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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眼看書 -> 都市言情 -> 火紅年代

第158節 黑幫史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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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之後,張大東找到了盧利,和曹迅一起,在店中的三樓找個安靜的角落,一邊喫飯,一邊聊了起來。

香港黑社會組織歷史悠久,有着相當的羣衆基礎,1847年的英國官方統計,參加黑社會的人員,站到香港總人口數的四分之三。到1900年爲止,全港共有三合會組織377個,經過半個多世紀的大浪淘沙,還剩下五大幫會,下轄十餘個小型組織。其中比較有名的如義興公司、東字會、全字號、勝字號、聯字號等。

這些幫會之間仇殺不斷,惹得社會環境一塌糊塗,百姓怨言極大,所謂的字頭,也成了過街老鼠,官方也逐漸加大了對這些人的打擊力度。在這種情況下,一個叫黑骨仁、出身勇字堂的出面倡導,各家字頭之間以和爲貴,和平相處,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即便發生摩擦,也要在指定時間、指定地點公平解決,以免驚動官府。

一倡衆諾之下,香港所有的幫會組織在1909年的端午節召開洪門大會,會議上通過了幾項內容,其中之一就是在所有字頭前面都加上一個‘和’字,同時規定了香主、二路元帥、紅棍、白紙扇、草鞋、四九仔等一直沿用至今的幫會從屬名號。黑骨仁也被公認爲是香港洪門的祖師。

臨近全國解放之初,以臺灣爲靠山的一股新勢力崛起,領袖叫葛肇煌,他本來是軍統的特務頭子。奉命在羊城市組建洪發山,爲日後反攻大陸做準備。並於49年4月,在羊城市西關寶華路14號大開香堂,以地名爲會名,就叫14號。

羊城解放前夕,葛肇煌帶着心腹逃到香港,繼續以14號的名字打天下,和香港本地幫會常常起衝突,而葛肇煌的很多部下都受過軍事訓練,香港本地人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1952年。和本地的粵東邦火併,殺得對方一塌糊塗,14號初步站穩了腳跟。接下來,葛肇煌在自己幫會的字頭後面加上一個字母k取名14k這是因爲在當時。黃金飾品以14k爲最硬。以此來展示自己最爲‘強硬’的姿態。

到70年代末期。香港最大的黑社會組織有以下幾家:新義安、14k、和字頭、福義興和大圈。其中前面四個都爲香港本地人,後面的一個大圈,則多爲內地人。特別是6676年間。通過不同渠道從大陸到香港的年輕人居多。大圈是令香港黑白兩道都非常頭痛的存在,這些人有很多是抱着宣揚偉大領袖思想的目的來到香港的,誰知道到了之後,根本無處容身,便開始爲非作歹。更主要的是,他們完全沒有組織,也不講所謂的江湖規矩,敢闖敢幹,手段非常狠辣!因此也成爲香港上下重點打擊的對象。有時候,甚至香港的一些字頭,也會主動和警方合作,打擊大圈仔。

張大東講述到這裏,夾起一片肉,放在鍋子裏涮一下,蘸一口醬料,用力喫了起來,同時含糊不清的說道:“大約的情況就是這樣,明白了嗎?”

“明白了。”盧利點點頭,可真是不知道,原來還有這麼多的‘內涵’啊?“那,你知道不知道,這種來自外埠的蔬菜、水果類的產品,都是由哪一家字頭在暗中控制的?”

“這個我可不知道。”張大東痛快的搖搖頭,“字頭這種東西,固然是社會上下都知道的內容,但香港人講話,‘桐油桶始終裝桐油’,這些人終究是黑的,難道還能大張旗鼓的宣揚出去,生怕港英政府不管他們嗎?”

盧利也發覺自己的問題有些驢,苦笑着說道:“這樣看來的話,想要知道這些內容,也只有找內行人去問了?”

“你最好不要。”張大東白了他一眼,“老老實實做你的生意,這種事,最好不要沾惹,一旦落了檔案,永遠也不要想洗乾淨屁股。”

“你以爲我是要犯法嗎?”盧利大笑,“絕不會的。我只是想,能不能找到一個辦法,規避這些事。”

“什麼事?”

盧利卻不肯多談了,抄起了筷子,跟着兩個人一起大喫起來。

張大東美美的喫了一頓,起身告辭,盧利和曹迅把他送到門口,看着他開車遠去,回頭說道:“小小,這個倒黴地方,怎麼這麼多亂七八糟的?”

“你管他那麼許多幹嘛?咱們就是老老實實開店、規規矩矩賺錢。不過要是有人想找麻煩”他的笑容逐漸收斂,惡狠狠的說道:“我就毫不客氣!沒有人能耽誤我賺錢,不管他是誰!”

曹迅給他凶神惡煞一般的表情嚇到了,愣愣的退了幾步,“小小,你別胡來啊?這個地方不比咱天(津),你一個人能幹嘛?”

