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裴琳穎沒有讓他等到第二天,當天的下午,電話就打到了他臨時居住的麻雀館,表示願意爲他提供擔保,而且即便銀行方面不同意的話,歐氏,甚至歐裴琳穎本人,也可以拿出這樣一筆資金來,作爲他的餐飲小店的啓動資金。
盧利何等精明,立刻知曉,對方這是在用緩兵計了。首先是把關係打好、拉近,然後等到合適的時間,再進行下一步的操作,“那,歐太太,您下午的時候提到的關於利益分配的事情呢?”
“如果我只負責爲你擔保貸款,這件事就做罷論,否則的話,我們再見面商談,怎麼樣?”
“好吧。”盧利答應着,放下電話,火鍋店一樓的裝修基本上已經結束了,潔白平整的牆面,刷洗的一塵不染的玻璃櫥窗和餐桌,只要鋪上餐布,擺上餐具,就可以正式營業了。所有的這一切都是盧利親力親爲,而採購回來的東西,全部都是儘可能的使用中性的偏暖色調他當年看過書,多少懂一點色彩對於人的情緒的影響,理論上而言,冷色調會讓人覺得安靜、安寧和舒適;色彩濃烈的,感覺則正好相反。在用餐,特別是如同火鍋這種特殊的餐飲方式進行的時候,還是要用室內環境,激發起顧客的熱情纔是的。
眼下該做什麼了?盧利偏頭想了想,對了,肆力公司的計劃書,不知道做的怎麼樣了?他正要拿起電話問一問,門外忽然想起腳步聲,是李鐵漢的大嗓門,“哎呦,老四,回來了?怎麼樣?”
盧利一把放下電話。開門衝了出去,“老四,辛苦辛苦哎!”站在樓道門前的,不是夢中所見的那個佳人,還是哪個?姑娘一雙美目泛紅,眨也不眨的看着心中愛郎。盧利的臉色不是特別好,大約是樓道中的燈光不夠明亮的緣故,顯得灰撲撲的,眼窩有些黑,嘴脣也皴裂了,“你”
盧利嗷的一聲大叫,把梁薇攔腰抱起,對地下的行李不管不顧,轉身進屋砰的一聲踢上了門。二李相視一笑。李鐵漢拿起他的行李,“走吧,先歇會再說,讓他們兩口子親熱親熱。”
在梁薇的驚呼聲中,盧利把她放下,後背頂着門,抱住姑孃的肩膀,猛烈的吻了上去。“唔唔唔!”梁薇一驚之下,雙臂挽住他的脖子。全身心的投入到和愛人的糾纏中去了!好半天的時間,盧利和梁薇的脣瓣上滿是口水和汗水,分開了一下,男子深深地喘口氣,不等女孩兒說句話,再度吻了上去。
第二輪結束。兩個人再度分開,脣間一條銀色細線,分外勾人心魄!梁薇看他面紅似火,怎麼也不敢再和他進行第三次親密接觸了,哧溜一矮身。從他臂間躲了出去,“利,別,別,最多等到晚上,晚上還不行?人家還有話要和你說呢。”
盧利真有些貪婪,看着女兒家給自己吻得粉面桃紅,嬌喘細細,恨不得現在就把她抱到牀上去,大快朵頤一番!他一生人還極少有這樣的衝動時刻!閉上眼睛,讓自己冷靜的喘幾口氣,終於把這種衝動壓制了下去,“小薇,你怎麼來了?”
“你啊,沒事淨給家裏人惹麻煩,胥雲劍的事”
“怎麼,他去家裏了?”
“沒有,我和曹迅帶他回了家,讓他暫時按你說的,這幾個月什麼也別幹,就在家裏老老實實待著,甚至不讓他出現在舅媽跟前,讓他好好反省一下。”梁薇主動靠近來,拉着他的手,說道:“利,胥雲劍有錯,怎麼不能在這邊解決,還非得把他哄回家去?伯父和伯母都嚇壞了!”
“你是不知道,我從羊城回來,聽別人和我說了之後,心裏有多失望!說實話,錢我輸得起,關鍵是他的這種做法,我怎麼也不能接受!你說我要不是痛下殺手,以後老四他們跟着他學,我又該怎麼辦?”
梁薇把他的一隻胳膊抱在懷裏,低聲撫慰着說道,“我知道,我知道,我沒說你不該管他,只是啊,你可能不知道,胥雲劍從香港回家,醉了一道、哭了一道!”
“哦?”
“我是說,胥雲劍也好,我們家小四兒也好,真是拿你當哥哥那麼看的,他打他、罵他都沒事,他們就怕你不要他們了。你說說,你們多少年的朋友了?爲了這麼一點事,要真讓胥雲劍寒了心,值當的嗎?”
盧利心中一暖,低頭在女兒家的鬢間吻了一下,“你放心吧,別人我不知道,胥雲劍我還是有點把握的。現在就別提了,等過年我回家,他要是老老實實的,我以前怎麼樣,以後還怎麼樣對他,行了吧?對了,舅媽和伯父伯母他們怎麼樣?”
“都好,舅媽說,南邊雖然比咱們天(津)暖和,你也得注意,別睡覺不老實,總蹬被子,回頭容易着涼。”
盧利呵呵一笑,“我睡着了怎麼知道?不如小薇,晚上咱們倆睡一塊吧?”
“哎?”
