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天氣會影響心情的話,那下雨天我豈不是該淚流滿面?
未等鬧鈴響起,窗外的瓢潑大雨就將我驚醒了。
“這麼大的雨啊,今天是不是可以不用去學校了。”
迷迷糊糊的我盯着窗外的大雨傻笑着。
“你倒是想得美,最多允許你遲到一會兒。”
墨香隨一巴掌把我拍醒了。
沒辦法,誰叫我們是高三呢?
七點過的時候,我們全副武裝,朝學校進發。出了門才知道雨勢是有多大,即便是學校這一帶比較平緩的路段都積起了不少的雨水,那些坑窪地帶的路面就更不用說了。
好不容易倒了班上,發現除了我們之外,坐在教室裏的全都是住校生,有幾個還在悠閒地擦着腳。原來是踩着拖鞋過來的,這點機智,我給十分。
一直等到八點過,人數才逐漸多了起來,最後,等到第一節課結束,課間都過了一半多時間,人終於齊了。
這場暴雨持續了一個上午,學校的小魚塘都溢出了一大片水,有幾條迷路的金魚乾脆就順着這溢出的水來了場說走就走的旅行,不過差點沒死在外面。
雨過天晴,在下雨期間好不容易降下來的溫沒過多久又升了上去,又悶又溼。
下午的眼保健操過後,地面差不多都幹了,溼熱也變成了燥熱。有趣的是,地面上多了許多曬不幹的手掌印,除了那些塑膠地什麼的,可以說被雨浸溼過的地方都能找得到這樣的手印。
繼塗鴉事件之後,手印事件再一次風靡全校。校領導這次是完全傻了,如果說之前的塗鴉還可能有點線索能找到,那這次的手印呢?你總不能說全校師生一起來尋找這個雨中作案的惡人吧,估計大家只會呵呵一笑。
找不到兇手就只能跟昨天一樣自行處理了。但今天該找哪些班來清掃又該用什麼樣的藉口呢?校領導們開了個短會,決定將每個年級成績最差的班給拖出來。由於高二高三分了科,所以總共有五個班被趕到了一樓,保管室大爺將一批又一批清掃工具運出來,工作就這樣開始了。
這次在一樓,就不會影響其他班上課了。
校領導是這樣想的。
“老師,這東西怎麼擦都擦不掉啊。”
“這是不是什麼化學藥品啊?”
然後,全校的化學老師都來一樓做研究了。經過一番激烈的討論與實驗之後,老師們終於調配出清理藥品,給一樓的同學們上了一堂生動的化學課。
“他們怎麼這麼無聊啊,全做些這麼幼稚的事。”
放學路上,我雙手抱着後腦勺,搖頭晃腦地說着。
“或許只是你看起來幼稚,但他們覺得很有趣。”
墨香隨心不在焉地說着,似乎在想什麼事。
“那你覺得有趣嘛?”
我扭頭問她。
“不喜歡,不然我也不會拒絕他們。”
墨香隨搖了搖頭,好像又沒想其他事了。
接下來的幾天,學校裏依舊被手印與塗鴉這兩件事糾纏着。同學們也在非自願的情況下給學校洗了好幾次澡,同學們的抱怨我倒是不怎麼關心,未必平時還少了嘛?我擔心的是學校的水費啊,這麼幾天下來,不知道有幾個人這一生都喝不到水了。
“就這麼讓他們繼續鬧下去?”
我覺得他們應該適合而止了。
“不然呢?你準備怎麼做?”
墨香隨倒是很不以爲然。
“勸他們別再這樣了。”
我張了張嘴,楞了半天才說出這句話。
“你覺得他們會聽你的嗎?”
墨香隨正在修剪指甲。
“不會。”
我的一腔熱血一下子就冷靜下來了。
“那不就對了,管他們幹嘛,不要去惹火燒身。”
張開手掌,墨香隨反覆看了看,將指甲刀收了起來。
星期天,還沒睡醒就被髮配出去買菜,對此我也只能表示認了,畢竟她做的菜比我好。
返回的途中路過一家網吧,下意識地想着通宵男會不會從裏面走出來。然後,精神奕奕一表人才的通宵男就走了出來。
“嘿,兄弟,好久不見。”
通宵男文質彬彬地打了個招呼。
“額,好久不見。”
我笑了笑。
“你覺得這周我們做的怎麼樣?有意思吧。”
通宵男兩眼放光,一臉希翼地看着我。
“額,呵呵,你們開心就好,開心就好。不過我還是覺得別再學校裏玩了,畢竟還有那麼多人要上學,對不對?”
看着他的樣子我也不好直說什麼幼稚。
“我看大家都挺開心的啊。”
通宵男撓了撓頭,很不理解我的話。
“哎呀,這只是暫時的嘛,大家努力學了這麼久,有機會放鬆放鬆當然是很開心的,不過時間久了就會荒廢學業,要是高考失利了,這未來不就毀了嗎?要多方面考慮啊。”
我居然都會說出這種話,事物果然是在不斷地發展啊。
“這樣啊,那下一次還是換個目標吧。”
通宵男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對了,兄弟,現在還準不準備加入我們?”
看我要走了,通宵男又叫住了我。
“你們一般是什麼時候做事?”
我轉身問道。
“一般來說都是凌晨,雖然我們是交易者,但還是能隱蔽點算一點嘛。”
通宵男憨厚地笑了笑。
“今天能讓我去看看你們是怎麼做的嗎?”
我突然有個想法。
“當然可以,相信我,等你看完之後一定會選擇加入我們的。那今晚十二點,在那個轉角處碰頭。”
通宵男欣喜若狂,差點在網吧門口跳舞。
“恩,就這樣,先走了。”
“我說你腦袋沒出問題吧,去看他們怎麼做的。”
墨香隨有點火大。
“如果知道了他們是怎麼做的,如果要阻止他們的話也能有個對策啊。”
我點了點頭,再一次認同自己的說法。
“你真不知道你這想法是怎麼來的。今天晚上是吧?我跟你一起去。”
墨香隨跺了跺腳,然後就不理我了。
午飯?果然只有自己下面了。幸好她晚上的時候心情好了些,做了兩人份的,這也讓我領略到幸福的滋味究竟是怎樣的。
十二點,關好門窗水電氣,帶了些小東西,與墨香隨一起出門了。
“嘿,兄弟,這邊!”
剛走出去沒多久,通宵男的聲音就傳了過來,說好的隱蔽呢?大半夜的吼這麼大聲。
“喲,還帶個伴啊。”
看見墨香隨,通宵男也沒有驚訝。
“帶路。”
墨香隨沒有理會他,冷冷地說着。
“是是是,二位跟我來。”
通宵男做了個請的手勢,帶着我們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