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能找個好聽一點的藉口嗎?比如洗澡啊?比如散步啊”
“哪有人在後半夜洗澡散步的?”白汐陽翻了一記白眼。
“那也比拉巴巴好啊”天哪,她真受不了她們,將她在浩恩心裏完美的光輝形象,一下子全毀了
“可是那比較實際一點啊”
“行了行了,他說什麼了?”
“他什麼也沒有說,只是說等你打電話過去”白汐陽一副無聊的神情。
“哦”幸好什麼都沒說,要不然還真不知道什麼?白汐琰一下了反應過來,忙轉過頭瞪着白汐陽,“你說什麼?他等我電話?”天哪天哪,怪不得他會這樣一副表情,一定是等了她一晚上的電話,所以生氣了
“是啊,諾手機給你”白汐陽將她的手機遞給她,她一把抓過,看也沒看一眼,隨即跑出門。
“喂,小白你去哪裏?”
“中心局”她頭也不回的喊道。
已經過了上班時間,路上交通很順暢,白汐琰攔了輛出租,一會便到了中心局門口。只是到了門口,卻又躊躇着該不該進去。他有說過,這兒不是她該 來的地方,那麼現在他正在氣頭上,她進去他是不是更生氣?
白汐琰想了好久,還是決定先打個電話,只是電話響了好長時間,就是沒有人接聽。
他真的生氣啦?
那她怎麼辦?要不要進去找他?
在中心局門口轉悠了好一會兒,還是沒有決定到底要不要進去。算了,先邊上坐會再說。
坐下沒多久,便看到被遲御扶下車的容浩恩。臉上一下子綻開笑,忙想着要奔上前去時,卻看到了他們身後的冉可薇,她衝上去的腳步硬生生的剎住。然後,看到了冉可薇扶着他,似乎他有推拒,但最後,還是任由她扶着他進去了,還是以那麼親密的姿勢。
白汐琰說不出心底的感覺,只是緊緊握住了拳頭,身體不由自主的向後退去。
纔沒退幾步,即被身後衝上來的勢力一下子撞到了一邊,背部的傷口撞上了一邊的牆壁,白汐琰頓時痛得齜牙裂嘴,而傷口也因爲過於猛烈的撞擊滲出了血。
鄭然望着面前慘白臉色的人兒,忙一個勁道歉着:“對不起對不起撞疼你了吧?”
白汐琰憤憤瞪了他眼:“ 我說你每次看路都不長眼啊?”
鄭然呵呵笑着:“真是對不起,從來沒有撞到過人,而跟你去一連撞了兩次呃你沒事吧?”看着她依舊緊皺的眉頭,他略微擔憂地問着。
“沒事”白汐琰扯了下嘴角,算是禮貌的回禮,然後朝他揮揮手:“我先走了再見”
轉過身時,痛後滲出的點點紅色,也頓時讓鄭然驚呼出口:“你受傷了?我我撞傷你的嗎?”
他一下子攔到了白汐琰的面前。
白汐琰輕皺了下眉,對他笑笑:“沒有,本來就傷的,沒事的”
“那不行,又流血了呢走我給你去包紮下”他不由分說,抓起白汐琰的手就往局裏走去。
“唉唉我說了沒事喂鄭醫生不用了”
白汐琰還是被鄭然拖到了法醫部,直了他的辦公室,看着他動作麻利的取出醫藥箱,然後一本正經地命令她:“把衣服脫了”
“啊?”白汐琰頓時瞪大眼。
看到她的表情,鄭然才方覺自己的失言,臉上也頓時露出羞赧之色:“呃我意思你把傷口那個”
白汐琰知道他的意思,無所謂的笑笑,小心的撩起後背上的衣服,露出雪白肌膚,而那完美的背部,一條長長的帶血的痕跡也霎時躍入眼簾。
他的心悸了下。慌忙別開眼,拿過一邊的消毒藥棉:“會有點疼,你忍下”
藥水碰到傷口起的化學作用,頓時侵襲着白汐琰疼痛的神經,她一下子痛得哇哇大叫起來
鄭然的手也因爲她的喊叫而顫抖了下,心中頓時升起不捨:“很疼嗎?你忍下一會就好”
“還還是不要了吧太疼了”白汐琰轉過身望着他手裏的藥棉,一副驚懼樣。
“消毒一下,我再給你包紮下就可以了一會兒的來,要不你趴在椅背上,對,就這樣你忍下,一會就好的”
白汐琰跨坐在椅子上,緊緊抱着椅背,還沒做好準備,突然的疼痛又讓她大叫了起來。
而門也在她的大叫聲中一下開掉,容浩恩帶着酒意的臉此時憤怒地瞪着正對着他的兩人,犯着血絲的眼裏,也似要冒出火來。
白汐琰愣了下,慌忙放下衣服:“浩恩?”
