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蘇曜他們雖然把人放出來, 卻沒有準備讓人知道這件事與他們有關係，遺憾的是在這片區域他們並沒有見到宮舟等人。
地宮的第一層不僅分爲不同區域，整體還類似個迷宮，好像不同的空間進行摺疊一樣。
畫中人也不知道其它區域的況, 而且一個不注意他們也容易被分開隨機傳送到另外的區域。
蘇念忽然想到一件事看向畫中人問道：“按照一般情況來說, 我們這種通過所謂的考驗, 是不是都有獎勵？”
畫中人故作茫然：“你在說什麼？”
其實不單蘇念，蘇曜和玄霖更早的意識到這件事, 不過畫中人已經認蘇念爲主了, 在一定程度上，她所掌管的區域裏的東西都屬於蘇念, 所以兩個人都沒有提這件事, 沒曾想蘇念主動提起。
蘇念表嚴肅說道：“起碼我們都該有獎勵！”
畫中人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蘇念：“你不說的話，都是你的！”
蘇念反駁道：“我如果沒想到的話，你會主動告訴我？”
不會。
畫中人憋屈：“除了你哥和雪停, 其他人都是被救出來的。”
蘇念理直氣壯：“不管怎麼出來的，那也是他們的本事，誰讓他們選對了隊友呢！”
畫中人簡直要暈過去，她以爲自己夠蠻不講理，沒曾想蘇念暴露了本性後, 比她還要不講理，不對, 蘇念是講理的，不過都是一些歪理。
程秋靈說道：“雖然她的話不中聽, 可我覺得也有點道理，我們都是被救出來的。”
石磊點頭。
青萱對蘇曜有好感，又知道蘇念是蘇曜的親妹妹, 更何況她雖然靈根一般，但因爲家世好，又很得祖父的疼愛根本不缺東西，當即說道：“你們救我，我還該給你們謝禮呢。”
唐休也是一笑，說道：“找去下一層的入口。”
蘇念看着畫中人堅持道：“我們得守規定。”
畫中人很想問問蘇念，她什麼時候守規定，可是看着蘇念清澈的眼神，加上兩個人之間的契約，她好像通過蘇唸的心明白了蘇唸的堅持，蘇念是真心帶她離開這裏的，只是出了祕境後，面的世界是有各種框框架架的，想要生活的更好，有時候妥協是必要的，而且蘇念是希望旁人接受自己的，沉默下，畫中人才揮手出現幾個光團：“按照規定，順利通過考驗的人，可以選擇一份獎勵，裏面的東西是好是壞，就看你們自己的運。”
沒等旁人開口，蘇曜就笑道：“那我選。”
蘇念使勁點頭。
蘇曜隨手抓個離自己最近的光團，一個巴掌大的盒出現在他的手中，他沒急着打開而是看向旁人：“該你們了。”
雪停也沒客，選一個後，同樣得到了一個盒。
剩下的人見此也都隨意選一個，不得不說看着畫中人憋屈的表情，他們心中都覺得好笑。
青萱看看蘇念，又偷偷看看蘇曜，如果他們以後成爲了一家人，她肯定能和蘇念相處愉快的。
玄霖打開盒，裏面是一塊煉器的材料，他雖然用不上卻也不差，當即笑道：“看來我運不錯。”
石磊同樣是一塊煉器的材料，唐休運不錯，拿到的是一株對靈獸有好處的靈草，雖然價值不如石磊和玄霖的，對於他來說卻是最想要的。
程秋靈打開後就見裏面是一塊銀色的紗，抖開看看就見流光溢彩的，雖沒什麼用處，卻足夠的漂亮。
青萱有些羨慕地看程秋靈那塊料一眼，打開自己的盒，裏面是一瓶有助修煉的丹藥，她皺了皺鼻收起來，和丹藥比起來，她更喜歡程秋靈的那塊料。
如此一來就剩下蘇曜和雪停，雪停打開盒，裏面是一枚黑色的蜃珠，雪停看眼取出來後就遞給蘇念：“與我無用。”
蘇念拿着蜃珠，明白了雪停的意思，他要去的是第三層，然後離開這個小世界，說不得是以人魂的狀態，這些東西是帶不走的，此時蘇念頭上還戴着鳳凰含珠的步搖，拿着這枚蜃珠，還真有一種欠好多還不完的感覺。
