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開始朝西邊下落,透發出紅色的光芒,把整片死亡地脈映照地跟流出血來一般,十分的詭異。前方是一片古怪的山谷,四周都是叢山峻嶺,中間卻有一塊不小的林木。
白森森的骸骨在叢山峻嶺間隨處可見,一看便知道這是強大妖獸的骨頭。只是現在這裏卻沒有任何危險的氣息,甚至有一些野獸棲息其中,一點事情都沒有。
王騰的眼睛在這一刻卻突然綻放出了精芒,他注意到了一些野獸悄然從這邊離開,似乎感應到了什麼不妥。王騰突然發出一聲長嘯,原本還沒有離開的野獸受到驚嚇,紛紛沒命地逃出山谷,徹底地消失不見。
跟在王騰不遠處的杜宇卻並沒有注意到這點,以爲所有野獸都是被王騰嚇走的。而且以他豐富的採靈經驗來看,前方的山谷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沒有任何兇險的氣息,肯定不是什麼兇地。
“難道那傢伙要在這裏過一夜不成?”杜宇握了握腰間懸掛着地一把雪白色靈劍,冰冷的臉上嘴角肌肉微微抽動。不過很快他有忍耐住了,打算再讓王騰活多一晚,看他最後能夠採出什麼好的靈物。
“哈哈哈!是沉睡之靈,天龍冰晶,沒有想到這種地方居然會有這東西。”王騰卻是忍不住驚呼了起來,聲音不大不小,卻被杜宇給聽在了耳中。
“天龍冰晶,這不是我找了很久的靈物嗎?難道這個地方真有。”杜宇開始狐疑了起來,這天龍冰晶是修煉冰行屬道法的罕見靈物,通常情況下都是沉睡之靈,以杜宇的採靈術根本無法察覺到任何一絲氣息。
而且天龍冰晶十分的搶手,一旦出現就會被人搶購了,杜宇這些年曆練在外,卻沒有機緣遇上一塊。如果這個地方真的如王騰說的那樣有天龍冰晶的話,那對杜宇的誘.惑無疑是巨大的。
不過杜宇卻依然不是很相信,憑什麼自己感應不到的沉睡之靈,眼前這個傢伙卻能感應到,難道他的採靈水平已經達到了那種境界,這根本就不可能。
事實是不是真的,杜宇只要等一會兒就知道了。假如王騰能夠採集出天龍冰晶的話,杜宇肯定會不再猶豫,在這個地方就把王騰給殺了,奪取他身上的一切。
王騰依然好像什麼都沒察覺到似的,一臉興奮的穿過山林,進入山谷中間那一片古林中,杜宇卻把藏身功法運轉到極致,緊跟在王騰後面,監視着一切。
“轟隆”一聲巨響,王騰三兩下子就把方圓數十丈內的古樹給擊碎,露出了一片雪白色的土地。這片土地十分的奇特,上面居然鋪着一層淡淡的冰晶,而且透發出的氣息十分微弱。
再加上這裏常年被古林給遮住,外面根本無法看到,而且死亡地脈十分兇險,面積又大,闖入這裏的修者哪裏會注意到這麼不起眼的地方。
“冰晶。”偷偷跟隨在後面的杜宇心卻猛然一動,滿眼的不可思議,王騰所說的似乎成真了。
王騰用真罡將土地上的冰晶給掃到了一旁,露出了一塊三四米寬的空地,他突然深吸了一口氣,右手猛地朝地面轟去,片刻之後,一塊雪白的晶石混雜着泥土,被從地底抓了起來,上面還冒着騰騰霧氣。
這塊晶石一出現,山谷中的溫度一下子就降低了好多,如同冬天來臨似的,加上這個時候落日已將下山,更是顯得極其陰森古怪。
王騰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哆嗦了幾下,快速用黑布將這塊晶石給包了起來,扔進了空間戒指中,只是他腳下挖出晶石的地方,卻不斷冒出了濃烈的寒氣,在山谷中快速瀰漫了起來。
“此地不宜久留,早閃爲妙。”王騰抬頭看了看四周,臉上浮現出一絲忌憚之色,就要駕馭靈劍遠離這裏。
“你走不了!”就在這時,一個冰冷中帶着陰險的聲音從王騰的背後傳來,不知道何時,杜宇的身影已經立在了那裏,面目表情地凝視着王騰。
那樣子,就好像盯上了獵物的惡狼般。
“你是什麼人?”王騰大喫一驚,身體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
“哼!我跟了你一天了,你居然沒發現我,你的採靈術雖然厲害,其他方面卻弱的可憐。把天龍冰晶交出來,還有你這身強大的採靈術。”杜宇平常時不愛說話,這個時候卻一下子說了那麼多。
從地底下冒出的白色寒氣越來越濃烈了,令王騰身形哆嗦,可對杜宇來說,卻連半絲影響都沒有,因爲他就是冰神教的,修行的很多都是冰行屬功法。
“你知道我是什麼人嗎?敢對我出手,你肯定喫不了兜着走。”王騰的身子依然不斷後退,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很嚴厲。
