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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巷子,衝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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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裏三個黃頭髮,穿着邋遢的少年看到這般情景,紛紛露出了奸笑。陳天華拐了個彎,便往回看看那彭海露還在不在,可是看到的是三個流裏流氣的少年不遠不近的跟在彭海露身後,看到這裏,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昨天那彭海露才恐懼了一回,現在那三個少年不會也是衝彭海露來的吧?

想到這裏,看來工作的事情時應該往後放一放了,不管那三個少年是不是真的衝着彭海露來的,自己還是跟上去看看吧,那彭海露不是還有兩個姐妹嗎?怎麼今天就她一個人出來逛街?不敢再往下想,快步跟了上去。青年路雖然是龍源市的大街主道之一,但是錯綜複雜額小巷卻不少。突然三人中的一個小個子向前跑了,經過彭海露的時候看也不看一眼,倒是把彭海露嚇了一跳,那小個子直接跑進了前面一條小巷子裏。

陳天華步伐不慢,跟在剩下的兩個少年身後不足十米了,而彭海露也越來越靠近那條小巷口了,身後的兩個少年也加快了腳步,而這些,彭海露卻全然不知,依然提着包包慢慢的走着,當走到了小巷口的時候,突然被人從側面推了一下,整個人直接踉踉蹌蹌的被推進了小巷裏,早就在裏面等的那個小個子快速的抓住彭海露的纖纖玉手,往裏面拉,後面兩個少年也看了看外面一眼,跟着衝了進去。

不好!一個不祥的念頭湧上陳天華的腦門,急忙跑着向小巷口衝去。小個子拉着驚恐萬分的彭海露在裏面的小巷中七拐八彎的竄了幾條小巷才停下,一把甩開彭海露,後者身體直接撞在牆壁上,這才明白自己碰上壞人了,急忙大聲喊救命,小個子嘿嘿冷笑着:“小妞,一個人出門是很危險的,馬上把你身上的錢財都拿出來。”

“還有,嘿嘿!”後面兩個少年也更過來了,一個胖胖的少年臉上充滿*的笑,賊眉鼠眼的往彭海露的看去。

“你們,你們不要過來。”彭海露被嚇得渾身顫抖,舉着粉拳說道。“哈哈,就你?”剩下高個子兩三下就把上脫了,露出幾塊排骨,慢慢向正在徒勞後退的彭海*近。“你們,你們不能這樣,再這樣我就報警了。”彭海露從口袋裏掏出一個OPPO手機說道。“去你奶奶的。”小個子上前一腳踢飛了彭海露的手機,手背生疼,晶瑩剔透的淚水慢慢流了出來。

小個子一把搶過彭海露的包包,拉開拉鍊從裏面拿出一個長方形錢夾,正要準備打開看看裏面有什麼東西。突然耳邊傳來“撲。”的一聲,胖子身體倒在自己腳下,面色難看,想爬起來卻爬不起來,嘴巴歪到了一邊,想說什麼卻也說不出來。小個子急忙回頭看,不知道剛纔在外面跟這個美女說話的少年出現在自己身後。

“救,救救,我。”彭海露看到了那個昨天救自己,剛纔跟自己說話的男生,如同看到了救星,心裏的委屈全部化作眼淚流了出來,哭得更兇了。“操。”高個上前抬腿就是一腳。陳天華陰沉着臉,一腳飛起,力道十足的腳力直接從下往上踢在高個子的後膝蓋上,後者身體隨着慣性直接倒在地上,雙手捂着後膝蓋不停喊疼。

陳天華冷冷的上前蹲下一巴掌狠狠扇過去,一些血水和兩顆牙齒直接從高個子的嘴巴裏面飛了出去,濺在灰色的牆壁上,異常觸目驚心,高個子痛得在地上直打滾,陳天華站起來一腳踢他腦袋,後者大叫一聲昏了過去,陳天華轉身冷着臉對小個子道:“把錢夾放進包裏,然後把包的拉鍊拉上,再把包給我。”

小個子看到自己兩個同伴被對方輕輕鬆鬆就解決了,哪裏還敢說什麼,急忙照着陳天華說的做,把包遞給陳天華,後者左手接過包包,右拳快速打出,只聽咔一聲響起,小個子的鼻樑骨被打斷,鮮血正快速流出來,整個人搖搖晃晃的,不等他有什麼反應,陳天華一把抓住他的黃髮,狠狠把他的腦袋往牆上撞,嘭嘭的沉悶聲一聲接一聲的響起,直到小個子暈過去了,才放開了手,小個子身體軟綿綿順着牆壁滑坐在地上。

陳天華下手狠辣的做法讓彭海露更加害怕,可就是這麼一個下手狠辣的人,在兩天內就救了自己兩次,一股強大的安全感慢慢把自己包圍了起來,感激之情無法言表,她早已停止了哭泣,白皙如雪的臉蛋上留下幾道淚痕,只是呆呆的看着面前的陳天華。

陳天華提着包包轉身走到彭海露面前,把包包遞給他,語氣平靜道:“你的包包。”彭海露木然接過包包,微微點頭了一下,面對着這個身體不夠強壯,相貌不算出衆的少年,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

而當她想好了要說什麼的時候,陳天華轉身向外走去了,同時掏出了香菸和打火機,叼一根香菸在嘴巴上,點燃了香菸,深深吸了一口,慢慢吐出來,煙霧在窄小的小巷裏迴盪着,慢慢的在空氣中消散。又是這個孤獨與無助的背影,彭海露抱着包包慢慢蹲下來,鼻子酸酸的,小嘴脣微微顫動,淚水奪眶而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大聲哭了起來。

走出了小巷口,看着外面的車來車往,這就是藍天市嗎?忍不住冷笑一聲,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上衣衣襟處有點血絲,嘟囔道:“靠,真晦氣。”

抬頭看了看天色,已經快正午了,忙碌了兩三個小時,一份簡簡單單的工作都找不到,自己還真他媽的沒用,這就是真實的陳天華,成績好卻也不失男兒本性,無需虛僞,說髒話對他來說是家常便飯,做人實實在在,或許在他看來,當一個斯文的流氓總比人面獸心的僞君子強,該有的還是有的,不然也不會有這個膽量獨自一人來這座陌生的大城市謀生了。

走到附近一個公交站,等來了1路公交車,拍拍屁股跳了上去,投了一塊錢就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來,但是車上的乘客們看到平靜卻有些陰沉的臉,加上他衣襟上的血絲,都害怕的離他遠遠的,好像這個少年在他們的眼中是國家A級通緝犯一樣。陳天華在歡居小區公交站下車,走進了大門口,門口的保安不是李大哥,是換班的人上的,但還是打了聲招呼走了進去,才走了沒幾步,就看到李成功坐在樹蔭下悠閒的抽香菸,正百般無聊的吐着菸圈。

“哎哎哎,小華,來坐坐。”李成功看到走進來的陳天華,急忙向他招手,當看到陳天華衣襟紅豔的血絲,眉毛微微皺了一下。陳天華點點頭走過來,坐在李成功身邊,掏出香菸遞一根給李成功,自己點燃一根,道:“李大哥,你不是上夜班的麼?怎麼起這麼早?”

