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浪島,無量劍意崩散,島上海霧氤氳,秦鴻背對海岸,手提雕龍細劍,身軀筆挺,形象偉岸。但相隔萬里,外人卻是不曾察覺到他的身軀在微微顫抖,像是承載着難以想象的壓力。背對着衆人的他滿頭大汗,臉色都幾近蒼白,呼吸侷促,鼻孔間都在冒着淡淡白氣。先前司徒宏以星眼窺視,自然被他所察覺,故而在關鍵時刻他引導了雕龍細劍內蘊的劍意灌入體內,從而形成了類似劍王的氣息。司徒宏之所以看到秦鴻鋒芒畢露,氣血旺盛,內外如一,正是那股劍意遊走在體內形成的跡象。劍意澎湃,激盪起秦鴻渾身血氣,自然而然血氣旺盛,讓得司徒宏都是窺不破本質。雕龍細劍畢竟是劍王佩劍,乃是一件極度強大的至尊法器,時常被劍王以精血餵養,以神魂洗煉,本體有着劍王特質。若是劍王不殞,超凡入聖,長年累月下去,這柄劍也是可能成就絕世聖兵的。故而借雕龍細劍的劍意掩蓋自身氣息,暫時矇蔽了司徒宏並不算難。司徒宏雖然實力了得,但比之劍王明顯差了不止一籌。除非無敵人物司徒修前來,纔可一窺本質,辨明真假。當然,這種掩飾也是堅持不了多久,若是司徒宏足夠細心,多花時間窺視,必然是可以看透其本質的。一則是掩飾終究是有破綻的,雕龍細劍畢竟不是秦鴻的佩劍,此刻更是在掙扎,要脫離秦鴻掌控而去。二則是劍王佩劍的劍意太強,遊走在秦鴻體內,不斷的破壞其體內組織,要不了多久秦鴻便會堅持不下來。所以,這種掩飾同樣是很驚險的,秦鴻也只是在賭,賭司徒宏不會太細心。所幸,他賭對了。司徒宏正因爲上次逮他失利,正耿耿於懷,從而心情煩躁,自然也就沒有太過細心。發現秦鴻氣息不對,司徒宏蹙了蹙眉,疑惑了一下,暗罵了一聲則是收回了目光。瞬間,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消失,秦鴻頓覺一股難言的輕鬆讓他如釋重負般,長吐了口氣。少了司徒宏的窺視,他似乎安心了許多。但就在這霎那,他手中雕龍細劍錚的一聲低鳴,隨即劇烈一震,掙脫掉了秦鴻的手掌,化作了一道流光射入雲霄。包圍着飛浪島飛旋了三圈,隨即從天而降,化作一道銀白流星咻的一下射入了飛浪島中心。嗤一聲撕裂聲響,雕龍細劍形如長龍入海,直接沒入了飛浪島深處,鑽進海底不知去向。銳氣噴薄,迸射四方,飛浪島頓時不堪重負,咔咔咔的破裂,最終轟然崩塌,整體島嶼朝着海下沉陷。秦鴻大驚,縱身飛躍而起,他剛脫離島嶼,整座飛浪島則便是轟然沉陷,掀起漫天巨浪,洶湧四方。“島沒了”“天,飛浪島異象消失,現在連一個讓人懷念的島嶼都消失了,直接沉陷”海岸人羣炸開了鍋,滿臉的不可思議。司徒宏也是被嚇了一跳,那霎那的波動讓他微微動容,臉皮都是下意識抽搐了下。“可惜一柄有情有義之劍”司徒宏呢喃,目睹着劍王佩劍沒入海底,恐將今生再不出世。一柄至尊法劍,就此消失,因舊主殤逝而自埋自身。劍王佩劍脫手而飛,秦鴻橫空而起,整個右手都是血肉模糊,滴血四濺。他神色有些低沉,目睹着沉淪的飛浪島,暗暗歎息。如此一柄法劍,若是能夠降服在手,他將有抗衡司徒宏的手段。激活其靈性,以血喂劍,他可能重現赤府之風采。可惜,劍王佩劍如劍王,有王之傲氣,也有情有義,不認第二主。遺憾的看了最後一眼,秦鴻朝着岸邊橫空而去。他佯裝無恙,神色如常的踏上了岸邊。周圍的劍修紛紛怒目而視,看向秦鴻的眼神極不友好。但礙於司徒宏在場,他們卻沒法找秦鴻麻煩。司徒宏矗立場中,左右該族天兵鐵騎分列,手持刀兵嚴陣以待。肅殺之氣瀰漫全場,讓得岸邊氣氛有些壓抑。所有人一言不發,默不作聲,連得呼吸都是控製得微不可聞。秦鴻有感,卻渾不在意,假裝從容。他目不斜視的繞開司徒宏,走向人羣中的沈碧嫣與素韻等人。“此間事了,走吧”神色冷峻的提醒了沈碧嫣與素韻等一聲,秦鴻頭也不回的朝着遠方快步離去。沈碧嫣與之同行,素韻等有些忐忑的看了司徒宏一眼,亦步亦趨的追了出去。整個過程中,秦鴻直接無視了司徒宏。“這”不止司徒宏愕然,周圍劍修也都是神色一震。好大的膽子,居然敢藐視聖族那傢伙是不知道聖族,還是刻意如此滿場人都是愕然,難以置信。