“不管你是誰,你今天絕對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寒冰牢籠。”杜宇話音一落,右手五指就向前伸了出去,一下子就由五根由寒冰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指顯現而出,握成了一個牢籠的形狀,朝王騰籠罩了過去。
“嘿嘿!你是困不住我的。”王騰後退的身形卻一下子停了下來,嘴角掛着一絲邪笑,靜靜地盯着杜宇,任憑那寒冰牢籠朝自己罩過來。
“什麼?”杜宇的心中猛然騰昇起一股不妙之感,雙目中陡然間閃過一絲驚駭之色。只見原本被挖出天龍晶石的那個地方,一道寒氣如神龍出洞般鑽出地表,瞬間朝寒冰牢籠纏繞了過去。
“滋滋”一聲,那寒冰牢籠彷彿受到了某種力量地召喚,居然一下子融入了寒氣中,一齊鑽入了地底。
“莫非這裏是……,冰魔地脈。”杜宇倒吸了一口冷氣,臉上再也難以保持冰冷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驚恐之色。
“你說的沒錯,這裏就是冰魔地脈,天龍晶石一被我取走,這種地脈就會顯現出來。你的道法已經失去了作用。”王騰突然向前邁動了步伐,笑吟吟地朝杜宇走了過去。
“你早就知道了……。”杜宇的臉色十分難看,本以爲自己一直在算計對方,卻沒有想到早就被對方給算計到了。
“從一開始見到你的時候,我就已經在算計你了,杜宇。”王騰說着說着,突然冷冷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你是什麼人?哼!你以爲我的冰行屬道法失去了效用,我就無法殺你嗎?”杜宇先是爲對方認識自己而喫了一驚,隨後又冷笑了起來,想起了對方的修爲比自己弱太多了。
“那你可以試試。”王騰卻是一臉的平靜,在原地等待杜宇出招。
“故弄玄虛,給我去死。”杜宇冷笑一聲,懸掛在腰間的雪白神劍瞬間出竅,透發着森然寒芒,如一道閃電劈向了王騰。
“是時候啓動了。”王騰身形猛然一閃,那雪白神劍頓時劈了個空,斬碎的只是王騰的虛影。就在杜宇來不及驚訝王騰的速度時,四周的山谷突然傳來了陣陣嗚嗚叫聲,宛如惡鬼在哭泣。
夕陽最後一絲光芒在這個時候也徹底消失了,天空頃刻間漆黑一片,伸手難以見到五指,一股莫名的,令人心悸的氣息在王騰和杜宇附近縈繞着,彷彿吞噬萬物的妖物,隨時都會對兩人發動攻擊。
“兇地?”杜宇的臉色刷的一下子白了,目光迅速從王騰的身上轉移開來,小心翼翼地警惕着四周,他完全沒有想到,這個看似沒有任何危險的區域,卻隱藏有兩種可怕的地脈。
“對!這裏確實是兇地,一處比毒龍地脈和玄陰天象還要恐怖的兇地,杜宇,現在輪到你嚐嚐被人引入兇地中的滋味了。”王騰的雙目透發出紫色的神芒,彷彿可以洞穿一切黑暗,對杜宇冷笑道。
事實上,王騰早就知道這裏的地脈,在《地仙錄》中就有記載過。這種地脈十分的隱祕,尋常採靈師根本察覺不出來,而且地脈不會在任何時候都會被觸動,只有等黑夜來臨的時候纔會顯現出可怕威能。
王騰先是利用冰魔地脈,遏制住了杜宇的冰行屬道法,但那樣他還是有逃脫的機會。而一旦利用這處名爲暗夜殺神穴的地脈,杜宇就真正的完蛋了。
因爲這種地脈威力很強大,以杜宇的採靈術來說,根本很難逃出去,還要應付很多未知的兇險。王騰要殺他就有八九成的把握了。
“火明,你是火明,你居然沒死?”杜宇再笨,也能夠聽得出王騰話中的意思,只有火明才知道那麼多事情。令他震驚的是,火明居然掌控有那麼強大的採靈術,能夠從毒龍地脈加玄陰天象中逃脫,這幾乎已經達到了宗師水平了。
“你們倒是希望我死,可惜我不會讓你們如願以償的,你知道我爲什麼要殺你嗎?不是因爲你陷害我,想陷害我的人多的去了,是因爲喜兒。”王騰聲音冷漠地道。
“喜兒,果然,是那個賤人背叛了我們,不然你怎麼可能活下來。那賤人實在該死啊,該死!”杜宇咬牙罵道。
“該死的人是你。”王騰話音一落,一杆火紅色的長矛就在手中凝聚而成,燃燒着熊熊烈火,隨時都會朝杜宇投擲了過去。
“你想殺我,哪有那麼容易,在這種地脈裏,你的力量也發揮不出來。”杜宇口中說着,神情卻變得凝重起來,一把雪白的水晶弓出現在他的左手中,右手則抓着一支鋒利的水晶箭。
這一弓一箭材料十分的特殊,依附在上面的冰之力極其強大,居然連冰魔地脈都吸收不了它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