蘇曜看眼雪停，有那麼一刻，他都懷疑雪停是故意的，畢竟雪停是轉世大能這件事，算是公開的祕密，而雪停對蘇唸的特殊也是有目共睹的，如此行事就像是在告訴所有人蘇念是被他看重的，類似妖獸圈地盤一樣。
雖然這麼想，蘇曜卻沒有表現出來，只是打開自己的盒，當看見裏面的東西時，表情僵硬起來，他拿出裏面那枚色極差的低階靈石。
衆人都看過來，畫中人趕緊說道：“和我沒有關係！這是他運太差。”
蘇曜看着這枚低階靈石，反而笑起來，直接找繩給它綁上掛在了脖頸上，他上輩來紅葉祕境尋到泉眼的時候，就得到了這枚低階靈石，沒想到兜兜轉轉的，那泉眼被他妹妹得，這枚靈石換了個方法又回到了他的手上。
上輩蘇曜隨手把靈石收起來就拋之腦後了，離開祕境後也沒再想起，是花了出去還是怎麼，根本不記得。
程秋靈默默地往旁邊挪了挪，直言道：“聽說黴運會傳染的。”
蘇曜笑着搖搖頭，聞言倒是沒說什麼。
青萱見此往蘇曜身邊走了走：“我不怕，我祖父說我自小運好，我願意分給你我的好運。”
玄霖看看程秋靈又看看青萱，特別是程秋靈竟然沒有絲毫反應，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畫中人趴在蘇唸的背上，貼在她耳邊小聲說道：“你哥哥好受歡迎。”
此時除了程秋靈，大家都看出來了，蘇念很想說這算什麼，就她看的書中更修羅場的節都有，不過此時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蘇念故意破壞氣氛地說道：“我還沒有拿獎勵，你怎麼就收起來了。”
畫中人語曖昧：“哎呀，人家自己都是主人的，提那些物做什麼。”
蘇念哼了聲，倒是沒有揪着這件事說，經過這一番休息，最後從幻境出來的幾個人都恢復的差不多，唐休的胳膊除了還有些酸以，起碼活動是無礙。
玄霖確定下每個人的況，這纔開口道：“麻煩這位姑娘與我們仔細說說地宮的況。”
畫中人嗔宣霖一眼，說道：“什麼這位姑娘，叫人家小乖乖。”
玄霖笑的溫柔，說道：“蘇師妹，還是你與她說吧。”
畫中人嬌笑道：“放心吧，人家喜歡強壯的，可不喜歡你這樣的。”
玄霖倒是沒有生，反而有些無奈。
蘇念想了想看向畫中人說道：“我們早點辦完事，早點離開紅葉祕境，如果你到時候還有所留戀，我也可以陪你到處看看，總比在這地宮強。”
畫中人神色一變，看向蘇念嘴硬道：“誰說我留戀？我恨不得馬上離開，我不知道第二層的況，不過可以帶你們去第二層的入口。”
蘇念聽出畫中人的猶豫問道：“可是有什麼不對？”
畫中人倒是沒隱瞞，說道：“離開這片區域後，我最多能護住蘇唸的安全，若是你們出事死了，可別怪在我身上。”
玄霖承諾道：“這是自然。”
畫中人見其他人也都點頭，神色好一些：“第二層是由魄來把守的，只是具體由誰我就不知道。”
說到這裏的時候畫中人看蘇念一眼，她們都知道蘇念殺惡魄這件事，只是旁人不知道，如今畫中人認蘇念爲主，自然不會提起這些。
畫中人沉默下說道：“魄是可以選擇融合的，或者說強者吞噬了弱者的意識，而因爲同源的關係，並不會排斥，反而會快速融合，實力不是兩者相加那麼簡單的。”
蘇曜蹙眉說道：“也就是說在她們感覺到危險的時候，也可以選擇和其她的自己融合，只是實力弱的一方會失去意識。”
畫中人點頭：“至於第二層的況我就不知道，至於第三層……我隱約聽見過一次聲音，很可怕，第二層如何去第三層我也不知道。”
能知道這些其實已是不錯，如果沒有畫中人他們就算一無所知也是要下去的。
蘇曜對於畫中人倒是滿意了不少，她有諸多不好，有一點好就夠，她能保護住妹妹：“那就走。”