“你昨天不抽菸的啊!”李成功笑道。

“噢,這個啊,我覺得作爲男生出社會了,抽菸也是避免不了的。”陳天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回答了李成功的疑問。李成功特意看了陳天華的衣襟一眼,接過香菸先放在石桌上,笑道:“誰惹你了?”他問的是誰惹到他了,而不是他爲什麼打架,爲什麼去惹是生非,像這樣一個斯文卻暗藏暴力的男生去惹是生非,那是不可能,只能說明一點就是別人惹到他,被他打了,這些血是對方的,而不是他本人的。

陳天華吸了一口香菸,慢慢吐了出來,彈了彈菸灰,輕聲道:“原來沒有哪座大城市是十全十美的,昨天來的路上救了一個女生,打了兩個混混,剛纔在青年路的小巷裏又救了那個女生,打了三個小混混,想不到衣服會沾上那些傢伙的血,搞得公交上的客人看我跟看外星人似的。”說着話,陳天華臉上笑容還很燦爛,好像他打的那些混混不是人,而是一些喜歡嗡嗡亂叫的蚊子。

李成功一聽這話,頓時對他刮目相看,挑起大拇指:“哈哈,不錯啊,我以爲你是個典型的乖乖仔,除了學習什麼都不懂,沒想到你打架還有一手啊,而且還英雄救美呢!”陳天華微微搖頭:“我從小在家做過不少農活,渾身都是力氣,而且上高中的時候,也打過幾次架,別跟別人說啊,特別是肖阿姨。”

李成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陳天華話中的意思,急忙點點頭,看來歡居小區又出了一個打架的好手,這個小區還真是藏龍臥虎啊,有懂藝術的,有懂IT行業的,本以爲打架的就只是他們這些保安呢,想不到這個外表斯文的少年居然也打架,俗話說得好,物以類聚,人以羣分,兩個人的性格很快就合到一起了,陳天華摸摸自己的肚子道:“那個,李哥,喫飯了沒?”

“還沒,正準備回去喫了。”李成功笑道。

“如果不嫌棄的話,去我家喫吧,我搞幾個小菜一起喫。”陳天華也感覺跟這個李成功性格差不多,便請他一起回家裏喫點小飯。“呵呵,小華,你太客氣了,我怎麼會嫌棄呢,這是我的榮幸啊,走吧。”李成功說完起身去旁邊的小店裏買了兩瓶冷凍的啤酒跟着陳天華上樓了,路過的肖季芳看到二人上了樓梯,忍不住笑了出來:“這小華真不錯啊!”

二棟301室內大廳,兩人坐在一起喫飯喝酒,陳天華沒有喝多,一是他沒喝過多少,二是他認爲作爲一個男人,要時刻保持清醒的頭腦。李成功拿起酒杯:“來,幹。”二人幹了一下,同時把小酒杯裏面的酒水一飲而盡,兩人相聊甚歡,真誠的笑聲迴盪在大廳裏,外面陽光火辣,卻無法滅掉二人的歡聲笑語。

李成功兩杯酒下肚,廢話也多了起來,便問起了陳天華是怎麼打那五個小混混的,是怎麼英雄救美的,。陳天華本不想說的,但是李成功一直問個不停,自己不說也不行了,便把昨天發生的事情和今天發生的說了一遍,本來說明白要老半天時間的,但是陳天華把重點省略了一半,沒說打得很重,只是說把他們打跑了。

即便是如此,李成功還是豎起了大拇指,通紅的臉上充滿了佩服之情:“不錯,小華,你沒有做錯,打得好,來,喝酒。”兩人喫飽喝足了,就坐在沙發上聊天着,李成功問道:“小華啊,你今天去找工作了吧?”工作工作,一說到工作就窩一肚子火,語氣有些憤怒到:“我就不明白了,一定要收有經驗的,哪個一出生就有經驗的?”

李成功微微笑了一下,點點頭語氣又帶着無奈說道:“唉,小華你說的沒錯,也不是說所有的飯店都是收有經驗的,也有一些是隨便都收,只不過那些飯店的工資就很低了,一般成規模的飯店招收服務員都是要經驗的,不過你可以應聘廚師嘛!”他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爲剛纔喫了陳天華做得飯菜,味道很不錯。

“不行,我聽說在廚房呆久了會得職業病,李哥你說說,我該找什麼樣的工作合適?”陳天華掏出香菸遞一根給李成功,自己嘴巴叼上一根說道,同時知道李成功社會經驗不少,因此徵求他的意見。李成功兩指夾着香菸慢慢的打量着陳天華,一直看了半天,才悠悠笑道:“哈哈,小華,看你那麼會打架,這樣吧,反正你也是一身力氣用不完,你可以去物流公司當個搬運工什麼的,這個不需要經驗吧?”

陳天華一聽這話,雙眼一亮,好像看到了新大陸似的,急忙點點頭:“不錯不錯,李哥,你這個建議不錯,只是我不知道這附近有什麼物流公司啊!”李成功也只是開開玩笑的,沒想到陳天華還當真了,急忙勸道:“哎呀我的大哥啊,我只是說說而已,雖然你力氣大,但是你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個病怏怏的白面書生,誰會要你。”

陳天華興奮着呢,笑道:“哈哈,李哥,謝謝你的建議,但是我決定了的,我下午就馬上過去看看,能不能幹這份工作不是看臉,而是靠實力。”陳天華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他李成功也說不了什麼,只能點點頭一指西北方向:“你坐1路公交到步行街路口站下車,然後走進步行街,一直走就能看到一個伊凡物流了。”

午後的陽光依然火辣辣的,只是對比夏天就多了一絲秋的氣息,一絲淒涼,大街上依然車流不息,底低層的上班族們沒幾個是有那時間睡午覺的,十之八九是坐在單位或者是在各個酒店用心工作着,爲了生活不得不奔波。

而還沒有工作的陳天華卻在臥室裏開了新買回來的電風扇吹着涼風呼呼的睡了大覺,沒有工作沒有負擔,現在如果不好好睡一覺,下午就沒辦法去找工作,做搬運工或許很累,但是爲了生活不得不這麼做,躺在牀上思緒萬千,已經想到了自己如果真的當了搬運工,那麼自己上公交車的話,肯定會招來不少人的鄙視,想着想着,一陣睏意襲來,慢慢閉上了雙眼睡覺,爲下午的找工作做好準備。

“什麼?小露,你是不是腦子撞壞了?”馬幻珊聽到彭海露說要去青年路的第一個公交站等那個救過他的人,頓時驚訝得雙眼睜的大大的,很不相信的看着彭海露。後者點點頭:“嗯,不管怎麼說他救過我兩次,我想我應該當面跟他說一聲謝謝的,因爲這兩天見到他都是在青年路,所以我猜測他應該會在青年路出現。”說着話,眼裏充滿了興奮。

