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個時候他身側的一個副將忽然對普阿拉建議道:“將軍大人!我們這麼跑不是辦法,這個時候我們只有放棄後面的這些船隻了,請將軍命後面的船隻停止撤退,令他們纏住骷髏軍船隊,我們還有希望撤回大佔海口,否則的話,不待我們到達河口,恐怕就要全軍覆沒了!請將軍早下決斷!”
普阿拉這個時候也知道這是唯一的辦法了,於是點頭咬牙說道:“傳令後面的船隊立即停止退卻,令他們立即組織抗擊骷髏軍船隊,爲我們主船隊爭取時間,告訴他們,爲溼婆大神盡忠的時候到了,佔王不會忘記他們的!”
說完之後,普阿拉忽然覺得自己很虛僞,爲這個時候他還能說出這樣的話而感到羞恥,可他沒有更好的辦法解決這個問題,要麼是全軍覆沒,要麼他只有放棄後面的這些船隻部衆,除此之外,他別無選擇了!
聞聽到普阿拉座船上出的鼓聲和叫聲之後,尾隨在他後面的這些船隻上的部衆們都露出了悲哀的神色,他們知道自己已經被普阿拉給放棄了,一條船上的幾個士卒忽然叫道:“我不願意!憑什麼讓我們送死?我們也是人,憑什麼就讓我們在這裏被骷髏軍屠殺?我不幹,繼續朝前駛,不要停!媽的,我不願意這麼死在這兒!”
幾個士卒話音剛落,船上的一名軍官便立即拔出了腰刀,一刀砍翻了一個帶頭叫嚷的部下,怒道:“混賬東西,我們都是佔人勇士,這個時候我們不纏住骷髏軍的船隊,所有人都逃不回去,溼婆神尚有犧牲自我的精神,作爲他的信徒。我爲你們感到羞恥!給我轉向,我們迎擊骷髏軍的船隊!”
於是不少佔人的船隻在接到了普阿拉地指令之後,開始減緩下來,並調轉了船頭作出了拼死一戰的架勢。
對於突然生的這樣地情況,徐毅還真是有些出乎意料,他沒想到對手居然有壯士斷腕的勇氣,悍然放棄了後面自己的船隻部衆。而且讓他有些肅然起敬的是這些明知道留下來也是死的佔人。居然還是執行了他們主將的命令,堅決的調轉船頭,開始準備迎擊自己地船隊了,不由得他不佩服這些敢於留下來地佔人將士起來。
可這個時候不是大感慨或是大善心的時候,一旦他們的船隊逃脫,跑進河口以後,再進入河口去收拾他們的話,估計就不好辦了,這個時候更是容不得半分憐憫。徐毅雖然敬佩這些佔人勇士,可還是立即下令道:“傳令王直和鄭廣、林雄他們,繞過我們。繼續追擊敵軍船隊,不要在這裏戀戰,我們來解決這些留下阻截我們的佔人吧!”
