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裏長街上一輛黑色的汽車在滑過了一個的男人身邊一段距離後緩緩的停下了。車裏的費偉名伸手去打開了車門一個男人鑽上了汽車隨即車子的油門再次轟鳴起來飛快的開走了。
“朱局想見你。老費。”那張讓費偉名覺得噁心的臉微笑着。
上次這個傢伙這麼微笑的時候自己乖乖的送上了五萬現金而換來的卻是陳斌的報復和接過紅包的人淡淡的點頭而已。邊上的人並不知道費偉名的心思他依舊用着高高在上的語氣一如從前的調侃着:“別擔心費總你家大業大的怕什麼朱局已經爲你的事情在忙了。一個小小的分局局長就敢和他頂?這個事情不要你說朱局長也會爲你出頭的。”
出頭的代價是什麼?
費偉名沉默着點點頭把車子轉了個彎向着朱明所在的地點駛去。
而此時此刻沈澄已經閉上了眼睛匆匆忙忙的一天過去了。
外邊的世界在生着什麼他並不知道因爲他不是神。
天色再亮起後沈子豐胡亂的擦了下頭上的水珠一邊走到沈澄的門口捶了下門:“起來了今天怎麼睡這麼沉?”
沈澄被客廳裏的響聲其實早就驚醒了只是這個幾日來鍛鍊後的肌肉很酸適應期還沒有過去昨天又負荷的和許海生打了一架腰腿疼的厲害。沈澄艱難的支撐着身體爬了起來對着外邊答應了一聲然後走到了窗前拉開了窗簾。門又響了一聲沈澄奇怪的打開了門:“爸你幹嘛啊?”
“快快快。早上陳局打個電話來我把事情和他說了下他要見見你。別廢話了洗澡穿衣然後跟我走。”沈子豐嚷嚷着把毛巾直接丟了沈澄頭上回身去幫沈澄打開熱水器然後道:“你舅媽身體不好你媽大早就去看她去了。我們一起在外邊喫早飯吧。”
“哦。”沈澄走進了洗手間沖洗了起來。
夏天用溫水洗澡還是比用冷水舒服雖然在九七年的自來水水質還算可以可在過幾年後打開水龍頭只能流出來黃湯沈澄想了就覺得受不了。今年謠傳的洪水並不會生但是九八年長江流域卻將洪水滔天。只是知道這一切的自己又能做什麼呢?仰頭接了一口水沈澄在口裏滾了下又吐了出去九八年的洪水有着歷史的原因那長江上遊植被在被瘋狂的破壞着多少人的利益牽扯在裏面?自己一個人微言輕的小警察提前預言未來的事情走向?誰相信你?說了也白說!
別奢望去力挽狂瀾吧還是先挽回自己身邊的一切纔是。一室不掃安能掃天下?
一邊胡思亂想着很多的他知道的大概未來一邊擦着身子等沈澄穿好外衣再下了樓沈子豐已經在車子裏抱怨起來了:“磨磨蹭蹭的你腿怎麼瘸了?”
“昨天鍛鍊的拉傷了。”沈澄解釋下了爬到了副駕駛上齜牙咧嘴的調整了下姿勢:“開車啊。”
“嗨!指揮起老子來了。”沈子豐瞪了沈澄一眼車子竄了出去。車窗邊買菜回來的二樓的張奶奶在後面叫着:“慢點啊。也這麼大歲數了!”張奶奶不僅僅和沈子豐的母親是多年的同事還是沈子豐周絹的介紹人。沈子豐小時候就在他家長大的被老太太罵了一聲沈子豐撇撇嘴還當真把車慢了點。沈澄在一邊偷偷的一笑開了口損起了老子:“陳局在等呢。”
“哼。”沈子豐重重的踩了下油門嘴裏嘀咕着:“囉嗦回頭要燕子來把她家門眼再堵上。”
“你說的啊。哦?那你上次打的我們死去活來的。”看着父親臉上難得的孩子氣沈澄聽着大笑起來小時候的記憶又浮現了眼前那還是七八歲的時候自己和燕子兄妹兩個放火燒了媽媽單位的車棚結果張奶奶來家裏告了狀恨不過的沈澄和燕子那個年齡裏哪裏知道老人的好心教誨?掉頭就把人家的鎖眼堵住了。偏偏忘記了自己的老子是警察三問五查的很快抓到了罪犯結果沈澄差點被沈子豐打的去搶救。
沈子豐顯然也想到了兒子小時候的調皮他也露出了笑臉大手帶了兒子一個腦刮又放回了檔位上嘴裏在罵着:“說說還當真呢。張奶奶對你們不錯的有時間也去照顧照顧。”
“知道呢。”沈澄答應着看着車子漸漸的靠了邊茶座裏靠窗的位置上陳斌在看着這邊。聳聳肩沈澄頂了下沈子豐的肩膀:“局長等你呢你架子大。”
“還不是你小子!”沈子豐一邊摔車門一邊抱怨着一把揪住了沈澄推了進去。一進門陳斌看了父子兩個的樣子就笑招手要他們過來。看着面前已經點上了的小籠包還有熱茶沈子豐連忙客氣起來:“怎麼好意思。”
“去去去。”陳斌瞪了虛情假意的沈子豐一眼看向了沈澄:“你和你爸說的話我全知道了。費偉名那裏可信麼?”
“………”沈澄看着陳斌覺得他話裏有話。
陳斌和沈子豐對視了一眼然後對着沈澄道:“昨天晚上費偉名和朱明碰頭的你知道麼?”
“不知道。”這個意外的消息讓沈澄的臉沉了下來。
“不知道他們遇到了會談什麼。假如他和朱說了意向的話我們就有點被動了。”陳斌在那裏嘆了口氣卻沒有責怪沈澄的意思因爲沈澄的確是爲了他好。沈子豐卻沒什麼顧忌直接在一邊罵了起來:“就你能?你就喫得住那個傢伙了?這……”
“子豐!”陳斌攔住了在火的沈子豐。
沈澄臉色卻已經恢復了平靜他看着陳斌:“陳局那你準備怎麼辦?”
“本來就沒有退路的事情。子豐你不要怪沈澄他也是爲我。再說我們怕什麼?”陳斌把沈澄已經當成了一個成年人在交流了同時他看着沈子豐笑了下。沈子豐這纔想起來了劉良才這三個字焦急的心微微的放下了點。但是還是挖了兒子一眼覺得他有點自作主張過頭了。
可是沈澄卻又自作主張了起來他看着陳斌:“陳局反正我歲數小無所謂的我再去遇下費偉名如何?”
“你!”
“好。”
面對沈澄的話兩個父輩居然說出了不一樣的意思來。沈子豐覺得意外的看着陳斌陳斌嘆了口氣:“子豐啊自己的兒子卻沒我看得透!什麼馬騙子教他的?沈澄你去吧攪他個翻天覆地的。後面有我呢。對了昨天晚上處理許海生的事情還不錯。”
“………”
沈澄眨巴着眼睛看着陳斌真的有點意外了誰告訴他的?陳斌神祕的一笑沈澄忽然驚叫起來:“葉彤?”
“哎你們兩個在說什麼呢?”沈子豐一頭霧水的看着陳斌和自己的兒子他很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