不清楚,又帶着李華年,他倒不覺得自己能夠從兩個變種人,甚至更多的變種人手中逃走。
他想了想,說:“我們不會分開,可以跟你們走,但我們要在一起。”
面前的兩位客人喫驚的看着他,他加重語氣說:“一直在一起。”
艾裏克·蘭瑟和查爾斯互看,這個真是一個難題了,但對查爾斯來說,接收一個或兩個並沒有分別,從沃爾夫的大腦中看他是一個善良的人,所以他的學校並不介意多收一個教授,但麻煩的是他的老朋友艾裏克,他可是很期待得到這隻“金鋼狼”的。
艾裏克·蘭瑟眯細了眼睛打量着沃爾夫和他身後的女孩,其實他不介意使用一些手段幫助這隻“金鋼狼”認識到他現在的處境,不必其他的變種人出手,他就可以輕鬆收拾他,誰讓他根本就是他的天敵呢?但身旁坐着他的老朋友查爾斯,他只能嘆氣,查爾斯是絕對不會允許他傷害那個女孩的。
他的老朋友的腦袋就像裝飾華麗甜美的蛋糕,軟棉棉,雪白白,愚蠢又天真。但艾裏克並不討厭他的老朋友,他微笑的時候就像真的聖誕老人,比如現在,他正像端着聖誕火雞的廚師一樣微笑的看着他,好像在說:掏錢吧,這個很好喫。怎麼你不肯掏錢嗎?真遺憾,我都做出來了。
艾裏克微笑點頭,查爾斯輕鬆的笑起來,對一直如臨大敵的沃爾夫和李華年說:“太好了,我的學校正缺少教授,沃爾夫先生,歡迎你加入。”
艾裏克放鬆的靠在沙發上,多少有些失望,他特意趕來想找到一個適合的變種人幫手卻變成了管孩子的教授,可是在查爾斯的面前,與他作對是不明智的事。
他們幾乎是一輩子的朋友。
反正被查爾斯得到也不算壞事,他掏出煙打算點,卻想起身旁的查爾斯而不得不放下煙,好吧,這個男人的身體好像越來越不好了,他最近嘮叨得像個老太婆。
沃爾夫一邊警惕的觀察着艾裏克,比起查爾斯,他身上的氣味像頭邪惡的龍,看到他放棄的靠在沙發上他才鬆了口氣,去握查爾斯伸出的手,說:“……如果可能,我想先去看一看那所學校。”
查爾斯立刻站起來說:“當然,我們現在就可以去。”
沃爾夫擺手說:“明天,明天我們再去,我們需要收拾一下東西,如果不急的話。”
查爾斯站在那裏好像有些尷尬,也不好再坐下來。艾裏克站起來拿起帽子說:“那麼明天見,兩位。”邊說邊推着查爾斯向外走,沃爾夫立刻站起來去送他們。
李華年坐在沙發上看着沃爾夫把這兩人送出去,等他回來仍然無法回神。
他們這就要去那所學校了嗎?
李華年的呆愣讓沃爾夫誤會了,以爲她不願意,他站在她面前手足無措的說:“……那個,我是覺得去上學也挺好的,你才十幾歲,在學校裏一定比在外面好,對嗎?”他不確定的看着她。
李華年回過神來,馬上說:“當然,我也這樣覺得。”
兩人相視乾笑,一時都覺得無話可說。
未來好像發生了偏差,已經不在他們的掌握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