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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不安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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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陳天華沒有說話,老闆也不說話了,只是靜靜的站在陳天華身邊,自己就算說到天黑月亮出,人家陳天華直接不想買了那也是無濟於事,所以選擇了聰明的不說話,就這樣站着,人家想買什麼就買什麼,自己若是多嘴或者話多的話,說不定效果會相反。

沒有了老闆口舌流水,陳天華耳根子清靜多了,選了幾顆大白菜,幾把韭菜,紫菜和幾個雞蛋,又買了幾斤豬肉和幾瓶啤酒以及幾瓶加多寶涼茶,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老闆把錢放到抽屜裏,這少年的文學功底不錯啊,自己向他介紹菜胡亂比喻,但是想不到他卻反過來考自己,顯得自己很被動。

陳天華自從住進了歡居小區,買東西消費一般都是在這家店,一開始老闆並不關注,畢竟每天來光顧的客人太多了,有老顧客也有新顧客,但是心細的老闆慢慢發現陳天華眉宇間有一股不服輸的精神,一種不安於現狀和被束縛的個性。

因此今天看到他來買東西,便開着玩笑向他介紹自己的菜,如果只是平常顧客,不會反過來用比喻老形容菜讓老闆猜,而是直接說出菜名了,陳天華的表現讓這個四十歲左右的老闆心服口服,而且聽一些小區裏面的朋友說這個少年還是那天晚上把賊子打了個半死的那個少年,想到這裏,老闆便對他產生了濃厚的興趣,越是這樣,老闆就越是向瞭解這個少年。

陳天華前腳剛走進來關上門放下手裏的東西,蹬蹬走到廚房去忙活,還沒到兩分鐘,門就被人從外面敲響了,陳天華站起來洗洗手走去開門,只見李成功手裏拿着一瓶葡萄酒笑呵呵的看着陳天華,這給陳天華一種錯覺,好像這個不是李成功,而是一塊木頭,後面還站着肖阿姨,陳天華反應能力很快,急忙把二人請進來:“肖阿姨,李哥,快快進來,怎麼還帶紅酒啊?”

李成功笑得雙眼眯成了一條線,隨即尷尬一笑,轉身看了看肖季芳說:“小華,你太看得起我了吧,這是拉菲紅酒,價值幾萬塊,是肖阿姨拿來送給你的。”李成功不說還好,這一說出進口,沒喫過豬肉但是見過豬跑的陳天華傻眼了,拉菲紅酒,世界名牌,想不到肖阿姨會送給自己,關於這些自己可從沒有想到的。

肖季芳打量了屋裏好一會,看到這裏面乾乾淨淨一塵不染,暗暗點頭,自己破格租這間屋子給陳天華住,這個決定沒有錯啊,笑道:“小華,你不會三天兩頭就打掃吧?這屋裏這麼幹淨。”

“沒有。”陳天華搖搖頭。肖季芳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見陳天華後面的話直接打消了她亂想的念頭。

“我每天都打掃,出門幹嘛的,只要不在家,我都會關門鎖窗,肖阿姨租這麼寬大敞亮的房子給我住,我可不能讓這屋子髒了。”陳天華帶着微笑,語氣充滿了感激,這很明顯是說給肖季芳聽的,後者什麼沒見過,自然知道了陳天華話中的意思,看來李成功這個傢伙還真告訴陳天華這間屋子真正的租金了。

肖季芳心裏知道了陳天華話中之意,心照不宣的沒有接一下句廢話,而是笑道:“住的還習慣嗎?”陳天華急忙泡茶,聽了肖季芳的話,急忙道:“恩恩,託肖阿姨的福,您們先坐,我去做飯。”肖季芳看到李成功拿着手中的拉菲傻傻的站着,暗暗使了個眼色,後者急忙反應過來,急忙對着正要走進廚房的陳天華喊道:“小華,等等,這拉菲放哪?”

陳天華回頭訕訕笑了一下,撓撓後腦勺:“額,這個,先放在桌子上吧,等會您們回去了還是要帶回去的。”肖季芳猜到陳天華會客氣,可是沒想到會這麼客氣,雖說太客氣就見外了,至少也好過臉皮太厚,笑呵呵道:“小華,收下吧,跟肖阿姨你可不能客氣哦。”肖季芳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也不好意思再拒絕,那樣就太顯得做作了,便笑呵呵的收過來放進了冰箱了,禮貌了一下就一頭扎進了廚房。

李成功規規矩矩的坐着,不像平常來這裏一樣隨便,正是身邊坐着一個手眼通天的阿姨,別看她沒什麼,但是他的兒子可是出了名的孝子,生意涉及多個領域,跟中央官員也有接觸,正是因爲這個小區的老總是個大人物,一般有眼力的盜賊跟殺人犯纔不敢把目標定在這裏,這裏的和諧並不是說這裏面的治安好,而是外人不敢來犯,那天被陳天華毆打的賊子被抓去派出所,被問出是個外地人,肖季芳一句話發下去,把按照程序沒得到什麼懲罰的賊子直接被判了蹲監獄五年。

肖季芳看了幾分鐘的電視,喝了幾口茶就坐不住了,站起身對李成功道:“你先坐一下,我去廚房看看小華是怎麼做菜的,看看是不是真像你說那樣好喫。”不等李成功說什麼,直接向廚房走去了,看着肖季芳的背影,暗暗道:小華,看看你怎麼應付了。

陳天華坐在小塑料椅子上擇菜,正擇菜完畢站起身把菜放到洗菜盆裏洗菜,動作嫺熟情況,整個人也全神貫注,完全不知道身後站着有恩於他的肖季芳,後者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站在他身後,看到他洗菜比自己速度還快,而且很細心,哪怕是一點點的污垢都不願意放過,一連洗了三遍才放到框裏,又從桌邊拿起手套戴在手上,慢慢的切着剛剛洗過的肉,每一片都切得細心,形狀一致,沒有長短方面的區別。

肖季芳暗暗自嘲了一下,自己廚藝說不上非常好嗎,至少對比五星級大廚來說還是遙遙領先的,但是現在在這個不出名的少年面前,才感覺到慚愧,連擇菜洗菜切肉都要比自己的動作要嫺熟輕快,看來小李並不是騙自己,想到這裏,開始大量這間小小的廚房,廚房工具跟材料都擺的井井有條,不得不說真的很佩服,可是爲什麼不去應聘廚師呢?這麼細心的動作,而且還戴上了手套來忙活,可見又幹淨又安全。

切好了肉又接着切菜,陳天華直接開鍋倒了點水,敲了兩個雞蛋,再把框裏的菜嘩啦一聲全倒了進去,右手掌着鏟子來來回回炒着,吱吱聲想起來,卻沒有肖季芳所擔心的出現太多煙,煙霧很少,這隻能說明陳天華炒菜的方式很特別,速度跟熟度拿捏得很好,順手想那身邊的調料,但是響起自己放在了消毒櫃裏,急忙轉身去取。

突然看到肖季芳站在自己身後,瞬間傻了一下,腦袋出現短暫性的空白,但是反應能力本來就強大的他沒有讓自己難堪,而是笑笑道:“肖阿姨,您什麼時候進來的?我都沒看到。”說着話打開消毒櫃把鹽跟味精取了出來放在臺上,舀了點鹽放進去,又舀了點味精甩進去,突然想了什麼,暗道一聲糟糕,試探性的問道:“肖阿姨,您喫醋的嗎?我剛纔忘記買醋了。”

肖季芳想都沒想就搖頭,看來這個小華跟自己一樣也是個不喜歡喫醋的人,笑道:“我來看看你是怎麼炒菜的,沒讓我失望啊,我先出去等喫好喫的。”說完話笑着走出了廚房,反而把陳天華搞愣住了,這肖阿姨想幹啥?

