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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殺人越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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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識漸漸開始模糊的時候,謝之舞突然想起自己那個遠在S市,給人當家庭醫生的遠房表哥,在她十六歲生日的時候跟她講過的一個故事。

  那個女孩兒是表哥當家庭醫生的那家人最寵愛的小女兒,被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和哥哥從小寵到大,長的漂亮心地善良,卻只是因爲愛了一個並不愛她的男人,而遭遇了噩夢。聽說在她十九歲生日的那晚,她在一家餐廳等了那個男人七個鐘頭,於是半夜一個人打車回家的時候,被兩個司機拉到了荒蕪人煙的郊外。

  她的奶奶受不了打擊,因此而過世,隨後她也失了蹤。表哥說起這些的時候有些出神,眉宇間那抹濃濃的哀傷總是化不開來。她問表哥,你喜歡她嗎?表哥卻沒有回答。他說,阿舞,我只是想告訴你,女孩子再怎樣,都是要好好保護自己的。

  謝之舞看着天上火紅一片的夕陽,腦袋裏回想着表哥溫暖的大手。女孩子是該好好保護自己,可是她現在是真的無能爲力了。

  莫璟堯,你在哪裏?

  有人伸過腦袋,湊到了她的脖頸邊,雪白的皮膚刺激了那些人的眼球,粗重的喘息聲迴響在耳畔。謝之舞的手腳已經被人牢牢的固定在地上,唯一能動的只有腦袋。她厭惡的躲過了那些人的脣,冷冷的看着拂手站在一旁的朱龍。

  “嫌棄我們?”

  下巴被人強硬的扭轉過去,她面前是一張因興奮而扭曲的臉,“沒關係,待會兒爽了以後,你就不會嫌棄了。”

  “呸!”

  謝之舞朝那人臉上吐口水,那人大笑兩聲又湊近了她的臉。她看着那張越來越近的醜惡嘴臉,腦袋裏忽然又閃過很多很多東西。爸媽、莫叔Ella、之歌、璟舜、尤恩尤琪、六子晏回,還有莫璟堯那張總是冷冰冰的冰塊臉。

  末了,表哥的話印着如血的殘陽再一次響起。他說,阿舞,喜歡不喜歡,又有什麼關係。有的時候有些事,明知道再也回不去了,那就永遠別再抱着希望和幻想。這些年來我常常後悔當初只敢默默的站在她身後,可是現在呢。只是晚了一步,就錯過了一生。這世上從來都沒有後悔藥,所以,我的病,一生就得是一輩子。

  是啊,有些病,一生就是一輩子。謝之舞無奈的扯扯嘴角,過了這一晚,她跟莫璟堯之間,就再也回不去了。驕傲如她,從來不需要同情、憐憫和內疚,她怕是也要病上一輩子了。

  謝之舞不想再看那一張張扭曲的臉,於是閉上了眼睛。然而這一舉動,卻讓身體的感官更加靈敏。有些難耐的時候,她便開始思考自己到底要不要咬舌自盡算了。還沒等下狠心,只聽人堆裏有人發出一陣慘叫,身上的重量隨即減輕。她睜開眼,一張欠扁的臉便印入眼簾,“臭丫頭,你就這點兒本事?”

  來人諷刺的盯着她,嘴裏吐不出象牙的說到。謝之舞難以置信的看了看眼前的人,怎麼也不能肯定這都是真的,直到伸出小手扇了那人一巴掌,纔敢確定這一切都是現實。

  晏回來了,來救她了。

  “真是好心沒好報,小爺千裏迢迢來救你於水火,不求你以身相許獻上香吻,你居然好意思甩爺一個巴掌。”

  晏回一邊嘟囔一邊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又把她從地上拉起來。謝之舞小手緊緊的攥着外衣,看着地上瞬間被晏迴帶來的人擒住的那些人,突然有種做夢一樣的感覺。

  “晏回……我,不是在做夢吧?”

  晏回笑笑,眨眨眼睛,“原來你在夢裏經常夢見我?”

  謝之舞哪裏有心思跟他扯嬉皮,茫然的搖搖頭,“我只是,怕這一切都是夢。我怕我其實還在被他們欺負,這只是我暈過去之後做的一個夢。我怕我其實已經咬了舌頭,這不過是我靈魂出竅的時候產生的幻覺。我怕我……已經死掉了。”

  晏回有些心疼的看着這個以往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女孩兒,她是那樣的耀眼和活潑,好像遇見再大的事兒都能勇敢的面對。可這一瞬間他才終於明白,原來她也不過十個十八歲的女孩子而已,她也會怕,也需要人保護,受了傷,也需要安慰。

  “乖,別怕,我來了。”晏回把謝之舞擁進懷裏,輕輕撫摸着她的後背。謝之舞感受到身後那雙溫暖的大手正一下一下的捋着自己顫抖的身體,緊繃的心開始有一種終於能夠放下一切的感覺。不知不覺間,居然輕輕啜泣起來。

  等到謝之舞意識到的時候,只聽頭頂的晏回已經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有些難堪的推開他,抹抹鼻涕眼淚,兇巴巴的瞪他,“笑什麼笑!”