“慢着”司徒宏有些惱怒,他堂堂聖族大人物,在此逗留,擺出如此陣勢,居然被人無視了,這未免太讓他掛不住臉面。秦鴻霎那止步,心下一沉,同行的沈碧嫣也是美眸一閃,二人微不可查的屏住了呼吸。糟糕,難道裝大了,露餡了二人心下彷徨,秦鴻神念跳動,都是準備了時刻拉着幾人遁入康莊金殿中。沉默壓抑死寂秦鴻與沈碧嫣佯裝鎮定,不曾開口,也不曾回頭,只是默默的立定在原地。唯獨素韻、薛豔、葛清、晴姿四女有些忐忑的轉身,滿懷敬畏的看向司徒宏。“前前輩有何吩咐”素韻身爲大師姐,強壓着忐忑的心情問道。司徒宏蹙眉,神色閃爍,上下打量了幾人一眼。隨即問道:“你們是一起的”“回前輩,是”素韻點頭。“你們是哪家子弟”司徒修又問。“回前輩,晚輩等乃寒江境雪劍派凌霜劍一脈精英弟子。”素韻微微欠身施禮。司徒宏眉頭挑了起來,“雪劍派凌霜晨”“正是師尊”素韻回道。司徒宏頓時來了興致,臉色稍稍緩和,隨即目光落在了秦鴻與沈碧嫣的背影上,沉默了下復又問道:“那這二人是你師尊坐下最傑出的弟子了”頓時,素韻面色一僵,似乎有些猶疑。秦鴻與沈碧嫣則是心頭一沉,忐忑之心更重,從容的眉頭都是擰了起來。要暴露啊二人都是做好了大戰的準備,可能會展開逃亡。卻在這時,素韻微微額首,解釋道:“回前輩的話,這二位乃是晚輩師兄,雲鴻與梅天,皆乃當代天資卓絕者。”還好,這丫頭聰明,避重就輕聽到素韻的解釋,秦鴻與沈碧嫣都是心下鬆了口氣,擰起的眉頭漸漸舒展開。司徒宏也沒起疑,並未懷疑,對雪劍派凌霜劍之名倒是有所耳聞。故而對素韻等高看了幾眼,所以不曾多疑。“倒是人中之龍,能夠如此桀驁不馴,鋒芒畢露,算得上麒麟兒。”司徒宏誇讚了一聲,顯然對秦鴻現在資質很是認可。素韻低着頭,抿了抿嘴,不曾回應。站了一會兒,見得司徒宏沒再多言,她不禁忐忑問道:“前輩,我等可以走了嗎”“去吧,代老朽向你家至尊問好。就說司徒宏隔日上門拜訪,再做討教。”司徒宏淡淡擺手,便沒了繼續詢問的心思。素韻等慌忙拜謝了一聲,秦鴻與沈碧嫣至始至終都是一言不發,帶着素韻她們橫空而去。速度越來越快,直到最後徹底消失在司徒宏的視線中。目睹着秦鴻等人離開,旁側的一位天兵隊長上前道:“現在又往何處出發”司徒宏沉默,神色很是不好看,“那該死的魔崽子,到底去了哪裏居然不曾來飛浪島”衆人沉默,不敢多言。見得一幹司徒聖族之人都不說話,殷朗天自是不敢多言,垂着腦袋,默默的站在旁邊。半晌,司徒宏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讓得殷朗天身軀一顫,賠笑的抬起了頭來。訕訕一笑,有些彷徨。“你來說說,那魔崽子接下來會去何處。”司徒宏道。“這晚輩晚輩”殷朗天想說自己哪知道,但看司徒宏那慢慢瞪起來的眼睛,他瞬間將後半句話生生嚥了回去。遲疑了下,隨即道:“回前輩,其實,按那魔崽子最近走過的路線咱們可以推斷,對方必然是在追尋蓋世魔君的歷程。所以,九千萬裏路上,但凡昔年蓋世魔君停留過的地方,想來他都不會放過。”“繼續”司徒宏道。殷朗天見狀暗歎,臉上卻是不得不恭謹道:“前輩您想,那魔崽子早前走過向西湖,再是普陀山,接下來必是飛浪島。而飛浪島之後,則就是槍王殞落地邙山”“槍王殞落地”司徒宏重複了一遍,眼神中透着一股厲色。“正是,若是晚輩所料不錯,那傢伙必然是想重走其父親之路,觀瞻其父親昔年之風采。興許,是期盼着能夠從中尋找到些許有關他父親下落的痕跡。”殷朗天解釋道。“那飛浪島爲何不見他”司徒宏咬牙,質疑殷朗天的推斷。“這”殷朗天臉色蒼白了下來。“是你推斷有錯誤”司徒宏臉色驟冷。“不不不前輩息怒,這不可能,這斷然不可能那魔崽子身爲人子,趕來九千萬裏路,尋父必然是此行目的。”殷朗天頓時大叫解釋:“至於爲何飛浪島尋不知道他,也可能是我們來晚了,也可能是來早了”“這麼說,你是在怪老夫了”司徒宏臉色愈發難看,瞳孔隱現殺意,讓得殷朗天臉色大變。“前輩息怒,且聽晚輩解釋”本書來自品&書#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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