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誤解
陶如軒這才知道,甘芳苓也是爲了金屬鎂廠的事,不過她卻是個糊塗的,並不知道這裏面的事情,只是被黃兆龍牽着鼻子轉了一圈,心裏覺得委屈,便來找自己評理.
陶如軒便故意道:“甘鎮長,我可聽說,這個金屬鎂廠建成之後,不但可以解決鎮上數百閒散勞動力的務工問題,還可以給鎮長帶來不錯的經濟效益,而且對村裏、對鎮長都是有好處的。我覺得你應該的支持纔是,怎麼站出來反對呢。你不會是別的什麼想法吧?”
甘芳苓好像受到了侮辱,眼睛瞪的天大,看着陶如軒道:“陶縣長,你怎麼能這麼說呢。”終究是閱歷太淺,便要賭咒發誓道:“陶縣長,別的我不敢說,但是在這件事情上,我要是有任何私心雜念,便不得好死。”
陶如軒就笑着擺擺手道:“這話太嚴重了嘛。”
陶如軒終究忌諱她跟付美玲的關係,如果給她說了實話,她不免會告訴付美玲。付美玲這個人是很難說的,爲了利益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再到劉騰和方華民那裏說三道四,也不是什麼好事。
不過看甘芳苓剛纔氣呼呼的樣子,好像還有幾分正義感,便接着道:“我看這樣吧。這件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我抽時間跟**記談談吧。”說完便不再說什麼了,低頭手中的文件。
甘芳苓就知道自己該走了,站起來卻似心有不甘,又望望陶如軒才接着道:“那陶縣長,我就不打擾你工作了。”
陶如軒抬頭哦哦地應了兩聲。甘芳苓轉身要走。陶如軒卻又把他叫住了,囑咐幾句讓她注意跟**記搞好關係的話,又給她說既然來了就去看看付美玲。甘芳苓卻心不在焉,一一應了,轉身離去。
後來張谷和孫麗平也一一打來了電話,都是同樣的意思。陶如軒知道,這幾個人都是老鄉鎮了,心裏還是有着很濃的百姓情懷的,不願意眼睜睜看着老百姓受害,但也不好給他們說什麼。
晚上陶如軒心裏煩悶的厲害,便去了芊芊的住處。芊芊住的房子是洪興業的,一個老式的單元樓,兩室一廳,七十平米的樣子,是洪興業發跡前住過的房子,現在早買了更大的新房子。雖然舊了一些,倒也乾淨利索。洪興業又特意將牀和沙發等物品換成了新式的。芊芊又是個愛折騰的,便把家裏佈置的跟童話世界一樣。
敲門進去,卻發現芊芊正在裏面做飯。芊芊在飯店工作,按說是管飯的,陶如軒不解問道:“是不是誰要來?”
芊芊神祕兮兮道:“是有人來。”
陶如軒不禁問道:“是誰要來?”
芊芊便笑呵呵道:“這不是已經來了嗎。”
原來芊芊說的是陶如軒自己。陶如軒便覺得她在耍弄自己,伸手在她鼻尖上颳了一下道:“你這個鬼精靈,怎麼會知道我要來?”
芊芊用勺子蒯了湯放在嘴邊嚐嚐才道:“我是神機妙算,當然知道你今天晚上要來了。”
陶如軒哪裏會信,便摟了她的腰,一定要她說個明白。
芊芊這才道:“下班的時候,我見你半天沒有出來,自然就知道你要來了。你哪次來不是這樣。”
陶如軒便一下子木在了哪裏,半天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心裏也明白了過來,卻又是愧疚又是難受,總覺得對不起她。洪福樓離縣政府並不遠,而且是自己每天下班回家的必經之路,這便說明,芊芊每天都會在下班的時候看着自己的車從洪福樓門前過去。那便是天天盼着自己去找她。自己卻並不能光明正大地找他,必須等大家都下班了,才能去。久而久之,她便摸出了這個規律。
“對不起,芊芊。”陶如軒扳過她的肩膀,將她緊緊地摟在懷中。
芊芊卻是一臉幸福的笑容道:“你不必說對不起,這是我自願的,跟你有什麼關係。我只要能看到你,我就會覺得特別特別的開心。”
“真是個傻姑娘!”陶如軒脖子裏哽的難受,便將她摟的更緊了。
摟了會,兩個人分開了,芊芊又將陶如軒推坐在沙發上,要陶如軒嚐嚐她的手藝。芊芊是個精巧的女孩,最拿手的便是家務了。這會早就聞到香味了,陶如軒也有些饞的要命,又迫不及待地往廚房跑了幾次,看看芊芊有沒有做好。
不一時,芊芊的飯菜端了上來,陶如軒便狼吞虎嚥的喫了起來。其實做的很簡單,一個醋溜白菜,一個苜蓿肉絲,一個調芹菜,湯是酸酸的麪筋湯,又放了些香菜末,便看上去翠綠好喝的樣子。
芊芊看着陶如軒喫的香甜的樣子,也很有成就感,卻笑道:“在洪福樓喫飯,也沒見過你喫這麼狼吞虎嚥。”