大廳裏,看到消極方面帶笑容走出來,李成功急忙幫肖季芳倒茶,如果肖季芳臉色平靜或者帶着點怒容出來,他會擔心起來的,因爲陳天華讓肖季芳失望了,可是看到肖季芳這樣,李成功就知道陳天華沒有讓肖季芳失望,加上這笑容帶着些許讚許,說明肖季芳是讚賞了。

二人坐在沙發上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或者說不是聊天,倒像是在審問犯人,差不多是肖季芳問話,而李成功回答,等了差不多十分鐘左右,廚房裏飄出陳天華的聲音:“李哥,來幫個忙。”李成功坐在這裏亞歷山大,聽到陳天華的話,如同獲得了自由的鳥,從鳥籠裏面直接衝出來,跟肖季芳說了一下就衝進了廚房。

兩人一起把飯菜端出來,陳天華進臥室換了套衣服,向肖季芳打招呼:“肖阿姨,喫飯了,都是些小菜,希望不要介意啊!”說完話把剛纔那瓶拉菲拿出來,傻了眼了,沒有開酒器啊,眼神帶着求助看向李成功,後者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傻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哎呀,我怎麼給忘了,開酒器還在我這裏呢,你們看看我整天看警匪片看多了,那些電影裏面的酒水都是直接敲掉瓶口就倒的。”說着話急忙從褲兜裏面掏出開酒器遞給陳天華。

陳天華笑呵呵的接過開酒器,鄙視的看了他一眼,好像是在說你真的看警匪片?我看是你喜歡看島國動作片吧?接過開酒器,就學着電視上看過服務生開酒的樣子裝模作樣的把開酒器擰了進去,再慢慢的扭出來,木塞完完全全出現在陳天華手中了。

肖季芳邊幫他們擺碗邊呵呵說道:“小華啊,你以前也開過紅酒嗎?”笑容充滿了溫暖,好像陳天華不是鄰居,反而像是他的小兒子一樣,而她,則是和藹可親的母親,李成功可都看在眼裏,同時也是一臉的羨慕,陳天華不算完美,但是也快接近完美的行列了。

陳天華爲人自己不是很瞭解,至少自己知道也不少了,爲人大方,舉止得體,禮貌待人,很有正義感,對付敵方下手可是一點都不留情的,雖然沒見過他打自己的同事,但是從那天那個賊子的傷勢來看,這傢伙真捨得下手,再加上廚藝也不錯,這已經快接近完美了,肖季芳的性格他瞭解,最欣賞有才華的人,可見陳天華恰恰是她欣賞的這種人,只要她一句話下來,她的兒子隨隨便便都能給陳天華一個月薪三萬的工作。

“沒有,我也是學着電視上的服務生的樣子開的。”說着話先幫肖季芳倒了一杯,又幫了李成功倒酒,最後才倒自己的,這些舉動都被肖季芳看在眼中,看陳天華年紀不大,可是他卻是很懂得社會之道啊,這都是細心見多了才懂得,相反看向李成功,雖然李成功爲人正直,沒有城府,但是卻不是適合做大事的人,性格大大咧咧,有時候跟自己說話起來渾身都微微顫抖,好像自己快要喫了他似的,在這方面不得不說陳天華省他一籌,認識自己不到幾天,但是說話什麼的,都不會緊張,而是對答如流加禮貌,很明顯本身有一股自信和底氣,想必是他的志氣和文學功底給了他這份自信吧!

李成功的想法很單純,很想要一份月薪過萬額工作,但是她就是沒有給李成功這個機會,原因很簡單,沒有足夠的能力,自己是不可能安排他工作的,倒是陳天華,如果讓他去當一個總經理什麼的,肯定會做得很好,只是性格不受束縛的他肯定不會接受自己的提議的。

想到這裏,先跟二人幹了一下,喝了點酒笑道:“小華啊,我看你各方面都不錯,我介紹一份月薪三萬塊的工作給你去做,你看怎麼樣?是做管理大酒店的總經理。”肖季芳這話一出口,李成功驚訝得差點大叫出聲,雙眼睜得大大的看着陳天華,心裏在暗暗催促着趕緊答應,趕緊答應什麼的,畢竟這種工作是多少人夢寐以求都沒機會做的,而且一般做總經理的都是一些三十多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他一個年紀輕輕的少年能有這個機會,應該不會放過纔對啊,心裏已經暗暗覺得陳天華會毫不猶豫就答應的。

陳天華只是微微想了幾秒鐘,看了看肖季芳的表情,不像是跟自己開玩笑,但是直接開口了:“謝謝肖阿姨的好意,但是我不能勝任。”這話一出口李成功恨不得直接把陳天華的命根子閹了丟到大街上給車軋,這麼好的賺大錢機會怎麼就這樣一句話就拒絕了呢?爲什麼說話都不經過腦袋的,三萬一個月的月薪啊,比什麼白領黑領的不知道強上多少,卻放棄了這麼好的機會,難道他不知道賺錢難嗎?

肖季芳面無表情的點點頭,似乎很不甘心,繼續添鹽加醋說道:“爲什麼呢?小華啊,這份工作我相信你可以勝任的,而且月薪三萬塊哦,這可是很多人想擔任都沒這個機會的,先不說你這樣高中畢業的少年,就是本科畢業的大學生,也未必有這個機會,這樣吧,阿姨不催你,你可以考慮幾天再給阿姨答覆啊!”

“阿姨,謝謝您給我這個機會,是我不懂的珍惜,但是我也不會後悔的,呵呵,來喫菜。”陳天華急忙對二人招呼着。

陳天華這樣說了,肖季芳自然也不會繼續說下去,夾了一塊紅燒肉喫了一下,暗暗讚歎,這紅燒肉燒的八成熟,配料恰到好處,不鹹不淡,軟中帶點硬度,的確很好喫,正如李成功說過的,自己的廚藝雖好,但是對比陳天華,還是敗了,自己廚藝不如他不但感到隱隱憤怒什麼的,反而更加佩服他,這種少年在外面,會成爲不少女孩子的搶手貨。

一頓飯下來,陳天華一點都不拘束,說話也不會支支吾吾,跟肖季芳聊社會聊家常,什麼都可以聊得來,倒是李成功,不僅害怕陳天華會說錯話或者是說什麼不尊敬肖季芳的話什麼的,但是陳天華並沒有讓他失望,對於肖季芳的各種問題都對答如流,對於肖季芳的見解和建議,都用心的傾聽把他晾在了一邊,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成了聽衆。

拉菲味道醇香,陳天華這是生平第一次喝紅酒,很榮幸也很高興,卻沒有說什麼恭維肖季芳的話,這一點讓李成功很不理解。

時間過得很快,三人這頓飯喫完都到晚上八點半了,肖季芳跟李成功坐了一會才起身告辭,而且肖季芳似乎毫不願意離開似的,畢竟陳天華跟她聊天,給她帶來一種變得年輕了的感覺,二人說話沒有任何的代溝和尷尬。

二人出了陳天華家,慢慢的向下面走去,這時候李成功纔開始提自己的各種不明白的話題,輕聲問道:“肖阿姨,您不覺得小華不懂事嗎?您給他這種多人想做都沒機會得的工作,卻直接拒絕了。”肖季芳呵呵笑了,眼神中帶着一種憧憬,接着聲控樓梯燈的燈光看着樓梯,邊下走便說道:“阿姨我問你一個問題,酒店總經理的上一級是什麼?”

