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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節 拜訪(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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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時有事,今天一更

用過晚飯,兩個人騎上自行車,由駱耀華領路,直奔蘇行長家,到了衚衕中走過幾個門,他停下車鎖好,“小小,就是這家。”

這是個有三四家人同住的大院子,各家各戶的屋中亮着燈,門窗縫隙中飄出菜香味,其中一戶正在做熗土豆絲,那股糖醋夾雜着花椒的香味,簡直讓人饞涎欲滴!“孃的,感覺比老爆三還好喫呢!”

駱耀華嘻嘻一笑,拉着盧利到了東面的一間門前,敲響的房門,“誰啊?”裏面立刻有人回答。

“蘇行長,我是小駱,駱耀華。”

盧利百忙中想起一件事來,“他叫什麼?”

“蘇樸,樸實的樸。”

說話間,門給人從裏面打開,是個男子站在燈影裏,“小駱啊,你怎麼來了?請進,請進。”

駱耀華和盧利舉步走進,前者帶着拘謹的笑容,呵呵說道:“蘇行長,這大晚上的,打擾您了。”

“沒事,怎麼樣,喫飯了嗎?”

“喫過了,您呢?”

“我們也喫過了,來,進來坐吧。哦,這是”

“這是我當年上山下鄉的知青朋友,叫盧利,今天正好來我家給我爸媽拜年,聽說我要來看您,他看沒什麼事,也跟着過來了。”

盧利在一邊聽着,暗中搖頭,什麼叫沒什麼事跟着過來?他扯了駱耀華一下,站到他身邊,“蘇行長,您好,我是盧利,耀華剛纔說了。我們在一起上山下鄉的,因爲都是天(津)人,我們兩個也投緣,也就成了朋友。這一次過來給二老拜年,聽他說起您大力支持他上夜校、學知識的事情。所以我就想來看看您。”

蘇樸哈哈一笑,“這也沒什麼。小駱也是知道上進的好同志,我作爲他的領導,支持他、鼓勵他是應該的。”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據我知道的,有些地方,領導根本不願意讓職工去上學,認爲這是在耽誤正常的生產和工作呢!”盧利輕笑着說道:“倒是您,敢於突破陳規陋習,鼓勵耀華上大學。這份勇氣,殊不多見呢!”

蘇行長看着近在咫尺的盧利,真覺得心口都那麼舒服、得勁,一個勁的點頭微笑,說道:“哎呦,你看看,在門口站着幹什麼,進來坐。進來坐。哎,小三他媽。來客人了,倒水啊。”

兩小陪着蘇樸坐在屋中,圍坐在爐子邊說話,“耀華比我大幾歲,我一直把他當大哥那麼看,等到回城之後。他也給了我很大幫助;等到後來,聽說他在銀行上班,我一開始還勸他,在銀行有什麼好?爲了一分錢的賬目出入,甚至會查賬查到半夜我自己拿一分錢出來不行嗎?只要讓我回家睡覺去。”

蘇樸大笑不絕。“沒錯,沒錯!好多人說起我們這個工作,都有這樣的感嘆,怎麼就非得查清楚來龍去脈呢?不就是一分錢嗎,自己掏腰包,有什麼了不起的了?”

盧利也笑,說道:“後來我才知道,這一分錢看起來不多,甚至值不得什麼錢,但這是國家職能機構的賬目,是一點也來不得舛誤的。”

“是的,你這句話說對了,這種工作就是這樣,每天跟數字打交道,差一點也絕不能放過。”

“我想,耀華幹這個就是最好。他爲人精緻、細心,處理小節的時候一絲不苟,要是能有個人在旁邊指揮他、教育他、鼓勵他、幫助他,對於他日後的投身革命工作,都是大有裨益的。”

蘇樸越來越覺得這個新認識的年輕人個很不錯的客人,說話風趣討喜,更是能搔到自己的癢處,忍不住呵呵輕笑着問道:“小盧在哪裏上班啊?”

“我啊,我現在自己幹,嗯,和幾個朋友幹個體戶。”

“哦。”蘇樸的臉色立刻轉陰,帶着幾分驚訝似的看向盧利,神情中有些不敢置信似的。

“行長,我聽耀華提起,您的母親和祖母也在家,我第一次來,想給老人家拜個年,可以嗎?”

