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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節:敵國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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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名古屋飛機制造廠內,日本三菱實驗飛行大隊的飛行員們,正在進行體能訓練。有的在舉啞鈴,有的在舉槓鈴,有的正在環形跑步。

  山下一輝正在踢打沙袋,每一拳每一腳,都讓沙袋發出沉悶的響聲,可見穿透力是有多大。此刻,一名海軍軍官正向他走來,只見那名軍官身高不過一米六,而那軍裝右邊的長袖卻空蕩蕩的。

  顯然這名軍官是名右手殘疾的軍官,儘管右手殘疾,然那雙眼睛依然雪亮,身板挺直、精神抖擻。那海軍將軍的高傲氣質,絲毫不因爲失去右手臂而減弱。不錯,他就是在漢口被襲中,被庫裏申科炸斷右手的山本五十六。

  他站在山下一輝面前良久,他細細得打量着山下一輝,他微笑着滿意地點了點頭。山下一輝卻依然認真的訓練着,直到累了,準備喝水,才發現了這位觀察自己良久的軍官。

  山下一輝一看領章,少將軍銜,在看了看他的殘臂以及身高。他驚訝的敬禮道:“將軍,您好。我剛纔太認真了,沒看見。”

  山本五十六慈祥的笑了笑道:“沒關係,年輕人,就應該如此認真。現在不訓練,難不成到了我這歲數在訓練嗎?”

  山下笑道:“將軍還挺幽默,不知爲何會到我們三菱實驗飛行大隊來?”山本點了點頭道:“像,像極了。樣貌、精神、氣質,還有這強健的體魄都像。”

  山下只覺得有些奇怪,心道“像什麼?像誰?難道是.......”山下故作奇怪道:“將,我不明白您說什麼,我像誰?”

  山本用左手,爲山下一輝整理那滿是汗水皺巴巴的襯衣。他笑道:“像我曾經的一個下屬,不過他已經被支那人俘虜了,支那人並殘忍的殺害了他。”突然,山本看着山下一輝的眼神,由慈祥立刻變得嚴肅且殺氣十足道:“你的哥哥,山下七郎。”

  山下一輝聽到山下七郎四個字,立刻瞳孔放大,他自然知道他的哥哥,在中國戰場被俘的事。然被殺從何說起,畢竟他是一箇中國通,怎能不瞭解中國軍隊的作風。他心裏知道,面前的山本和軍部那些人一樣,是在欺騙他。他沒想到的是,哥哥的長官會來找他,現在他或許明白了。

  山下有些失落的道:“這個,我知道。”說罷,山下的臉上恢復了平靜,他好像並不爲他哥哥被俘,有多悲傷。又好像他哥哥被俘,是意料之內的事情。他淡然道:“戰爭嘛,死人是很正常的。”

  這句看似無情的話,並沒有讓山本反感,反而讓山本更加欣賞山下一輝。他認爲山下是認可侵華戰爭的,認爲他哥哥爲天皇盡忠是理所當然的。他覺得山下一輝小小年紀,思想有這番高度,是很值得讚賞的。

  而這隻能說是陰差陽錯吧!山下一輝本來就不喜歡戰爭,認爲他哥哥積極參加戰爭,即使戰死也應該。而剛纔那句話的意思,卻被不瞭解情況的山本理解歪了。

  山本暗道“就讓這小夥子,用我帝國最堅硬的翅膀,去蕩平支那空軍吧!”此刻,山本的臉上,又恢復了慈祥的笑容道:“這些人都是你們實驗飛行大隊的?”

  山下嚴肅道:“是的,長官。他們都是放棄原先的職務,來當試飛員的。而我,橫須賀航校畢業,就過來了。”

  山本滿意的點了點頭道:“喲西!喲西!大尉,看在我是你哥哥曾經的長官的份上。能否告訴我,新飛機開發得怎麼樣了?”

  山下自信地笑了笑道:“已經完成中級測試了,可以續航三千公裏。最高升限已經達到了10000米的高度。”

  山本驚訝得目瞪口呆道:“能飛這麼遠?能飛這麼高?”他的狼眼裏,流出了感動的淚花道:“大尉,前方需要它。在蘇制飛機面前,我們的九六艦戰已經不快了。我們的九六陸轟,也顯得不那麼堅固了。”

  山本排了排山下的肩膀道:“大尉,好好的工作。我和前方的將士都希望它早日出現,你,終有一天會和它一起出現在支那上空。到時候,你會成爲最亮的星星。”說罷,只有一隻手臂的山本,徑直離開了飛行大隊。

  山下看着遠去的山本五十六,他默默的轉過身,自言輕語道:“真的要打嗎?”他看着窗外的天空,眼神特別凝重,心道“文海君,看來我們之間終有一戰啊!姐姐,如果看到文海君,千萬手下留情啊!”......

  深夜,在昆明機場辦完事的楊文海,獨自駕車返回巫家壩。他的車,在那條曾經救下山下楓子的路上,前行着。怎奈高處的山坡上,一名黑衣男子身後揹着武士刀,快速的奔跑着。

  那名黑衣男子,不是別人,正是欲將楊文海殺之而後快的流沙。他一直在奔跑,只需等待一個機會。

  突然,前方一個急轉彎。楊文海踩下剎車,準備低俗通過。流沙的眼睛一亮,四枚飛鏢,直接朝楊文海的頭部飛去。

  楊文海的聽力何等了得,他耳朵一動,大感不妙,立刻跳車而逃。他剛站起身來,只見沒有人控制的汽車撞山,爆炸起火了,那火大得可以照亮這個地方。

  楊文海站起身來,只見前方一名揹着武士刀的黑衣男子,正滿眼殺氣地看着他。那殺氣、那氣質,他一眼便認出,此人就是上次刺殺陳納德上校的日本特工。

  沒有任何武器的楊文海,忙抽出腰帶,擺出實戰式。用日語狠狠地道:“無恥,你們日本人除了會暗殺,還會什麼?”