羅雅琴微微一笑:“小露,我理解你的心情,如果換做我是你,我也會這樣做的,正好今天是週六,等會我陪你去等。”羅雅琴這是嘴上說一套,心裏想着一套,那天晚上看到陳天華的第一眼,這個長相眉清目秀帶着弄弄斯文氣息的男生早就已經印在了她的腦海中,對於彭海露想要去等那個男生,說是陪彭海露一起去,實際上是想看看這個男生。

馬幻珊看到羅雅琴都說要去了,她也只能大點其頭:“對對對,咱們三姐妹一起去。”三個女生說去就去,拎着各自的包包攔了輛出租車向青年路的第一個公交站而去,午後的陽光依然毒辣,配合上地板的反射,空氣更顯得悶熱,三個女生坐上了出租車,車裏的空調都沒能讓他們感到舒適,紛紛掏出紙巾來擦汗。

公交站被等車的人記得水泄不通,可以遮陽的地方也被一羣打扮的不倫不類的青少年佔據了,把需要幫助的老人晾在了外面曬太陽,引來不少市民們的指責,他們卻毫不在意,好像跟他們無關似的,時不時還張牙舞爪恐嚇市民們,在這座大都市裏,誰都是爲了生活奔波,沒必要惹到這些混混,也只能作罷。

看到這羣沒有道德的青少年,彭海露心裏很是害怕,靜靜的撐着雨傘擋着太陽等着,公交車一輛接一輛經過,沒看到1路公交車經過就趕緊看上去,看看有沒有自己要找的人,一直等了大約半個小時還是沒看到自己想要等的人。“唉,好熱的鬼天氣,你們先等着,我去買水。”馬幻珊轉身向小賣店走去了。

一分鐘過去了,馬幻珊買了飲料正走回來,恰巧一輛1路公交車開過來,滿臉失望的彭海露隨意的看了車上一眼,一個神色平靜,相貌眉清目秀的青少年坐在靠窗的位置,兩眼放光,剛纔臉上的失望頓時變成了欣喜,羅雅琴也看到了,只是心裏很高興,臉上卻不表示出來,從彭海露欣喜的表情上可以看得出來,她此時此刻的興奮來自多種情緒,不像是一個想道謝的女生,倒像是久別的情侶。

彭海露眼睜睜的看着公交車的後門,但是他並沒有下車,公交車一聲吼繼續向前開去,彭海露一看急了,急忙轉身回去拉着馬幻珊:“幻珊,快。”直接打的,讓司機跟着那輛1路公交車,一直跟到了步行街路口站,那個青少年才下車,彭海露高興的接過馬幻珊遞給自己的飲料下車,掏出錢來丟給了司機,帶着兩個姐妹風風火火的向那青少年走去。

她們沒有認錯人,那青少年就是陳天華,按照李成功的指引,就是在這裏下車,然後走進步行街,就會看到一個伊凡特物流公司,卻完全不知道身後有三個女生在跟着他。彭海露心情激動,小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兩方的距離不足二十米,而彭海露卻不敢叫他了,怕他再次跑開。

“小露,她就在前面啊,你叫他啊!”羅雅琴爲彭海露打氣。“可是,可是,我不知道他的名字,雖然見過三次,可是他從沒有告訴我他的名字,就連多說一句話都沒有過。”彭海露神情微微黯然,好像這個青少年就是故意躲着自己。羅雅琴想了想,突然大聲喊道:“陳天華。”啊?彭海露跟馬幻珊驚訝的看着她。

看到她們驚訝的表情,她聳聳肩:“我隨便叫的,不知道是不是他。”陳天華當然不知道是誰,但是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就習慣的站穩身體回頭看。他不回頭看還沒什麼,這一回頭看就很直接的告訴了這三個女生,他就是陳天華,天底下哪有相貌一模一樣,名字一模一樣的人,也就是說這個陳天華就是這屆本省的文科狀元。

陳天華回頭看到是昨晚碰到的那三個女生,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只是呆呆的站着,眼睜睜看着她們走過來,三個女孩一臉驚訝的走過來,彭海露拿着手裏的呦呦奶茶正視了陳天華好一會兒,才鼓足勇氣說道:“你,你真的是這屆的文科狀元?”

“你們認錯人了。”陳天華一臉平靜的說完就轉身繼續走。“等等,別走。”彭海露加快腳步走到他面前,試圖用自己苗條的身材攔住這個青少年,即使知道這是徒勞的。面前站着這美眉,讓他很不自在,但還是禮貌性的問道:“有什麼事嗎?”

“這瓶水給你。”說着話把手裏的呦呦奶茶遞過去,白皙的臉上慢慢紅潤起來。陳天華看着她足足十多秒,才微微點頭:“謝謝!”但是沒有接過彭海露手中的飲料,而是轉身快步走開了,彭海露慌了,這一次一定要好好的聊聊,不能就這麼放他走了。羅雅琴是個聰明人,既然彭海露這麼想把陳天華留下來聊聊天,那麼作爲姐妹的自己理應幫一把,急忙上前道:“陳天華,你知不知在藍天市一中,追求小露的男生都能排滿兩三百米長的校道,她這麼給你面子,你不照顧一下她的感受?”

羅雅琴這話雖然說得難聽,但是她認爲陳天華一定會停下來,果然, 陳天華停住了腳步,卻不回頭,道:“請問,跟我有關係嗎?”

“那,那你爲什麼還救我?”彭海露這話幾乎是喊出來的,對這個陳天華,她覺得他好像是一個迷,沒有人知道他想什麼,或者他想幹什麼。

“我救你不是因爲我喜歡你,如果我碰到那種情況是針對別人,我也會救,還有,我自認沒任何資格,拜拜!”陳天華說完這話快步走開了。羅雅琴深深自責,自己不應該那樣說話的,急忙道:“小露,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彭海露神情黯然,微微搖頭:“不,小雅,跟你沒有關係,他是我的救命恩人,這份情我遲早都是要還的,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可以跟我一起跟着他,看看他去哪裏嗎?”

想不到陳天華真的是那個文科狀元,這也太巧了,而且這個外表斯文的青少年打架居然還很不賴,雖然陳天華態度很差,但是讓彭海露不僅不放棄,心裏反而生出一種衝動,一種想要徹底瞭解他的衝動,。“嗯。”羅雅琴和馬幻珊點點頭說道。

陳天華知道她們就跟在自己的身後,可自己又不是她們的誰,沒資格趕走她們,況且人家的腳長在人家身上,只能慢慢走着,走了好一段路,被前面一輛前四後四的大貨車攔住了去路,貨櫃箱上寫着五個字:伊凡特物流。看到這五個字陳天華眼睛明顯一一亮,急忙快步走過去,原來是七八個少年正在光着膀子卸貨,他們嘴巴裏叼着香菸,穿着髒兮兮的工作服和拖鞋,正來來回回的從車上往公司裏面搬貨物。

