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嚴,你的架子是越來越大了,居然讓我這個國家副總理等你半天!”郝林柱半開玩笑的指了指剛走進會議室的嚴羽揚。
“這才能體現您愛民如子嘛,哈哈”嚴羽揚笑着地回了一句,把隔溫箱放在地上。他看了一眼會場的人,除了郝林柱之外多了兩個,一個是鍾立民,另一個他卻沒見過。身高一米八左右,長着張國字臉,表情嚴肅。
郝林柱介紹道:“咱們把事情先說一說吧,我還趕着回去。小鐘是你的老夥計,我就不介紹了。這位是你們國安局的同事,才從監察部調過去不久,邱世明。”
嚴羽揚衝邱世明點頭打了個招呼,兩人算是認識了。
郝林柱拍了拍嚴雨揚的肩膀,顯得有些尷尬:“有件事我有必要跟你說一下。小鐘是監察部古一鳴部長安排到你身邊的人。古部長這麼做也是我的安排,你以前的所作所爲,實在讓我不放心呀。你不會介意吧?”他一臉無奈的表情。
而鍾立民更是說不出的難堪,自己的身份一直是他最大的心病,嚴羽揚對自己情同手足,自己卻一直瞞着這件事:“頭兒,我”鍾立民欲言又止。
嚴羽揚笑着擺了擺手:“啥也甭說,我早就猜道了。你又沒幹什麼對不起兄弟的事,我還沒那麼小心眼。郝總理,別的咱就不說了,談正事要緊。”
他現在最感興趣的是有關“永恆之泉”的情況,至於鍾立民是誰派來的人,倒無關緊要,都是一家人,以鍾立民的性格,也不可能幹出什麼違背良心的事情,沒啥好計較的。如果自己表現的過火,反倒讓外人看輕了。
嚴羽揚毫不介意的表情讓鍾立民心中一暖,眼睛裏熱淚盈眶,有什麼能比得上兄弟之間的信任與理解更值得人感動呢?
郝林柱笑而不語,嚴羽揚的態度讓他感到很滿意,這個人他雖然瞭解不多,但深明大義這一點郝林柱還是清楚的。
坐在旁邊的邱世明站了起來,向嚴羽揚說道:“嚴組長,我是情報處的負責人。你跟郝副總理彙報的有關‘永恆之泉’的情況,我們也有所耳聞,但是始終沒有查出這個組織的底細。只知道對方的行動極爲隱密,主腦人物並不多,而且都是像你這樣的異能者,我們派去調查這個組織的情報員沒有一個活着回來的。至於你之前查到他們亞洲分部的事,我們一直沒有任何有關情報。”
不久之前嚴羽揚曾把永恆之泉的事跟郝林柱提過,想通過他瞭解一些情況。幾位首腦聽說之後很重視這件事,只不過國安部方面掌握的情況更少,只好派郝林柱專門負責抓這件事。
嚴羽揚面色沉重的說道:“遠疆自由團也是他們的外圍組織。我在伊朗跟上了這條線,還差點被幹掉。明天我就去雅典,希望你們在那裏的情報員能夠提供一些幫助。”
“這是當然。”邱世明點了點頭。
嚴羽揚看着郝林柱,提醒了一句:“在沒查明這些人的企圖之前,我建議先不要碰他們在亞洲的據點,這些人不但武器精良,而且能力很強。等我把雅典那邊的事弄清楚再說。”隨後,他又詢問了一些有關希臘情報員的情況,並且對下一步的行動方案向郝林柱做了個彙報,半個小時之後,小型會議結束了。
“西方文明的搖籃”之稱的希臘雅典是一座風景秀麗的城市,位於巴爾幹半島南端,三面環山,一面傍海,西南距愛琴海法利龍灣只有8公裏。像中國的一些城市一樣,這裏有着厚重的歷史文明,是希臘傳說中衆神的發祥地,也是智慧女神所守護的城市。
嚴羽揚帶着楊燦、姚少鴻和阿朗三個人,於第三天中午從羅馬轉機先到了這裏,在城中找到一家酒店住下之後,嚴羽揚獨自出去了。
這座古老的城市給人一種悠閒而恬靜的感覺,他穿過一個撲騰着和平鴿的街心廣場,來到附近一家賣紀念品的店鋪。嚴羽揚一推門,門鈴“叮噹”一聲脆響,正在看報紙的店主抬起頭來,隨口用英語問道:“你好,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他放下了手中的報紙,這纔看清楚來人是一名三十來歲的黃種人。嚴羽揚衝他微微一笑,用地道的普通話說道:“老闆,有大一點的雅典娜神像賣嗎?”
