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四十、越獄
呼吸着新鮮空氣,我和隨風已經站在監獄的後牆,這就是自由的感覺,月是圓的,星是明的,廣闊的世界,自由的天空。
記得中午的時候,薩達來了,他又給我們帶來了許多糕點,還暗示我要救我出去,我只是笑道:“大哥只要幫我拖住北冥即可。 ”
薩達疑惑地看了我一會,然後看着我自信的眼神,他才放心離去。
隨風在跟着我進入地道的時候,順便用稻草再次蓋住了洞口,他做事總是那麼謹慎小心,相較於他,我就馬虎許多。
爬出地道就是原先關我們的牢房牆外,塞外的房屋本就簡陋,因此監獄建造的也並不十分精細。 若是天牢,那就要像越獄一般畫幅地圖在身上了。
翻過土牆,就是外面的街道,隨風帶着我在小巷裏穿行,順手捉了兩個暮廖士兵,換上他們的衣服,我順手將頭上的髮簪收入懷中,和那些糕點放在一起,然後跟着巡邏兵輾轉地到了城牆下。
在北城牆的最右邊有一個茅廁,而在茅廁的一邊,就是我所謂的那個出口——狗洞。
嘿嘿,真是慚愧啊,讓隨風跟着我鑽狗洞。
他寧可從城牆上打出去,不過可惜我光有那一小股內力,卻不懂得如何使用,外加他又受了傷,成功的幾率十分之小。
隨風指着狗洞看看我,我指着狗洞點點頭。 他用力地搖搖頭,我狠狠地瞪瞪眼。
他最後還是嘆了口氣,跟着我一起鑽出了狗洞。
“哎,我的一世英名就這麼毀在你手上了。 ”隨風對着我地屁股開始抱怨。
我頭也不回地嘟囔道:“你的英名早就不知道毀了幾世了。 ”我聽他這句話都聽出耳繭了,“再說,你若不是現在這個身形,你還鑽不出去呢。 ”
我站在城腳下。 看着他爬出來,還別說。 看着隨風爬行而出,我感覺還挺好。
我朝他伸出手,他自然而然地抬起一隻手放在我的手上,這情形有點像狗狗把一隻爪子放到我手裏,於是我忍不住還摸了摸他的腦袋:“乖~~”
可是隨風明顯不配合我這個動作,他緩緩站起身,眉角抽搐着。 忽然他放在我手心裏的手猛地將我抓緊,就往懷裏一拉,我還沒反映過來,一個吻就狠狠鎖住了我的脣。
我的天啊地啊!我們現在可是在逃難啊,哪有功夫在月下激情。
“恩!”我推開他,擦着脣,壓低聲音罵他,“你有病啊。 我們在逃難啊!”
隨風依舊環着我地腰,笑道:“狗不是喜歡舔主人嗎?我舔舔有什麼不對了。 ”
“那也不是舔……”一下子語塞,只有狠狠瞪他一眼,“走了,過會北冥該追來了。 ”
隨風一臉得意的笑,這傢伙總是讓我難堪。
此刻薩達地五萬士兵依舊駐紮在城外。 但卻由暮廖兵看着,我和隨風偷偷從敵營偷出了一匹馬,原本我是想牽兩匹,怎知隨風不相信我的騎術,而且兩匹馬動靜也太大,所以只有聽隨風的。
“咚!”一聲,一朵煙花在暮廖城上空赫然綻放,險些驚到了我們的馬兒,進接着,一朵又一朵的煙花。 伴隨着隱隱的歡呼聲。 讓整個朗撅關沸騰。
“看來是談判成功,開始慶祝了。 ”隨風淡淡地說了一聲。 牽着馬,一路小心翼翼地離開兵營,來到朗撅關外的大草原上,一望無際地草原在黑色的星空下,宛如一片沉睡的黑海,在寒風下掀起層層波浪。
從那洶湧的波浪裏,我立刻聞到了許多雜亂的氣息,心底開始慌亂。
隨風躍上馬,就朝我伸出手,我踩着馬鐙,坐在了他的後面,他疑惑地看着我:“你不是一直喜歡坐前面?”
我淡淡地笑了笑:“我今天想換個位置。 ”
隨風無奈地笑了笑,便揚起了馬鞭,在馬兒奔跑的那一剎那,我看見了身後點點火光。
北冥,你這麼塊就追來了嗎?
朗朗的夜空下,沒有遮蔽物,北冥很快就發現了我們地蹤影,那橘黃的星光伴隨着馬蹄聲,急急追來。
隨風迅速察覺,扭頭對我大聲吼道:“你到底在想什麼?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們追來了?”
我回頭遙望,只見數十匹寶駒追蹤而來,當中一匹白馬更是如黑夜的裏的神駒,從地平線中疾馳而來。
“嗖!”一支箭落在我們的身後,隨風大罵一聲該死,就要收住繮繩,想把我拉到身前,我立刻拔出懷裏的髮簪,就往馬屁股上,狠狠一紮,馬兒瞬即嘶鳴一聲,撒開四蹄拼命狂奔。
“快跑!”我朝隨風大喊一聲,隨風只有努力拽住繮繩,向前奔跑。
遠遠地,那白馬上的主人揚起了手,飛箭從此消失,但他們的追逐並沒停止。
這就是我爲什麼要坐在隨風的身後,如果此刻是隨風坐在我的身後,北冥便會毫無顧忌地讓他那些弓箭兵射箭,無論是射到隨風,還是馬,都可以讓我留下,而現在,他不敢拿我的性命打賭。
我絕對不會讓隨風再次爲我受傷!