畫中人直接化煙回到了本體裏面，只有聲音傳出：“你們就按照我說的方向走，不管看到什麼都不要停下來。”
玄霖和蘇曜對視眼，一人走在前面一人走在後面。
唐休走在蘇曜的身側，說道：“玄霖師兄和蘇師弟之間很有默契，明明我認識玄霖師兄更久，卻有一種插不進去他們之間的感覺。”
玄霖其實也有這樣的感覺，就好像一個眼神蘇曜就能明白他的意思，而且不管他做什麼決定，蘇曜都能幫着補充：“所以我們就該是同伴。”
蘇曜笑下，說道：“一見如故。”
青萱想要走在蘇曜的身邊，卻被唐休阻止。
唐休說道：“青萱道友還是走在中間，若是出了什麼事也好應對。”
青萱當即說道：“我有不少法寶，讓蘇妹妹走在中間就好，我能保護好自己也能保護你們。”
程秋靈說道：“別在這裏浪費時間了。”
蘇唸對青萱是沒有意見的，只是此時旁人都不適合開口：“你站在哥哥身邊反而誤事，我們在祕境之中地宮之內，還是專心保命尋寶，旁的事等出去說。”
蘇曜也是說道：“還請青萱道友不要耽誤時間了。”
青萱臉一紅看蘇曜眼，說道：“好，我都聽蘇師兄的。”
雪停神色淡漠，甚至沒有多看青萱和蘇曜一眼，而是仔細打量着地宮，他好似遊離在衆人之，仔細看去就發現他的位置恰到好處，既能斷後又能應對前方的危機，只是他的位置倒是靠近蘇念一些，若是真的遇到事，他第一選擇肯定是要護住蘇唸的。
衆人按照畫中人的指示往前走去，這一路上竟然沒有看見旁人，若不是他們確定畫中人放出了那些保持清醒沒有沉淪在幻境的人，都要懷疑這一層除了他們沒有活人。
蘇念忽然問道：“生路只有一條嗎？”
畫中人說道：“若你說離開祕境的路，確實是只有這一條。”
蘇念追問道：“那祕境關閉的時候，祕境裏面的修士可以出去嗎？地宮裏面的呢？”
畫中人有些詫異蘇唸的敏銳，只是被問起就老老實實說道：“祕境的修士可以出去，而地宮之內的人，皆爲祭品。”
蘇曜神色變了變，他忽然想到上輩也有一部分修士沒能離開祕境，當時是有修士提出疑惑的，說失蹤的修士是忽然消失的，只是更多的修士認爲他們沒有出來，是因爲錯過祕境通道開啓的時間，也可能早已死在裏面了。
其中就有隱月門的幾個弟，他們在祕境裏面是一起失蹤的，蘇曜還去尋卻沒尋到，直到祕境關閉也沒再見到過他們，當時蘇曜就把這件事上報給師門，不過師門並不重視，畢竟每次在祕境中喪生的弟太多。
玄霖意識到了自己的疏忽，說道：“所以入地宮後只有一條生路，就是去第三層，沒有鑰匙碎片的人，怎麼進第三層？”
畫中人說道：“進入第三層的人，都有一次選擇的機會，那裏有很多寶物，你可以選寶物自己離開，也可以不選寶物，讓地宮的人和你一起離開。”
這話一出，衆人神色都變了，這纔是真正的考驗。
蘇念問道：“有碎片的人都能進去？”
畫中人說道：“對。”
玄霖等人都明白過來祕境主人真正的目的。
青萱神色大變說道：“那不就是死路一條？”
誰會爲了旁人去放棄寶物，地宮之內的人說不定都是陌生人，爲了陌生人犧牲自己的利益？
唐休冷笑下，說道：“若是隻有一人能入內，還有些機會，四個人……”
四個人的時候，誰願意做那個犧牲的？而且不願意犧牲的人能容忍這件事的發生嗎？要是讓旁人知道，他們在修真界要如何立足？
青萱有些慌亂，問道：“還有別的出路嗎？”
畫中人笑起來說道：“沒有。”
這也是爲什麼她要選擇蘇念，蘇念是有鑰匙碎片的，只要能到第三層，她總歸是能出去的。
青萱質問道：“你爲什麼剛纔不告訴我們這些。”
畫中人看着青萱慌亂氣憤的模樣，覺得格外有意思：“因爲你們沒有問，我是不能說的。”
蘇念蹙眉說道：“也就是說拿到鑰匙碎片的人沒有意識到這件事去詢問的話，甚至不知道地宮之內皆爲祭品的事？也不知道這些人唯一的出路在他們手上？”
