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兩個可愛的姑娘洗澡是看似簡單,其實比較複雜而且費口舌的事情,兩個女孩還算是乖巧聽話,但小孩子對於水的喜好真的是天性。開始的時候艾琳還能控制一下兩個小姑孃的行動,讓她們不要把水弄的到處都是,可纔給其中的一個洗過頭髮,另一個已經在木桶裏使勁兒的撲通起來;而另外一個顯然認爲這樣很好玩兒,也有樣學樣的一起撲騰,艾琳勸說無果之後,也玩心大起,最後這間小小的浴室就成了一個大姑娘和兩個小姑孃的戲水池,不停的有水花在空中飛濺着,同時也會傳來清脆悅耳的笑聲。
等到這一場遊戲結束,那兩個小姑娘還好,反正都是在洗澡,可是艾琳卻完全不同,一頭長髮全都溼了,黑髮垂下來好像黑色的錦緞;而黑色的蓬蓬裙下襬也溼了大半,索性艾琳是把裙子捲起來的,不然全溼了一定很重,恐怕都會影響艾琳走路了。
"好了,好姑娘們,遊戲結束了,我現在把你們擦乾,然後你們馬上回樓上去睡覺。"艾琳終於也板起臉來,不這樣只怕今天晚上都要在浴室裏度過了。
"好的,艾琳姐姐,你也擦乾吧,千萬別感冒。"愛麗絲更大一點,所以說話也好像小大人一樣,把自己擦乾之後就幫助艾琳給妹妹也擦乾淨,穿好了衣服一起跑去了樓上。
看到兩個小姑娘都回去睡覺了,艾琳再轉頭看着玩耍過後的一地水漬,搖搖頭但卻是很開心的笑了,因爲她感覺到了幸福和溫暖。
躺在牀上之後艾琳才發現有些腰痠背痛,或許是因爲她今天乾的活兒和原來的不一樣吧。如果說以前在廚房的工作算是家務類型,那麼她今天的工作大部分算是在務農,雖然都是勞作,但揮動木叉給食槽填滿草料的勞動強度顯然和洗碗、擦地板沒法比。也在同時,艾琳深深體會到那些整天在地裏或是飼養場裏勞作的人們有多麼的辛苦了。
"不過,這總歸是快樂的一天。"其實艾琳也知道,自己乾的活兒並不多,迪克也一再讓自己只要在一邊歇着就行了,是艾琳自己喜歡那樣新奇而有趣的工作的。再說,維德一家已經對自己很照顧了,艾琳實在很不想一直都在這裏做個閒人。
"叩叩"敲門聲響起,娜塔莎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艾琳,我把牛奶熱了一下,順便給你送來了。"
"啊!"艾琳沒有想到娜塔莎居然把熱過的牛奶直接送了過來,一翻身就從牀上起來,開門接了過來。對於娜塔莎的關心和照顧,艾琳真不知道該怎麼感激纔好。
"喝了之後就好好睡吧,晚安。其實,很多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娜塔莎笑着說了一句很有深意的話,然後把一杯熱呼呼的牛奶放在艾琳的手裏,轉身就離開了。
"呃..."艾琳卻端着牛奶,一時間沒有明白娜塔莎的意思。不過,娜塔莎的好意艾琳確實知道的,把牛奶趁熱喝進去,艾琳從胃部開始暖起來,慢慢的渾身都舒服起來,就連神經都開始鬆懈了,躺在牀上很快就進入了夢想。
月色很皎潔,艾琳睡的小臉紅撲撲的,時不時的還把小臉漲懷裏的大羽毛枕頭上蹭一蹭,那樣子就好像是一隻慵懶的貓咪。
而同樣皎潔的月光下,另一處的一個人卻翻來覆去的怎麼都睡不着。一翻身趴在牀上,托馬斯把自己那張俊臉毫無顧忌的壓在了鬆軟的枕頭裏,希望眼前的暫時黑暗可以讓自己快點入睡。可是不知道爲什麼,他把臉埋進枕頭裏,就會想起好幾天以前的情景,還有被發現在這張牀上突然冒出來的奇怪少女。
"該死的,一定是這牀掃的不乾淨。"托馬斯氣急敗壞的撐起身子,使勁兒的瞪着面前的枕頭。雖然心裏明知道已經不知道又換過多少次牀單了,而且當天自己也已經將那塊被"污染"的牀單和枕頭都扔了出去,可是現在托馬斯就是感覺這枕頭上好像還有那惱人的黑色頭髮,甚至於絲絲縷縷的都纏到心裏去了,纏的他開始毛躁起來。
不管怎麼盯着牀單或是枕頭,托馬斯都知道自己不可能再找到什麼,但還是一點睡意都沒有,最後只好從牀上起來,穿上便鞋想要在屋裏溜達一下。只是當托馬斯給自己倒上一杯葡萄酒之後,竟然自然而然的端着酒杯來到了窗子前面,而且放眼望去,居然是對着廚房小樓的那扇窗...
"該死的。"托馬斯對着那小樓的其中一間窗子咒罵了一句,隨即把酒杯裏的酒一飲而盡,有些暴躁的在屋裏踱步,並且自言自語着:"我想,那個女人一定沒有好好照顧莉莉,要麼就是在偷懶。對,她一定會在那裏偷懶的,維德一家都太仁慈了,根本拿那個女人沒轍,我得去看看,直接給她一些活,讓她不要老是閒着。"
托馬斯又走了一圈,把這些抱怨都發泄出來之後才重新回到牀邊,脫下便鞋坐了回了牀上,並且扯過一邊鬆軟的枕頭抱在懷裏,把臉放在枕頭上,歪着腦袋想農場裏還有什麼活計是那個女人可以做的?
想着想着,托馬斯突然就伸手摸摸自己的臉,才發現現在這樣歪着頭想事情的時候好像頭腦真的清晰了許多,同時又想起之前特裏克一再說過的,他歪着頭的樣子就是和那個女人學的!托馬斯莫名的又有些氣不打一處來,想起特裏克居然是在學着那個女人的樣子,卻學的好像脖子抽筋一樣心裏就犯堵。
托馬斯忽地就有了一個主意,以至於連懷裏的枕頭都來不及放下,就再次穿好了便鞋抱着枕頭,直接從臥室走了出去。走廊裏,一個守夜的男僕已經斜倚在牆邊上打起了瞌睡,聽到托馬斯開門的聲音都沒有醒來。直到托馬斯從他的身前走過去,才慌忙的睜開眼睛,看到托馬斯就馬上站直了身體,一副神經緊繃的樣子。
"以後守夜的時候可以搬一張凳子坐着,但我不希望再看到你們睡覺。"托馬斯看了那個男僕一眼,沒有怪罪,還給了一個恩典,但同時也嚴厲的指出了對方的失職。
"是的,托馬斯大人,我知道了,謝謝。"男僕馬上點頭,精神也比之前好了許多。托馬斯點點頭,就徑直向着走廊的另一頭走去。在那邊是特裏克的臥室,雖然只是一個小套間,但能夠和主人在同一個樓層休息也是一種榮幸和褒獎了。而托馬斯徑直過去,伸出手在特裏克的門上敲了兩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