陶如軒邊喫邊道:“洪福樓的飯哪兒有你做的好喫。”
芊芊就掩嘴笑道:“你這話要是讓我們打大廚聽見了,恐怕不氣個半死纔怪。”
陶如軒道:“他有什麼好生氣的。”
芊芊道:“你想啊,在你陶縣長的眼裏,他一個月薪五六千的大廚,竟然還沒有一個鄉下丫頭做的飯好喫,豈能不生氣。”
陶如軒卻不以爲然道:“那也只能怪他太教條了,只知道按照菜譜做菜,把飯菜都做死了,千遍一律,都是一個味,就算頭幾次喫着好喫,喫多了也讓人反胃。”
芊芊卻好像想起了什麼,聲調便低了下來道:“我做的飯,你要是喫多了,恐怕也會生厭。”話裏便不免有了別的意思。
陶如軒心裏也不由地咯噔一下,就裝作沒聽出來,就事論事道:“你這話說的沒一丁點道理,令人生厭的是廚子飯,家常飯菜是從來不會讓人喫膩的。”不知怎麼便鬼使神差地打了個不怎麼恰當的比方道:“這就好比小姐和老婆,小姐不過是圖個新鮮,老婆卻是一生的保障。所以古人才說,糟糠之妻不下堂,就是這個道理。”
陶如軒說完,自知失言,卻也收不回來了,只好裝作沒事人一樣,期盼她能不要多心。
芊芊卻沒有不多心的道理,不一時便眼淚汪汪的。
陶如軒便拉了她的手道:“你也不想想,我怎麼會把你看成那種女人呢。”
芊芊便一頭鑽進了陶如軒的懷中,嗚咽了半天卻道:“我把心都給你了,你可不能不要我了。”
陶如軒便感覺心都被整個揉碎了,將她摟在懷裏,輕輕地撫摸着她的秀髮,卻也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兩個人抱着坐了一會,陶如軒便要逗她開心道:“你不是說要做我的小老婆嗎。小老婆也是老婆,而且自古都是小老婆比大老婆還要親。”
芊芊便在陶如軒懷裏咯咯笑了起來,又報剛纔的傷心之仇,便雙手舉起要撓陶如軒的癢癢肉。陶如軒是最怕癢的,急忙躲開了求饒。兩個人便滾在了沙發上。芊芊也早懂一些風情了,兩個人親吻了一會,便主動了起來。
陶如軒就要考驗考驗她,便躺在那裏不動,任她使了些解數,卻是死板的厲害,總是不得要領,倒把陶如軒鬧的有些癢癢。陶如軒便主動了起來,將她摟在懷中,衣服早解了,便見她那酥胸如五月的仙桃一般可愛,讓人又是不忍又是心癢。看了一會,陶如軒便脹的難受,終歸還是俯了過去……
魚水之歡,來自魚水交融,魚水交融便是貼切吻合的見證,故而纔可以從心而動,隨心所欲,不着痕跡,又渾然天成。
兩個人配合的很默契,就增添了許多樂趣,便能在樂趣中找到心靈的相通與相知。
這一次,兩個人都覺得很舒坦,完了便又擁吻在了一起。
最後結束了,芊芊去收拾碗筷,陶如軒便想起劉明山送的歐元,便想着乾脆把這錢捐出去算了,可自己又明顯不能親自去辦,託付別人也不放心。閆曌本來是可以委託的,可她的身份畢竟太過顯眼了,也只好讓芊芊去辦了,便把事情簡單給她說了一下。
芊芊聽了自是願意幫忙。兩個人有商量了半天該捐給哪兒的事情。芊芊的意思是捐給兒童救助,陶如軒卻想捐給希望工程,也是沒意思的事情,陶如軒便讓她自己決定。
又一日,陶如軒過來,便將那一萬五千歐元交給了芊芊,又給她交代該如何捐贈,並讓她注意把收據拿回來。萬一以後劉明山真的出了事,有了這收據,便可以輕易開脫了。
姚東山從王顯鎮過來,穿的跟新姑爺似得,陶如軒便笑了他一陣,說你這種打扮恐怕帶個紅花就能娶媳婦了。
姚東山卻是個還沒媳婦的。他前幾年在王顯鎮欺行霸市,沒有哪家的姑娘敢許給他。這兩年在廢舊物質分揀公司算是變好了,可人們一貫的觀點都認爲:青山易改本性難移,便寧願找個老實巴交的,也不願意要他這樣的女婿。
關鍵是惹不起,以後便麻煩不斷。何況他那脾氣,惹毛了,打老丈人也不是沒有可能,誰願意惹這個禍胎。不過他身邊倒是從來沒缺過女人,寡婦老婆就不用說了,別人的老婆,若是看對眼了,他也是敢下手的。這樣一來,就更沒有人願意把自家閨女給他做媳婦了。
陶如軒逗他一句,他便當起了真道:“陶縣長好歹可憐可憐我,給我找個媳婦。要不然我這一輩子恐怕就要打光棍了。也不知道民政部門管不管這事,要不然你給鎮民政辦打個電話,我別的不要,只要照顧我一個媳婦就成。”也是一句玩笑話。民政部門沒有給誰找媳婦的義務。
陶如軒道:“你哪裏還需要民政救助,你就在跟你好過的那些寡婦女人中隨便挑一個不就是了。難道還愁挑不出個好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