李成功不知道肖季芳爲什麼會突然這樣問,但還是老老實實回答道:“是董事會啊,怎麼啦?”

“董事會就那麼七八個人,而整個集團的生意遍佈全國各地,集團注資上百個億,告訴你吧,最小的股東佔集團的百分之三,你再想想,你認爲就算小華在這個位置上能力突出,他有機會進入董事會嗎?集團利潤大,並非每天有出現虧空情況,哪個董事會拋售手中的股份?而且至少都三個億,小華去哪要錢買股份?一個月三萬的工資能幹什麼?”肖季芳笑呵呵的對李成功說着,沒有直接的說法,而是步步引導李成功懂。

可是李成功偏偏還是不明白,只能靜靜的聽着,肖季芳繼續說道:“小華現在的確是一無所有,但是志向長遠,看到的不僅僅是眼前的利益,也不會被一個區區三萬的職位就拖住,他要當的不是什麼總經理級別的公司老總,而是總裁,要性格不喜歡被束縛,所以我猜他追求的是沒有上司的職位,也就是說他要麼不做,要做就做總裁,這就是爲什麼他想都沒想就拒絕我的提議原因所在了,配合他的性格,達到這個目標,用不了多少年了,小李啊,你要多多向他學習啊!”

聽了肖季芳的話,李成功茅塞頓開,原來自己跟陳天華的差距看似沒什麼不同,可是明年呢?以後呢?那就是天壤之別了啊,想到這裏暗暗驚歎,原來陳天華之所以拒絕肖阿姨的提議原來是自己,還真是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哉,而自己就是那隻目光短淺的燕雀,而陳天華正是那隻翱翔長空萬里的鴻鵠啊,恍然大悟般說道:“原來是這樣啊,難怪了,想不到小華能夠看得那麼長遠,難得啊!”

肖季芳沒有說話,只是笑呵呵的,有一點,他卻沒有告訴李成功,如果李成功聰明的話,肯定就能想得到,但是看他那樣子肯定想不到另外一點,那麼就是人情問題,陳天華知道現在欠着自己一個人情, 其實他大可以接受自己的提議去當做大酒店的老總,可以暫時賺錢,等錢多了再辭去這份工作而出社會另起爐竈,但是這樣做的話肯定會讓自己難做,因此陳天華才堅決拒絕自己的提議,不難看出在飯桌上的短短幾秒鐘,陳天華就想到這些了,腦袋瓜轉的夠快啊!

陳天華家裏,正在廚房洗碗洗盤子的陳天華邊用洗潔精的泡沫和洗碗布洗着碗盤,腦海裏思緒萬千,腦海中都是剛纔肖季芳說的那個提議,他現在是個一無所有的少年,完完全全可以答應剛纔肖阿姨說的,只是想到自己的目標,自己不得不做這個決定,自己現在很缺錢,接受了肖阿姨說的提議,的確是可以解燃眉之急,但是以後呢?想到以後自己的發展,才選擇了拒絕,苦只能苦一時,不會苦一世。

次日早上,陳天華早起,出去買了一張藍天市的市區地圖,大概看了一眼就轉身走回家裏,換上一套體面一點的衣服,選了距離歡居小區不到一公裏的浪潮夜總會,如果成功在這裏找到了工作的話,自己就不用搭公交去上班了,每天可以走路去上班,中午可以的話還能回去睡午覺,想到這裏,急忙走着一環路的人行道慢慢向浪潮就把走去,由於很近,身上也不帶地圖,走出歡居小區大門向左拐,又走了一段然後向右拐,這個轉角生意的一家飲食店生意不錯,別說店裏面了,就是隊伍都排到了人行道上。

陳天華正納悶着是什麼店的生意會這麼好,而且百分之八十都是小孩子,仔細一看,原來是肯德基餐廳,招牌上的大叔帶着猥瑣的笑容看着下面來來往往的客人,似乎一個勁的求客人們進去消費,這樣的話他的笑容就可以笑得更加猥瑣了。

陳天華微微嘆口氣,中國名菜比比皆是,各種特色菜式數不勝數,這是粵菜的天下,怎麼這入侵進來的大叔那麼受歡迎呢?想着想着,走到了一處酒吧前停下了腳步,站在這家大酒吧面前,抬頭看向招牌,LED霓虹燈連接成的浪潮夜總會五個大字,現在是白天,呈普通的白色,但是晚上的話,這五個大字應該很漂亮吧?

陳天華看完了大招牌,又看了看兩邊,左邊是地下停車場的入口,而右邊則是一家小超市,想必這裏面的香菸,飲料以及檳榔生意肯定不錯,看完了這些,慢慢走進去,門口兩邊各站着兩排迎賓小姐,雖然他長得眉清目秀,但是樸素的穿着讓她們看上去沒什麼感覺,就連最基本的你好都不說一聲,其中一個十八歲,身高一米七五,中專畢業,橢圓白皙的臉蛋吹彈可破,烏黑髮亮的直髮披肩而下的女生卻產生了興趣。

她看着陳天華的眼眸兩秒鐘,突然叫住他:“你好,請問你是來消費呢還是來找工作的?”

“小靜,你怎麼跟這窮小子說話啊?”吳靜身邊的一個女的小聲說着,耳尖的陳天華聽到了,但是沒說什麼,這個社會就這樣,一點都不奇怪,如果自己的是個浮躁的人,那麼就不會出來找工作了,聽到吳靜的話,急忙笑笑道:“你好,我是來找工作的。”

吳靜看他身材瘦弱,自以爲聰明說道:“你是來找服務生工作的吧?我帶你去找人事部經理吧!”說着話就要帶陳天華去什麼人事部,陳天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笑呵呵說道:“不是的,我是想來應聘保安的。”這話一說出來,這裏的迎賓小姐都笑了,很明顯,在他們看來,陳天華這種要兇狠的相貌沒相貌,要渾身肌肉沒肌肉,還來應聘保安,很明顯是來製造笑話的。

