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晚會後的第二天是元旦,全校教職員工和學生都放假,只有不多幾個值班老師和保安,凌滄和梁翔宇就決定在這一天的晚上動手.洪雪主動參與進來了,還有吳志涵和周子彤,當然要瞞着沈凡蕾。
一切準備就緒,只有一個問題到哪去找不信?
從一早晨開始,凌滄和梁翔宇就在學校附近轉,希望能碰到不信在忽悠同學。然而一個上午下來,卻連影子都看不見。大概是不信也知道今天學生大都放假,去其他什麼地方尋找新獵物了。
“我靠!”梁翔宇十分無奈地搖了搖頭:“這他媽可怎麼辦?!”
“沒有這頭禿驢,我就不信偷不到考題!”
“問題是咱們認識的人,就他一個會撬鎖的。”
“這倒是”偷竊是一個很有技術含量的工作,凌滄完全可以砸開教導主任辦公室,把考題明搶出來。問題是這樣一來,只怕學校會馬上換題,自己最後只是白折騰一番。
就在兩個人一籌莫展的時候,凌滄無意間瞥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依然是一身黃袈裟,不信正坐在馬路邊,揉着一肚子一個勁的唉聲嘆氣。
“真是功夫不負有心人!”凌滄急忙跑過去,一把抓住不信的手:“大師,我終於找到你了!”
“喂,讓你上次攪合了之後,我可是好幾天都沒開張.”不信嚇了一大跳,一蹦三尺高:“雖然說咱們沒什麼交情,可你不能這麼對我啊!”
幾天不見,不信已經瘦了一大圈,顯見日子過得不怎麼樣。這樣一來,凌滄就更有把握了:“你先別急,我這不就給你送生意來了嗎,只要你能辦好,喫喝幾年都沒問題。”
“什麼事?”不信兩眼放光,反過來抓住了凌滄的手:“說,只要能辦到,我一定能辦,不管什麼周易術數、八卦五行、鐵板神算、摸骨看相.我都行!”
“我交給你的是更有技術含量的工作”
等到凌滄把事情一說,不信的腦袋搖得像撥lang鼓:“不行,絕對不行,這可是犯法的。”
“你還好意思說犯法?你乾的犯法的事少啊?”
“幹我們這一行是有規矩的”不信大概是餓極了,不再冒充自己道行有多麼高深,直接把實話說了出來:“弄點小錢花花可以,但偷盜搶是絕對不行的。不怕老實告訴你,自從學會了撬門溜鎖,我一次都沒用過。”
“一萬塊。”凌滄面無表情地說道:“讓你破例一次夠了吧?”
“我的人格不是區區一萬塊能收買的。”
“兩萬。”
“施主,我確實有難處,要是真被抓住了,加上過去的案底,不得判我三年五年的?!”
“三萬。”
“要是我被抓了,誰來撈我啊”
“四萬。”
“行!”不信把頭重重地一點:“我幹了!”
“這還差不多。”凌滄滿意的笑了,過去只聽說,如果想要很簡單的搞定某個女人,只要用錢砸就可以了,砸到一定份上,她自己會主動躺到牀上。現在看起來,這招對男人也管用,不過不是讓他躺到牀上,而是讓他給你做事。
“不過”不信乾笑兩聲,伸手做了一個點錢的動作:“先給定金”
“給你一半。”梁翔宇是真急了,很想把成績提高起來,因爲老爸老媽已經說了,期末考試要是繼續給全班收尾,下個學期的零用錢就減半。問題是這一個學期都在打牌,梁翔宇根本沒怎麼學習,所以偷考題已經成了唯一的希望。看到不信已經同意幫忙,梁翔宇毫不猶豫地拿出兩萬塊:“事成之後給你另一半,如果你乾的足夠好,多給一萬獎金也不是問題。”
“一言爲定。”看到手上一摞紅色的鈔票,不信的眼睛也紅了,早忘了肚子一直在咕嚕嚕地叫:“你們幾個就瞧好吧!”
“放心好了.”凌滄發現不信還是有些顧慮,於是寬慰道:“我們謹慎行事,肯定不會被抓到。再說了,不過就是普通期末考,就算事情敗露,也不會怎麼樣。再退一步,就算真出了什麼事,我們肯定也不會不管你,因爲出賣你就等於出賣我們自己。”
“那我放心了。”
凌滄知道不信餓壞了,便和梁翔宇把不信領到附近一家飯店。不信換下袈裟,點了不少菜,什麼菜油水大就要什麼菜,然後也顧不上說話,悶頭只顧着喫。
剛好洪雪找凌滄,也到飯店來了。她把眼睛睜得大大的,很興奮地說:“好像很好玩的樣子,也帶我去好不好?”