他怎麼會在這兒?然後轉念一想,他應該是在冉可薇這兒。還在想着什麼,面前的人卻怒氣衝衝的過來,一把攥過她的手,將她拖着走了出去
容浩恩只覺得一片暈乎乎的,身子一接觸到沙發,立即無力的躺下。
冉可薇倒來茶:“浩恩,來,這是解酒的,喝一口吧”將他輕輕扶起,茶湊到脣邊。
他略微皺了下眉,睜眼,看到並不是自己的辦公室,掙扎着想要起身離開。
“你先喝了再說你這樣子下去了,你的部下會怎麼看你啊?”冉可薇不讓他起身。
他頓了下,接過她手裏的茶杯,喝了一大口茶:“謝謝”將杯子遞還給她,又想着起身朝門外走去。
“你不是頭暈的厲害嗎?再躺會好了”
“我已經好多了”除了臉上能看出是喝過酒後的紅暈,他還真是像是一下子清醒多了。
“你是怕跟我相處嗎?”冉可薇看到他略微搖晃着朝門口走去,她忽然說道。
容浩恩一下子頓住腳步,他怕嗎?他是怕跟她相處的吧?他怕相處的時間久了,他的心也會一點點爲了她而淪失他還是怕的他沒有回答她,徑直朝着門口走去。
而她卻一下子擋在他的面前,靈動的雙眼凝視着他,美麗的容顏霸道地佔據他的視線,他躲避不了,直勾勾望着她。
心底一片雷動。
忽地,傳來“哇哇”的大叫聲。容浩恩的心裏悸了下,眉頭也蹙起。這聲音
他搖了下頭,斷然否定了自己的猜測,她不是在學校嗎?怎麼可能在這兒?
然後,緊接着又傳來大叫聲,他一下子推開面前的冉可薇,一把打開門,尋着聲音的來源處,推開了隔壁鄭然的門。
想不到的是,看到是這樣一副情景,她居然在別的男人面前衣衫不整?他們在幹什麼?一下子升騰起的怒火,淹沒了所有的理智,他只看到了她慌亂的放下衣服,絲毫沒有看到鄭然手中拿着的消毒藥棉。他一下衝過去,一把攥過她,拖着朝電梯而去。
“浩恩浩恩啊疼啊”白汐琰被他攥緊了手腕,踉蹌地跟在他的身後。
出了電梯,走過辦公廳。他絲毫不顧身後她的慘叫,一路怒氣衝衝地將她拖着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辦公廳的人一看到這樣一副場景,均驚愕地忘了自己手中的活。
“砰”地一聲甩上辦公室的門,又聽到裏面傳來的東西落地的聲音,辦公廳裏的人全都悄悄嚥了口口水。誰說頭兒最近有人情味的?誰又說頭兒可愛來着?冰山是融化了,只是變成火山了
陳家寒和阿輝他們面面相覷,然後不約而同的分別朝辦公室聚攏。
“小白大嫂是不是又惹禍了?”
“不知道啊?”
“好像咱頭兒只有碰到小白大嫂纔會發那麼大的火”
“小白大嫂把他融化的太快,一下子變火山了火山爆發,就是這樣子的”
容浩恩將白汐琰拖進辦公室,即一把甩開她的手。她隨着他的甩力而撞到了牆壁,背上的傷口隨即火燒火燎般痛起來。
“浩浩恩”她還從來沒有見到他發過這麼大的火,她揉着被他抓出印痕的手腕,怯怯地叫着他。
“不要叫我白汐琰,是我看錯你了嗎?你原來就是這樣一個人儘可夫的女人嗎?”他轉過身,充滿血絲的眼裏此刻全是憤怒,腦海中也只有剛纔看到的一幕及早上她從那輛帕加尼上下來的一幕。
“什麼?”白汐琰簡直不敢相信她所聽到的話,浩恩他怎麼可以這樣子說她?
“沒有男人你活不了了嗎?你像勾引我一樣勾引了多少男人?你想得到什麼啊?”他的聲音輕輕冷冷地,令白汐琰渾身一陣顫慄。
她不敢相信,那樣惡毒的話,會從他的嘴裏說出,她在他的眼中,原來就是這樣的嗎?她勾引了他又去勾引別人嗎?
心痛來得如此徹底,讓她無法阻擋,大大的眼裏一下子積聚起霧氣,她朝着他大聲吼出聲:“容浩恩,你住嘴”
他看到她滿臉的傷痛絕望,他驚覺自己說出口的話,他猛然閉了嘴。可能真得是說得重了些,可是,是她自己太不像話。他轉過身,不再看她迷濛的雙眼,他怕自己一個忍不住,就要原諒她的所作所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