“你別誤會,我當初說過的那些話,只是開玩笑。我答應婚前不碰你,就保證做到。不過你得和我睡在一起”
“不要不要不要!人家還,還沒那什麼呢?怎麼能能那樣呢?”
“咱們倆早晚是夫妻,你以後總也得習慣早上起來,和你丈夫躺在一個被窩裏吧?現在不過是初步試一試。”盧利越說越下流,害得梁薇羞不可抑,撲在他懷裏,一個勁的捶打他的胸膛,“讓你胡說,打死你,打死你!”
兩個人嬉鬧了一會兒,梁薇強作鎮定的攏一下耳邊的秀髮,這時候她才注意到,自己所在的是一間單元房的外屋,鼻子中隱隱聞到些許異味兒,“什麼味兒啊?”
“哦?”盧利突然想起來了,臥室的牀還沒有收拾呢。一步進了屋,胡亂撩起被子,本來給埋在被子下,悶得半死不活的臭臭立刻還陽了,“汪汪!”狗兒也生氣了,哪有這樣當主人的?要不是還記得我。都要給你活活悶死了!
梁薇哈的一聲尖叫,她可不知道盧利在香港還養了狗兒,一步撲到牀邊,抱起了小傢伙,“利,這是哪兒來的啊?多好玩啊?叫什麼名字?”
臭臭撩起烏黑的眼睛看看女子,它好像很知道這個女子和主人的關係似的,伸出舌頭在她手心舔一舔,這就算是認識了。“哎呦,你看看它,它舔我呢,嘻嘻,好癢!”
“臭臭,以後這就是女主人了,知道嗎?”一句話給一人一物做了介紹,臭臭高興極了。一跳下地,圍在梁薇的腳前不停的撒歡打轉。“汪汪、汪汪!”的叫個不停,顯然是想討女主人的歡心呢!
梁薇越看越愛,嘻嘻笑着把它抱在懷裏,用手指撓着它軟乎乎的小肚皮,“你看,多好玩兒啊?”
“嗯。是挺好玩的。”盧利卻沒有那麼多時間和狗兒膩着玩兒,每天就是管它兩頓飯,僅此而已,“那個,小薇。我一會兒還得出去,你是和我一起去還是怎麼?”
“我不去了,你這裏都臭了!我給你把衣服、被子什麼的洗洗吧。晚上呢?”
“晚上我們到外面去喫,你等我回來的。”和梁薇交待好,盧利低頭在她腮邊吻了一下,“別太累了,衣服什麼的,我有時候都是拿到不遠處的洗衣店去洗,你坐車時間久了,先休息一下,活不着急乾的。哦,你和我下來一趟,我把大傢伙介紹給你認識。”
梁薇下樓也捨不得放下臭臭,就這樣抱着它,到了下面,二李不提,顧忠、阿貓等人也是沒口子的叫着嫂子,這幾個香港人學不來國語,雖然已經是儘量把舌頭捋順了,但說話南腔北調的,還是逗得梁薇嬌笑連連,“你至於這麼美嗎?”盧利哂笑着說道:“又不是第一次給人家叫嫂子了,我看你真是沒有大出息!”
梁薇白了他一眼,卻不和他說話,管自哄着懷裏的小白狗,“臭臭,他怎麼給你起了這麼一個名字?不如改了吧?”
盧利無心搭理女友的這種孩子氣的舉動,說道:“我得去九龍,小薇,你自己在家吧?”
“利哥,不如帶嫂子一起去吧?那裏有女人街,很有意思的。也不會很遠。”
梁薇立刻來了精神,女人好逛街似乎是不受時代限制的,迭聲哀求,把臭臭放在一邊,拉住他的胳膊,“帶我去吧,求求你啊?”
盧利忍不住好笑,她怎麼總像個孩子似的?“阿貓,她不會說粵語,會不會不方便?”
“沒問題的,香港的治安好得緊,即便不會說粵語,也沒有很大問題。”
盧利看看梁薇,她的表情和懷裏抱着的狗兒可有一拼了,“算了,那就一起去吧。”
“好棒!謝謝你啊。”梁薇高興極了,抱着小狗向後跑,“你等一等我啊,我換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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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着顧忠、阿貓和梁薇出了大門,乘車過隧道到了九龍區,肆力公司坐落在該區,距離著名的廟街不遠的彌頓道和佐敦道交叉口處,至於所謂的女人街,則是在旺角油麻地的一處長約200米的普通街道,這裏是香港政府推行“小販認可區”計劃之後第一個興起的自發市場,所售賣的物品,多以女性服裝和女性用品爲主,所以俗稱女人街。
看着滿大街的掛飾、服裝,以及各種各樣的女士用品,梁薇歡呼一聲,拔腳就跑,“哎?”
梁薇羞答答的又站住了,“對不起,我忘記了,等一會兒吧,我們還在這裏集合,怎麼樣?嗯,一個小時,要不,兩個小時吧?”
盧利寵溺的一笑,在她的頭上揉搓兩下,“自己小心點,你在這還不是很熟要不,還是和我一起去辦事,然後我再陪你吧?”
“那多耗時間啊?你這個人怎麼一點不懂得統籌辦法呢?”梁薇嘻嘻一笑,也不和他解釋,轉身跑進女人街去了。
盧利不知道統籌方法是著名數學家、一代大師華羅庚研究的‘雙法’之一(另外一個是優選法),也無暇細辯,和顧忠、阿貓兩個掉頭直走,一路向旺角方向而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