盧利側臉看看老友,重又微笑了起來,“老曹,我得回國一趟,你負責給我看管店鋪,顧忠、阿貓、胥雲劍這些人,你都給我管好了,別讓他們惹禍。”

“又要走,咱纔來幾天啊?”

盧利沒有解釋,繼續說道:“這一次去,我帶二蛋子和我一起,如果順利的話,我準備安排他日後留在鵬城,專門負責從羊城運輸過來的肉和青菜的運輸、進口事宜,你認爲怎麼樣?”

“要說憑咱們的關係,這不成問題,我就怕他一個人做不來這些事。”

盧利一笑,說道:“這個事我也考慮過,當然不可能只有他一個人,逐漸的,我會另外爲他安排其他人,最初的階段嘛,還是先由他負責,辛苦不怕,咱們都年輕。”

“你反正是把二蛋子豁出去了,是不是?”

盧利放肆的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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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香港呆了一天,23號早晨。盧利和李鐵漢返回大陸,出了閘關口,站在二層樓建築的鵬城羅浮海關大門外,南國的春風吹拂在臉上,輕鬆愜意,三月的天氣,路旁凌亂的青草長得一人多高,也不知道多久沒有收拾過了。

按照盧利和李正榮的約定,他應該在今天開車過來的,如果因爲什麼事耽誤了。那可糟糕!雖然他們倆儘可以轉身再回到香港一邊去。可這一天的時間就全浪費了。二人傻瓜一般呆呆的站在路邊,李鐵漢還好,總可以藉着抽菸消磨時間,盧利就慘了。無所事事的左右看着。

往日來這裏都是步履匆匆。這回帶着一點好奇的目光看去。他這才愕然發現,羅浮口岸居然是一個相當繁華的所在,一輛接一輛的左駕箱式貨車穿行而過。接受中方武警戰士的檢查之後,加快車速,一溜煙的駛進香港地界,同樣的,來自香港方面的產品在過關的時候,也要接受中國方面的檢查,但不同的是,後者的檢查力度要大得多。

兩個人枯立在鵬城口岸外的街頭,一直等了近兩個小時,纔看見一輛伏爾加小汽車遠遠的駛來,停在面前,李正榮笑呵呵的鑽了出來,“對不起啊,是不是等急了?實在是臨時有事,我家老豆不放,對不起,實在是對不起。”

盧利不好和他發火,白了他一眼,“那,咱們走吧?”

“走,現在就走。哦,小小,你來開車吧,我有點累了。”

兩個人離得近了,盧利能聞見他身上的異味兒,好像是女人味道,於是他便知道,昨天一定又是天地一家春了!他鑽進汽車,發動了機器,說道:“榮哥,不是我說你,這種事差不多就得了。幹得太多,傷身子。”

“知道,知道。”李正榮嘻嘻哈哈的答應着,身體一軟,倒在後面的座位上,“小小,我睡一會兒,到了叫我。”

從鵬城到羊城的路盧利已經走過多次,不過往日都是坐車,這一次改爲開車;他也是有意發壞,車子開得非常快,在顛簸泥濘的路面上盡力飛奔,顛得前面兩個人痛苦不堪,連屁股都疼了,反而是李正榮,睡得和死狗一般,甚至還打起呼來!

三百多公裏的路程,只用了五個小時就跑完了,盧利把汽車停好,回頭給了李正榮一個嘴巴,‘啪!’“啊?”李正榮被他打醒了,揉揉眼睛坐好,“哎呦,到家了?真快啊,幾點了?”

盧利也不理他,和李鐵漢進了衛家祖宅,衛氏父子都不在家,反而是臥室方向有聲音,隱隱約約的是女孩子在說話;盧利心中一動,不會是還沒有走吧?偏偏這樣的事情怎麼也不好開口詢問,只得裝作沒聽見。

李正榮兀自揉着紅彤彤的眼睛跟了進來,往正廳的椅子上四仰八叉的一座,兩條腿伸出去好長,“小小,辛苦你了,今天咱好歹在家裏喫一頓,明天我請你喫好的。”

“要想喫好的,還用得着來你這嗎?香港不有的是?”盧利笑着說道:“榮哥,別說亂七八糟的了,這回我過來,是辦正經事的。怎麼樣,你給我聯繫了嗎?”

“這件事我拜託給達哥幫着你聯繫了,中山縣縣委書記那邊已經拍胸脯保證,只要他們那有的,你只管開車就拉!”

“那,據你知道的,能有多少?”

“這個我可不知道,你得自己去問。”李正榮問道:“小小,你要那麼多蔬菜乾嘛,不是都在香港就地解決的嗎?”