如果自己能夠被用,是不是就說以後他們都是自己的同事了呢?想到這裏走了進去,好傢伙,三間大房子合成的存貨點,上面按照市縣名排列着,在角落裏有兩張辦公桌,其中一張還擺放着電腦,坐在電腦前的是一個年歲二十,長着一張可愛的娃娃臉的女生,身高一米五六,窈窕身材的她喜歡穿T恤和牛仔褲,把完美的身材襯托了出來。

她坐在位子上看着忙忙碌碌的工人,眼神中有些失落,但是當她看到站在門口的陳天華時,眼睛如果日光燈似的亮了起來,只不過隱藏的很好,不是那麼明顯,這些搬運工小夥子們知道公司獨一無二的美女正在看着自己,一個比一個勤快,殊不知現在他們心中的女神看的是一個他們不認識的陌生人。

陳天華慢慢走進來,走到那女生面前,微微一笑道:“你好,請問你們這裏還招人嗎?”沒有太多的廢話,直奔主題,陳天華的微笑讓她感覺很舒服,拿着一根水筆頂着下巴想了想說:“招人當然招,不知道你想應聘什麼工作?”陳天華倒也乾脆,直接笑道:“我沒任何工作經驗,我只想應聘搬運工。”

“你?搬運工?”女生看着身材不算強壯的陳天華,不可思議的說到,語氣中還帶着一絲嘲笑,很明顯是說他不行,幹不了這個工作,對於這個帥哥給自己的第一印象不錯,也想順水推舟幫他找份合適的,可是倉庫有人了,文員也就只有自己一個,輸單員,點貨員都有了,也就是說缺的只是搬運工了,想了想說:“搬運工很辛苦的,不包喫住一個月三千,不知道你能不能做得了?”一個月三千聽上去好像很多,而對比這座消費高的大城市,一個月三千根本就算不上什麼。

陳天華明白她話中的意思,想都沒想就點頭:“我可以的。”說完走到旁邊蹲下來一手輕而易舉的提起了一個木箱子,然後輕輕放下來。女生看到他這麼輕易就抬起來了,小嘴巴張的大大的,木箱子上沒有寫多少斤,但是她知道這個木箱子裏面裝的超級大馬達,至少百斤以上,可是他卻那麼容易就提起來,太不可思議了。

“能收我嗎?”陳天華抿抿嘴脣對女生說。“你等等。”對陳天華說完,轉頭對一個身高一米八,年歲大約四十,虎背熊腰,面色兇惡的大哥叫道:“福哥,麻煩過來一下。”葛永福正在督促工人們快速的卸貨,聽到周冰藍叫自己,轉身微微笑着走過來,微笑配上兇惡的相貌,居然有那麼一點慈愛,這是陳天華想不到的。

葛永福走過來看了看陳天華,笑着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等周冰藍,反反覆覆打量了陳天華幾遍,欣賞的點點頭:“或許別人認爲你做這份工作不行,但是我相信你。”他能夠說出這話,說明剛纔陳天華提起那個木箱子的時候被他看到了。“啊?那您的意思是?”陳天華有些反應不過來,這也太直接了吧?

“小藍,拿張表給他填。”周冰藍也笑了,急忙拉開抽屜把一張表拿出來給陳天華填寫,後者拿起筆刷刷不到一分鐘就填完了,把表交給葛永福,後者接過看了看:“嗯,以後我就叫你小華吧,我叫葛永福,你叫我福哥就行了,這位是咱們公司的文員,叫周冰藍,你可以叫藍姐,也可以叫冰藍。”周冰藍站在一邊,聽着葛永福的介紹,自己的臉蛋忍不住微微紅了起來。

“嗯,福哥,冰藍,謝謝你們。”之所以叫冰藍是感覺叫藍姐的話會把她給叫老了,這樣叫反而有些親切,現在工作找到了,心裏提別有多高興呢!“小華啊,明天你早上八點來上班,不要遲到,知道沒?”葛永福呵呵笑着,神情跟相貌成反比。“好的,謝謝,我先回去咯!”說完話轉身向外走去。

周冰藍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愣愣的站了起來,葛永福眉頭微微皺着:“怎麼了?”

“沒什麼,我去送送他。”說完跟着陳天華走了出去,走到外面陳天華才發現跟在身後的周冰藍,急忙笑道:“冰藍,你這是?”周冰藍臉色微微紅潤,笑道:“沒事,慢走哈!”說完轉身蹦蹦跳跳的進去了。

有幾個正在卸貨的小夥子看到這一幕,眼神如刀瞪着陳天華,後者卻全然不知,找到了工作,心情如沐浴春風般舒暢,滿臉歡欣的走回剛纔下車時候的那個公交站,這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得趕緊回去找李大哥喝一杯,正微微低頭走着,突然感覺臉上火辣辣的,好像有誰在盯着自己。

本能的抬頭起來左顧右盼,原來是是站在一旁的三個女生,那個彭海露的眼神中似乎帶着憤怒,好像自己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甩甩頭快步走了。馬幻珊跟羅雅琴嘿嘿乾笑兩聲,前者道:“小露,我好像聞到了濃濃的醋味。”

“小露,我說句不好聽的,陳天華除了家境不好以外,其他的都很好,所以呢,剛纔那個女生如果真的是對他有意思那也不奇怪呀!”羅雅琴說話喜歡直來直去,有什麼就說什麼,不像馬幻珊,說話起來扭扭捏捏的。

“你們在胡說八道什麼呀?他只不過救我兩次而已,又不是什麼男女朋友,還有啊,幻珊,你說的什麼醋味,你是不是喫醋喫多了,聞着新鮮的空氣都覺得全是醋味啊?”彭海露極力掩飾自己的失態,他喜不喜歡陳天華不知道,但是她知道,這個男生可以給她前所未有過的安全感。

“陳天華,等等。”羅雅琴慢慢對這個男生產生了強大的好奇心,快步向陳天華走過去,後者聽到叫聲,知道是她們之間的一個,停住了腳步卻也不回頭,等着她跑到自己面前,可是不知道爲什麼,那個彭海露在自己面前的時候,總會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緊張,可是這個女生站在自己面前,卻沒有什麼感覺,淡淡笑了一下:“有事嗎?我還要趕回去。”羅雅琴事先沒有預備好說辭,想了想說:“我可以跟你交個朋友嗎?”

陳天華打量了羅雅琴的穿着和個人氣質,雖然相貌不算太美,可也算是個可人兒,光鮮亮麗的穿着,想了想苦笑一下:“交朋友?但願你不是在笑話我。”說完饒過她走了,留下羅雅琴傻傻的站在原地,意識到自己說錯了,正所謂說者無意聽者有心,他一定認爲自己跟他交朋友是嘲笑他了,頓時感覺好委屈。

渾身是汗的陳天華終於上了公交車,不知爲何,他漸漸的喜歡上了坐公交車,因爲坐公交車可以思考事情,仔細想想剛纔自己說的話,自己或許不應該那樣說的,只是那時候腦袋一時短路,誰又會想得到那麼多,從那女生額穿着來看,的確是個有錢人家的女孩子,看來真的是自己錯了,越想心裏越是愧疚。

公交車上播報下一個站的名稱,售票員大聲嚷嚷道:“有人要下車的嗎?”