崔巖立即點頭下去傳令,孫海也點頭答應,並立即吩咐加大火力,令主船隊用最快的度解決這些麻煩,於是船上的炮聲更加密集了起來,甲板上的弩也加快了射裝填的度。將一顆顆火油彈砸向了這些開始轉向阻截他們地佔人船隻。連徐毅的親衛也都抓起了弓弩,朝着四周試圖圍攏過來的那些佔人船隻猛烈射起了火箭。
這些留下阻擊地佔人船隻中有不少是佔人的蜈蚣船。這些船隻果然靈活異常,居然悍不畏死的在船上的那些水手的奮力搖漿之下,愣是有一些穿越過了密集的火網,突近了伏波軍的船隻,上面的那些佔人將士抄起他們地弓弩或是操作着船頭地牀弩,奮力朝着伏波軍的船隻射了起來。
戰鬥打到這一刻,還是不可避免地生了近舷戰,雖然徐毅不願意,可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否則的話他只能眼睜睜看着佔人船隊逃入到大佔海口之中,既然已經到了這樣的時刻,近戰已經不可避免了,他們也沒有什麼好怕的了,他們要近戰就給他們近戰的機會好了,反正優勢始終把握在他們手中。^^^^
望着四周那些紛紛轉向殺將回來的佔人船隻,各船上的將士們也都了狠,既然不怕死就來吧!這些伏波軍船上更是如同憤怒的火山一般爆了起來,火炮、弩、弓箭等只要是能開火的全都都給用上了,只要是沒事的人不管是水手還是跳幫手,甚至連船艙的雜役、廚子都跑上了甲板,拿起了儲備的弓弩和這些佔人幹了起來。
佔人士卒這個時候也已經瘋了,逃也是死,戰也是死,他們選擇了戰死,頂着伏波軍狂暴的箭雨,奮力朝着伏波軍的船隻靠近,一些水手被箭矢射死,馬上便有人拖開他們的屍體,接替他們,繼續奮力搖漿,弓箭手倒下之後,馬上就有人重新拿起他們的弓弩,船隻着火之後,他們帶着大火依舊奮力搖漿不停,繼續衝向伏波軍的戰船,直至自己被燒死爲止,看到他們這種前赴後繼的做法,甚至連伏波軍將士們都紛紛心懷敬意起來,可手頭絲毫沒有留情半分。
不知道射殺了多少佔人將士,終於還是有一些佔人戰船靠上了伏波軍的戰船,一些殺紅了眼的佔人將士赤膊上陣,拿着他們的武器奮力開始朝伏波軍戰船上攀爬,一些人取出了裝滿了魚油的火罐,點燃後拼力準備砸向伏波軍的戰船,作出了同歸於盡的打算。
“用掌心雷給我砸!炸死他們!”船上的船長和那些戰隊長們紛紛大呼了起來,跳幫手於是立即取出他們早已準備好的掌心雷,點燃引線,在船舷上探出身體瞄準了下面的佔人船隻奮力的投了下去,一些人剛剛拋出掌心雷,便被下面佔人船上的弓箭手箭射中,慘哼一聲仰面倒在了船板上面,於是立即有人拖下了他們交給醫護兵救治,馬上接替他們的位置。*****繼續和下面的佔人打了起來。
剛剛靠上伏波軍的戰船,佔人們還沒有來得及高興一下,便看到一些伏波軍探身從他們頭頂丟下一些酒壺一般地鐵蛋子。不待他們搞清楚這些東西是什麼玩意兒,這些東西便紛紛閃出一道火光,接着便生了劇烈的爆炸,轟鳴聲充斥了他們的戰船,立時他們地船板上面彈片橫飛,猝不及防之下,甲板上的那些佔人將士立即被這些橫飛的彈片紛紛擊中。慘叫着跌倒在血泊之中。接着頭頂上便落下了冒火的火油彈,重重的砸在了他們的船上,不待他們回過來神,他們的船上便燒成了火海,這時候他們地船上基本上已經沒有幾個還能喘氣地人了,失控的船隻燃燒這在海面上打轉起來,殘餘的幾個人也只能紛紛跳海逃生去了。
一番交戰的結果是轉頭來阻截他們的這些佔人船隻紛紛戰沉或起火,海面上到處漂浮着船隻的殘骸還有佔人的屍體,另外就是還有一些落水的佔人。還在海水中奮力掙扎求救,其狀慘不忍睹:“不管他們!我們繼續追上去,務必要將他們堵在大佔海口外面!”徐毅近乎冷酷的掃視了一下海面。對孫海吩咐到。
“末將遵命!”孫海立即答應道,接着便傳令各船加快航,衝過這片死亡地海域,繼續朝着前面正在落荒而逃的佔人追去。
普阿拉回頭望着後面的慘烈戰況,即便他是鐵石心腸也再也有些忍不住了,虎目中潮溼了起來,雙眼地眼白充滿了血絲,果真如同他們意料的那樣。^^^^這場海戰已經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殺。而究其原因,就是因爲他的狂妄自大。到了這個時候,看着從兩翼包抄過來的那些骷髏軍的船隻,他已經陷入到了絕望之中,緊握的雙手指節已經變得蒼白,這時候殿後的那些自己地戰船已經基本上全部被骷髏軍幹掉了,而大隊骷髏軍再次朝着他們追來,留下阻截他們地將士所有的努力不過只堅持了一炷香地時間。
這個時候一條蜈蚣船靠近了普阿拉的船舷,一個部將紅着眼睛對他叫道:“將軍先走!我率我的船隊再擋他們一陣,將軍快走!”
