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只是我在這裏沒有適合跳舞的裝束。”
伊園靠在門邊,淡淡笑着,頗有些無奈。他一定會認爲她是以此來拒絕,然而她確實沒有帶舞裙來這別墅。
傅均眉一挑,頗具神俊,又對她一笑,離開樓梯扶手,到她身邊來,伸手爲她開門,自己卻只站在門外讓道:“進去試試吧,舞裙我早讓吳媽送到你房間了。”
伊園和他一樣站在門口,挑眉看着他:“傅先生早就料到我不會拒絕了?”
“沒有。”傅均聳了聳肩,脣角動了動,想說什麼,卻不知該如何說似的,只用眼神示意伊園進去。
伊園進去後,轉身關了門,果然見牀上躺着的舞裙,絲綢的質地,淡雅的花紋,伊園一眼便喜歡上了,在鏡前換上,覺得剛剛合身,剪裁勾勒出她柔美線條,無可挑剔。
傅均在門外等侯,久不見她出來,不禁有些忐忑,還以爲自己的眼光差了,或者她不喜歡舞裙的款式,直到門“喀”地一聲打開,他轉過頭來,才停止了各種猜測,只目不轉睛地看着她。
伊園垂眸一笑,抬手撫了撫頭髮,輕輕問道:“你看這樣行嗎?”
她綰了個高高的髮髻,配上她的臉型,顯得格外古雅,似古風裏走出的佳人,他一時怔住了,心神被一種莫名的感覺攫住,竟忘記了呼吸。怔怔地看着她走到面前,怔怔地看着她垂眸一笑,卻聽不見她說了什麼,他只覺眼前的一切,記憶裏曾經出現過,彷彿在某個深宅大院裏,看到她一身古裝,飄逸到他面前,對着他羞赧一笑,櫻脣輕啓,喚了聲什麼。
他沒有聽清楚,不知道她喚他什麼。
“傅先生?”分不清傅均臉上變換的是什麼表情,伊園笑容淡下來,突然覺得無趣,“我以前學過化妝的。這裙子適合高綰的頭髮,所以我才這樣弄的,如果你覺得不合適”
“不是!”傅均終於回過神來,抬手攔住她解發的手,呼吸漸漸如常,心跳卻依舊紊亂。
伊園感覺到他手上的溫熱,趕忙抽回手,抬眼看了他一下,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剛剛在鏡前換好了舞裙,她前所未有的自戀,居然坐在鏡前發起呆來,最後還自己綰了頭髮。
傅均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對伊園說:“你等一下。”伊園不知道他要做什麼,看着他打開二樓的另一個房間進去,不一會兒又出來了,手裏多了只精緻的簪子。
“這”伊園看着他放到自己手上的東西,不敢想象他是要她簪上這根簪子。
傅均說:“這是我母親留下的,也許只有你帶着纔好看。”
伊園趕忙將簪子還給他,撇了撇嘴,“這麼古老的東西,怎麼適合舞會呢?要是覺得我頭髮難看,你直接說嘛!”
“你真羅嗦。”傅均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很不耐煩地抓住她的手臂,讓她側過身來。伊園還來不及反應,已覺發上多了樣東西,想抬手去摸摸看,手卻被他拉下來。
傅均一臉的滿意,圍着伊園轉了轉,很輕鬆似的說道:“依小姐,你這身裝扮宜古宜今!”
伊園瞪了他一眼,突然覺得自己的臉有些發燙,也不好意思再去鏡子前照照,只好隨他下樓來。
舞會在郊外一座流水別墅裏進行,果然是個小型的舞會。主人是個藝術家,從國外回來不久。據伊園所知,傅均曾在國外生活過,也許就是那時認識舞會主人的。
傅均挽着伊園進去的時候,大廳裏華燈交輝,樂隊早已就位,賓客談笑正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