吳靜想了想說:“好吧,這樣吧,你先等一下,來應聘保安的首先要讓保安隊長帶你,等通關了隊長那一關,纔有資格當保安,但是人事部也是要去的。”說完轉身走了,身材苗條的吳靜的確很吸引男人的目光,就連自制力超強的陳天華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白天的生意不怎麼樣,偌大的大廳就櫃檯那裏坐着一個美眉在瘋狂的玩手機,門口站着兩排迎賓小姐,牆上貼着一些亂七八糟的海報,美女手裏拿着酒杯,裏面明顯是紅酒,旁邊卻畫着珠江啤酒,青島啤酒等等。“誰要來應聘保安啊?”一個渾厚的中年人聲音從裏面傳出來,接着就看到一個三十五歲左右,精壯如牛,身高一米七零,西裝革履的中年人走出來,身後跟着剛纔那個迎賓小姐。

“您好,是我。”陳天華急忙迎上前說道。中年人打量着面前的陳天華好一會兒,是不是皺着眉頭,似乎在想什麼,開始問話了,並不問什麼程序上的廢話,而是直接問道:“你前幾天是不是在步行街那邊的伊凡特物流工作過?”如果自己沒猜錯的話,這個少年就是那天自己坐車經過時候看到一個人赤手空拳對付四個手拿傢伙青少年的那個少年,只是當時車太快了,不知道結果怎樣了。

他的問話讓陳天華愣了一下,隨即笑笑:“是的。”

“噢?真巧,上次你空手跟那四個手拿鋼管跟棍棒的傢伙玩的時候我剛好路過看到你,有點印象,說說,結果怎麼樣了?”明龍風說着話掏出軟中華香菸遞一根給陳天華,後者恭敬不如從命的收下,笑呵呵的掏出打火機幫中年人點上,最後點上自己的,笑呵呵道:“這個啊,如果我說他們四個都被我打趴了,您信嗎?”陳天華善於隨機應變,也善於對什麼樣的人該說什麼樣的話。

幹保安這一行是幹什麼的?就是打架的,面對打架的人,自己跟他可以聊得來,二人彷彿一見如故聊了起來,那些迎賓小姐都傻了眼了,完全出乎了她們的意料之外,在她們意料之中應該是她們的風哥用幾句廢話委婉的把這個少年打發走纔對的,沒想到居然聊了起來。

“來,工作的事,等會咱們再聊,坐。”說完帶着陳天華走到大廳的沙發旁先坐了下來,陳天華也坐了下來。“呵呵,我信啊,我幹嘛不信?哈哈,如果是他們把你打趴了,你現在也就不會在這裏了。”看到明龍風跟陳天華聊得這麼來,吳靜也不去門口站了,直接跟他們走了過來站在一旁聽,對這個少年產生了點興趣。

吳靜不明白明龍風的話,直接問道:“風哥,您這話什麼意思啊?爲什麼說如果是他被打了,就不會在這裏了?”

“小靜啊,你們就是單純,你想想啊,當然是他打贏了,纔會被辭掉啊,就是被辭掉纔會重新找工作,就會出現在這裏了啊,我這麼說你明白不?”這裏的保安最少都是三十歲的,把這些十七八歲的迎賓小姐跟女服務生都當成妹妹看待,而這個隊長很有正義感,這纔跟陳天華有種一見如故的感覺。

吳靜聽了明龍風的話嚇了一跳,一個人空手跟四個那棍棒的人一起打架,把四個都打趴下了,這是什麼概念?好像自己所在的這個夜總會的保安,還沒一個能做得到啊,不得不重新估量面前這個看上起斯斯文文的少年了,眉宇間似乎有種吸引人的魅力。

兩人聊了好幾分鐘,明龍風這才切入正題,神色也變得正經說道:“我叫明龍風,明天的明,龍鳳的龍,大風的風,你可以叫我風哥,你呢?”

“噢,風哥,我叫陳天華,單耳旁的陳,鳳舞九天的天,似水年華的華。”陳天華介紹着自己的名字,明龍風暗暗點頭,面前這個陳天華不簡單啊,眼神似乎很深邃卻又好像很簡單,讓人有種捉摸不透的感覺,吳靜了愣了一下,介紹自己的名字其實很簡單,但是他的介紹方式挺特別的,不僅好懂又動用了兩個成語,看來文學功底不低啊!

“好吧,小華,來吧,咱們掰手腕,如果你贏了,那麼我就跟老闆說一聲,讓你加入這個隊伍。”這話可不是吹的,老闆要給這個隊長面子的,不然隊長一氣之下直接把整個保安團隊帶走了,老闆在短時間內招不到保安,流氓混混們來打雜鬧事那損失可就大了。陳天華微微笑了一下:“好吧,好吧,風哥,那我就試試吧,我沒什麼力氣,還請承讓一下呀!”

吳靜來興趣了,微微弓着苗條的身子眨眨大眼睛看他們掰手腕,二人把各自的右手同時放到兩張沙發的桌子上,兩個手掌同時張開互相扣住對方的手掌,雙方做好了準備,吳靜笑呵呵對陳天華說道:“喂,你跟風哥比力氣,你輸定了,嘻嘻!”站在門口的美眉們沒看到有客人來,也不站門口了,紛紛三三兩兩聚集過來,個個臉上帶着嘲笑看向陳天華,好像做好準備大聲嘲笑陳天華的準備。

吳靜的話沒有被陳天華帶來什麼壓力,相反,更讓陳天華更加真鎮定起來,用微笑回答了吳靜,後者愣了一下,暗道他的微笑好好看啊,抿了抿小嘴脣剛要說什麼,但見他們已經開始了,明龍風笑道:“一,二,三,開始。”說完了話把力氣集中到手腕用力向左邊壓,陳天華的手沒有動,既沒有被明龍風的手壓下去,也沒有向自己的左邊壓,就這樣直直的立着。

明龍風愣是呆住了,自己可是下了大力氣了,可就是沒有站到陳天華的便宜,彷彿自己壓的不是陳天華的手腕,而是一根焊在桌子上的實心鋼筋,本來就沒費什麼力氣,現在感覺到陳天華的力道可不是一般的大,能夠頂着自己的狠壓,卻還能笑的出來,看到這裏再也管不了那麼多,直接把全身力氣轉移到手腕上,再一次狠狠向下壓,卻還是不能動分毫,

明龍風身爲一箇中年人,力氣還沒一個長相斯文的少年力氣大,傳出去了人家會笑話他的,用盡了全身力氣,陳天華的手就放在那裏,無法撼動,臉色也憋得通紅起來,一旁的迎賓小姐們個個都傻傻的愣住了,吳靜更是天真單純的說道:“怎麼還沒開始啊,快點開始啊,那個,什麼陳天華的,你是不是害怕了啊?”

陳天華沒有說話,嘴角始終帶着一絲笑容,雙眼直直看着對面的明龍風,後者憋着通紅的臉微微點頭,陳天華慢慢的向下壓去,在這些小女孩面前,明龍風的手背陳天華慢慢的向下壓去,而且沒有什麼難度,顯得輕而易舉,明龍風使勁不讓陳天華壓,但是陳天華的手似乎是千斤頂一般,壓得自己毫無還手之力,眼看着就明龍風的手背就要靠在桌面上,突然發生了一件令在場的人都震驚的事,陳天華的手直接被明龍風頂起,反敗爲勝的直接向下壓了下去,陳天華的手背直接貼在桌面上。

陳天華呵呵笑了,掏出香菸遞一根給明龍風:“風哥,來抽根菸。”自己又點起一根叼在嘴裏點燃,深深吸了一口,並不因爲自己輸了而臉色難看什麼的,吳靜愣了好一會兒,纔回過神來,老神在在的對陳天華說道:“陳天華,怎麼樣,風哥的力氣很大吧?還沒開始就直接把你的手背壓到了桌面上,服不?”