普阿拉低頭看了一下下面叫喊的那個部將,又抬頭看了看已經出現在地平線上的河口,還有就是四面圍來的那些骷髏軍的船隻,哀嘆了一聲回答道:“不用了,我們來不及了!傳令所有船隻,分頭突圍,能走多少走多少吧!”
普阿拉的座船上響起了一陣低沉的號角聲,號角一刻不停的一直吹響着,這種號聲是他們約定的解散突圍的信號,號聲立即傳遍的整片海域,所有佔人將士都聽到了這陣號聲,知道他們最後的時刻已經到了……
望着如同炸營一般的佔人船隊開始四散奔逃了起來,所有人都明白,佔人已經徹底放棄了抵抗,這是要分散突圍了,不用徐毅下令,孫海便開始傳令各船開始自由獵殺,海面上掀起了一陣新的,伏波軍的船隻如同獵犬在追捕兔子一般的在海面上追殺着任意一條他們看上的佔人船隻,此時已經完全沒有陣列之說了,海面上留下了一道道縱橫交錯的航跡,到處都是燃燒着的佔人船隻殘骸。
普阿拉環視了一下自己座船上的那些部卒們,用充滿絕望而低沉的嗓音對他們問道:“你們願意爲佔人盡忠還是願意投降那些骷髏軍?說出來,我不怪你們!”
這些部衆們望着普阿拉紛紛雙眼赤紅的搖頭答道:“我等願意追隨將軍大人到任何地方!”
普阿拉終於忍不住淌下了兩行熱淚,抬手擦了一下面頰,對他的這些親信部衆們說道:“今天我普阿拉對大家說聲謝謝了!挺起你們的胸膛,我們讓骷髏軍也看一下我們的勇氣吧!轉舵!我們迎着他們中間的那條大船撞過去!”
他的座船上再次響起了一陣隆隆的戰鼓之聲,然後調轉船頭,朝着縱橫號奮力迎了上去。\
“每個民族都有自己的血性!這些佔人值得咱們尊重!傳令水手們調整航向,我們也迎上去吧!”徐毅在望遠鏡中看到了朝他們逆向駛來的那條佔人的帥船,微微嘆息了一聲,這個場景讓他又想起了前段時間在湄島海戰中的那條安南水師地帥船,然後對身邊的孫海和崔巖說道。
孫海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而是對下面的舵手傳令道:“調整航向,迎着那條敵軍帥船,其餘人等做好撞擊準備!”
