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眼見龍楓和秦婷的關係很是要好,雖然手頭沒有喫喝的東西但偎依在一起烤着火很是愜意。過了片刻,王允說:“石頭大概烤透了,放胸口和小腹上暖和暖和。眼看天就黑下來了,我想到了晚上這火光會更醒目一些。”
龍楓一副了悟的樣子,突然又改變了話題,“爸,你的臉色怎麼陰沉沉的?想媽媽了?”
“想你媽媽了。”王允看了秦婷一眼,低頭撥了撥火堆。
這話說的不是很難理解,龍楓自然知道說的是自己的生母。
“爸爸,要不你給我說一下你和我媽的故事?我媽媽到底長什麼樣?”龍楓興奮的問,年輕人還是很喜歡這樣的野營氣氛的。
王允微微一笑,不知道怎麼開口,現在他越來越確信眼前這個秦婷就是原來那個秦婷的科隆人。
“知道嗎?你媽的名字也叫秦婷。”王允說完這個,觀察着龍楓的臉色。
“呵呵,這個我知道啊!我就是因爲名字才和秦婷認識的!”
“唉!看來我還是趁早把事情說了的好。秦婷,你的後頸有一塊青色的胎記是嗎?”王允說。
“是啊!伯父的眼很細啊!這樣的地方都能看的到!”秦婷的臉色一紅。
“你的耳朵能動,而且視力和聽覺都超過常人。而你身上最重要的標記”王允停頓了很長的時間,“在你的肚臍左下五公分處有指甲大的一塊紅斑”
龍楓和秦婷一起尖叫起來,“你是怎麼知道的?”
王允又長嘆一口氣,不再說話了。他心裏想:臍下5公分是什麼概念?龍楓怎麼會知道秦婷的那麼隱祕的部位?除非是偷窺人家洗澡,那就是已經發生了關係。而確定了這幾個主要特徵,其他的地方比如說乳下等等地方就更不用說了。這人就是秦婷的科隆人。而龍楓則是秦婷的兒子,這事兒麻煩大了。天啊!怎麼總叫我攤上這樣麻煩的問題呢?
“爸!你說清楚,你是怎麼知道的?莫非你認識秦婷的父母?秦婷小的時候你見過她?”龍楓找不出其他更好的解釋了。
王允露出苦澀的笑容,說:“難道還要我說的更清楚嗎?她懷了你的時候天天是我服侍的。頭上幾根頭髮我都塊數清楚了。這就是你媽的體徵。”
“你不是開玩笑吧?老頭兒,我們已經我們已經”龍楓從地上蹦了起來,及其誇張的手舞足蹈。
秦婷則好似是承受不住整個人癱坐在那裏,望着火堆不言不語。
“坐下,我跟你們好好說說”
於是王允將龍楓的身世和組織的一些不可告人的祕密,當說到龍楓像獅虎獸或騾子那樣沒有辦法生育的時候極端氣憤,當然更氣憤的是像自己這樣的人無法獲得更長的壽命,一般壽命只能達到普通人類的二分之一或者更短。這也是王允後來所說的支持他和秦婷在一起的原因。
“只要你們相愛,並且不想要後代的話,我很高興你們在一起。放開點兒,這沒什麼關係。你爸不是個不開化的人,但是除了咱們三個不要再叫別人知道了。”
兩人點點頭,畢竟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爾後說的其他東西另二人極端不忿,組織竟然用人做試驗。
手機響了,不過不是趙部長在說話,而是最近重新安排來的陸軍航空大隊來的電話,他們說大風在晚上7點以後才能減弱,讓他們耐心的等一等。而王允則是告訴他們派遣防化兵來,自己很可能攜帶了病毒。
“你們倆都注射了疫苗嗎?”王允問。
“是啊!這個是我好不容易偷出來的,還好及時轉移給了秦婷,要不我就給抓到了。”龍楓淡淡的說,自從知道秦婷是自己媽媽的科隆人這心中就有了疙瘩。
王允突然有些後悔說出來,好像很尷尬的關係,“呵呵,不用這樣尷尬。雖然看起來有些不妥,不過說的清楚一點你們是沒有任何關係的,特別是秦婷,你是一個單獨的個體跟那個秦婷沒有任何關係。”
在尷尬的氣氛中,天色慢慢的陰暗下來,而且很快的聽到了直升機發動機的聲音。
王允回了個電話給那個陸軍航空大隊,結果得到消息是讓他們再等等,這些防化部隊是去基地採集病毒標本的,解救他們的部隊要等一下才能抵達。
總之隨後回去的還頗算順利,而王允一行三人根本沒讓進市直接被安排在市郊的隔離醫院。與其說是個醫院倒不如說是個臨時救急站,根本就沒有牀位。地板上能躺人的地方全躺着人,穿着防化服的醫生和戰士艱難的在鋪位的空隙中穿過分發藥品食物和擡出屍體,猶如一個個黑暗中空洞洞的幽靈。
對着迎面過來的一個工作人員,王允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請問這裏有多少人?”
看來這個工作人員也是個軍人,他立刻回了一個軍禮,“據說4天一共有21萬人的流量,現在只剩下7萬人,而且沒有一個人是康復後離開的。”看着王允的神色他又補充着,“單河北地區就有34座同等規模的收容站,其實有很多病人都沒有離開自己的家。昨天來的專家說疫情已經全面爆發,而且沒有有效的治療手段。”說着話這個戰士竟然解下了防毒面罩。
“劉建偉,你在幹什麼?”旁邊一個人急匆匆的跑了過來,嘴裏大聲的呼喊着,看來他們爲了通訊方便都帶有擴音器,“快帶上面罩,你不要命啦?”
“隊長,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沒人能躲的過去,我已經被感染了,咳咳”這個士兵臉色很是蒼白,看起來就是極度操勞身心疲憊,更不用說整天遭受着巨大的心裏壓力,人已是在崩潰的邊緣。
那隊長也是一陣劇烈的搖晃,最後還是站穩了,“把面罩帶上,我們不能爲自己活着,我們還要給別人活下去的信心。”說完對王允三人說,“你們在這裏幹什麼?是剛被送來的嗎?”
王允給他敬禮,回答到:“我們是被安排來救助站工作的。”
那軍人急忙回禮,說:“那你們爲什麼不穿防護服?”
“沒這個必要,如果上級不能及時研製出抗體,誰都不可能獨活,有聊天的時間不如介紹一下需要我們乾點什麼?”
那軍人苦笑着說:“除了抬屍體還能幹什麼呢?我們在這裏至少會感到自豪,因爲在共同面對災難的情況下,我們沒有像他們一樣躺在地上等死,而是爲了人類的將來去拼搏。你們說如果不打這6年仗如果全世界的生物科學家全力研製是否能避免這次危機?”
“這跟戰爭無關,有些事情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好了龍楓,你們倆跟我一起去給這些頹廢的傢伙送水和食品。”王允走向遠處的火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