三個女孩心裏各想各的事情,彭海露想該用什麼癢的方法才能靠近陳天華,而羅雅琴則是憋着一肚子的委屈,靜靜的不說話,鼻子有些酸酸的,到底是誰的錯?如果不是自己那樣說,他就不會認爲自己看不起他了對不對?現在想跟她解釋清楚也來不及了,人家都坐公交走了,就這樣三人靜靜的走着,馬幻珊看看彭海露又看看羅雅琴,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三個女生就這樣走着,突然,前面一個人攔住了她們的去路,馬幻珊驚訝得差點大叫起來,急忙捂着嘴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的陳天華,剛纔他不是已經搭公交車走了嗎?現在的他站在太陽底下,渾身是汗,單薄的T恤早已溼透,彭海露也是驚訝不已,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陳天華深呼吸一下慢慢向她們走去,彭海露跟馬幻珊頓時興奮起來,剛要說話,可是當看到陳天華是向羅雅琴走過去的,兩人到嘴巴的話又被硬生生的吞到了肚子裏。羅雅琴正想跟陳天華解釋的,想不到陳天華會出現在自己面前,而且現在也向自己走過來,兩人同道:“剛纔。”同一時間同樣的話,二人不禁笑了一下。

“你先說吧!”羅雅琴微微一笑道。“剛纔是我的錯,對不起,是我誤會你的意思了,特此來向你道歉,原不原諒我要看你了,拜拜!”陳天華帶着歉意說完了話不等羅雅琴說話,轉身就快步走了。他,他,他怎麼就這樣走了呢?自己還沒有說話呢,看着他漸漸遠去的背影,傻傻的說道:“我,我原諒你。”這話一出口就被熱風吹散了。

彭海露內心深處似乎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很疼很疼,臉色也微微難看,自己這是怎麼了?爲什麼會有這種感覺?在認識這個謎一樣的男生以前,自己不是這樣的。“小露,你怎麼了?走啦,車要來了。”馬幻珊心思沒有羅雅琴那樣細膩,看到彭海露神情呆滯,也不想想是爲什麼,直接拉着她走到公交站邊等車。

小露,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對陳天華是什麼樣的感覺,但是我隱隱約約能感覺得到在某些方面,你已經開始依賴陳天華了,或許是我不懂,或許是你沒有明說,羅雅琴大概知道彭海露的想法,心裏暗暗想着,同時對彭海露也有一種愧疚感。彭海露心裏微微搖頭,算了,人家救了自己並不是因爲其他的原因,僅僅是原則問題,是自己想太多了,可是爲什麼自己見到他的時候心裏總是那麼緊張呢?

他外表斯文是本省這屆的文科狀元,可是斯文外表的他卻也是打架的好手,自己就親眼目睹了他救自己的所有過程,謎一樣的陳天華,你究竟是個什麼樣的男生啊?彭海露想着想着就釋懷了,臉上也浮現出了往日常帶着的微笑,三人高高興興的找地方喫東西去了。

回到小區門口,看到李成功跟同事優哉遊哉的曬着太陽,笑哈哈的打了聲招呼,繼續往回走了,他知道,李成功肯定會跟上來問東問西的,果然,李成功突的站起來,看到陳天華笑容滿面,一定是他的工作有着落了,心裏自然爲他感到高興,急忙跟同事打了聲招呼,跟上陳天華:“小華。”陳天華站穩身體,回頭笑道:“李哥,我就知道你肯定會跟上來的,走吧,去買些菜,然後去我家喝一杯,算是慶祝。”

“呵呵,我就猜嘛,你肯定是找到了工作,不然也不會笑的那麼厲害了。”李成功拍拍他的肩膀說道。“胡說八道,好像我沒找到工作的時候,我也沒哭喪着臉吧?”陳天華笑着走向小店鋪,李成功也急忙跟上來:“小華啊,你纔剛剛找到工作,還沒正式工作,這樣吧,你買菜,我買酒。”

想不到李成功這麼會爲他人着想,便點點頭:“好的,那等我工作發工資了再請你。”說完挑了幾把菜和幾斤豬肉以及一些廉價的茶葉,李成功也買了三瓶啤酒,哥倆笑哈哈的上樓去了。此時是三點半左右,還不急喫飯,而李成功是上夜班的,要等到八點纔去上班,所以二人就泡茶喝了起來。

李成功端起茶杯悠悠問道:“你找了什麼工作?不會真的是搬運工吧?”陳天華不可置否的點點頭:“是的,三千一個月,明天早上八點過去。”李成功微微搖頭喝了一口茶水:“三千不算高,而且這又是個體力活,你能做得了嗎?”李成功眼神帶着擔心看着他說道。

陳天華卻一臉的無所謂,一臉的輕鬆說道:“呵呵,李哥,好像你比我自己還擔心這個,放心吧,體力活我能行的,誰讓我渾身是力氣呢?來,抽根菸。”說着話遞一根黑白沙給他,李成功想想也是,人家自己都不擔心,自己反而擔心起來了,看到陳天華的一臉輕鬆,看來他對這個工作也是很滿意的了。

屋裏二人說說笑笑,外面陽光漸漸從炙熱轉變爲柔和,接着便是黃昏,小區裏的叔叔阿姨們紛紛出來散步,出來聊天了,有的小孩子端着飯碗出來看老人們下棋,而二棟301房裏,兩個社會青年正在大口喫肉,大口喝酒,李成功晚上還要上班,因此只喝了半瓶左右,剩下全讓陳天華給喝完了,從小到大還從沒有喝過這麼多酒,神智已經有些模糊了,卻很開心,等送走了李成功,直接倒在沙發上呼呼大睡了。

李成功從而東樓梯口出來,正巧碰上路過的肖季芳,急忙笑道:“肖阿姨,喫飯了沒?”

“嗯,喫過了,咦,小李,你又喝酒了,是跟小華一起喝的吧?”肖季芳呵呵笑道,今天早上肖季芳也是看到李成功進去的,而現在又從裏面出來,不用猜都知道是跟陳天華一起喫飯喝酒的。“呵呵,是啊,喝了點酒,小華的廚藝相當好啊,做得飯菜太好喫了,色香味俱全啊。”李成功說着話,還吧唧吧唧着嘴巴。

這話倒引起了肖季芳的興趣,不敢相信的笑道:“喲?有這回事,有我做得飯菜好喫嗎?”語氣中很是不相信,李成功在這裏工作這麼久了,由於做人胸懷大度,不會耍什麼城府,所以得到肖季芳的賞識,也曾親自下廚做飯菜給他喫過。李成功嘻嘻笑了,搖搖頭說道:“呵呵,肖阿姨啊,我說實話好呢還是說假話?”