  晏回聳聳肩,“沒什麼,開心。”

  “我都被人欺負了你居然還敢開心?!”謝之舞聽了這回答簡直怒從中來,一腳就往晏回踹去,晏回靈活的一側身,拉住她的腿,一使勁,就把她整個人重新拉回了懷裏。看着她炸毛的模樣,覺得好笑,又不敢再笑,只好咳了兩聲,一本正經的側側臉問,“這些人,你打算怎麼辦?”

  謝之舞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眼神一接觸到躺在地上的那羣人以後,便瞬間冷了下來,“怎麼辦?好好辦!”

  地上被打的七零八落的人頓時叫苦連天,誰知道這臭丫頭運氣還真的這麼好,這樣都有人來救呢。再一想想之前她對付兩兄弟和朱龍的手段,頓時覺得一陣心寒。

  謝之舞看着這些人驚恐的小模樣,冷冷一扯嘴角,走到其中一個面前,一腳踩在了人家的臉上,“說,把應洋弄哪兒去了?!”

  那人在她腳下支支吾吾,她一個不耐煩,腳上的力道又加了三分,“說,再學耗子叫就讓你一輩子只能跟耗子似的爬着走!”

  晏回苦笑着搖搖頭,“我說,你好歹給人留個說話的機會。你把嘴都踩扁了,讓他怎麼張嘴。張嘴喫你鞋底的泥啊?”

  謝之舞回頭瞪他,“別瞎說,這鞋是蔡九那死老頭給的新鞋,我這幾天連門都沒出!”她一邊用眼神威脅晏回,一邊放輕了腳下的力道。

  那人一得空,果然哼哼唧唧開始哭訴,“二小姐威武二小姐大人有大量二小姐仙福永享壽與天齊二小姐泥菩薩在世……”

  “去你奶奶個腿兒的你才泥菩薩!”謝之舞一腳踩掉人家的大門牙,又折了手邊的一朵牡丹花,惡狠狠的威脅到,“說,應洋哪兒去了?!再不說我就讓你壽與此花齊!”

  那人瞬間停止哼唧一本正經的答到,“小的不知。”

  “不知?!”謝之舞正要發作,一邊兒的晏回若有所思的攔住了她,“應洋?你跟他認識?是不是個高高大大皮膚挺黑的男人?”

  謝之舞兩眼頓時放光,“你見過他?!”

  晏回點頭,“上山的路上見着了。當時他被十幾個人圍攻,傷的不輕。你知道的,小爺也不是個愛多管閒事的人,可是他們居然敢叫爺滾下山。爺這一生氣,就看那人順眼起來,然後就替他把那羣人收拾了。”

  謝之舞滿頭黑線,“那他現在在哪?”

  “後面呢,他受了傷,一直昏着,我讓人給抬上來了,現在大概也快到了。”晏回說完,看看朱龍他們,“嗯,這些怎麼辦?從山上扔下去?”

  既然應洋沒事了,她也就沒有什麼顧忌了。謝之舞鬆了口氣拍拍手,搖頭晃腦的說,“嗯——扔嘛,是肯定要扔地。不過扔之前,還是有事情可以做地。”

  她踱步到那羣人跟前,指指其中一個,“這個,賞了我一巴掌,親了我三下,摸了我七下。二十巴掌、廢掉雙手、扔出去餵狗的伺候。”

  手指一換方向,指指另一個,“這個,親了我七下,摸了十八下。廢了雙手扔出去餵狗的伺候。”

  “這個,罵我三句,掐我無數下。割掉舌頭扔下山的伺候。你知道的,狗的數量畢竟有限,喫撐了就不太好了。”

  “這個,摸我無數下,踢我三腳。雙手雙腿廢掉,扔下山太便宜他,自生自滅的幹活。”

  “這個……”

  ……

  晏回張口結舌的看着謝之舞順着那些人頭一個一個數落過去,她身後,忠誠的揚子正一本正經嚴肅的點着頭,把謝二小姐的處罰措施牢牢的記在心上。處罰到一個白白淨淨的男孩兒時,揚子明顯有些不滿,“謝……二小姐,爲啥他就揍一頓行了,你不能見人家長得好看就心軟啊。欺負過你讓你哭過的人不能這麼容易就放了,把他們砍成十塊八塊都不過份!”

