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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節:再回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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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12月8日,街上到處都是揮舞着報紙的報童,日本成功的偷襲了美國珍珠港。這個消息讓遠在仰光的美國志願隊倍感不安與憤怒。

10月中旬,美國志願隊已經形成了一個戰鬥團體,可以參加空中戰鬥了。從現在起,那些空中牛仔們,不僅僅是爲合同而戰,不僅僅是爲中華民族這個偉大的民族而戰,也是在爲自己的國家,美利堅合衆國而戰。

珍珠港事件的兩天後,也就是19月10日,泰國宣佈向日本人投降,敵人的軍艦飛機陸軍部隊都融入了曼谷。日本人要以曼谷爲基地,建立一個可以攻擊緬甸和馬來西亞的基地。

美國志願隊飛行員埃裏克希林,駕駛安裝了偵察照相機的p40對曼谷進行高空偵察。照片中的消息令人沮喪,也令人氣憤。

曼谷機場停滿了日本的轟炸機和戰鬥機,如果志願隊有二十架空中堡壘轟炸機,那麼在二十分鐘內,就可以讓這些可惡的日本飛機全部報銷。可惜,志願隊連這些都沒有,目前爲止,只有五十架p40可以升空作戰。

吉都機場內,一名女機械師正在和幾名美國男機務檢查飛機。那架飛機是配給楊文海的p40,女機械師檢查的相當仔細,那就是琳達。

此刻,楊文海經過那裏,他埋着頭故意大步向前走,明顯他是要躲開琳達。雖然有幾年沒見了,然,楊文海的氣味,琳達都能聞得出來,畢竟他們曾經已經有了夫妻之實。這對女人來說,將是永遠不能忘記的味道。

琳達擦了擦臉上的機油道:“鮑勃,爲什麼要躲着我呢,”此刻,所有機械師都看了過來,尤其是託尼,他不想看到楊文海,他自己大步離開了。

楊文海嘆了口氣道:“琳達,我不知道你這是爲了什麼,我們已經分手了,你會什麼還要來這裏,我不值得你這樣。託尼是個好人,他爲了你放棄了副總監的職位,跟着你這個總監跑來修飛機。”

琳達眼淚流下,她痛心的笑道:“呵呵,這就是我等了幾年的答案。鮑勃,你好冷漠,你是不是回國後,有了喜歡的女人。”

這句話,大大的撞擊了楊文海的內心。他並不知道琳達還在等他,他以爲琳達已經嫁人或者已經身爲人母了。趙均婷和他一樣是中國空軍,一樣有着隨時爲國家獻身的使命,所以他們有了感情,然,趙均婷的身份也讓他們若即若離。

楊文海立馬回應道:“沒有。”說罷,楊文海看着琳達,狠心的說道:“就算有,也不關你的事。回美國去,和託尼一起回去。”

說罷,楊文海大聲道:“我是中國人,我理應爲我的國家獻身,哪怕戰死也是我應該的。可是你,不是軍人,這不是你的義務。”說罷,楊文海就要離開。

琳達死死的抓住了楊文海的衣角道:“你變了,鮑勃,你的心和你的這身軍裝一樣硬。但是我知道,這一切都是你裝的,我知道你是爲了我好,可是這樣的好我不要。”琳達繼續說道:“珍珠港被襲擊了,美國對日宣戰了,我作爲美國公民理應獻身。但是,爲了你,我選擇這個戰場,我不僅僅是爲了中國,在這裏也是爲了美國而戰。所以,你無權讓我離開。”

琳達的執着,讓楊文海的罪惡感倍增。他不知道他該怎麼對面琳達,他知道他越是對琳達無情,越是心痛。琳達也明白,楊文海的無情實則是有情,所以她要留在這裏。

楊文海咬着嘴脣,心一橫,強硬的掙脫了琳達抓着他衣角的手。琳達也癱坐到了地上,楊文海忙把琳達扶了起來。

當他扶起琳達的時候,流着眼淚的趙均婷走了過來。她是來報告空情網建設工作的,沒想到看到了這一幕,便偷偷在一旁看着。

楊文海忙鬆開了手道:“均婷,你怎麼在這裏,不是你看到的這樣。”話還沒有說話,趙均婷一個耳光就打了過來,還好楊文海身手敏捷躲了過去。

趙均婷大聲道:“楊文海中校,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說罷,她用英文道:“我聽得懂英文,你真行啊,鮑勃,你就是這樣對一個不遠萬里跑來找你的女人,我看錯你了。”說罷,擦了擦眼淚快步離開了。

琳達看着趙均婷跑開的背影,擦乾眼淚道:“這就是那個中國情報官吧,她是個好女孩,很有性格,是你喜歡的類型。”

楊文海已經眼眶紅了,他哽咽道:“沒有的事,我和她還沒到那一步,只是戰友,僅此而已。”

琳達搖了搖頭,嘴角一揚道:“你就是這樣,口是心非。愛一個人沒有錯,我沒錯,你沒錯,她也沒有錯。或許,我和她會成爲好朋友。”

