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人該有多狡猾,居然讓支援的船不再靠近,分明是想要把自己困在這個孤島上。
可這個男人又是該有多愛自己,寧願孤立無援的去面對一無所有的大自然,也要堅持和自己在一起,就只是爲了他們自、快樂的生活!
這樣的男人,不狠狠的吻他,不狠狠的愛他,艾琳自己都覺得對不起上帝的安排了。
在一處大島礁的後面,一艘小型救生船上的迪克把手裏的單筒望遠鏡放下,紅着臉讓跟隨他一起過來的克里亞劃船離開。
克里亞還不放心,傻傻的問迪克:"我們船長怎麼樣了?我們什麼時候纔可以把艾琳船長接回來?"
"走吧,先回大船上再說,別打擾他們兩個了。"迪克的臉更紅了,根本都不敢再回頭看;即使距離那麼遠,沒有望遠鏡什麼都看不到。然後,迪克又對克里亞說道:"我們兩艘船分別守着附近的兩條主要的航線,不能讓其他的船隻靠近那個小島,讓他們兩個人獨自待上一段時間好了。"
"好吧,聽你的。"克里亞雖然並不是很願意聽迪克的命令,可是他覺得自己的船長還在托馬斯伯爵大人的"手上",還是暫時與他們合作好了。
小島上的日子是難以想象的艱苦,但也是無比的自由和快樂。這裏的樹林裏有蜂蜜和野果,雖然果子並不是那麼的甜,也不是很多,可艾琳每天喫的都很開心。海裏的魚也不少,可捉起來很費勁兒;所以每天大部分的時間都是艾琳坐在岸邊的礁石上,看着托馬斯捲起高高的褲腿,彎着腰半蹲在海水裏捉魚。
雖然挽起了褲腿,可海浪打來,托馬斯連身上的襯衫都溼了,挽不挽根本就沒有區別,每當這時候,艾琳就笑的幾乎岔氣,然後隨意抓過身邊的小貝殼或是小石子去丟托馬斯;而托馬斯也會掬起一捧水來向艾琳還擊,往往兩人打到渾身都溼透了,或是從礁石滾到海裏,渾身溼透了再滾到岸上,每次都是玩兒的精疲力竭,又不亦樂乎。
"托馬斯..."艾琳躺在托馬斯的臂彎裏,抬頭看着蔚藍的天空和潔白的雲彩,輕柔的叫着他的名字。
"嗯?"托馬斯只是轉過了頭,卻是閉着眼睛的,似乎有些睏乏了,似睡非睡的慵懶模樣。
"我們...,回去吧。"艾琳又向托馬斯的懷裏窩了窩,靠在他的胸前嗅着他身上特有的薰衣草香氣。
很奇怪,他們已經在這個小島上待了五天的時間,每天洗澡的水都很有限,衣服更是隻有那麼一套,只能晚上洗了晾起來,早上再繼續穿,可他的身上依然是那清爽的薰衣草香氣,從來沒有讓艾琳覺得他是個臭男人。
"爲什麼?覺得苦嗎?"托馬斯仍然沒有睜開眼睛,甚至連聲音都是懶懶的,不帶着一絲的波瀾,就好象走、或是留都和他沒有關係一樣。
"因爲你,我不想太自私,我知道你根本不可能屬於我一個人。"艾琳的聲音有些黯然,悠悠的像是在傾訴。
"你錯了,艾琳,我只屬於你一個人。"托馬斯這才睜開眼睛,定定的看着艾琳,眼神裏全都是滿滿的情意和堅定的信念。
"我知道,那是你的想法,也是我的期待。可只要我明白你的心意就好,畢竟你還是身不由己的。我不是懷疑你的真心,我從未懷疑過你對我的感情,但是我知道你的身份,你的使命不容許你這樣任性的和我在一起。"艾琳沉聲的說着。
其實,這些天來她都一直在考慮着這樣的問題,她喜歡這樣的日子,喜歡這種平靜又安逸的生活。可是當他們肆無忌憚的笑着的時候,艾琳心裏卻總是隱隱的有種不安;所以如果繼續這樣下去,那份笑容就未免有些虛假了,那種快樂也不再是真實的了。
"好,明天一早我就發信號出去,迪克和你的那艘船就在附近。"托馬斯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把艾琳緊緊的擁在懷裏,吻了吻艾琳的額頭,又閉上了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樣。
可艾琳聽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的呼吸,就知道他其實根本就沒有睡,更甚至,托馬斯現在的心情一定是煩亂的,因爲他的手心裏都有了些許的汗水,渾身的肌肉也有些緊繃,完全不像是剛剛那樣放鬆和愉悅了。
"對不起,艾琳,我還是...,還是沒有給你真正的自由和快樂。"久久之後,托馬斯忽然這樣說着。
"傻瓜,如果我告訴你,我跟你一起回去呢?"艾琳笑着說道,然後再托馬斯的胸膛捶了一下。
"什麼?艾琳,你說什麼?再說一次。"托馬斯猛的一下瞪起了眼睛,翻身坐起來順便把窩在他懷裏的艾琳也一起拉了起來,甚至還激動的輕輕搖了搖她的肩膀,欣喜若狂的問着艾琳。
"我說,我願意和你一起回去。不過有個條件,你必須把我的人也一併接收下來。當然,不願意被招安的放他們繼續做海盜或是給他們每人一筆錢,讓他們自由,但是願意跟着我的,我要繼續帶着他們,回城堡或是在你的軍隊裏任職?"艾琳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對於那些大鬍子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艾琳沒有理由不管他們。
"當然可以,他們可以是你的親兵,也可以去我的軍隊,給他們一個獨立的編制,這完全都沒有問題。"托馬斯一口答應下來。現在別說艾琳肯跟自己回去而要迴帶一支人馬;就算是讓托馬斯給她一支隊伍,讓她擴大海盜編制都沒有問題啊。
艾琳笑了,他從托馬斯的眼睛裏看到了真誠和愛意。除了真正的愛和無比的寵溺,還有那無比寬宏的胸襟;相信如果不是真心的愛戀,沒有哪個男人會做出如此大的讓步的。艾琳很滿足了,有托馬斯這樣的男人,她也無憾了。
"可是,托馬斯,你要怎麼發信號呢?點燃篝火嗎?煙可以傳的那麼遠嗎?"艾琳不禁有些好奇。
雖然她也知道迪克和克里亞的船應該就在附近,可是海上視線遼闊,她卻根本沒有看到過他們。所以證明,他們應該是在相對較遠的地方,起碼沒有望遠鏡是不可能看到的。那麼要什麼樣的信號可以聯絡到他們?光靠吼嗎?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聽到的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