  揚子義憤填膺的攥着拳頭,恨不得立馬衝上去把這些欺負過她的人全都幹掉。謝之舞看着那男孩兒摸着下巴笑笑說,“唔,還真挺好看的——”

  眼見揚子要發飆,才又說,“嘛,別急別急。我放他,是因爲他沒碰過我,而且還時不時的替我擋去那些人的手。有仇我一定會報,但是絕不會遷怒無辜的人。”

  揚子黑着臉點點頭,心想什麼無辜不無辜,你一轉臉我就找人把他們都切碎了去餵狗……

  晏回輕笑,走到謝之舞身邊,“報完仇了?”

  謝之舞點頭,“完了,等會兒去看看應洋。在這之前——”她轉頭看看朱龍,“沒了兩隻手,你就有恃無恐了是不是?你覺得跟我同歸於盡也不錯是不是?可是怎麼辦,我這人就是壞,我偏偏不讓你如意。死了這麼多人,蔡九也不會再信任你重用你,你又沒了手掌,成了殘廢,自己喫飯都要像狗一樣趴着添。我倒是很有興趣看看,你以後還能做些什麼。這一次我偏偏不殺你,我不會對付你,我要蔡九對你生疑,我要讓你走投無路。記住,我等着你來報仇。”

  朱龍聽了這話,咆哮着就要撲向謝之舞。揚子一聲怒罵,狠狠踹向了他的肚子。謝之舞無所謂的笑笑,拉着晏迴轉身離開。

  *

  沒多久應洋就被晏回的人抬了回來,他依然睡着。謝之舞悄悄幫他檢查過身上的傷口,確定真的沒有大礙以後,這才輕輕帶上了房門。

  晏回正在門口等她,見她出來,伸手對她招了招。謝之舞不解的走上前,直到晏回用手指輕輕掃過她的臉頰,又拿下來給她看了看才知道,原來她臉上早就沾上了許多幹枯的血跡。

  “有沒有哪裏受傷了?”

  “沒有。”謝之舞微笑,“晏回,謝謝你。”

  晏回聞言,只是淡淡笑了笑,大手依然蹭上她的臉頰,有些小心翼翼的觸碰着她的傷處,“別謝我,我都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到底是對還是錯。其實有時候,我真的不知道該拿你怎麼辦纔好。”

  謝之舞不滿的嘟嘴,“你這樣說,會讓我覺得自己是個麻煩精。”

  “是啊,真是個麻煩精。”

  他有些出神的望着她,目不轉睛的模樣讓她一時間有些不自在,只好胡亂開口又問,“可是,你到底爲什麼會來?這裏是蔡九的藏身之處,祕密的很,你是怎麼知道的?”

  “五爺在意的事情,有什麼會查不到?”

  “王五爲什麼要這麼在意蔡九?莫非他們之間的仇都時隔二十多年了還沒了?!”

  “怎麼會了?”晏回嘆氣,“當年五爺使詐把蔡九趕到泰國,這麼多年來蔡九在泰國忍辱負重不就是爲了能報仇雪恨,他這次回來,肯定是有了把握。五爺疑心那麼重,怎麼可能不去在意他的一舉一動。”

  謝之舞瞭然,“所以是王五讓你來偷襲?”

  “算是吧。五爺算準了東南亞的那批貨蔡九會覬覦,必定橫插一腳。再加上這些天來G城都要變天了。表面上莫家和謝家都沒明着找你們,事實上誰都知道你們不見了。那筆交易在今天凌晨,所以五爺纔派了兩幫人出馬,一幫去越貨,一幫來殺人。”

  “殺人?”謝之舞隨即瞭然,“這幫上不了檯面的小混混可不值得你們勞師動衆,那麼王五的意思是讓你來殺我,好嫁禍給蔡九對不對?!”

  晏回不語,只是深深的望着她。

  謝之舞嘆口氣,“現在這是要怎樣?你不但沒殺了我,反倒是救了我。王五知道了,不會拿你開罪嗎?”

  “到時候再說,我只知道,我現在並不想殺你,也不想讓你有任何危險。不過之後嘛,那就不敢保證了。”

  晏回似是而非的話,讓謝之舞有些哭笑不得。她搖搖頭,突然想起晏回那些殺人越貨的話。越貨?!

  她有些着急的拉住了晏回,“那你知不知道,莫璟堯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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