“哦,哦。別,別了。老人家睡得早,這會兒已經歇了。”

“那好吧。”盧利也不勉強,給駱耀華使了個眼色,二人長身而起,“行長,我和耀華是好朋友,他的領導就是我的領導,雖然我不是在咱們這個系統中工作,但對於您的尊敬卻是絕不在耀華以下的。我呢,第一次來,買了點點心和水果您別推辭,聽我說完後來臨到了您家裏,我纔想起來,老人家喫這個可能不大方便,乾脆,我給老人拿點錢,老人家想喫什麼您負責給買,就算是我孝敬二老的,行不行?”

“不行,不行,這絕對不行!”

“行長,不行就不行,您也別喊啊,老人家剛剛躺下,回頭再讓您吵醒了?”

蘇樸竟是給他說楞了,忙壓低了聲音,急促的說道:“小盧,小駱,你們來看我,我就很感激了,這樣吧,東西我留下,錢你帶回去!小駱的工資不多,小盧我不知道,但想必也差不多,怎麼能讓你們花錢呢?”

“蘇伯伯,我第一次登門,您真就好意思讓我把錢拿回去?您要是不討厭我的話,這裏我還是要經常來的;這樣吧,以後我再來,也不帶禮物,也不帶任何東西,這第一次,您怎麼也得聽我的。”

蘇樸推辭了幾次,終於拗不過對方的道理大,把錢放在桌上,盧利和駱耀華推車出了衚衕,向送行的蘇家夫妻擺擺手,騎車遠去。

“小小,你來之前可沒說給錢啊,這這算怎麼回事呢?你和我一起回家,我把錢給你!不能讓你爲我花錢,我現在也”

盧利一捏車閘,停在路邊,“耀華,我當初就給你和梁昕說過。我現在賺錢比你們容易,何必和我爭執?再說了,你的工作現在正處於緩慢上升期,這種時候,和同事、領導拉好關係,比你日後出於一種功利性的目的、抱着想從人家身上撈好處的目的接近人家。簡單有效得多。你們這個蘇行長年紀也不是很大,我想,等你真的拿到了文憑,即便他不在你們銀行工作,對於你的發展也會有很大的助力的,所以,今後腿勤點、嘴甜點,於你沒有壞處。”

“我知道了。”駱耀華受教的點點頭,又問道:“那你呢。接下來去哪裏?”

“我現在回家,明天再過來,該辦反修的事了。”

“還是那個倉庫?你不是說夏天就不幹了嗎?”

“即便不幹了,爲了反修日後考慮,這種事也不能不聞不問。你想想,他爲了我的事受了領導批評,雖然這件事算是過去了,但反修要是就此裝聾作啞。給人家怎麼看?最起碼的一句‘這個孩子不懂事’怕是跑不了了吧?所以我得去一次,藉着正式登門、賠禮道歉的機會。也好看看對方是怎麼樣的人。”

“那,我送你回去吧?”

“你得了吧,你當我大姑娘呢?還怕自己走夜路?”盧利笑着打趣他,道:“對了,一直沒有問你,搞對象了嗎?”

駱耀華臉一紅。羞澀的笑了,“不瞞你說,這個事我爸媽都還沒告訴呢。我單位有個女孩兒,我們組的李姐,想給我牽牽線。”

“好啊。要是喜歡人家,就主動一點。這種事得男人衝得猛一點,你總不好讓人家姑娘反過來找你吧?”

“我知道。”駱耀華更有些抹不開了,突然問道:“你別說我了,和嫂子的事情怎麼樣了?人家對你可是一心一意的,別辜負了人家。”

“你胡說什麼?我是那種人嗎?”

“對了,我聽小昕說,你們兩個準備等嫂子大學畢業就辦喜事?”

“初步是這麼想的,不過我想,可能有點難度。”

“爲什麼?她爸爸那邊不是已經同意了嗎?”

“不是他們家裏,是她未來的單位你也知道,現在結婚得雙方單位開介紹信,我是沒問題,找街道就解決了,就怕梁薇那,你想想,剛剛上班的大學生,就找單位開介紹信說要結婚,別人即便不拿國家號召晚婚晚育來阻撓,也會有亂七八糟的想法。我就擔心這個。”

“我cao,你想得夠遠的?”