肖季芳雙手重疊放在胸前,笑道:“這個隨便你,怎麼說都行。”

“好吧,假話呢,就是您的廚藝不錯,實話呢,就是您的廚藝對比小華的廚藝,差太遠啦!”李成功說完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李成功這孩子不會撒謊,這讓她不敢相信,皺着眉頭說道:“噢?真的嗎?那等有機會了,我要去嚐嚐小華的廚藝。”

“恩恩,明天下午吧,等小華下班了再一起買點東西去他家,畢竟他明天纔是第一天正式工作。”李成功收起了笑容,一本正經地說。肖季芳不可置否的點點頭:“據我現在對小華的理解,我能看得出來,他是一個做大事的人,同時也會是一個城府極深的人,當然,後者是針對他的敵人的,對了,他找了什麼工作?”肖季芳畢竟是五十多歲的人了,什麼人沒見過,早就練就了一雙閱人的火眼金睛。

李成功贊同的點點頭,至少他能感覺的出來,陳天華對自己對肖季芳都是用最真誠的心來對待,至於肖季芳說的他有很深的城府,他們沒必要去想,因爲沒用,聽了肖季芳的話,急忙道:“在伊凡特物流公司當搬運工,明天早上八點開始上班。”

“噢?當搬運工?他能行麼?爲什麼不找輕鬆一點的工作呢?”肖季芳一臉的疑問。

李成功笑了一下:“肖阿姨,剛纔您不是說小華是個做大事的人嗎?他不是那種蹲輕鬆崗位的人,寧願苦累也要工資高一些,而且,他喜歡無拘無束的生活,酒店飯店酒吧那些條條烈烈的規矩會束縛他的志氣與生活,所以我覺得他選擇了這個工作是不錯的。”

“嗯,也是,那就看看他能不能勝任吧,對了,他有沒有意願當咱們小區的保安?”肖季芳突然問道。

李成功當然不能告訴肖季芳陳天華在大家方面不錯,而是微微搖頭:“我也向他問起過,但是他說他不想做這份工作,而是給了我覺得敷衍的回答,他說找一份市區的工作,上班下班就跑步,這樣省了車費又能強身健體。”

“唉,我到底是老了,不懂你們年輕人的想法了,總之不管是小華還是你,加油吧,我先去找其他阿姨聊天了。”說完轉身走了。

一覺睡醒已經是三更半夜,漆黑的房子裏顯得很靜謐,陳天華甩着腦袋坐起來,一陣夏末秋初的微風吹來,清醒了不少,看看窗外的鄰居們,都已經關燈睡覺了,零零散散的只有幾戶人家亮着燈,揉了揉太陽穴站起身走去把燈打開,漆黑的房子瞬間亮了,急忙找了要換洗的衣服走進了洗澡間。

青春,註定孤獨一時。洗好了澡走到陽臺點起一根菸,深深吸了一口,再慢慢吐出來,還沒從煙霧中看出什麼,一陣夜風掃過,煙霧消失得無影無蹤,在這裏,自己將會有什麼樣的際遇?又將會成爲什麼樣的人?默默抽完這根香菸,彈掉菸頭,紅色的火光在空中一閃,掉在地上散出更多火星,接着便滅掉了。

早上七點鐘左右,陳天華被牀頭的小鬧鐘搞醒,睜着朦朦朧朧的雙眼按掉了鬧鐘,起身去洗漱,人生中第一次的工作是絕對不能遲到的,要是遲到了,不僅伊凡特物流的人看不起自己,就是自己都看不起自己,更何況爲了家人,自己一定要好好表現。

陳天華腳步匆匆走出了歡居小區,坐上了公交車向步行街公交站而去,車上乘客都用一種異樣的目光打量着他,原因很簡單,就是看到陳天華着裝太老土,而且,腳下還穿着一雙拖鞋,紛紛猜測起這個少年是做什麼工作的,有的猜測的是搬運工,有的猜測的是建築工地工人,畢竟他身上的那雙拖鞋實在太顯眼了。

對於這麼多人異樣的目光陳天華卻沒當做一回事,在他認爲,如果一個人活在別人的看法,目光中,那麼就不是爲了自己而活,而是爲了別人的目光而活,是人都需要面子,可是要面子的前提下要有自己的事業和社會上的交際圈子以及自己的成就,而不是在一無所有的時候就去在乎這些東西。

公交車很快到站了,在衆位自以爲是斯文人的白領們的目光下,陳天華慢慢走下了公交車慢慢向公司跑去,臉上卻充滿着笑容,路人不知道他笑什麼,但是卻感覺他的笑容爲這個枯燥的早晨添加了不少光彩,紛紛向他投去好奇的目光,穿着平常,相貌眉清目秀,可是爲什麼他的簡簡單單的一個笑容就如此融化人的心靈呢?

陳天華來到公司時是七點五十分左右,比上班的時間快了十分鐘,上班時間還沒到,公司就已經開門了,員工主管葛永福坐在大廳的椅子上百般無聊的抽着香菸,周冰藍坐在裏面敲擊着鍵盤似乎在忙着什麼,不知道在幹什麼,可能是在忙工作,也可能是忙自己的遊戲什麼的,反正陳天華沒看到,也不想繼續亂猜測。

二人看到一個穿着樸素,腳下穿着拖鞋的少年走進來,認了半天纔想起來是昨天來應聘的那個少年,葛永福急忙招招手:“那個,小華啊,過來過來。”陳天華恩一聲快步走了過來,看到了陳天華,看着面前的陳天華,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錯,其實你不用來這麼早的,搬運工的事情很簡單,需要卸貨裝貨的時候才忙的,不過你能來這麼早已經是值得表揚的,其他的同事現在估計還躺在自己的宿舍裏呼呼大睡呢!”

陳天華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來,掏出自己的香菸,抽出一根遞給葛永福:“福哥,抽根差煙。”葛永福笑了,笑的很親切,暗暗點頭,一本正經說道:“你知道麼?跟你同樣工作的人,沒有誰是第一天來上班就遞煙的,要麼就是發工資了,要麼就是我先請他們喫飯喝酒什麼的,你是第一個,不錯。”說完話深吸一口自己還沒抽完的香菸,叼上陳天華給的香菸,然後點上,美美的吸一口又吐出來。

周冰藍停止了敲擊鍵盤和狂點鼠標,站起來走出來拉一把椅子坐在他們身邊,兩隻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陳天華,後者正跟葛永福嘮叨閒話呢,突然被這女生這樣看着自己,頓時感覺渾身不自在,索性不看她,後者嘟起了小嘴笑嘻嘻問道:“小華啊,我看了你昨天填寫的簡歷,你才十八歲啊?以後我稱呼你小華可以吧?”這丫頭還真有趣,想了想笑道:“胡說八道,好歹也是叫華哥吧,不見得你比我大。”

“大哥,我都二十了……”突然意識到自己中計了,笑着擰了陳天華一下就轉過頭去,飄逸的短髮隨着頭的轉動顯得更加灑脫,彷彿不是一個女孩子,而是一個男人。

時間不知不覺中過去了,很快到了八點半左右,七個男生從外面陸陸續續來了,有的還打着哈欠來到了公司,七個人剛進來,就有五個男生看到了陳天華正跟他們心目中的女神靠的很近,而且聊得跟開心,五個年輕人勾勾搭搭的走過來,無視一旁的葛永福,直接對陳天華恐嚇道:“喂,臭小子,冰藍是你隨便接觸的嗎?”說話的這人身高一米八零,虎背熊腰的身材,站在陳天華面前,簡直就是一座小山丘。

唯有兩個少年不跟他們在一起,可能是平日裏跟這五個自恃過高的傢伙合不來吧,坐在貨物的牛皮紙包裝箱上看向這邊,似乎爲新來的陳天華捏着一把汗。周冰藍似乎也不喜歡他們,瞪了剛纔說話的那人道:“方興安,你說什麼啊你?我想跟誰說話是我的自由,你管得着嗎?”