畫中人說道：“是，不過在最後一個持有鑰匙碎片的人選擇後，送他們離開之前，他們會知道這件事。”
玄霖神色嚴肅，脣緊抿着，這紅葉祕境的主人絕對是在玩弄人心，得知了這件事就被送出去，神色肯定有變化，而守在外面的都是各門派的長大，哪怕他們出去的時候是沒有表情的，可因爲提前離開也要被衆人詢問的，很容易就露出破綻被知道地宮的真相。
畫中人語無辜：“這天下沒有白食的午餐啊。”
青萱忽然靈光一閃說道：“那你怎麼出去？鑰匙碎片怎麼得到？是在地宮裏尋找嗎？蘇念修爲並不是最高的，你選她是因爲你知道她能出去？她是有鑰匙的？”
畫中人輕笑出聲，聲音嫵媚多：“關你屁事。”
青萱看向蘇念說道：“蘇念，你有鑰匙碎片？你會許願讓我們離開對嗎？就算你和我不熟，可是還有你哥，還有你同門！”
蘇念剛要開口，就聽見玄霖說道：“我們是有一塊碎片的。”
程秋靈直接說道：“在我手裏，當初殷浩想搶的就是那枚碎片。”
這是他們之前就商量好的事，誰也不確定第二層還會不會遇到別人，這時候暴露太多對他們格外不利。
程秋靈語不耐說道：“想出去你就閉嘴，沒聽見有四枚碎片嗎？若是其他人拿了碎片，哪怕我主動提出不要寶物，換大家一起離開，你覺得其他人會怎麼想？”
蘇曜的聲音嚴肅：“不單單是持有碎片的人，就是沒有碎片的修士會信我們的話嗎？會不會覺得是我們的陰謀？又或者說我們帶着地宮之內的修士離開祕境，他們就真的感恩嗎？”
唐休的語氣帶着嘲諷：“別說感恩了，說不得還有人要怨恨我們提前結束他們的機緣。”
青萱目瞪口呆，她根本沒想那麼多，只是在知道程秋靈是有鑰匙碎片的時候，心中鬆了口氣，程秋靈難不會放棄她的同門？又覺得在程秋靈手中很不安全：“可是在程道友手上會不會不安全？她實力不夠而且……也沒那麼多心思。”
程秋靈簡直要翻白眼了：“那你說給誰安全？”
青萱也不傻，不可能說自己：“我覺得蘇師兄實力強而且有勇有謀的。”
程秋靈覺得無法理解：“玄霖師兄纔是實力最強的。”
青萱當然知道，可是她也有自己的小心思：“蘇師兄的妹妹也在，他肯定是想要帶着妹妹離開的。”
雪停笑起來：“直白點來說，你就是不信任程秋靈，又想把蘇念當人質，這才覺得鑰匙碎片給蘇曜是最好的選擇。”
青萱被人拆穿心思，多少有些難堪，卻還是說道：“等離開祕境，我願意補償程道友！”
玄霖微微垂眸，說道：“就像是你說的，程師妹不可能不管同門的，只是關於鑰匙碎片的事也請你保密。”
蘇曜補充道：“人心隔肚皮，就連隱月門都有殷浩這樣的人存在，若是提前讓人知道程師妹有鑰匙碎片的事，不怕賊偷到時怕賊惦記着，是人都有疏忽的時候，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不是嗎？”
青萱聞言點頭：“蘇師兄考慮的周全。”
蘇曜語氣溫和：“至於鑰匙碎片的事，放在程師妹手裏比較好，我還有旁的事，到時候會和妹妹、雪停與大家分開一會。”
青萱趕緊問道：“爲什麼？”
蘇曜說道：“與你無關。”
青萱不死心問道：“我能跟着你嗎？”
蘇曜沒有絲毫猶豫：“不能。”
他們還要私下進入第三層，說不得還要利用傀儡引開旁人的注意，不過如今計劃是要變動一下，到時候把幾個傀儡佈置到旁人身邊，讓人看着他們突然消失會比較好，到時候玄霖他們還可以出來作證說青萱是跟着他們一起的，只是外面的人信或者不信就不是他們能管的。
程秋靈有些不耐煩催促道：“我們能先到第二層，商量別的事嗎？”
蘇念已經察覺到一些關於地宮的事，如果他們不問的話，畫中人是不會主動說的，怕是有什麼禁制在裏面：“我們到第二層，不會分開吧？”
畫中人猶豫下說道：“我不知道，我從未去過第二層。”