此話一出,楊文海瞬間頭疼了,還好朋友。他無奈道:“那是你的事情,剛纔我太沖動了。對不起,琳達。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回美國去。”說罷,楊文海大步離開,朝戰訓室而去。

站訓室內,陳納德正在爲飛行員們講課。陳納德道:“小夥子們,從現在起,我們不僅僅是爲中國這個偉大的國家而戰,也是爲了自己的國家而戰,打擊我們共同的敵人。所以,接下來我說的每句話,你們都必須得認真聽好,並記下每一個要點。因爲,那將是你們生存下來的依據。”

一名美國飛行員道:“頭兒,有這麼玄乎嗎,我不認爲,日本人有這麼厲害。”

陳納德嘆了口氣道:“看看你們桌子上的那本小冊子,那是日本飛行員的行爲操守。日本飛行員是世界上紀律性最強的飛行員,他們嚴格按照行爲操守來飛行。特別是轟炸機隊,一架飛機被打落,另一架飛機會毫不猶豫的補位。”

“其實,只要我們仔細想想,日本飛行員其實很沒有腦子,但是他們的戰鬥機飛行員擅長特技飛行。我們的特點是飛機牢固,攻擊後,應該立刻向下俯衝逃離。記住如果一分鐘內不能攻擊完,不要猶豫,立刻俯衝,否則,你就會被擊落。”

“爲了這一本小冊子,已經有中國特工爲此付出了代價,請全體起立,默哀三分鐘。”說罷,所有人都起身肅立,默哀了。

課後,楊文海和陳納德一同在機場散步。楊文海道:“上校,你的課程永遠都是那麼激動人心,很多職業老師可都不如你啊,”

陳納德驕傲道:“那是,我在當飛行員之前,就是一名教師。所以老師會的,我會,老師不會的,我也會。”說罷,二人哈哈一笑。

楊文海又道:“上校,其實您早就知道琳達和我的關係,但您還是執意讓她來了。”陳納德聽後,微微一笑道:“是的,鮑勃,逃避不是你該做的事情。你知道嗎,我是多麼想有一個這麼癡情的女人對我好啊,”

楊文海好奇道:“怎麼了,您和妻子關係不好嗎,”陳納德點燃雪茄,吐出一口煙霧道:“好啊,可以說是相敬如賓,夫妻之間要是真的像賓客之間那樣的話,就意味着離婚,我們快離婚了。”

楊文海拍了拍陳納德的肩膀道:“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離了好。”說罷,楊文海笑着道:“或許,您會在中國找到一個好女人。”

陳納德笑了笑道:“希望,如你所言吧,”事實上,歷史還真是這樣的。陳納德最終娶了陳香梅女士

楊文海眼睛一亮道:“對了,差點忘了正事。我來是通知您兩件事情,剛纔我和英國皇家空軍取得了聯繫,他們希望我們能派志願隊去仰光和他們一起保衛仰光,日本人要動手了。”

楊文海接着道:“還有一件事情,河內的日軍蠢蠢欲動。這裏怕是呆不下去了,航委會決定,我們移防昆明,在那裏繼續訓練作戰。”

陳納德道:“好吧,那就派第三中隊去仰光,由阿偉德奧爾森帶隊過去。阿偉德奧爾森:來自於加尼福尼亞州好萊塢第一第二中隊飛往昆明。”

說罷,陳納德道:“我需要三架中華航空公司的運輸機,儘快把人員和物資全部送到昆明去。”

楊文海堅定道:“好吧,這件事情我來協調,儘管有難度。”

12月17日,重慶航前指內。周至柔掛斷電話後,對毛邦初道:“毛兄,你負責協調三架中航運輸機,立刻飛往仰光,把人員物資全部運到昆明。”

毛邦初無奈道:“老哥啊,我哪裏去找三架中航運輸機啊,全部都去了香港,英國人自顧不暇,香港幾乎不設防。淪陷,是遲早的事。”

“飛機的座位,全都是大人物包了。有的人爲了一個座位,硬是捐獻了一架戰鬥機。還有銀行那麼多財務要運輸。我哪裏去找啊,”

周至柔堅定道:“不就是些金銀細軟嗎,現在我們就只有一條滇緬公路來運輸國際戰略物資了,那就是國家的生命線啊,”

說罷,周至柔大聲道:“是他媽的,國家的生命線重要,還是他媽的金銀細軟重要啊,”

毛邦初嘆了口氣道:“老哥,你也別發火了。好,好,我來協調,我來協調。這個惡人我就當到底,反正啊,我得罪的那些貴人也不少咯。”

41年,12月18日下午。三架中航運輸機在仰光機場的跑道降落了,把陳納德參謀人員情報人員設備氧氣彈藥和必須品,全部運往了昆明。而其他物資人員,則由卡車沿着滇緬公路運往昆明。

與此同時,楊文海鄭少愚也駕機隨同第一中隊第二中隊飛往昆明,中途在臘戊加油補給。

直到19日拂曉,美國志願隊已經有34架p40可以隨時參加昆明保衛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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