  流沙呵呵一笑道:“不管你說什麼,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說罷,流沙抽出武士刀,衝上去對楊文海左劈右砍,只見招數毒辣,招招要命。

  楊文海手裏只有腰帶,只能勉強當九節鞭使用。他很快便落入下風,流沙看見楊文海的肚子露了出來,他用盡全力,拼命的快速向楊文海刺去。楊文海只能匆忙後退,立馬楊文海已經後背靠攏牆壁,已經退無可退。

  眼見,那明晃晃的武士刀,就要刺進楊文海的胸膛。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突然一人從懸崖上方直接跳下,她擋在了楊文海的面前,雙生撐開。

  流沙看着擋在楊文海面前的人,他的眼睛瞳孔放大。他忙收力量,可距離太近,爲時已晚。那把明晃晃的武士刀,直接刺穿了那人的胸膛。而楊文海也是驚訝萬分,他只見爲自己擋這一刀的人,長髮披肩,是個女人。

  流沙摘下面罩,流着眼淚道:“楓子,你這是爲什麼啊?楓子!”

  只見流沙話音一落,一條鐵製的九節鞭如遊蛇般向流沙的喉結飛來。九節鞭帶刀刃的第九節,刺穿了流沙的喉嚨,流沙應聲倒下。而扔出九節鞭的人,便是跟蹤而來的最強代號,也就是精武門的陳振武,現在的軍統特工。

  陳振武撿起九節鞭,向楊文海走來道:“還好,我及時趕到。她看了看倒在楊文海懷裏的女人,好奇道:“這是誰?”

  楊文海看着倒在自己懷裏的女孩,只是流淚,他並沒有理會陳振武。而陳振武看着這一切,也瞭解了大概。他無奈的搖了搖頭,便獨自離開了。只留下楊文海與那名奄奄一息的女孩。......

  楊文海哭泣道:“王玉鳳,你怎麼會在這裏?爲什麼是你替我擋了這一刀,別說話,我一定不會讓你有事。”

  山下楓子用那滿手是血的玉手,喫力的摸了摸楊文海的臉。軟弱無力的說道:“傻小子,還不明白嗎?我,我不是王玉風,我就是上次掐着你脖子,卻沒有殺你的日本特工。”

  楊文海聽後,只感覺腦袋炸裂。他不信,要殺自己的人,不僅放過他還以死相救。他搖了搖頭道:“我不信,我不信。”

  山下楓子,嘴角不停流出鮮血,她那脆弱美麗的大眼睛,流出點點淚水道:“那天,我扯開你的面紗,便認出你來了。你是我的弟弟山下一輝的朋友,我那天撞暈倒,也是試探你的人品,如果你對我有非分之想,估計就沒有今天了!”說罷,山下楓子,用盡力氣從懷裏掏出那張,楊文海和山下一輝的合照。

  楊文海看過合照之後,他明白了所有。命運就是如此,弟弟是他的朋友,姐姐卻爲他而死,所爲敵國,然這般情誼,卻與國仇家恨相反而行。

  楊文海緊緊的抱着這位敵國好友的姐姐道:“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你會來中國參戰?”

  山下楓子,無奈道:“我的家族,反對侵華。然,我的國家卻百般阻難,山下家作爲空手道世家,軍部是不會放過我們的。爲了家族,我必須參戰。”

  說罷,山下楓子一口黑血吐出。她越來越脆弱了,意識越來越模糊了,她額頭冷汗直冒,她用武士特有的毅力堅持着。她接着說道:“我能告訴你的是,一輝和我一樣,或許有一天,你會在空中和他相遇,請相信我,他和我一樣也是被逼無奈。”

  山下楓子接着道:“如果,你和他相遇,請你不要殺他。我死後,他是山下家唯一的種了,就用我的命換他的命吧!”

  楊文海聽到這話,他內心只覺痛苦萬分。他緊緊的摟着楓子,他哽咽後,平靜道:“姐姐,我的姐姐。我不能騙你,如果他駕駛戰機來到中國,我一樣會把他打下來。在國仇家恨面前,我不能。”楊文海狠狠的閉上雙眼,淚流滿面道:“對不起!姐姐。”

  楓子聽後,非但沒遺憾,反而釋然的笑了。她虛弱的道:“好,你沒騙我,這很好。日本對中國的罪惡,我們應該償還,你沒錯。錯的只是發動這罪惡戰爭的人。”

  楓子突然大口大口的喘了幾口氣,臉憋得通紅,她用最後的力氣笑道:“我在中國的弟弟,你可以親吻姐姐一下嗎?”

  楊文海流着淚,狠狠的點頭。他親吻了山下楓子,就在剛剛親吻下去之後。楓子笑着閉上了雙眼,那撫摸着楊文海左臉的手,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楊文海緊緊的抱着他這位敵國姐姐,大叫道:“姐姐!~~~~~”

  楊文海抱着山下楓子的屍體,一步一步向前走着。他面無表情的走着,他輕輕自言道:“姐姐,等戰爭結束後,我親自送你回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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