陳天華倒也乾脆,順手推舟道:“是啊,風哥的力氣的確很大,我輸得心服口服。”

“就是就是,人有自知之明總是好的。”其他的迎賓小姐們紛紛嘲笑着說道,很明顯,比剛纔更看不起陳天華了,至於一個人對付四個人,看來也是吹牛而已啊!明龍風臉色漸漸恢復過來,吸了一口煙,對陳天華說道:“小華,你先去保安隊長辦公室等我,在二樓第一間。”

“好的。”陳天華說完起身就走了,臉皮似乎比釉皮還厚,完全不在意那些女孩子的嘲笑。

看着陳天華上了樓梯,其中一個女孩子急忙說道:“風哥,那小子長得不怎麼樣,而且又沒什麼力氣,爲什麼你還要收下他啊?”

“對啊,雖然說他長得還算清秀,但是這又不能換飯喫,一點力氣都沒有,要是酒吧裏有個什麼事,他就只能看戲了?”吳靜也是不解的對明龍風說道,陳天華故意讓他贏他是知道的,說白了陳天華就是寧願自己被嘲笑也不想讓自己難堪,但是沒想到這些女孩子說這些話。

想了想慢慢的抽了一口煙,說:“你們還真以爲我贏了?實話告訴你們吧,我輸了,我力氣都出完了,他臉色卻一點都沒變,或許,五個我綁在一起都打不過他,你們不懂看就別亂說,他很會做人,先這樣了,你們去站門口吧,我歇息一下就上去幫他辦理手續。”說完話把菸蒂掐滅在菸灰缸裏。

女孩子們都愣住了,想不到明龍風會說這樣的話來,一個明龍風已經很厲害了,更何況是五個?如果真的是五個都打不過一個陳天華,那麼可以想象這個陳天華有多可怕了,想到剛纔自己等人不懂就嘲笑人家,個個都恐懼起來。

保安隊長辦公室裏,陳天華正反覆打量着這裏面的擺設,門開了,明龍風笑呵呵的走進來:“小華,謝謝你剛纔給我臺階下,不然我就真糗了。”

“風哥,你客氣了,爲人之道我還是懂一些的。”陳天華毫不客氣的坐在沙發上說道。小小的辦公室裏瀰漫着濃濃的友情。

“來吧,小華,填個破錶走個程序裝裝樣子吧。”明龍風走到桌子後面打開抽屜拿出一張單子和筆遞給陳天華,後者點點頭接過來看了一下, 也就是一些簡介什麼的,直接放在大腿上填寫,不到一分鐘就填完了,笑呵呵的遞給明龍風:“風哥,填好了。”明龍風接過來習慣性的掃了一眼丟進了抽屜。

“小華啊,是這樣的,我先把這份工作的風險說在前頭吧,保安員的工作就是維持酒吧的治安,對於打架甚至砍架事件是家常便飯的,月工資八千,不包括保險,工資高,風險也高,你現在想退出還來得及。”明龍風一本正經說着,剛纔那些笑容早就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九霄雲外了。“呵呵,風哥,如果我害怕的話,我就不會來應聘保安這個職位了,我完全可以找服務員或者傳酒員這個職位,既然我選擇了保安員,我就做好了心理準備,這沒什麼的。”陳天華笑笑道,簡簡單單的笑容充滿了自信。

“恩恩,既然你能這麼想,我也無話可說了,你先回去玩玩兩天吧,我先跟下面的弟兄們說一聲,再跟老闆彙報一下。”明龍風跟陳天華握了握手笑說道。陳天華聽李成功說過不少很多單位都是用委婉的方式來拒絕應聘者的,這樣既不讓應聘者難看,也不會讓公司多個沒用的人,但是此時此刻,陳天華知道,這個明龍風絕對不會耍自己,相反會留住自己在這裏工作,從而能夠得到老闆爲他升職加薪的幾率。

二人都不小孩子,自然是心照不宣了。外面已經接近正午時分,陽光熱辣辣炙烤着大地,對面樓層的玻璃窗上反光射進這間小小的辦公室,映照在二人的臉上,即使開着空調,卻還能感覺到一絲熱氣,這炙熱難受的夏末秋初,真讓人受不了。二人聊了好一會,陳天華適時的起身告辭離開,明龍風佩服強者,更佩服這個比自己強的少年,急忙跟着走下來送他離開。

走到門口時,吳靜急忙上前笑道:“陳天華,怎麼樣了?風哥是不是收下你了?”語氣急促帶着緊張以及不安。“呵呵,未知。”陳天華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笑笑隨便敷衍了一下,一直走下了臺階,陳天華纔跟明龍風互相道別離開。

明龍風吹着口哨走進大廳,吳靜搶在其他女孩子面前問道:“風哥,怎麼樣了?你收下那個陳天華當這裏的保安了嗎?還是他不肯留下?”明龍風呵呵笑了一下,看着語氣急促的吳靜,反問道:“小靜啊,爲什麼這麼急着想知道啊?”

“我,沒什麼,我就想知道嘛!”吳靜口是心非的看向別處,白皙的臉蛋上不由自覺的浮起了兩朵紅雲。

明龍風一看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點點頭說道:“他選擇來當保安是大材小用了,如果他會搏擊或者槍法,那麼隨隨便便當箇中級保鏢也是綽綽有餘的,你說,我有什麼理由拒絕他的加入?”

“真的啊?”吳靜驚訝的笑出聲了,眼神中充滿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憧憬的眼神,腦海裏閃閃爍爍都是那個陳天華的樣子,自己這是怎麼了?暗暗罵了自己一聲,神經吳靜,你腦袋在想什麼東西啊?你正常一點好不好啊?陳天華的身材跟內在能力成反比,大大改變了這幫迎賓美眉對他的看法,不再是輕視和嘲笑,取而代之的是尊敬和好奇,一個美眉動了動吳靜,笑嘻嘻問道:“小靜,老實交代,你不會是看上陳天華那個小子了吧?”