雖然計劃有很多人蔘與,不過大都是坐等着拿答案,真正動手的只有凌滄和梁翔宇。凌滄覺得人少方便行事,不想讓洪雪拖後腿:“又不是玩過家家,你跟着湊什麼熱鬧!”
換做往日,洪雪聽到別人這麼說,早就發作了。不過現在作爲凌滄的女朋友,在外麪人面前總應該表現的溫良嫺熟一些,於是她只是挖苦道:“真沒想到啊,你連鉗工都認識!”
“鉗工?”
“黑話,普通小偷就叫鉗工.”不信喫得差不多了,抬起頭來擦了擦嘴巴,給凌滄解釋道:“具體劃分起來,在街上跟蹤扒竊,叫追孫兒。入室盜竊,叫溜門子”
“哦.”凌滄着洪雪,若有所思的說:“你懂得還真多。”
黑社會是黑社會,小偷是小偷。平日裏雙方倒是有些接觸,有時雙方的業務還有重疊。不過洪銘幫和這些人沒什麼交集,洪雪也只是大致知道而已。
到了晚上,凌滄考慮到吳志涵比較心細,也叫上了。大家在未名園集合,預定在十點鐘動手。
等到了十點的時候,傳來一陣悅耳的鈴聲,是宿舍樓那裏的熄燈鈴。凌滄見機會來了,打起精神,帶着幾個人悄悄摸進了辦公樓。
說來也巧,四個人進了辦公樓後,剛剛躲到樓梯間的後面,就有兩個腳步聲傳來。其中一個一邊走,一邊笑嘻嘻地唸叨着:“我說,三年二班那妞.......身材真不錯!媽的,現在的小姑娘,怎麼一個個發育得這麼好!”
“別廢話了,快點檢查,完事了回去睡一覺。”第二個人說着,打了一個哈欠:“困死我了!”
這兩個人是值班保安,大家對學校保安有一個共識,那就是如同這個國家的“有關部門一樣”,關鍵的時候往往派不上用處,沒有卻還不行。
從當初林雪凝的哥哥來找麻煩,再到後來的很多事,學校的大門任人進進出出,保安們從來沒有盤問阻攔。不過凌滄現在發現,這些保安卻也不是一無是處,現在就嚴重妨礙到自己。
兩個保安走到每一間辦公室前,都掏鑰匙打開門,打着電筒對裏面大略掃一下。見沒有什麼異狀,他們便繼續向其他地方去了。
“開工吧!”凌滄說罷,揮了揮手,帶着幾個人來到辦公室門前。
由於走廊裏沒有光亮,一切都黑乎乎的,大家看不清彼此的面孔。白天熱鬧無比、人來人往的辦公樓,此時靜得就像太平間,瀰漫着一股詭異的氣氛。
不信拿出一組工具,就像上次給公寓開鎖一樣,擺弄了沒幾下就把防盜門弄開了。凌滄看着他亮堂堂的腦袋,一個勁地感慨,這位高僧還真是多才多藝。
凌滄、梁翔宇和不信閃身進了辦公室,把門虛掩上,翻箱倒櫃地找起了試卷。吳志涵則留在外面把風,壯着膽子走了一圈,確定整個走廊和樓梯間再沒有其他人。
人經常喜歡自己嚇唬自己,吳志涵在這個時候,不知怎麼想起一些恐怖的民間故事,心臟隨之劇烈跳動起來。過了一會,他漸漸地感到,似乎有個披頭散髮、一身白衣的女鬼正在身後徘徊。但當他猛地一轉身,身後卻空空如也,只有一堵牆壁靜靜佇立。
再說凌滄幾個人,發現辦公室裏有一組鐵櫃,其中有幾個格上着鎖。於是凌滄讓不信把這些櫃門打開,然後自己和梁翔宇要挨個檢查起來。
前後開了五個櫃門,用去了好半天的時間,試卷卻還沒找到,凌滄和梁翔宇都有些泄氣了。不信之前知道是要偷試卷,一方面感到有些好笑,另一方面,也想藉機會弄點值錢的物事。可是找了半天,也沒發現價值超過十塊錢的東西,此時也有些失落。
“說不定試卷子不在這裏呢!”梁翔宇輕輕擦掉手上的灰塵,失望的搖了搖頭說:“這一次考試出題程序,可能和以往有所不同,試卷沒保存在教導主任手裏,我們不如去教務處查查吧。”
“不。”凌滄若有所思地搖了搖頭:“這一次考試和過去應該完全一樣,如果有變化,老師在班裏會提起。既然沒變化,那麼小樣還是應該在教導主任這裏.”
“可是沒有啊。”
“彆着急,慢慢找.”
凌滄的話還沒說完,洪雪蒼白的面容如幽靈般浮現出來,氣喘吁吁的說:“老......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