店主略一遲疑,打量了來人一眼接口答道:“您想要多大的?”他說的也是普通話。
“四十九公分高,十九公分寬。”嚴羽揚盯着他的眼睛,目光中仍是笑意。
“沒有。只有這麼大的宙斯神像,您要嗎?”店主的神情顯得有點激動,眼睛亮了起來。
幾句話一說,兩個人證實了對方的身份,嚴羽揚跟這位四十多歲的店主握了握手:“呵呵!不好意思,我有點事想麻煩你。”
店主走到門口把“正在營業”的牌子翻了過來,轉身感嘆道:“真是難得呀。我已經三年沒接待過國內的同事了。走,進去聊,我請你喝幾杯。”說着,他拍了拍嚴羽揚的肩膀,一臉的興奮。
嚴羽揚理解他們這些潛伏特工所承受的心理壓力,滿口答應着,跟在他後面向店後走去。小店並不大,轉過一個彎,店主打開了一個隱藏着的開關,牆邊一扇櫥櫃露出了個門洞。
兩人走進祕室,心情激動的店主拿出自己珍藏的一瓶茅臺酒和兩個小酒盅,給嚴羽揚倒了一杯:“我姓華,咱們邊喝邊聊。你想瞭解什麼情況?”店主做爲情報人員,平時做人太壓抑,好容易見到嚴羽揚這種出外差的同行,雖然知道他們時間緊,還是要抓住個空檔跟對方聊聊。
“我叫嚴羽揚。”嚴羽揚舉起酒杯跟華老闆幹了一杯,茅臺酒那略帶藥味的清香直衝腦門:“‘永恆之泉’這個組織你聽說過嗎?”
華老闆思忖片刻,搖了搖頭:“沒有,這邊的地下勢力當中沒有叫這個名字的。是不是哪個國家的情報組織?”
嚴羽揚對他的回答並不感到意外,估計除了這個組織內部成員,外人根本不知道他們的名稱。但那個叫薩爾的阿拉伯人,絕不會無緣無故地丟下“遠疆自由團”跑到希臘來,或許這裏發生了什麼值得他關注的事:“不會的。近兩個星期雅典發生過哪些值得注意的事嗎?”
華老闆笑道:“這下你算是問對人了。雅典平時都是風平浪靜的,但是我的一個朋友前些天遇到了一件稀奇事,還特意跑來告訴我”
華老闆在雅典做了八年的生意,身邊也有幾個熟人。告訴他這件事的是一名叫羅特斯的反剷挖掘機司機,在建築工地幹活,住在這附近,經常到華老闆的店裏閒聊。
據羅特斯所說,他這次幹活的工地在宙斯神殿附近,依裏索斯河畔的一處丘陵。十幾天前的一個晚上,他和另一名司機開着兩臺機器在工地挖土方。大型的挖掘機在燈光的照射下轟轟作響,兩噸半的挖掘鏟把泥土碎石從地上挖出,裝進旁邊的卡車裏。
正在工作的羅特斯突然感覺到機器猛然一震,鏟頭冒起一串火花。他起初以爲是挖到了大石頭,這種事工地上常有。可當他握着操縱桿將鏟臂抬起來的時候,才發現挖掘鏟頭那一排幾英寸厚的鋼製巨齒居然掉了兩個。
驚訝不已的羅特斯急忙跳下操作室,來到土坑中仔細查看。他並沒有看到大石頭,泥土中只是一把短小的羊角錘,還沒有常人的巴掌大,在雪亮的車燈中烏黑髮亮。羅特斯非常開心,以爲自己撿到了文物,在有着幾千年文明的雅典,遇到這種事並不稀奇。
但稀奇的是,當他想撿起這隻小小的羊角錘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拿不動它!
後來,他把工友喊來幫忙,兩個人一起纔將這把小錘子抬了起來,爲了避免挖到別的文物古蹟,大家只好停工。第二天一早,工長通知了政府,警察帶着雅典博物館的專家封鎖了現場,其中一個官員還把羅特斯找去詢問了半天。
羅特斯原以爲自己有了這麼重要的發現,肯定會受到報紙電視的採訪,可誰知道事情過去之後,什麼風聲也沒有,就此沒了下文。事後只有兩名博物館的工作人員警告他,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別人。
嚴羽揚眨着眼睛問道:“巴掌大的東西,要兩個人抬?”
華老闆喝了口酒說道:“是呀。我也覺得很奇怪,可羅特斯平時不是個愛吹牛的人,他發誓說自己說的是真的。我當時仍然不相信,但後來通過有關渠道打聽了一下,羅特斯的經歷確實不假。”
見怪不怪的嚴羽揚絲毫不懷疑這件事的真實性,就憑自己手裏有“炎龍斬”這麼變態的刀,雅典冒出把重得嚇人的小錘子就沒什麼奇怪的了。
那個名叫薩爾的傢伙,會不會是爲了這件事才匆匆忙忙趕來雅典的呢?
