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作裏, 維德從凱恩這個炮灰的劇情裏得到了兩樣東西——一樣是魔族所擁有的神血、一樣是通往龍族聖物的地圖。凱恩誘騙維德執行有裂縫魔龍存在的任務,維德從裂縫魔龍的身上獲得了魔族神血、並殺死凱恩。在那之後他在凱恩的‘遺產’中發現了一具屍骨一個瘋瘋癲癲的魅魔少年。那隻少年魅魔就是伊登。伊登感謝他殺死凱恩,在將自己持有的龍族聖物地圖給予他後便因油盡燈枯而死。後來色/欲之城的城主在聽說了這位自己毫無感情、甚至被她下令追殺的弟弟維德的這段因緣後,對他很感興趣……哦, 路希安。”
系統又說:“在得到地圖後維德居然把兩人的屍體合葬了呢——指的是瘋瘋癲癲的伊登、和那具他至死都抱着的屍骨。”
“……他也會挖坑?奇特。”
“啊這, 五號你不是看過這段?”
“看書一向一目十行, 這細節從來不在意。”
路希安瞥了一眼依舊熱鬧紛呈的聚會廳。聚會廳的人都喝得醉醺醺的、有人意識到維德的離開。
“再出去一趟,找找這兩人在什地方。”他忽然道。
系統有對路希安的求提出異議。在看來, 路希安去尋找那兩人顯然是有利可得的——比如從他們的手中得到通往伊迪斯巢穴的地圖。可並未注意到, 路希安在聽見維德居然在獲得地圖後將兩人合葬之事時、那一瞬所流露出的那微妙的表情。
伊登被關押的地方在別館的地牢中。路希安透過透氣窗心地觀察, 在來得及看見兩人的臉前就聽見了聲虛弱至極也痛苦至極的怒吼聲、看守的笑聲。那怒吼聲讓路希安有些耳熟,他對系統道:“對這個聲音行聲紋比對,給一熟悉的感覺。應該在什時候見過他們,並留下了深刻印象……”
說着他變換了角度, 順着這透氣窗繼續觀察。他看見一個倒在地上的挺拔青年, 青年經受過酷刑、身上的血污已經遮住了他能供以分辨的任何特徵。方纔發出怒吼聲的就是他。在他的對面則跪着一個身上戴着鐐銬的少年。
系統也在此時給予了回覆:“五號你印象深刻很正常。”
路希安:?
系統:“他們就是住在你隔壁的那對情侶。”
路希安:……
那一刻,那夜被誘導發/情的回憶再次湧上了心頭。路希安抽了抽嘴角,倒有想到自己居然在這之前就已經以這樣奇怪的方式劇情人物相遇。那少年身上的傷口少些。此刻他的臉上正泛着不正常的紅暈,在地上艱難扭動爬行着、抓住那叫巴頓的審訊的褲管。
地下室裏除了巴頓有好個黑冰的成員。
“求您……”他像是意識不清般地說着, “求求您……”
“混蛋!!殺了你們……”那青年目眥欲裂、卻虛弱到連威脅的聲音也發不出來。
伊登的狀態顯然很古怪。路希安鼻尖嗅到一股奇異的氣息——很淡, 卻帶着奇怪的甜腥。這股氣息讓他隱隱多了點躁動感。他嘗試辨認香氣的來源,發現來自於伊登的身上。
這是迷情劑的味道。
巴頓到底想做什?
路希安想再看,一隻修長的手卻已經攀上了他的脖頸。手指的冰涼讓他頸後的皮膚收縮着, 路希安在下意識反抗前意識到對方的身份, 並改爲用尾巴纏住了對方的手腕。
“好久不見,維德老爺。”他柔聲道。
“你在這裏做什。”他聽見維德在自己耳後發出的冰冷的氣聲。
“如果告訴您是偶然,您會相信?”路希安眨眨眼, “原是出來找您的……”
“爲什找?”
“因爲拋下您去和凱恩聊天,猜您會不高興。”
“你想多了,你那重。”維德冷笑一聲道。
路希安乖巧地道:“總之,在尋找您的路上迷路了,然後就到了這裏……他們就是那兩個得罪了凱恩的異鄉人?看起來可可憐。維德老爺,您是因爲可憐他們纔來這裏的?”
在他們對話的過程中,地下室裏的劇情在繼續。巴頓俯下身在伊登耳邊說了句什。伊登停了很久,詹姆士發出痛苦的聲音,巴頓看着伊登,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
“他們身上有需的東西。”維德回答道,“原就在思考什時候向他們下手會是一個更好選擇。只是很巧,他們居然落在了凱恩的手裏。”
“哦,所以你打算出手?等你動手時,記得先告訴一聲……”
維德回頭看他。那一刻路希安心裏忽然突地一跳,接着,他聽見維德的聲音:“現在不是出手的時機。”
“時機?”