望着越來越接近地那條骷髏軍的帥船。普阿拉忽然之間平靜了下來,對方也已經看出了他的意圖,轉向了他的座船,筆直的迎了上來,他身邊的所有人都望着前面越來越大的那條鉅艦,紛紛挽住了胳膊,有地人閉起了雙眼。做好了一切準備。
“轟隆……咔嚓……”很快海面上響起了一陣爆響和船板破裂地聲音。縱橫號重重的和這條佔人帥船撞在了一起,縱橫號船上鋒銳的鐵犁立即破開了那條佔人帥船的船頭,接着便以它巨大的慣性撕開了這條小它許多的佔人帥船,繼續擠壓着它朝前衝去,以它巨大的慣性生生將這條佔人的戰船撕成了碎片,然後碾壓過去,在海面上留下了一片破碎的船板。
而縱橫號上地人們只是打了一個趔趄,便紛紛扶着船舷重新站穩,彷彿什麼事情都沒有生一般。
經過他們的一番追殺。海面上還在逃竄的佔人船隻越來越少,而他們也離大佔海口越來越近,只看到幾條命好一點地佔人船隻拼命的逃入到了河口之中。伏波軍的船隊纔在河口以外開始集結。
海面上的這場追擊戰全部落在了岸上的那些佔婆將士的眼中,他們驚恐的看着自己的船隻在海上一條接着一條地被這些高懸骷髏旗地大船追上,然後不是撞沉,便是擊成碎片,要麼就燒成火海,可他們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骷髏軍地船隻在海上對他們的船隻進行屠殺,許多佔婆將士對着海面大喊大叫。可他們的喊聲卻起不到任何的作用。這種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人被其他人屠殺的心情能有多少人能夠體會到呢?反正在河口佈防的這些佔婆將士各個都覺得心在流血。
他們就這麼眼睜睜的看着,看着海面上逐漸平靜下來。看到那些骷髏軍的船隻開始在河口以外重新集結起來,岸上的這些佔婆將士紛紛帶着濃濃的恨意忙碌了起來,一架架早已架設好的那些拋石車的兜囊中被放入了巨石,那些操的佔人士卒瞪着血紅的眼睛望着遠處海面上的那些骷髏軍戰船,用他們粗糙的手掌抓緊了繩索,做好了一切應戰的準備,定手站在拋車前面,眼睛死死盯着海面上的骷髏軍船隻,默默的計算這距離,他們要用自己的方式來還以骷髏軍顏色。
當船隊再次集結起來的時候,徐毅令各部彙報損失情況,當各部將戰報回覆了過來之後,徐毅滿意的點了點頭,此戰共擊沉擊毀佔人各式船隻二百餘條,而他們的船隻無一戰沉,只有部分船隻戰傷受損,但在各船的部衆們奮力搶救之下,都沒有造成致命傷害,部衆的人員損失也不算嚴重,只有少量的部衆中箭戰死之外,其餘的只有一些人受了一些箭傷或燒傷,情況比他預料的還要好上許多,至少比起上次在湄島的時候對安南人的那場海戰要輕微太多了,對於這樣的戰況,徐毅基本上已經是無話可說了,此戰絕對是一邊倒的屠殺,足以令他們爲傲了。
諸將都拿起望遠鏡開始觀察河口的情況,當他們看到河口岸上如林聳立的那些佔人架設的拋石車之後,他們臉上都露出了一副好笑的神色。
“佔人還真是有辦法!居然在哪兒搞來了這麼多拋車!我還真佩服他們!”孫海放下瞭望遠鏡之後,對還在觀望的徐毅說道徐毅點了點頭放下瞭望遠鏡,也笑道:“是不錯,佔人很用心防禦這裏,如果我們沒有雷公炮的話,還真別想在這裏討到便宜,這麼多拋車對準船隊一頓亂轟的話,還真是麻煩了!這裏面有不少大型的拋車,我們要是隻憑弩的話,很喫虧呀!”
孫海又拿起他的單筒望遠鏡望了一下之後,咂舌道:“果真不錯,這些大傢伙能丟出來上百斤的大石頭,咱們的船即便再結實,挨一個也受不了!嚇人!果然嚇人!”
徐毅忽然問道:“我們船隊的火藥還有實心彈數量還有多少?”
崔巖立即下去查問了一下船上的情況,又令旗手對其它船隻進行詢問,不多時傳回來消息對徐毅說道:“我們船隊剛纔一戰火藥消耗不小,不少船上只剩下不足一半的儲量了!”
徐毅低頭算了一下,點點頭說道:“應該夠用了,打完這一仗,我想我們也該休息一下了!傳令裝有雷公炮的船隻靠近海岸兩裏之內但不得進入拋車射程,呈一列橫隊,我們來一次打靶比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