葛永福就坐在一邊看着,也不說話,現在他想看的是陳天華會是什麼樣的反應,如果陳天華因爲對方一句話就動了手腳的話,說明陳天華也是個心浮氣躁的人,按照他們這個年紀,想必應該也特別不到哪裏去。

陳天華聽了方興安的話不但沒有任何的怒氣,反而笑呵呵的站起來,看了不看他的正面伸出了右手:“你好,我叫陳天華,以後還請多多關照。”葛永福眼神中充滿了驚訝,同時暗暗點頭,只是,這真的是要跟對方握手嗎?方興安想都沒想直接一巴掌拍了過去:“我呸,就憑你也配跟我握手?”轉身對身後一個同時一怒嘴,一個瘦不拉幾的傢伙走上前,昂首挺胸道:“我來。”

陳天華微微點頭,當對方手伸過來的時候,就邊握手邊看着瘦子微笑,瘦子臉上本來還是帶着輕蔑的笑容,可是漸漸的,輕蔑地笑容變成了痛苦的表情,慢慢的交出了聲音:“啊,好痛。”陳天華面不改色道:“朋友,外面天氣挺熱的,是不是中暑了?要多注意身體啊!”說完話放開了手,。瘦子疼得面部五官扭成了一團,快速的抖着自己的手轉身快步走到一邊坐下來了。

那兩個一直在看戲的少年看到他這模樣,忍不住笑了出來,瘦子一聽大喝道:“笑什麼笑?你們不想活了?安哥,這兩個傢伙笑我。”方興安面對着面前這個少年 ,慢慢發現他不簡單,直接借坡下驢轉身走向那兩個少年面前恐嚇道:“你們兩個是不是嫌捱揍的還不夠多啊?你們等着,敢笑我兄弟,等找到機會好好打你們一頓。”

這邊,陳天華微微搖頭表示非常不理解,葛永福道:“沒事的,小華啊,或許我能猜到你是個什麼樣的人,你或許見義勇爲,可是公司究竟是公司,能不生事就不要生事吧,而且搬運工這種苦差事又不是誰都肯幹的,畢竟人多勝過人少啊!”說完慢慢站起來去倉庫察看今天要發出去的貨物了。

陳天華可不是傻瓜,從葛永福的語氣裏,他已經理解了葛永福話中的意思,眼前突然出現了這樣的一幅畫面,這五個傢伙跟那兩個同事大打出手的情景。如果自己看到了,肯定會衝上去幫那兩個同事,這是原則,也是待人處事必不可少的一項,至少在他認爲就是這樣的。

八點五十分,一輛伊凡特物流的大貨車來了,倒着車屁股慢慢向公司大門貼近,快要進入公司的時候,葛永福從倉庫裏面走出來大喝一聲:“停。”只聽嘎吱一聲,大貨車地下的水泥地面被從地盤裏噴出來的氣體吹起一陣灰塵,三十多歲的司機打開車門跳了下來,反手關上了車門,自顧自的抽起了香菸。

葛永福打開了後門,陳天華一看,好傢伙,滿滿的一車貨物,轉身對大夥道:“不管你們私下來有什麼矛盾,最好不用搞在工作上,明白嗎?”說着話,眼睛瞟了方興安一眼,轉頭對陳天華道:“小華,你爬上去,把貨物一件一件的搬過來給哥們,他們再搬過去分類放好。”葛永福用了哥們一次,其實就是胡說八道,畢竟在這個時候,想不出什麼更好的詞了,之所以要讓陳天華爬上去車把貨物遞下來,一是因爲陳天華是新來的,另外爲了不讓他和方興安產生摩擦與矛盾,只能讓他上去了。

陳天華應了一聲,一下就跳了上去,把其他的同事們下了一跳,要說以前的話,都是方興安上去的,但動作連貫起來也要三四個動作,沒想到這個新來的傢伙這麼牛逼,一個彈跳了就跳了上去。看着滿滿車廂的貨物,陳天華從外往內一件一件的搬到後車門邊遞給同事們,遇到重的東西就幫忙放到同事們的肩膀上,讓他們好扛一些,搞得方興安那四個小弟都感覺好愧疚,剛纔自己幾人恐嚇了他,沒想到他還爲自己着想,而這些是當初那個在車上搬貨物的方興安無法做到的。

陳天華雖然滿臉是汗水了,卻一點都沒有感覺到累的意思,反而是很開心,這種忙忙碌碌的感覺很好,由於他的快速帶動了同事們的速度,大夥紛紛也快速起來,以前要用四十分鐘才卸完的貨物,現在只用了二十分鐘左右,大夥看着空蕩蕩的貨車箱,又看看大廳裏堆得慢慢的貨物,都情不自禁的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葛永福跟周冰藍正笑呵呵的聊天着,周冰藍嘿嘿笑道:“想不到這個小華這麼有能力。”葛永福畢竟是中年人了,看人自然也有一套,笑道:“他具備了領導能力,更重要的,他容忍度強,是個做大事的人,我都自嘆不如。”說到這裏葛永福傻笑了一下,或許是笑自己傻。

時間在流逝着,來往寄東西的客人絡繹不絕,雖然派送員已經去派送了,但還是有一些遠一點的地方沒辦法送,這都要靠收件人自己來領取,看着這個小小的公司人來人往的,陳天華坐在椅子上微微笑了出來,一直到十點左右,一輛空車廂的大貨車敞開着後門退着到了門口,葛永福大手一揮:“兄弟們,趕緊動作起來,把這些跟這些搬到車上去。”說着話葛永福指着一些需要空運的紡織物品和到其他市縣的貨物說道。

還是老樣子,陳天華第一個跳了上去,下面的同事們紛紛從地上搬起貨物過來遞給陳天華,後者接過搬上來走進車廂深處擺好,又快速走過來接貨物,來來回回忙碌着,額頭,鼻尖上全是汗水,卻始終帶着微笑。

中十一點左右,葛永福大手一揮:“休息兩個小時,大家去喫飯吧!”方興安狠狠瞪了不跟他們一起玩的那兩個少年和陳天華一眼,冷哼一聲帶着四個小弟走了,看到陳天華神情平靜的站着,那兩個笑呵呵的走過來,其中一個十八歲,身高一米七零,五官端正,身材精壯的少年走過來道:“我叫黃君昊,他叫許鵬海。”說着話指了指十七歲,身高一米七五,皮膚黝黑,身材勻稱的同事。