“算了,不多說了,得走了。過幾天吧,等把反修的事情解決了,曹迅他們也該回來了,還是在我那,咱好好聚聚。”

“沒說的。”

***************************************

忙碌了一天,盧利又來到河東,直接去找林反修,和上回不同的是,這一次是到他上班的廠子裏去。

進到變電室,高低壓間的兩排電櫃上開關、母排、刀閘排列得整整齊齊,對面的牆上掛賣了封掛地線樁、高壓絕緣手套、絕緣靴、高壓驗電器等專業器材。他完全不懂,直覺卻有些害怕:這種變電室不比其他地方,一個手指頭伸錯了,都可能要人命的!

林反修早就等着他呢,哈的一聲叫,迎了上來,“哎,哥幾個,這就是我上回和你們說的小小。小小,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盧利笑着和他的同事打過招呼,對林反修說道:“早解決早了事。我們走吧?”

“走,哥幾個,小小找我有點事,一會兒回來啊。”

兩個人出了變電室,直奔辦公(區),上到一半,林反修說道:“我們頭姓趙,在食品廠幹了一輩子,也是老人了。去年才升爲廠長,這孫子新官上任三把火,就讓我撞上了。”

“別拿這當壞事,可能是個機會呢。”

“前面就是廠長辦公室,我們走吧。”林反修壯着膽子,過去敲敲門,“進來。”

推門進去,裏面是三張辦公桌,呈一個不規則的品字形排列,三個人坐在椅子上正在說閒話,“趙廠長、書記、馬頭兒。”

“小林啊,有事?”其中一個問道。

“嗯,有點事。”林反修偷偷看看盧利。給他使了個眼色。盧利一笑,和他站了個並排,“趙廠長是吧?我叫盧利,這個反修是我朋友,上一次爲了我的事情,受到領導的批評。回去之後一直說委屈。我想,當領導的教育職工,和家長在責打孩子是一樣的道理,聽他說話,好像還挺不服您管的,這不,我就押着他過來了。讓他當面和您,還有書記這位是書記吧?”

“是,我姓李。”

盧利笑着和他握握手。“當着您和李書記的面,誠懇的承認錯誤。”

“這就不必了,都是年輕人嘛,誰還不會犯一點錯誤的?再說了,這件事也不是很嚴重,過去就過去了。”趙廠長站了起來,同樣和盧利握握手,“來。小盧,坐下說話。”

盧利也不客氣。自己搬了把椅子落座,環視一週說道:“趙廠長、李書記,還有這位”

“這是老馬,專門管生產的副廠長。”

盧利照例客氣了幾句,“趙廠長、李書記,還有馬廠長。我這一次來呢,第一是帶反修向你們幾位領導承認錯誤;第二是我自己,也要爲所作所爲承認錯誤反修當初向您提出的事,本來也是我拜託他做的。從這個角度來說,我纔是始作俑者。希望各位領導同志原諒。給我一次改正的機會。”

“沒的話,沒的話。這算不得什麼錯誤,你們年輕人,有時候容易把事情想得簡單了,以後改正,就還是好同志嘛。”

盧利笑着說道:“謝謝,真的謝謝。趙廠長,這樣吧,爲表示我的感謝,我請你們幾位到東來順,咱們大家翻過以往那一篇,算是重新認識一下。好不好?”

“這”

“反修,我在這向幾位領導給你請一會兒假,你趕緊去,站好位置。我們一會兒就到。”

林反修問也不問一聲,脆生生的答應着,轉身就跑!

“小盧,哪有這樣的道理,你第一次到這裏來,就請我們喫飯?不行,要請也是得我們請你!”

“說真的,趙廠長,要說羊肉,我家裏放着的羊肉,比東來順的絕對不在以下。真的,您別不信,我家裏的羊肉都是我從東北親自運過來的,絕對是口外的鮮羊肉,旁的不說,那股羊肉特有的羶味,好傢伙,撞得我們一家人都腦袋疼!”

趙廠長一笑,突然問道:“我想起來了,反修上回和我說的借用冰庫,就是你吧?”

