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錯，步步錯。
紙鳶的身份，韓宸都不知道，他怎麼可能想到餘默笙會知道。
可是偏偏餘默笙就是知道，你說韓宸輸的冤枉不冤枉。
如果不是這一點判斷錯誤，韓宸起碼還可以掙扎一下，哪怕是咬死不認都行。
“說吧，我兒子是不是你拉進來的？”餘默笙問道。
既然都要破罐子破摔了，韓宸也沒有猶猶豫豫，直接開口說道：“對。”
聽到這句話，餘默笙的手指微微緊握，現在什麼都不用問了，餘默笙已經清清楚楚了。
只要知道了這一點，還需問別的嗎？
沒有任何東西需要問了，這一點足夠說明一切。
“你他孃的，你真的敢啊？”餘默笙咬着牙說道。
韓宸嘆了口氣說道：“當時的任務需要餘驚鵲這樣的人。”
“他怎麼就答應你了？”餘默笙好奇的問道。
韓宸有點不敢去看餘默笙，說道：“我用你的命說的，我說他不幫忙，就你來，可是你不一定安全。”
知道餘驚鵲是因爲自己，餘默笙心裏暖洋洋的，可是看着面前的韓宸，還是氣不打一處來。
“所以說，他知道我的身份？”餘默笙問道。
“他只是知道你是我們的人，但是具體什麼身份，他不知道。”韓宸急忙搖頭。
餘默笙是哭笑不得，自己還在餘驚鵲面前演戲，弄了半天，幾年前餘驚鵲就知道了。
可笑不可笑？
餘默笙都想要將面前的韓宸給弄死。
“你別怪我，我知道你不願意你兒子加入，可是他在特務科就真的好嗎？”
“你是抗日戰士，他是漢奸，如果組織想要對付他，你怎麼辦？”韓宸一臉認真的說道。
“所以說我還要謝謝你？”餘默笙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不是謝不謝的問題，而且餘驚鵲加入進來這幾年，完成過很多很困難的任務。”
“好幾次臨危受命，都完成的不錯，他確實有能力也有天賦。”韓宸希望餘默笙可以想明白。
雖然這一行危險，但是總好過父子反目成仇吧。
一個軍統，一個特務科的漢奸。
聽到餘驚鵲完成不過少次任務，餘默笙心裏其實是很欣慰的。
誰不希望自己的兒子好呢？
誰不希望自己的兒子是英雄，而不是漢奸呢。
看到餘默笙的臉色有緩和的意思，韓宸急忙說道：“當時沒有找你商議，是你死活都不會同意，我就先斬後奏了。”
“你膽子不小。”餘默笙說道。
“我們這一行，什麼時候說不定人就沒了，說不定等你沒發現的時候，我就先走了，我也不怕。”韓宸說的是一句實話。
“只是沒有想到，還活着，你說說這……”韓宸的笑容，其實裏面是有一些苦澀的。
餘默笙有些感同身受，不過立馬說道：“不要在我這裏打什麼感情牌。”
雖然餘默笙不讓打，但是韓宸也知道是有用的。
笑着說道：“反正現在你也知道了，我心裏鬆口氣，不然到時候恐怕死不瞑目。”
“怎麼了，動不動就死的，想要我同情你？”餘默笙怎麼可能不知道韓宸心裏想的是什麼。
“記住，這件事情，不要告訴餘驚鵲。”餘默笙說道。
“啊？”韓宸有點沒有反應過來。
這不是都說開了嗎？
怎麼還不能告訴餘驚鵲啊。
餘默笙一臉的鬱悶，自己被餘驚鵲矇在鼓裏這麼多年，現在好不容拿回來一點主動權，怎麼可能將主動權就這麼交出去了。
餘驚鵲不是認爲自己不知道嗎？
那麼自己就不知道好了，餘默笙心裏想到。
韓宸反應過來，看了看餘默笙，你們父子兩個，還真的是會玩。
不過想要餘默笙消氣，韓宸點頭說道：“你放心，絕對不說。”
餘默笙站起來，將槍收好，看到餘默笙準備離開，韓宸鬆了口氣。
可是誰知道，餘默笙走到韓宸身邊，直接用手按住韓宸的脖子，膝蓋直接頂在韓宸的肚子上。
韓宸的腰立馬就彎了起來，然後被餘默笙隨手鬆開，韓宸躺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肚子。
“你偷襲。”韓宸從牙縫裏面說道。
“你不是一樣先斬後奏嗎？”餘默笙拍了拍手，好像對於自己的身手還挺滿意。
說完餘默笙就離開了。
韓宸從地上站起來，揉了揉肚子。
“老小子，你還真的下手啊。”韓宸嘴裏唸叨。
不過他也知道，餘默笙這一手之後，算是原諒他了。
疼雖然是疼了點，不過韓宸覺得自己還挺高興。
走在去醫院的路上，餘默笙心裏其實對韓宸這裏的事情，已經放下了。
餘默笙想要餘驚鵲走漢奸的路子嗎？
他不想。
可是他想要讓餘驚鵲走他的路嗎？
其實餘默笙心裏想，但是他不能。
他不能這樣做。
因爲他心裏明白，這條路的苦。
所以他沒有辦法，將餘驚鵲拉進來。
但是韓宸將餘驚鵲拉進來，而且對餘驚鵲的評價很高，餘默笙心裏其實是開心的。
只是現在有一點，讓餘默笙很鬱悶。
季攸寧到底扮演了什麼角色？
餘驚鵲知道自己的身份，那麼會不會知道季攸寧的身份？
餘驚鵲知道他的身份，是從韓宸這裏，可是韓宸不知道紙鳶的身份啊。
只是餘默笙覺得季攸寧很奇怪，因爲餘驚鵲是爲了救紙鳶受傷的。
餘默笙心裏不得不冒出來一個想法，那就是餘驚鵲知道季攸寧的身份。
這個想法不是最大膽的。
最大膽的想法是什麼？
那就是季攸寧也知道餘驚鵲的身份，但是選擇對餘默笙進行了隱瞞。
這算什麼？
季攸寧是自己負責的，是自己帶來冰城的，是自己送到餘驚鵲身邊的。
到頭來，居然和餘驚鵲是一夥人了。
一日夫妻百日恩，這句話果然不是說說而已啊。
這種是挫敗感。
如果季攸寧早就告訴餘默笙的話，餘默笙也不至於到今天才知道。
不是餘驚鵲爲了紙鳶差一點死掉的話，餘默笙還不知道呢。
這季攸寧成了餘驚鵲的人。
自己輸給餘驚鵲了唄？
餘默笙心裏不服氣，想要去教育一下季攸寧，你的保密條例都怎麼背的？
這種隱瞞的事情你都能做出來嗎？
想問是想問。
只是餘默笙又不敢去問。
他覺得如果自己問了，餘驚鵲這邊瞞不住的，季攸寧可能扭頭就將這件事情告訴餘驚鵲了。
他可是想要瞞着餘驚鵲，不讓韓宸說，季攸寧要是說了，不是功虧一簣。
這算怎麼回事啊？
餘默笙只能在心裏唸叨一句，女大不中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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