“嗯,你們午飯是怎麼解決的?”陳天華微微笑着點頭問道。“喫快餐的,走吧!”黃君昊哈哈笑着帶頭走出了公司大門,陳天華跟許鵬海跟在身後,二人走到距離公司兩百米外的一家快餐店,點了幾個小菜一起喫得飽飽的,三人很聊得來,甚是開心,完了陳天華搶着去付賬,現在開始工作了,自己的錢也還夠花,而且本身也是個大方的人,不讓二人付。

三人說說笑笑的回公司,突然被五個人擋住了去路,方興安嘴巴裏叼着牙籤雙手叉腰的看着三人,看到黃君昊和許鵬海二人的神色緊張害怕,又看向陳天華,後者帶着一種嘲笑的微笑看着自己,似乎在向自己挑戰,想了想對陳天華道:“你滾一邊去,我找他們兩人。”陳天華雙手環抱在胸前,神色冷冷的看着他們五人,一張斯文的臉蛋上射出刀鋒般的眼神。

兩方人的對峙引來一些路過市民們應了中國人的傳統做法,紛紛圍着看熱鬧。方興安忍無可忍大手一百:“上,打。”說完率先上前一拳打向陳天華,後者身體一傾斜躲過拳頭,一拳狠狠打向方興安肚子,別看方興安長得虎背熊腰,但是被陳天華這一重拳打下去,疼得長大了嘴巴,雙手緊緊捂着肚子,如同被煮熟了的大蝦,陳天華下手本來就毒辣,要麼不打,要打就打到對方爬不起來,看到方興安難受的表情,想都沒想一巴掌扇過去,啪的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幸運的是沒有牙齒飛出來,但是卻吐出了一口鮮血,再也支撐不住,看着眼前的星星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黃君昊跟許鵬海也跟那四個傢伙動手了,二人本來就不是很會打架,被四人圍着打個不停,陳天華上前一腳踢飛瘦子,一手抓住其中一個一拳往他胃部狠掏,再扔了出去,兩手同時抓住剩下的兩個,不得他們反應過來,直接雙手用力抓着兩人狠狠的往中間撞,二人身體來了個親密的接觸,直接暈了過去。

陳天華拉起地上的兩個同伴,仔細看了他們二人一眼,除了手臂跟小腿上有點破皮擦傷和衣服上有不少託鞋印外,沒有什麼重傷的地方,二人看到陳天華,尊敬之情由心生,黃君昊高興地去旁邊的小店鋪買了一包芙蓉王遞給陳天華:“華哥,以後你就是我大哥了,想不到你這麼厲害。”

“是啊,華哥,以後你就是我們大哥。”許鵬海激動地說道。

“什麼大哥我不敢當,一起玩就是了,走吧,回公司吧!”三人談笑風生的走回了公司,葛永福看到二人的衣服上和手上的腳印和破皮擦傷的時候,微微搖頭,他們又打架了,可是當看到陳天華渾身安然無恙,而且還跟二人說說笑笑的時候,忍不住也微笑了出來,對周冰藍道:“冰藍啊,你看到陳天華跟他們有什麼區別嗎?”周冰藍眼尖,很快就看出來了,驚訝的說道:“呵呵,想不到啊!”

“說明那五個傢伙很慘。”葛永福笑道。

果然,那四個傢伙扶着一臉頹廢,目光無神的方興安回來了,慢慢放到貨物上,都不敢正視陳天華三人,這傢伙打架怎麼下手這麼狠啊?周冰藍看到他們五個的慘樣,頓時明白了什麼,急忙看向陳天華,原來他不僅爲人和氣,打架動手起來也不賴啊,眼神中充滿了愛慕之情,如果自己是他的女朋友,是不是就可以擁有不少安全感呢?腦海裏開始亂七八糟的幻想起來,時不時還露出笑容。

周冰藍的樣子都被葛永福看在眼裏,只是輕笑着,並不說話,看來這個沒談過戀愛的女孩終於見到她喜歡的男生類型了。

方興安那幫傢伙沒來找陳天華等人的麻煩,不是他們不想,而是不敢了,看到老大到現在了都不省人事,如果自己再上去找麻,那說不定等會下班了,自己就得吐血了,但是他們想錯了,如果真是那樣的話,他們下班了不僅僅是吐血了。

周冰藍跟葛永福也訂了快餐喫飽了,後者叫陳天華過來一起聊聊天。外面陽光炎熱,但是公司裏面的三人說說笑笑談笑風生,況且旁邊的電風扇還在默默的給他們坐着貢獻,不知不覺中已經到了下午兩點鐘,葛永福站起身去倉庫跟倉管說了些廢話,又走到方興安面前說道:“方興安,上班時間到了,你到底起不起來的?”

方興安躺在牛皮紙上睡覺了,聽到葛永福渾厚有力的聲音,急忙站起來,忍着嘴巴的疼痛點點頭:“福哥,我起來了。”

“嗯,上班就要有上班的樣子,好好工作。”葛永福語氣有些生硬,對於面前這個問題少年,有些拿他沒辦法。

一天下來也就卸貨兩次,上貨兩次,陳天華還以爲會很辛苦很多次呢,每天的工作量就這麼點,還以爲很多呢,可是他卻不知道,在他看來這工作量輕鬆的,但是別人卻覺得很難,那些同事沒有他那般的志氣和力氣,想法自然跟他相左,轉眼到了傍晚六點多,七點半下班的,就在七點左右,三個女生走了進來,大廳的日光燈照耀在她們白皙的臉上,其中一個穿着長裙的女生手裏還拿着一個盒子,看來是寄東西的。

陳天華一看到這三個女生,就知道不僅僅是單純來寄東西,那七個同時的目光全部都看過來,平日裏看周冰藍看多了,突然換了目標,自然是不放過,方興安和幾個小弟看就算了,眼神中竟然還帶着絲絲的*,這些細微的眼神陳天華沒注意,現在他注意的是那個叫彭海露的女孩子。

周冰藍看到這三個女生走進來了,急忙起來打招呼,拿了一張單子給她添,而後把貨物放到一邊,說是明天早上就可以發貨,彭海露付了錢轉身走向坐在椅子上抽菸的陳天華,雖然已是傍晚,外面的水泥地板反射性的悶熱還是傳進了大廳裏,看到這個梅梅走向陳天華,除了彭海露身邊的兩個美眉神色不變以外,大廳裏的其他人都皺起了眉頭,特別是周冰藍,神色糾結的看着彭海露,連眨眼睛都懶得眨。

看到彭海露走到自己面前,便把菸頭丟在地上用腳上穿着的拖鞋踩滅,雙手合十平靜的看着彭海露,後者看到他臉上還帶着汗水,想了想從包包裏掏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小手顫抖着伸出去要幫陳天華擦汗,馬幻珊在一旁嘿嘿笑着,心裏暗暗爲彭海露打氣,不管這個陳天華是不是窮小子,至少他這天的工作證明給她看了,陳天華是個能喫苦的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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