“你打聽到這是件什麼東西了嗎?”嚴羽揚很想親眼見見這把小錘子,說不定真是什麼寶貝呢。如果是某件傳說中的所謂聖器,那麼薩爾跑到這裏來就合情合理了。
華老闆搖了搖頭:“我問過,但是聽說這東西被列爲國家機密,沒人知道是什麼,現在暫時存放在國家保密局。”
嚴羽揚聽到這句話,立刻來了精神,被列爲國家機密,足見小錘子的重要性。
兩個人也不用下酒菜,就這麼邊喝邊聊,他接着又向華老闆瞭解一些希臘國家保密局的情況,請他幫忙弄些通訊器材、短槍和一輛汽車。直到喝光了那瓶茅臺之後,嚴羽揚才起身告辭,約定傍晚的時候來取東西。
按華老闆說的這件事,那個薩爾八成是衝着這把小錘子來的,但究竟是什麼東西值得“永恆之泉”的人如此關注呢?不過他們現在還沒動手,否則的話華老闆肯定能收到風聲,事情應該還在控制之內。
嚴羽揚決定從今天開始,全天候監視希臘國家保密局,只要薩爾動手,就不信抓不住這傢伙。自從上次被他打得人事不省之後,嚴羽揚心裏一直憋着火,小命差點葬在這傢伙手裏,此仇不報非君子。
更何況自己手裏有了炎龍斬,那可是不需要通過念力控制的強大能量,如果配合“天罡”的火之能量一起使用,非把該死的薩爾燒成烤乳豬不可。
回到酒店,他把三個正在睡覺的得力干將全喊了起來,讓大家做好準備,晚上行動。姚少鴻和楊燦剛纔還因爲時差沒倒過來,困得眼皮直打架,一聽有事幹,高興得跟過年似的。
嚴羽揚讓大家喫了點東西,就帶着他們去觀察地形。雅典城這麼大,本地居民就有三百多萬,即使不怕被薩爾發現,以念力搜索對方的行蹤也是不可能的。以“永恆之泉”的行事做風,大動干戈不是他們慣用的手法,最可行的方法就是偷,而嚴羽揚沒有更可行的辦法找到薩爾,眼下看來只好守株待兔了。
希臘國家保密局在城郊,離著名的雅典卡博季斯特利亞斯大學很近,周圍有一些民房。外觀上看並不起眼,只有一座六層的樓房,但是從門口的值班人員嚴密的檢查程序來看,算得上是戒備森嚴。
根據嚴羽揚的經驗,安全保密部門的外部應該與內部構造截然不同。他以念力搜索這座樓的內部結構,果然不出所料,大樓的主體結構設在地下,裏面設置了重重障礙。不僅有重兵把守,還有不少處設施不知道用了什麼樣的材料,連他的念力也無法穿透,想必也有超能者負責警戒,香港滙豐銀行的防範措施比起這裏可差遠了。
憑他的能力,硬闖進去並不難,但要是不爲人知的偷偷潛入,就不是件容易的事了。想了半天,他還是打算來個黑喫黑,等薩爾帶人拿到東西之後,再從他們手裏搶。這樣準備工作就省去了許多麻煩,只不過不知道對方會來些什麼樣的高手。
四個人分成兩組,每組十二個小時換班,楊燦和姚少鴻一組,嚴羽揚帶着阿朗一組,分別從兩個位置進行監視。安排好之後,嚴羽揚帶着阿朗去找華老闆取裝備和車,順便換一家距離這裏最近的酒店,楊燦和姚少鴻留了下來,遠距離觀察這個保密部門的情況。
好在大家對跟蹤監視這一套非常熟悉,隔一會兒便喬裝打扮成不同類型的人在附近轉悠。雅典是個旅遊盛地的城市,四處都有來自世界各地的遊客在閒逛,楊燦他們的行動並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但是到了夜裏要辛苦些,不能混在行人當中,只有找個隱蔽的地方潛伏下來。
嚴羽揚把裝備交給楊燦兩人之後,回酒店休息去了,臨走之前吩咐他們千萬不要輕舉妄動。天快黑的時候,他們分別在附近物色夜裏的隱蔽地點,轉來轉去瞅了半天,楊燦剛注意到一個大垃圾箱,姚少鴻的聲音忽然在通話器裏響了起來:“阿燦,在你正面三點方向的街邊上有個垃圾箱,這個位置怎麼樣?”話音剛落,耳麥裏傳來幾聲壞笑。
楊燦知道這小子沒安好心,他自己又何嘗不是?“是個好地方,進去呆一晚上,明天一早說不定能成仙。”
“要不我把這個成仙的機會讓給你?”兩個壞小子都想讓對方進去享受一夜,商量了半天沒個結果,只好在通話器裏猜石頭剪子布,結果是倒黴的楊燦連輸了兩局。
“狗孃養的姚少鴻!”躲在垃圾箱裏的楊燦嘴心裏不停地咒罵着,陣陣刺鼻的臭味讓他直犯惡心,回想起在香港的好時光,還有美麗動人的周嫣然小姐,跟眼下所受的折磨真是天壤之別。
也難怪,自從上次分別之後,他們兩個人到現在還沒見過面,楊燦越想心裏越不舒服,等這次的任務幹完,說什麼也要讓大哥放自己幾天假,做事歸做事,老婆也不能不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