“胡說,纔沒有呢,我跟他又不熟,再說了,天底下的男孩子多的是,我怎麼可能會喜歡他呢,以後不許你再胡說哦!”話雖這樣說,可是臉蛋明顯比剛纔更加紅潤了,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明龍風笑呵呵的點上一根菸,抽了一口說道:“如果你們這樣想小靜額話,也沒有錯,我感覺陳天華這個人就是一塊磁鐵,很能吸引人,不論男女,只要喜歡他內在的人都會被他吸引到身邊。”

想不到連明龍風都這麼說了,吳靜急忙一甩頭走到門口去站了,但是腦海裏陳天華的樣子總是揮之不去,想着想着嘴角浮起一絲微笑。明龍風笑着站起身走到吳靜面前說道:“小靜啊,今天你可以早點下班,我會跟你們經理說一聲的,那個,陳天華應該還沒有走遠。”不等吳靜說完,明龍風就笑呵呵的上樓去了,大白天的沒什麼生意,作爲保安員的不是睡覺就是打牌喝酒抽菸,要麼就是上上網看看島國動作片打發時間,二三十個保安都在宿舍睡覺,明龍風收下了陳天華,心滿意足的上樓去了。

吳靜硬是愣了好一會兒明白明龍風的意思,在衆多姐妹的目光下笑嘻嘻的上了樓梯,不到兩分鐘又快速的衝了下來,換下了剛纔的職業裝,穿上自己的便裝,顯得更加青春靚麗,跟同事們打了聲招呼,就衝出門口了,就連披肩長髮都來不及梳理,衆女孩紛紛搖頭表示不理解,不就是個剛剛纔認識的窮少年嗎?有必要這麼瘋狂嗎?

或許他們不知道,吳靜雖然跟她們是同一個屋檐下生活和工作的,卻不像她們那樣看人是以人的外表和金錢地位去看一個人,而是看內在,更何況那少年除了窮點,沒有什麼地方是不好的,在這裏工作也有些時日,也見過一些被富婆包養的小白臉,至少能說明他是個有骨氣的人,憑他一身的資質,完全可以喫軟飯,可他卻沒有這麼做,這更讓吳靜心服口服。

衝出了浪潮夜總會一直跑了一百米左右才追上陳天華,後者卻只是慢慢的走着,反正工作已經找到了,沒必要走路都跟飛奔的一樣,人生在世,能夠享受生活的時間不多了,特別是在這個用活着來形容的國家,就更不能浪費一點點可以讓心情放鬆的機會。

“陳天華。”吳靜小臉紅撲撲的,額頭臉上後背都是汗水,氣喘吁吁的叫道。陳天華一聽聲音就知道是她,習慣性的轉身看向身後,迎着自己不再是那個穿着職業裝的女孩,而是一個穿着便裝,秀髮飄逸的女孩子,臉上紅撲撲的甚是可愛,正抹着臉上的汗水。

“這麼熱的天氣,你怎麼跑來了?”這話帶着點責罵的意思,但是說完了話就走到路邊的報刊亭買了一瓶冷凍的飲料回來,遞給她道:“喝點水,看你熱的那樣,怎麼讓我想起了煙囪?”

“啊?”吳靜小嘴脣微微張開,愣了一下,剛剛認識才不到半天,看到自己又累又渴的樣子就直接去幫自己買水了,難道?他喜歡我?

吳靜心裏想着,卻也毫不客氣的接過了陳天華手裏的水扭開蓋子呱呱喝了起來,陳天華站在一邊看着,不得不佩服她的水量,一口氣就把三百五十毫升的飲料喝了一半,不對,還沒停下來的徵兆,一直喝到了剩下百分之二十才停下來,蓋上了蓋子,笑嘻嘻道:“謝謝的水。”現在她很有活力,哪裏還有剛纔快要累趴下了的感覺?“你不是在上班嗎?我見過晨跑和傍晚跑步鍛鍊的,大中午跑步鍛鍊我還是頭一次見到。”陳天華毫不掩飾自己的疑問。

吳靜一時忘記了自己追上來的目的,灌了水過後聽到陳天華的問話,腦袋頓時一片空白,一路奔跑過程中腦海裏想好額一片說辭到了現在卻忘得乾乾淨淨,緊張得時不時撓撓後腦勺,在陳天華面前來來回回踱步,心裏如同千萬匹野馬奔騰而過,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猛地大叫一聲:“對了,我想起來了。”

“想起來了就說啊!”陳天華說道。

吳靜抬頭看看天空,陽光刺眼是她不敢抬太久,象徵性的看了一眼天就說:“你看,快要中午了,走吧,我請你喫飯去。”

“這真的是你的想法?”陳天華圍着她轉圈圈,反反覆覆打量着這個女孩子,不知不覺中對她產生了好奇心。“你這話什麼意思嘛?難道我請你喫個飯都不行啊?不會是懷疑我有什麼其他的目的吧?”吳靜嘟着小嘴說着,一臉的不服氣。

“嘿嘿,目的?我可沒說什麼,這可是你自己說的。”陳天華鑽起了牛角尖,追問到底,這讓吳靜不知道怎麼回答纔好,一直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去不去?”

“好吧,這是我的榮幸,走吧,去哪裏喫?”陳天華恭敬不如從命,喫個飯還能順便瞭解一下浪潮夜總會的信息。

“額!讓我想想。”吳靜並不知道陳天華的想法, 只是微微眨着眼睛想了起來,大概是不知道陳天華喜歡去哪裏喫的原因,想了半分鐘就放棄了,開口說道:“你想去哪裏喫飯?”陳天華眼睛滴溜溜轉着,笑道:“我想去五星級酒店喫飯。”

“啊?”吳靜明顯呆住了,小嘴脣微微張着,對陳天華的回答甚是驚訝。

“怎麼啦?不可以啊?”陳天華笑道。“等等。”吳靜說完轉身掏出錢包看了看裏面的百元大鈔,一狠心,一跺腳,似乎下了天大的決心,轉身笑道:“好,走。”語氣有如一個男子漢大丈夫,好像陳天華不是她好奇的對象,而是一個好兄弟,好哥們。

吳靜帶頭向附近的五星級酒店走去,陳天華掏出香菸慢慢抽着跟在身後,不像是剛認識的,也不像是情侶,反而像是一個色狼在跟蹤一個美女,隨時準備作案。這傢伙也太無賴了吧?自己只不過是想請他喫個飯,處於禮貌讓他選個地方,沒想到這小子臉皮這麼厚,直接說五星級酒店,一頓飯下來,得花去半個月的工資啊,看在剛纔買水給自己喝的份上就答應了吧!

陳天華似乎猜到了她此時此刻關心的是什麼,也不點破,就悠哉悠哉的抽着香菸跟在她身後,眼睛時不時看向大街兩邊,似乎在找什麼東西,而這些吳靜完全不知道。一家中等飯店進入了陳天華的視線,笑呵呵的彈掉菸頭,對前面的吳靜道:“喂,等等。”

“你。”吳靜轉身回來站在他面前,很明顯還是比陳天華矮了一截,昂首挺胸道:“我叫吳靜,吳靜的吳,吳靜的靜,不叫喂,還有,你,你,不許你長得比我高。”

陳天華哭笑不得,面對這個女孩,他能做的只能點點頭:“好吧,你以後穿十釐米的高跟鞋就行了。”說完這話,又低下頭小聲嘟囔着:“穿十釐米的高跟鞋也不見得比我高。”

“啊?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吳靜耳尖,很輕易就聽到了這話,急忙問道。“沒什麼,我說你很美。”陳天華急忙找話搪塞。

“這麼虛僞的話都說的出口。”雖然這樣說,但是臉蛋還是忍不住紅了,又問道:“對了,你把我叫停下來幹嘛?”

