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小姐,我聽說...您是托馬斯大人的管家,那麼我們這片土地會屬於托馬斯大人嗎?他會幫助我們的,對嗎?"其中一個人有些怯懦的問着,聲音不大,但是很清晰。
"不,我說了,這是我們的土地,是我的領土。托馬斯大人的領地在樹林那邊,我只代表自己。至於你們提到的幫助,我想直接告訴大家,我並不想要依靠個人的關係去換取任何的施捨和同情,就算是友情的資助我們短時間也還不起,所以我希望大家在最困難的時候一起並肩走過來,將來會有好日子的,那是大家用自己的雙手換來的,而不是靠誰的庇護和資助。"
"可是,我們的糧食不多了。"
"這不是問題,如果我不能讓大家填報肚子,那還談什麼領導呢。我目前需要的只是你們的信任和跟隨,我可能會帶着大家做一些...呃,暫時做一些過激的事情,但那隻是一個過渡,慢慢會好起來的,我們最後還是要靠勞動過日子的。"艾琳說這句話的時候微微有些心虛,畢竟這次動員大會等於自立山頭了,而且自己的目的有那麼點偏激,希望有些人能夠盲從纔好。
"艾琳姐姐,什麼叫過激的事情?"一個站在前面的小男孩對"過激"這個次很感興趣,一雙眼睛閃亮着期待的光芒,似乎隱隱的嗅到了一種刺激的味道。
"哈哈,小子,讓艾琳姐姐告訴你什麼是血性吧。作爲男人就要有血性,而作爲女人也要自強。我要帶着大家去搶糧食,如果你們不想餓肚子的話就跟着我幹吧。但前提是不傷人;原則是劫富濟貧。"艾琳說的很直接,不過同時也把原則擺明了,他們不是真的要做土匪,而是生活所迫。就算是下手也不好針對那些窮人的,畢竟富人還很多,搶一個土豪養活一個村子的事情還是可以嘗試的。
"啊!"
"這怎麼可以!"
"怎麼不行,我們也要喫飯,而且艾琳小姐說了,不傷人,只搶喫的。"
"好啊,我願意幹。"
"..."
一羣人頓時亂了起來,有人同意、有人反對,還有人保持觀望不發表任何的意見。
艾琳仍在站在中央,看着那些人各種各樣的反應,忽然發現這也是一個濃縮了社會信息的小圈子,各人的心理承受能力不同、理解能力不同,對待事物的認識和接受程度也不同,看來自己這個領主還不是那麼好當的。
等到人羣的討論進入到了一個白熱化的階段,艾琳才突然拍起了手,並且大聲的說道:"靜一靜,聽我說。"
那些近乎於爭吵狀態的人都是一愣,場面也頓時安靜下來,隨即又有人竊竊的私語着,但聲音已經壓的很低了。
"我再說一遍,凡是和我們一樣的窮人都不是我們要下手的對象,而且還可能會得到我們的幫助。我們的對象是那些爲富不仁的,家裏的糧倉都被老鼠啃了,卻不忍心拿出來救濟窮人的人。而一些有良心的富人,所有給予過我們幫助的,都不是我們要針對的。我雖然要帶着你們去搶,但搶的是糧食,也是生存下去的希望;可我們不能在伸出手的同時就把尊嚴和骨氣丟掉了,當我們完全有能力獨立在這片土地上生存下來的時候,我們就要靠自己了。對於有些人想要投機取巧的,不勞而獲的,或是以後不分對象一律都下手去搶的人,我會重罰的。明白了嗎?"
艾琳的話說的很大聲,她知道即使是窮人、看起來本分老實的窮人也難免有一些私心。在他們真的向"搶"的方向邁進的時候,如果有人習慣了不勞而獲,那就自己就真的等於帶着這些人走向了深淵。
"知道。"這次響應的聲音倒是比較整齊,當然不乏其中有人躍躍欲試,有人保持觀望,有人提心吊膽。
"對於每一次計劃和行動我都會認真部署的,你們絕對不能瞞着我自己動手。一但被我知道的話,不管什麼原因和理由,一律都趕出這片土地。另外大家記住,我們是被生活所迫,不是真正的劫匪,渡過難關之後我們還是要本本分分的勞動的,誰也別妄想一輩子撈偏門,我也不會讓你們一直過提心吊膽的日子的。"
"是,知道了。"
就連馬爾斯也站在人羣裏微笑,艾琳的眼神很犀利的從衆人的臉上一一的掃過去,對於臉上帶着特別興奮神情的人,艾琳都會特別的注意一下,把那個人的樣子記在心裏。因爲這樣的人是膽子最大的一種,也會比較難以管理。如果將來真的有人闖禍了,估計就是這些人中的某一個。
不得不說,艾琳的眼神還是相當有威懾性的。尤其是這些人都曾經見過艾琳發飆、痛打那來搶劫的村民的,所以現在艾琳的視線每在一個人的臉上停留,那個人就會不自覺的低下頭去,想必在那個人的心理,艾琳的強勢已經被深深的烙印了。
"好了,我的意思基本就是這樣,其實我們都是一家人,我也是迫不得已纔想到這樣的主意。至於具體的實施計劃,我今晚會整理出來,你們當中有人上次的表現很英勇,這次想要做先鋒的來找我。當然,這是危險的事情,不願意去的可以留下,我們帶回來的食物不管多少都會大家平分的,不會因爲你不想要去冒險就排斥你的。"
艾琳說完,又問馬爾斯:"咱們現在的糧食還有多少?我是說讓大家可以都喫飽的情況下,還能喫幾天?"
"都喫飽?如果三餐都按照足量準備的話,估計七天就全部喫完了。如果像是現在這樣繼續分配稀飯,還可以堅持一個月以上。"馬爾斯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心裏猜測着艾琳救濟是要做什麼打算。
七天和一個月!這樣長的時間跨度使艾琳的心裏產生了一種巨大的酸楚,這些人現在每天的飯量應該僅夠維持生命而已,否則怎麼會堅持那麼久呢。看來,自己不出重手不行了,難道要看着孩子們整天捱餓、面黃肌瘦的營養不良;看着那些爲了保護自己而受傷的人勉強能夠活下來,可是傷口卻久久不能癒合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