“我想把這一部分的生意也拿過來,僅憑一個火鍋店,你想想,能用得了多少青菜?所以我想,初步從這裏運輸一些青菜過境,然後在那邊直接銷售憑咱們這邊的蔬菜價錢,和香港那邊比較,能便宜三兩倍呢!”

李正榮一愣,霍然收起了一雙長腿,“能賺這麼多?”

“我當然是這樣想,不過問題也很多,我曾經請教過一個專門做這一行的老人,我現在店中使用的蔬菜,都是他負責運送的。聽他說。香港有很多人都是指着這個喫飯的。他們把持了很大一部分蔬菜和水果進口市場,甚至零售價也是這些人商定之後作出。所以,如果咱們這種事不能成功就罷了,一旦成功,必然給人家視爲眼中釘,到時候,就怕有麻煩了。”

“那怕什麼?誰敢擋着咱們發財就不行!”李正榮大聲說道,他不大會做生意,眼下有的西湖花市的攤位,還是胡初三幫助維持。但不懂是不懂。他總知道錢是好東西!“我告訴你,小小,香港人都是sb!誰要是敢和咱們哥們搗蛋,就弄他!”

“你說得好簡單。那是在香港。你以爲是在羊城呢?憑你的關係就可以處理一切了?人家根本不理你!”

李正榮點上一支菸。突然大聲向內招呼,“哎?出來!聽見沒有?躲在屋裏幹什麼?”吼完幾聲,對盧利說道:“沒事。沒事,咱就賺咱們的錢,管其他人幹嘛?要是實在不行的話,咱再想別的辦法。”

盧利直覺有些問題,情況的發展好像很順利的樣子,但他的心裏總覺得欠缺了一點什麼,但更具體的,他卻找不到答案。他極少有這樣的時刻,彷彿沒有聽見李正榮的話似的,竟是呆住了。一直到踢哩趿拉的腳步聲響起,他抬頭看去,爲之一愣。

從房中前後走出兩個女孩兒,前面一個顯然是南方人,小小的個子,凸額凹睛,長得實在很一般,生了一張大嘴,脣瓣厚厚的,看年紀不會比自己大,倒也是脣紅齒白;後面的一個則要高得多,頭髮凌亂的在頭上挽着,一兩綹黑髮很不老實的垂落下來,擋住一側的臉頰。她生得也比前一個漂亮得多,修眉鳳目,一團精神。

二女一面走一面聊天,不時發出陣陣笑聲,走到李正榮身邊,矮個女孩子踢了他一腳,“坐好!看看你,像什麼樣子?”

李正榮似乎很怕她似的,嘿嘿笑着站了起來,“我來給你們介紹,這位是我和你們說過的盧利,小小,這位是毛阿傑、這位是韋盛盛,壯族。”

韋盛盛就是那個矮一點的女子,聞言掀脣一笑,露出兩排整齊的牙齒,“和人家說我是壯族幹什麼?你以爲是調查出身成分嗎?我看你真是不知所謂!”

盧利真有些搞不明白他們三個人的關係了,是對象?那也不能三個人一起搞對象啊?而且聽韋盛盛和李正榮說話很沒有禮貌,倒像是一家人似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正榮卻完全沒有給他做解釋的想法,和韋盛盛嘻嘻哈哈的說了幾句話,二女在他身邊坐了下來,讓盧利覺得奇怪的是,李正榮反而是對那個醜醜的韋盛盛的興趣遠大於毛阿傑,話題總在和她展開,倒把毛阿傑冷落了。

“你也是上學嗎?”毛阿傑忽然問道。

“哦,不,我沒有上過什麼學。”盧利急忙收拾心情,說道:“文革嘛,都耽誤了。其實就是不耽誤,也不會有什麼太大的變化,我的功課從來都是很慘的。自問也上不了大學。”

毛阿傑呵呵一笑,揚起光潔的手臂,管自整理凌亂的頭髮,不一會兒的功夫,手腕上多了一個髮箍,然後把頭髮打亂,重新梳攏好,拿髮箍勒住,呈一個馬尾形狀,披散在腦後。“我聽他說起過你的事情,真想不到,在這樣的時代,會有你這樣的人?”

“什麼叫我這樣的人?”

“我是說,這麼敢想敢幹的?”毛阿傑手託腮幫,歪着頭,帶着幾分好奇的神色打量着他,“我聽說,賣衣服很賺錢的?”

“什麼啊,人家小小現在早就不賣衣服了,他現在在香港,自己又開了一家火鍋店。”李正榮臨時中止和韋盛盛的說話,插言道,“說真的,小小,不是我當你的面捧你,我真正佩服的人不多,你算一個!”

盧利呲牙一樂,站了起來,“榮哥,我有點累了,今天早點休息,明天一早,咱們辦正經事,怎麼樣?”

“別啊,你還沒喫飯呢?”

“不喫了,先休息了。一會兒二蛋子洗澡出來,你帶他去喫吧。”(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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