“可不就是小盧唄,老趙,人家小盧說了半天,你全沒聽見啊?”李書記哈哈大笑起來。

盧利連連擺手,慚愧的說道:“這個事,不提,不提。咱們今天第一天認識,以前不痛快的事情就不提了,只談以後!”

“行,就聽你的。”

在東來順擺下一桌,這個時代全部是銅火鍋,裏面燒得通紅滾開的沸水,兩邊放滿的羊肉、粉絲、白菜和各種調料,“小盧,這太多了吧?”

“不多,這些根本不多,來,趙廠長,您請上座。反修,酒呢?”

“已經帶了,”林反修拿出提前準備好的茅臺酒,這種酒在當時賣八塊,價錢對於盧利完全不是問題,一股腦的買了五瓶,全裝到旅行包裏了。

等到把酒放到桌子上,趙廠長幾個人都有些傻了眼,更有些激動了。以他們的工資,是怎麼也不敢問津這樣高檔白酒的,“小盧,哎呦,你怎麼還準備這麼好的酒?這這得老貴老貴了!你得花多少錢啊?”

“花錢多少不是問題,只要能和朋友在一起喝就行。來,我給您倒上。”

一瓶酒分給五個人,每人不足二兩,茅臺酒果然與衆不同,聞着撲鼻而來的酒香,身邊座位上的客人紛紛煽動鼻翼,“咻咻,這是什麼酒?怎麼這麼香?”

盧利呵呵一笑,端起了酒杯,“趙廠長”

“別,小盧,我託個大,叫你一聲老弟,你要是認我這個當大哥的,就叫我一聲趙哥得了。”

“得咧,趙哥。”盧利從善如流的說道:“我聽反修說過,您幾位都是海量。今兒個咱們哥幾個第一次見面,先幹了這一杯!”

一杯酒下肚,幾個人的距離似乎被拉近了,趙廠長緊挨着盧利坐,他搬動一下座椅,離他更近了一點,“小盧,你說,爲這麼點小事,讓你這麼破費,哎,這又是何必呢?你說說,你上班,也賺得不多^”

“我不瞞您,趙哥,我和幾個朋友幹個體戶,這種工作呢,很辛苦,賺得也實在算不得很多,不過交朋友嘛,就不能拿金錢衡量;等以後有一天,您請我,難道不也是這樣熱情接待嗎?”

“沒錯!你這話倒給我提醒了,現在還沒出正月,回頭找一天,你再來一次,我和老李,老馬幾個人,我們大夥請你,怎麼樣?”

“您要說請我來這,或者去別的地方下館子,我就不去。”

“?”

“要飽家常飯嘛!您要真有心請我,就請我到您家裏去,我一個是認認門,二來,也嚐嚐嫂子的手藝,怎麼樣?”

趙廠長幾個大見感動,他們很明白盧利這樣說話的意思,“好小子!你這個小兄弟,我交了!得,等過幾天,你去我那,讓你嫂子給你包餃子,她做的三鮮餡餃子,你問問你李哥他們,是不是都說好?”

“好啊,等有時間,我一定去。到時候,咱哥倆好好喝喝。”

“哦,廠長,您是不知道,小小特別能喝,當初在商家林下鄉的時候,他是當地著名的喝酒大王,好傢伙,很多老農都喝不過他。”

“是嗎?”趙廠長大喜,“我就喜歡這能喝的,來,咱倆乾一杯。”

一番推杯換盞之後,趙廠長舌頭開始變大,他沒想到這個年輕人居然這麼能喝?說話也開始雲山霧罩起來,“小盧,上一次,呃!小林的事情,沒事,咱該怎麼辦就怎麼辦,不就是冷庫嗎,讓他用!沒事!”

“趙哥,您喝多了。”

“什麼啊?這點酒算什麼,不過,茅臺真是好酒!小盧,哥哥謝謝你了,我還是第一次喝呢!託你的福了。”

“沒說的,您喜歡喝,我以後一個月送您一瓶,不但是您,李哥、馬哥,一個不落,每人每月一瓶,怎麼樣?”

“好啊,那咱們就這麼說定了,小盧,你說,讓我怎麼感謝你,你只要說得出來,我絕不打回票!”(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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