“去裏面喫吧,你的誠意已經到了,又不浪費你那麼多錢了,讓你小破費就行了。”說完笑呵呵的率先帶頭向那家飯店走去,吳靜愣了一下,這陳天華到底在想什麼?剛剛不是才說讓自己請客去五星級酒店喫飯的嗎?爲什麼現在又這樣說?想到這裏,還是忍不住搖搖頭,這個人真奇怪。

二人走進飯店,飯店服務員急忙上前打招呼:“您好,先生,請問幾位?”這話一說出口就後悔了,一男一女,十之八九是情侶,況且後面那個女孩臉上還泛着害羞的紅光,急忙改口:“這邊請。”說完帶着二人來到二人座位。

先生?陳天華腦海裏都是剛纔服務生的那句稱呼?看服務生的模樣,大概也有二十三四歲了吧?比自己大還稱呼自己爲先生,想到這暗暗搖了搖頭,接過服務生遞過來的菜單,看也不看就直接推給吳靜:“你點吧?”不在五星級酒店消費,在這裏消費,吳靜發揮了她點菜的強項,看到好看的,價格高的就點了,一連點了三四個,又把菜單合上遞給陳天華:“到你了。”陳天虎點頭接過菜單打開,隨便點了兩個。

服務生把菜單和點菜單拿走,又端上來一壺茶,幫二人倒了以後才站到一邊,陳天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味道平平,但還是品出了綠茶的味道,但是想起那次在小區裏喝肖季芳泡的茶,簡直就是天壤之別,但是燥熱的天氣讓他無奈,只能一口喝完了杯中茶。

吳靜趕忙幫他倒滿,兩隻瑪瑙似的眼睛睜得大大的,脫口而出:“你不是喝茶長大的吧?”陳天華正要接着和第二杯,一聽她的話就放下來,想說什麼卻又無可奈何道:“你是不是喝飲料長大的?”

“你,哼!”想起剛纔在大街上的失態,臉蛋微微紅了,這該死的陳天華,怎麼那麼會反駁人家?

陳天華開始仔仔細細打量起了吳靜,一張臉蛋白皙如雪,長長的睫毛下兩隻眼珠子如同瑪瑙一般正直視着自己,眼神中似乎還帶着挑釁,急忙笑道:“怎麼的?你想喫了我不成?”

“你這傢伙,幹嘛一直看着我?我臉上又沒有長花,而且,而且我也沒有撲粉。”吳靜被陳天華看得渾身不自在,急忙說道,說着說着說到了撲粉二字,突然敏感起來,自己不是打扮的女生,如果他喜歡的女生是那種濃妝淡抹,臉上抹着厚厚一層粉的美女的話,那他對自己豈不是沒有絲毫感覺了?

越想越是害怕,慢慢緊擔心起來,這個男生雖然自己不理解,但是從他選擇了這家飯店來看,他是爲自己着想,不想自己浪費太多錢,本以爲自己可以瞭解這個男生了,現在看來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這人簡直就不是人,就是一團謎,誰都猜不出,想到這裏刻意問道:“那個,陳天華啊,你有女朋友嗎?”

“叫華哥。”陳天華不知爲何,心裏有股莫名其妙的開心,可能是因爲面前這個女孩子吧,自己來到藍天市,接觸的女生是彭海露三人和周冰藍以及面前這個陽光開朗的吳靜,有時候真是想不明白,自己不知道是不是踩了狗屎運,居然認識這麼多女孩子,自己要什麼沒什麼的,這些女孩子是不是腦子撞壞了?都想跟自己交朋友,至少陳天華是這樣認爲自己的。

現在跟這個吳靜面對面說話,心裏很是放鬆,或許是因爲吳靜性格開朗的原因所在吧,聽到吳靜的問話,他想了想沒有直接回答吳靜,而是笑了,一種苦澀又自嘲的笑,吳靜愣住了,在她眼中,陳天華的笑容還夾雜着一絲苦澀的笑,他是怎麼了?不想氣氛因此變僵,吳靜忍着疑問道:“喂,陳天華,你不說就不說嘛,你笑什麼啊你?”語氣很嬌氣,可是卻帶着想知道答案的心情。

“我要什麼沒什麼的,而且連工作都沒有,最基本的經濟來源都沒有,你說,我像是有女朋友的嗎?”陳天華終於說出口了,而他就連自己都不知道爲什麼自己會跟這個認識不到半天的女孩子說這些,如果換做是彭海露或者周冰藍,可能自己連多說一句都不可能。吳靜聽完陳天華的話,心裏咯噔了一下這個答案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嗎?可是,可是自己爲什麼就開心不起來呢?自己難道不應該沾沾自喜的嗎?

他雖然穿着樸素,或者經濟方面不怎麼樣,可是他那獨特的氣質和個性,還有眉宇間那不服輸的精神,並不是一般男生可以有的啊,爲什麼他對自己那麼不自信呢?想到這裏急忙擠出笑容說道:“陳天華,其實你很好的,只是你沒有發現自己的優點而已?”陳天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說:“優點?沒錯,我是有優點,可是這個優點在我個人看來是好的,可是在別人看來是一種好高騖遠,只能被嘲笑而不被認可的優點。”

吳靜來了興趣:“哦?是嗎?可以說來聽聽嘛?”陳天華笑了,笑的很無奈:“這個,可以不說嗎?”說與不說又如何?有時候有些話,說出來還不如不說,在自己達到這個目標前,說出去的話只能成爲別人的笑柄,或許吳靜會笑話自己,可是一旦自己失敗了達不到目標,那連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別人還怎麼可能看得起自己?

吳靜微微額首,終於點點頭:“好吧,我就不勉強你了,省得我像個小氣鬼一樣,不說就不說,可是,你這個優點對於你來說有什麼好處呢?”這吳靜還真會旁敲側擊啊,只是用到了自己身上,很顯然顯得沒有絲毫用處,搖搖頭笑道:“想套我話?你套不出來的,死了這條心吧,哈哈!”

“你。”吳靜故作生氣的扁起了小嘴,不依不撓追問道:“不說就不說,誰怕誰?”

“激將法?我不說你認爲你還有機會知道?”陳天華被逗樂了,急忙說道。

“你,你這傢伙,不是人。”吳靜變得語無倫次,連自己說了什麼都忘記了,只知道面前這個陳天華很可惡,瑪瑙石般的眼珠子直視陳天華,似乎想在這方面把陳天華打敗,但是當陳天華清澈的眼神讓她不忍再繼續看下去,難道他的眼神一直都是很溫柔的嗎?一直都沒有過可怕或者是令人心驚膽戰的嗎?

傳菜員端菜上來了,陳天華纔不管她一直直視自己,輕鬆的拿過筷子對她招呼道:“喫菜,懶得跟你廢話囉嗦。”這傢伙,怎麼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想罷也拿起筷子,再也控制不住心裏的疑問,皺着眉頭問道:“陳天華,你是不是不懂什麼是紳士風度啊?”陳天華夾了根菜剛放到嘴裏,一聽這話,差點被噎到,急忙嚼爛了吞進肚子裏,板着比樹皮厚的臉皮說道:“紳士風度?首先,我一無所有,沒有身份,沒有地位,我連形象都不怎麼注意,更別說什麼紳士風度,我就是我,沒必要去模仿別人,更沒必要丟掉我的本性而去學習虛僞,你說我這樣說對嗎?”