我回頭望着追兵,北冥,你還不放棄嗎?你捉我回去僅僅是當作吉祥物,還是挑起各國戰爭的棋子?
漸漸的,其餘的馬消失在地平線之上,只有那個白色的影子依舊緊緊跟着我們,我再次用髮簪扎向馬屁股,馬兒在再次刺激下。 更是瘋狂奔跑。
火光漸漸消失,而朗撅關地煙花,卻依然可見,莫名地,讓我想起了離開沐陽的那個晚上,那晚,也是這麼熱鬧。 那晚,也是這樣亮如白晝。 而城牆上,卻站着拓羽,他當時臉上地神情我直到如今才明白,是哀傷,是因爲失去我的哀傷……
“受傷了沒?”隨風在前面大喊了一聲,我緊緊抱住他的身體,在他的後背搖了搖頭。 看着那最終消失的白影:北冥軒武……
夜越來越冷,風越來越急,終於,在地平線上,看到了一片樹林,隨風掉轉繮繩,由原來地往北,轉爲向西。 直直進入樹林,直跑到第二天夕陽的升起,直跑到月亮再次上了柳稍。
最後,馬兒脫力地倒下,我和隨風一起摔下了馬,滾落一邊地山坡。
山坡下。 正好是一個山洞,我落在洞前,雙手立刻蹭皮見血,看着遠處趴在地上的隨風,他好像摔地不清。
也顧不得身上的疼痛,我慌忙跑到隨風的身邊,扶起他,他卻緊閉着雙眼,微微皺起的雙眉和緊抿的脣讓我不由得心顫。
“臭小子!”我心驚地晃着他,別嚇我啊。 我摔下來都沒死。 你怎麼就……我顫抖地撫向他毫無血色的臉,好燙。 我趕緊摸上他地額頭,那滾燙的熱度立刻讓我停止了心跳。
他到底何時開始發燒的?是我們離開的時候?還是昨天?
一定是他的傷引起的,而他單薄的衣衫又怎能抵擋這大草原上的寒風,就連我坐在他地身後,晚上的時候還是凍得瑟瑟發抖,而他,卻依舊堅持着帶我奔跑。
他爲什麼不休息,這個傻瓜!
淚水嘩啦啦地落在懷裏人兒的臉上,可他已經毫無知覺,或許,他早就陷入昏迷,而我這個傻蛋,總是那麼後知後覺。
我趕緊在他身邊生起一堆篝火,然後給他喂下身上的糕點,脫下外氅蓋住他有點發抖的身體。
“冷……好冷……”隨風顫抖的聲音讓我心碎,可現在我又到哪裏去找棉被?
看了看周圍,看見了原先那個山洞,我到洞裏觀察了一下,居然發現了狗熊,除了它呼嚕比較吵,洞裏味道比較難聞,但卻相當暖和。
我扶起隨風,進了狗熊地山洞,在洞口生起篝火,給洞裏帶來少許的亮光。
狗熊咂了咂嘴,動了動身體,我上前輕輕地撫摸它,它用爪子撓了撓臉,繼續安睡。
我將隨風放到狗熊懷裏,他往狗熊的毛皮上靠了靠,汲取他渴望的溫暖。
他蜷起了身體,就像一個初生的嬰兒,然而,他無法獲得全方位的擁抱,畢竟狗熊不會環抱住他,他依舊時不時顫抖着,嘴裏輕喃:“冷……好冷……”
我看了看,只有嘆口氣學着電視劇裏脫下彼此的衣服,然後看到了他發炎滾膿的傷口,果然如此。
用隨身攜帶的水和金瘡藥簡單地處理了一下傷口,撕了我的衣服給他小心包紮,心痛地抱住他,用我們地衣服和外氅將我們包裹,窩在狗熊地身邊。
看着枕在我手臂上,安然入睡的隨風,他地臉上終於出現了少許的血色,就連額頭上,也開始積聚汗珠。
有我和狗熊先生這樣捂着你,你還不出汗那才奇怪。
望着身邊的狗熊,暗道:狗熊先生啊,你可千萬別亂動啊,要是你睡相不佳,我和隨風可就要被你壓扁了啊。
“恩……”狗熊發出一聲長長的呼氣聲,彷彿是給我的回應。
我笑了,倦意漸漸襲來,卻沒想到懷裏的人忽然動了起來,他不安分的手環住了我的腰,我寒毛立刻豎起,小心翼翼問道:“你醒了?”
“恩……”和狗熊先生一樣簡潔的回答。
此情此景,實在讓人心裏難免不擔憂下面將會發生的事情。
本以爲他會昏迷整晚,那也就撐到明日早晨,趕緊穿回衣服就可以當作無事發生,而現在……我趕緊跟他說話,好讓他轉移注意力:“別亂動……你在發燒……我和狗熊先生正在給你捂汗……”
他環住我腰的手找到了一個支點,撐起了他的身體,昏暗中是他熾熱的氣息和沙啞的聲音:“要出汗還不容易?”
“誒?”
“雪……我要你……”
一個滾燙的吻,侵襲着我的脣,心慌亂地跳着,渾身每個細胞都感受着他的****,天哪,那也別把你的感冒傳染給我啊——
今夜註定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