幾個人不猶豫，不管如何他們都是要下到第三層的。
第二層的入口並不隱蔽，就是一個簡簡單單的門，大小卻只能讓一個人進入。
蘇念甚至覺得這個門就是引着他們進去的。
畫中人說道：“進去後就是第二層，會遇到什麼我是真的不清楚。”
玄霖點了下頭，說道：“我。”
這個時候一步並非好事，誰也不知道門後面的況，只是玄霖身爲大師兄，在這個時候是不會退的。
其他人都知道，也沒有反對。
蘇曜說道：“紅繩給我。”
蘇念當即把取出放到了蘇曜的手上。
蘇曜把繩子系在了玄霖的左手手腕上，說道：“試試。”
玄霖點頭明白了蘇曜的意思，如果紅繩能帶進去，他們就可以都系在手腕上挨着入內，玄霖走進門，伸手碰觸到的時候，就好像被什麼吸了進去，不過瞬間人就消失了，而本該綁在玄霖腕上的紅繩卻落在了地上。
蘇曜見此就把紅繩收了起來還給蘇念。
唐休拍下蘇曜的肩膀說道：“按照順序入內。”
蘇曜點頭。
石磊抱着劍直接走了進去，程秋靈緊隨其後，唐休排在第四，青萱看蘇曜一眼，這才進門。
蘇曜看眼蘇念道：“我在第二層等你們。”
蘇念點頭：“哥，你放心。”
雪停是最後一個進的，而他們是這樣穿插着。
只是在蘇曜要碰到門的那一刻，蘇念心神猛的一跳，喊道：“哥。”
在喊蘇曜的同時，蘇念上前直接推開蘇曜，那門忽然變成漆黑，無數的黑煙像是手一樣抓住了蘇念。
蘇曜拔劍朝着那些黑煙揮去，另一手去拽蘇念。
只是比蘇曜更快的是雪停，在蘇念被拽進門的那一刻，雪停已經上前抱住蘇唸的腰，兩個人被裏面的力量拖進去。
蘇念咬牙直接用神識激發師父給她護身的法寶，心中默唸：“建木種大爺……”
門外好像是另一個世界，那種壓迫讓她幾乎無法呼吸，而護身的法寶也發出破裂的聲音，蘇念直接咬破舌尖，以血爲媒介來唸咒。
雪停倒是意外的冷靜，他看下四周，看向蘇念，就見蘇念煞白的臉，嘴角溢出了血，卻依舊用法寶護住他們兩人：“傻姑娘。”
其實他也沒想到，自己會沒有絲毫猶豫跟來。
蘇念說不出話來，她感覺到體內的靈力被抽空，發狠地抓一把丹藥就要往嘴裏塞，手腕卻被人握着，她看向雪停。
雪停無奈說道：“這喫下去，我就白救你。”
蘇念意識到了什麼：“雪停，撐一下，我可以的。”
雪停整個人都在拉長，好像一瞬間過許多的歲月，他長了起來，雖然光着頭卻眉目如畫一般，清冷卻帶着憐憫：“這本就是我尋的去三千小世界的通道，還要多謝你帶路。”
蘇念感覺到那種壓迫好像消失了，心卻空蕩蕩的：“雪停……”
雪停此時已比蘇念高許多，好像一伸手就能把蘇念抱在懷裏，他伸手輕輕彈了下蘇唸的額頭，掐個法訣：“回去吧，傻姑娘。”
那些纏繞着蘇唸的黑煙退散，她甚至聽見蘇曜的聲音，隨着雪停的話，蘇念不斷的後退靠近那扇“門”，雪停卻站在虛空之中，安靜地好似一尊玉雕。
蘇念喃喃道：“雪停……”
她不知道要說什麼，只能不斷叫着雪停的名字。
雪停忽然笑下，如冬雪初融一般，然後整個人似光散去。
蘇念隱約看見一個虛影。
那人廣袖長袍頭戴玉冠，只是看蘇念一眼，就毫不留唸的離開。
蘇念張張嘴，卻不知道要叫他什麼，更不知道要說什麼，就在此時，她感覺到有人抓住了她的胳膊，把她拽出了虛空的門。
對於蘇曜來說這一切都發生在瞬間，他伸手去拽妹妹，就拽到了，在妹妹出來的瞬間，那個門就消失了，可是蘇曜看着妹妹的模樣還有沒有蹤跡的雪停，就猜到怕是門內的時間是不一樣的。
蘇曜緊緊摟着蘇念：“你……”
蘇念抓着蘇曜的衣服，此時才覺得害怕和難過：“哥，雪停救我，他離開。”
蘇曜咬緊牙關：“哥陪你找雪停，妹妹……”你沒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