“地圖被伊登用法術藏在了自己的身體裏,當他死亡時,地圖也會隨着他的死去而被焚燬。當然,能用抽取靈魂的法術來迫使他交出這份地圖,不過這不是最好的辦法——他畢竟是□□之城城主的弟弟。他的姐姐會派人追殺他,也不會容許自己的血親被施以抽取靈魂這樣的禁術。這是對她尊嚴的挑釁。”維德道。
“所以你打算讓他們心甘情願交出地圖來?”路希安道。
“錯。”維德垂眸看着地下室裏發生的一切,冷漠的臉上有多餘的表情,“而如今他們不夠絕望。在絕對絕望中的救贖纔會導致忠誠,不是?”
路希安聞言鬆了口氣。不知怎的,維德打算出手的這件事讓他得到了一絲古怪的寬慰。他看着地下室裏的場景,閒散道:“不過……你是怎知道地圖是在他們的手裏的?”
“有的辦法。”維德說,“從注意到他們開始,便一直用法術監視着他們。”
“哦……”路希安不懷好意地看了維德一眼,“只是監視?你有有聽見什奇怪的……”
維德只挑了挑眉,不說話。
地下室裏巴頓告訴兩人,他求中了迷情劑的伊登主動過來他做/愛——當着詹姆士的面,只這樣,他就暫時放了詹姆士。近乎崩潰的伊登答應了他的求,而詹姆士爲了掙脫鎖鏈乎擰脫了自己的關節。也就是在這時,維德出場了。
路希安鬆了一口氣,而就在這時他聽見了維德的聲音。
“從未告訴過你‘地圖’是什,伊登詹姆士的身份是什,可你方纔在對話時並不驚訝——就好像你早已知道這一切似的。”
“爲什?路希安。”
那段話像是一盆冷水,硬生生地潑了路希安的骨頭縫裏。他看着像是漆黑烏鴉般頃刻入地下室的維德,背上卻沁出了冷汗。
就連手指也開始戰慄。
維德的計劃很成功。這場處於極度絕望下的救援果然獲得了伊登詹姆士的忠誠——甚至是更多他所想的東西。在擊敗守衛後,他用法術讓伊登恢復了一點神智。而魅魔少年在恢復神智後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爬向了自己遍體鱗傷的戀人,用盡全力抱住了他的腦袋。
詹姆士快死了。漫長的折磨消耗了他所有的生命力,他即將不可挽回地一步步走向死亡。魅魔少年的雙眼裏滿是絕望,而正在此時維德開口道:“有辦法讓他活下來。”
“什?”
“用的血滴簽訂契約。是一來自裂縫中的羽翼魔族——你們應該知道,羽翼魔族是最爲高等的魔族。”維德道,“有一方法是,可以給他一滴血滴,在他的肋骨上書寫法術契約讓他重複生機——代價是,他會成爲的僕從。的意念也將能操控他的生死。”
伊登囁嚅着嘴脣。他訝異於維德的身份,也曾在古籍上看過這樣的法術。可詹姆士活下來,他所付出的代價實在是太了。
“你可以自己選擇。”維德道。
“不……有辦法……”
伊登想說他有辦法替詹姆士做出選擇——他恐懼詹姆士的死亡、更恐懼詹姆士在活過來後會憎恨做出選擇的他。直到他慌忙低頭對上詹姆士的眼。在那血肉模糊的臉上,那雙琥珀色的雙眸依舊溫柔而堅定地看着他。
那一刻他下定了決心。
“請繼續法術吧。”他咬着脣道。
“法術並不無償。”維德道,“你最好想好你能付出的代價。”
“有一張地圖,或許可以作爲交換物,如果這不夠的話,有的命。”伊登說。
那張地圖曾是詹姆士的執念,是他爲自己的王子掙得一座屬於他的城邦的希望。
王子可以不擁有一座城邦,卻不能失去他的騎士。
不過他的幸運是,維德對財寶並不感興趣——他所唯一感興趣的,只有那枚聖物。
在凱恩等人察覺到端倪前,維德完成了這個法術。作爲交換,他會將這兩人安全地送至他在城外發現的安全地帶。維德將現場僞裝成兩人暴起、殺死守衛並逃跑的模樣,並將兩人藏在了他所製造的、可用於隱蔽身形的陰影之內。
路希安站在高處,靜靜地看着他完成這一切。
方纔的疏忽在他的腦內迴盪着。路希安知道這一點疏忽並不算什。維德不可能猜到他快穿的身份。
可維德居然會說出那句話,這證明維德已經對他有了某懷疑……不知是從何處而來的懷疑。
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錯?
他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