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單手揣兜,懶懶的靠在車頭,嘴角叼着煙,青煙繚繞,把他那張臉朦朧了不少,一雙痞勁兒十足的眸,淺淺的眯着,寫滿了這世間沉碎的浮沉,一身的世故,卻又無比的灑脫。
黑短髮乾脆利落,遠遠看去,像是一個不務正事又玩世不恭的男人。
可就是這樣一個男人。
卻做着尋常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匡扶正義,泯滅黑暗。
詩汀白微微怔愣,實在是沒想到會在這裏看到這個男人。
耳邊,依舊是姑娘們興奮的議論聲。
他抿了抿了脣,乾脆抱着籃球朝着的對面快步跑了過去。
後面是秦嘉誠他們的驚呼聲。
“欸?白哥你幹嘛去?”
“白哥!小心車!車啊!”
而不論他們怎麼呼喊,那道身影始終沒有停歇,躲過了一輛輛飛馳的車子,直奔對面的那個男人。
陸一嶼吸了一口煙,微微眯着眼盯着朝着他而來的少年。
他眼前開始恍惚。
直到,詩汀白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
“你……怎麼跑來了?”
詩汀白夾着籃球,一雙深黑的瞳仁盯着男人。
一路快跑,胸腔還在劇烈起伏,晶瑩的汗珠順着臉頰往下,在陽光之下泛着晶亮的光。
陸一嶼眸光在那汗珠上微微停頓幾秒鐘。
內心劃過了一個想法之後。
他倏地的一笑,胸腔震動,野性十足:“見着我這麼開心?”
詩汀白冷嗤一聲,斜着目光看他:“你來幹什麼?”
陸一嶼掐滅了菸頭,歪着頭一笑:“多日不見甚是想念,看看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男人一說這個話茬。
詩汀白臉色微微僵硬,籃球直接朝着他砸過去。
“還有事兒沒事兒?”
陸一嶼眸光深深的將籃球接過來,對着地面拍了幾下,嫺熟的落回掌心。
“有,怎麼沒有。”
看男孩兒表情不善,他才笑了一聲:“週末一起去喝個酒?”
詩汀白心裏算了一下時間,就是明天。
“怎麼突然又想喝酒?”
“增進兄弟情不行?”
陸一嶼笑得沒個正形。
“誰跟你兄弟情。”詩汀白冷嗤一聲,把自己籃球從男人懷裏搶過來:“到時間給我打電話。”
陸一嶼挑眉。
詩汀白欲轉身離去,又停下腳步回頭看男人,“那案子,有進展嗎?”
好歹他也參與了,當然會關心了。
陸一嶼眯着眼,眸子暗了暗,盯着他須臾,才無所謂的一笑:“正在進行,小白,要不你……”
“那就行,改天需要我幫忙直接說。”
詩汀白直接截斷了他的話。
陸一嶼眼中笑意已經斂去不少。
如今,詩汀白父親都有了某些嫌疑。
如果真的以後有問題——
“你剛剛想說什麼?”詩汀白沒注意到他的情緒,疑惑的問了一句。
跟着查案子,他自然是非常樂意的。
和他專業也對的上,有一些實踐經驗,總歸會有一些好處。
陸一嶼回神,嘴角的弧度微不可查的淡了一些。
他舔着脣,痞笑:“沒什麼,明天見。”
“奇奇怪怪。”詩汀白盯着他,嘟囔一聲便轉身離去。
但是心情莫名的好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