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就讓吳靜無言以對了,工作了那麼久,見過的人當然也不少,正如陳天華所說的,見過不少道貌岸然的人大部分都是打腫臉充胖子的角色,一臉的正氣凜然和風度翩翩,一旦遇到了美女,什麼風度翩翩,什麼儀表堂堂,都是假的,取而代之的是猥瑣以及好色的表情。

陳天華越是這樣,自己就更難以瞭解了,不禁停下了筷子,仔仔細細打量這個陳天華,眉清目秀的臉上上沒有任何特色,更談不上帥氣,可是他身上散發出的氣質卻不是哪個男生都能有的,身材勻稱沒有所謂肌肉男所擁有的八塊肌肉,更沒有胖子如球的身材,可是爲什麼自己卻感覺到一團濃濃的安全感緊緊包圍着自己?難道是因爲這個陳天華的原因?

“別看了好麼?再看我可喫不下飯了。”陳天華在慢慢的喫菜,卻也能猜到吳靜正在靜靜的打量着自己,後者思緒紛飛,聽到了陳天華的話,急忙回過神來,臉蛋通紅的喫飯,想了想問道:“陳天華,你沒有什麼話想對我說,或者是有問題想問我的嗎?”她不說自己都忘了是有不少關於浪潮夜總會內部的事情要問的,急忙點點頭。

吳靜明顯雙眼一亮:“真的?”語氣中帶着急切,兩隻小手差點舞動起來,恨不得陳天華快點問話。陳天華倒也沒有讓她做多等待,而是直接問道:“浪潮夜總會的老闆性格怎樣?”這就是陳天華的問話,吳靜發光的雙眼頓時黯淡了下來,看來是自己想多了,也期盼的太多了,這陳天華是不是榆木腦子啊?怎麼就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呢?

陳天華卻沒發現她的心思,依然等待着她回答,但是吳靜眼神從明亮到暗淡這一過程,卻沒有逃過他的眼睛,知道這丫頭的想法已經突變,但是爲何突變,自己就無從所知了,女人心,海底針這句話可是一點都不假,看到吳靜沒有說話,便試探性的問道:“喂,你這傢伙,倒是說說呀,我快要成裏面的其中一名保安員了,如果連裏面的構造等等都不瞭解,要是喫虧了可怎麼辦啊?”

喫虧?哼,活該你個木腦袋喫虧,雖然心裏是這麼想,但還是放下了脾氣,心平氣和的說道:“老闆性格?唉,說到這些當老闆的,他們想的當然是下面的員工安安分分幫自己打工,爲他的腰包賺錢咯,我們老闆也一個樣,但是對於保安隊,他還是給點面子的,畢竟如果沒有了保安隊,那麼他的生意即便再好,也經不住小混混們來砸場,保安隊保護的不僅僅是老闆的利益,其實也保護着我們。”

陳天華點點頭表示明白,又繼續問道:“保安隊多少人?我要確切的。”

“保安隊一直都是三十個,但是現在加了你,就是三十一個,當然,包括風哥在內,問了這些問題,你還有其他的問題嗎?比如,關於愛情方面的。”吳靜試探性的步步引導陳天華問自己關於情情愛愛的問題,雖然沒談過什麼戀愛,經驗不比其他姐妹們充足,但是沒喫過豬肉也是見過豬跑的,如果現在陳天華問了,自己還是可以模棱兩可的回答他的。

陳天華笑着喝了一口茶水說:“嗯,看來我要問的更多纔行,要是你提醒我,我都忘了還有這方面的問題要問的,那個,風哥的愛人在哪裏工作啊?你見過沒?”吳靜失望了,再也不奢求陳天華這個榆木腦袋能問什麼自己感興趣的話題了,便搖搖頭轉移話題:“這個嘛,我倒沒見過,對了,陳天華,你不打算找女朋友嗎?”

“喫飯啊,先喫飽再慢慢跟你說。”陳天華對吳靜招呼一聲,繼續低下頭來喫飯,吳靜看到陳天華不再說話,也只能跟着喫飯,點了一桌子菜,還有幾盤沒有動,二人就已經喫飽喝足了,陳天華拿起餐桌上的餐巾紙抽出一張來瀟灑的一抹嘴說道:“好了,看來我從你這裏是問不出什麼來了,你問吧,你有什麼問題就儘量問。”吳靜暗暗開心,但是臉上缺沒有表現出來,笑呵呵說道:“我剛纔不是問了嗎?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陳天華想了想說:“這個問題嘛,太深奧了,值得仔細研究,但是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想先問問你一個問題。”

“問吧!”吳靜哥們似的說道。“你爲什麼要問這個問題?給我一個可以回答你的理由,還有,你覺得這家飯店菜的味道怎麼樣?”陳天華雖然喫飽了,但是對這家飯店的廚師很明顯不滿意。

這傢伙喫飽喝足了才問這話,這不是明顯讓自己笑話他嘛?笑道:“我覺得味道不錯啊,還有,關於我爲什麼問這個問題,我告訴你,我想知道,僅此而已,這個理由充分不?”

“味道不錯?你的舌頭是狼的舌頭還是貓的舌頭?不行,這個理由不充分,或者說,這根本就算不上是什麼理由,說白了就是搪塞,所以呢,我是不可能回答你這個問題的。”陳天華懶洋洋的坐着,賣起了關子來。

“你這傢伙,怎麼可以這樣啊?那你想要什麼樣的理由啊?”吳靜有點氣急敗壞的說道,心裏卻是笑呵呵的,跟臉上的表情成反比。“好了,不跟你討論這種沒有營養的話題了,喫飽了沒?喫飽了就走人吧!”說完起身向收銀臺走去,吳靜卻已經他是經過門口的收銀臺然後直接走出大門,便從褲兜裏掏出錢跟着走去收銀臺。

吳靜還沒走到收銀臺陳天華在收銀臺不知道幹嘛好了,轉身就走出了飯店,站在走廊裏抽菸,繚繞煙霧下的他背影怎麼有些孤獨的感覺?難道他有什麼心事嗎?爲什麼會這樣呢?想着,人也走到了收銀臺前,對帶着眼鏡的收銀員道:“那桌買單。”那收銀員用右手食指頂了頂塌下來的眼睛,順着吳靜的手看過去,笑道:“噢,你說那桌啊?剛纔那個帥哥來買過了。”

這陳天華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不是說好了是我請客的嘛,怎麼就買單了呢?雖然陳天華爲自己省了錢,但是心裏卻不高興,寧願多花錢也無所謂,只要自己有這份誠意,只要他高興就行,對收銀員點了點頭,把錢揣進褲兜裏,嘟着小嘴走了飯店,語氣帶着火氣對陳天華道:“喂,你哪根筋搭錯了?”陳天華正抽着香菸想着事情,被這突如其來的問話嚇到了,差點被煙氣噎到,一臉無辜的看向她:“姑奶奶啊姑奶奶,我上輩子欠你幾百萬嗎?”(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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