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沒什麼想問的嗎?”
靜靜地坐了許久,墨香隨開口打破了沉默。
“有是有,不過這畢竟是別人家的事嘛,而且又不算太熟,還是少管的好。”
我揉了揉臉,說道。
“但還是想知道吧。”
墨香隨雙手拖着下巴,看着我。
“所以說你是有什麼發現嗎?”
我懶得跟她繞圈子,開門見山地問道。
“釋章應該是這個名字。他的腦袋裏,有東西。”
墨香隨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也是跟部長一樣有病?”
我晃了晃腦袋,問道。
“不是。人爲製造的東西植入了大腦。”
墨香隨鄙夷地看着我,似乎在嘲笑一般。
“你怎麼知道?”
我將視線移開。
“他的心,已經被污染了。”
墨香隨痛心疾首地說道。
“那他剛纔所做的一切都不是他本人的意願嘍。”
看着黑漆漆的外面,我顯得有些無聊。
“怎麼這麼無精打采的,你不應該對這種事很上心嗎?”
墨香隨有點驚奇。
“是啊,我應該是很上心的,我也不知道我現在是怎麼了。”
我聳了聳肩,回道。
墨香隨沒有再說下去,我也懶得再開口,沉默再次在大廳內蔓延。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劉管家回來了。
“你們還沒回去啊。”
劉管家搓着手,很想擠出一個笑臉來。
“只是幫忙守一會兒,既然你回來了,那我們也該走了。”
我站起,朝劉管家笑道。
“這樣啊謝謝。路上小心。”
劉管家愣愣地點點頭,朝內部走去。
“沒想到這個時間居然還這麼冷清。”
步行街上,除了永遠亮着的路燈,很少看見有行人經過。
“你很喜歡熱鬧嗎?”
墨香隨輕聲問道。
“算是吧,小時候經常被叫人來瘋呢。”
我自嘲地笑了笑,朝着幾乎凍僵的雙手哈着氣。
“對了,你現在經常用讀心嗎?”
突然想起阿道那晚滔滔不絕的演講。
“很少吧問這個幹嘛?”
墨香隨思考了一會兒,很認真地給出了答案。
“聽我說完。你有對你的能力產生過恐慌?應該是這個詞吧。”
我努力地組織着語言。
“恐慌?你的想象力還真是豐富。怎麼可能對自己的能力產生恐慌呢?”
墨香隨一陣大笑,使勁地拍着我的肩膀。
“也是也是”
我搖了搖頭,繼續慢悠悠地走着。
“喂,你今天不守着過十二點啊。”
洗漱完畢後,墨香隨裹着被子窩在沙發上,看着正在直播的跨年晚會。
“何必呢?過年這東西,給它面子就是過年,不給面子還不是普普通通的一天,先去睡了。”
我擺了擺手,走進了臥室。
也不知道今天是怎麼了。要是放在以前,每一次的過年都恨不得能通宵到天亮,然而每一次都被父母用各種各樣的理由說的我毫無還嘴之力。
臥室裏很黑,窗外也很黑,而且一點鞭炮聲都沒有,靜的可怕,黑的慎人。
我直接倒在牀上,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不知道看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唰”
是暴雨傾盆的聲音,不遠處似乎傳來了一大股焦味,似乎什麼東西被火燒了。
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孤島之上,一棟連架子都不怎麼齊全的焦黑的別墅。
視線在外面停頓了幾秒就迅速鑽進了別墅內。
大門口,一個十歲左右的小男孩正抱着兩個四五歲的小女孩癱坐在那裏。視線繼續前進,一個十七八歲的青年正在廢墟中尋找着什麼,不斷扔出廢渣的雙手已經鮮血淋漓,但青年的臉上卻沒有露出一絲痛苦的表情。
“有了!有了!”
門口的小男孩突然跳了起來,指着廢墟的某一個地方大聲尖叫着。
青年立刻朝小男孩所指的方向跑去,那裏確實有不同於廢渣的東西。一隻幾乎燒焦的手軟軟地攤在廢墟上,手指似乎還有點知覺,時不時輕微抽動一下。
青年正奮力地將手臂周圍的廢渣剝離。很快,手臂的主人也從廢墟中出現,是一個三四十歲的男子。
男子似乎感覺到獲救了,緩緩睜開雙眼,看見正在瘋狂挖掘的青年,男子欣慰地笑了起來。或許是因爲受了內傷,剛笑了兩聲,男子便開始猛烈地咳嗽,大灘鮮血從他嘴中噴湧而出。
青年見狀,趕緊停止了挖掘,蹲在男子身邊詢問着情況。男子擺了擺手,十分小聲地給青年說了些什麼,然後就閉上了嘴,靜靜地看着青年繼續挖掘。
雨終於停了,但青年卻一直沒有停下。不知道挖了有多久,又把一名婦女從廢墟中救了出來,不過婦女的情況看起來比男子要嚴重許多,基本上連一句話都無法說完整。
這時,天空傳來了一陣嘈雜聲,原來是一架直升飛機飛了過來。青年也聽見了聲響,轉身看去,終於是露出了一張笑臉,然後身體一顫,倒了下去。
直升機迅速降落,從中跑出來十多個全副武裝的人,先是將青年、男子跟婦女帶離,然後就像是打了雞血一般,飛快地在廢墟中尋寶。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又出土了兩件活物,也是一男一女,不過這兩人的年紀看上去就比之前的兩人年輕了許多,而且即便是被埋了這麼久,但這兩人的身體看起來卻沒什麼大礙。
小男孩抱着兩個小女孩大哭起來,不過才哭了不到半分鐘就昏睡過去了。而他懷中的兩個小女孩卻依舊睜着大大的眼睛,看着那些來來往往的人。
幾分鐘後,所有人都登上了直升飛機。在飛機起飛後不久,孤島周圍的海水開始波濤洶湧起來,然後只聽見一聲巨響,巨大的爆炸從孤島底部蔓延開來,眨眼間,灰飛煙滅,彷彿這裏從古至今就沒有什麼東西存在過。
“明添!起牀了,大年初一別賴牀啊,不然之後的一年都要賴下去了。”
估計八點過吧,墨香隨一邊叫嚷着一邊敲着臥室的門。
“知道了”
我有氣無力地回着,看着窗外灰濛濛的天,估計又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