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話音落下,就像是在蘭臺溪引爆一顆炸彈。
明明葉飛勝了古天策,可是這中年男人,卻爲了讓古天策不在武道之上心灰意懶,要殺了葉飛爲古天策除去心魔,實在極爲過分。
可弱肉強食,這就是武者的世界,從來就沒有道理可言。
衆人只是覺得有些可惜,明明以葉飛的能爲,恐怕沒有多久,就會在整個北辰連城引起轟動。
“叔父,侄兒我”古天策明白中年男子的意思,頓時有些哽咽,狠下決心道:“今日回去,侄兒必將刻苦用功,以後,絕對不會敗在這種螻蟻手中。”
即使輸給葉飛,他也始終極爲瞧不起葉飛,一口接着一口,仍然以螻蟻這種侮辱性的字眼來稱呼葉飛。
聽着這對叔侄好似做夢般的對話,葉飛沒有控制住就樂了出來:“你們不會真的因爲能殺得了我吧?”
中年男子有些不悅的看向葉飛:“區區螻蟻,如此口舌逞能,能與不能,不是說出來的”
“而是做出來的,”葉飛喝斷中年男子,倒是先聲奪人,說了出來。
“你知道就好,”中年男子臉上不悅之色又濃幾分,冷哼道。
“我當然知道,只是你不知道,不管你是什麼無所謂的莊子裏出來的,可別忘了,這裏,乃是我北辰昊宗的地盤,我北辰昊宗弟子,豈能任由你一個山野中的莽夫欺負,”葉飛朝着東南方向一聲長嘆:“那樣的話,我北辰昊宗的臉,豈不是都要丟盡了麼。”
唐靈兒本來心裏還很擔憂,可看到葉飛臉上露出熟悉的表情,又朝着莫名的方向看去,頓時有些明白過來。
“何止是丟盡了呀,”她連忙大聲補充道:“如果昊宗的弟子,會在北辰昊宗的地盤上被殺了,被人踩了,被人蔑視了,那都是踩昊宗的臉皮,還是踩完左邊踩右邊。”
“是啊,這樣一來,一定會有小人說我昊宗任人宰割。”
“那樣我昊宗的臉就沒了,還會被說什麼景國第一勢力,根本就是名不副實。”
唐靈兒話音落下,頓時讓蘭臺溪附近武者議論起來。
進入這裏的武者,超過六成都是昊宗弟子,雖然他們萬般不敢惹上中年男子,可事關昊宗顏面,就完全不同了。
更何況,葉飛剛纔說中年男子不過是什麼莊子裏出來的,不過是山野的莽夫,在氣勢上,便壓了中年男子一頭。
即使所有人都知道,古松山莊絕對不是什麼普通的莊子,而中年男子更不可能是什麼莽夫,但這種時候,誰又會去想那麼多呢。
昊宗的顏面,昊宗的尊嚴,還有衆人心中秉承的對昊宗的推崇,已經完全佔據了主導地位。
“雖然你是區區螻蟻,但我承認,還是小看了你,”中年男子深深吸了一口氣,剛纔一瞬,他甚至被葉飛的話弄得有些心煩意亂。
武道之上,講究至堅至韌,越強大的武者,在心態上也要更強大一些。
“不過是個星魂境二星的螻蟻,居然能夠攪亂我的心神,讓那麼多人順從你的引導,就憑這個,我更是不能留你,”中年男子喃喃一聲,手心中,已隱隱有暴虐的殺氣翻卷。
“但本座斷言,不在今日,”忽然,就在東南方向,空氣出現極其嚴重的扭曲,一道凌厲光芒乍然而來,一襲紫衣,落入塵埃。
“座上!”
“是座上!”
北辰昊宗,只有一個人,會被昊宗弟子如此稱呼。
“是你!”中年男子見到來者,臉色忽然煞白,半晌,唯有矮身,深深一拜:“古峯巒,拜見昊宗座上。”
“古峯巒,你的修爲不見多少精進,心倒是變得很大,在我北辰昊宗境內,居然要殺我昊宗弟子,有想法啊,”紫衣男子口中吐出一道冷漠,卻看也未看那古峯巒一眼。
古峯巒狠狠吞了下口水,攝於座上之威,只得賠笑道:“在下不敢。”
前一刻,還要爲古天策撐場子,將葉飛殺了的古峯巒,現在卻是臉色極爲難看,不敢在紫衣男子面前放肆。
縱觀整個北辰昊宗,甚至有傳言,眼前這位,在修爲境界上,找已超過首座聶飲泉,很有可能是北辰昊宗未來的宗主。
這樣的人,別說他古松山莊不敢惹,就算是景國皇室,也要忌憚三分。
對於古峯巒的服軟,紫衣男子卻沒有多說半個字,倒是回頭看向身後:“葉飛,你很可以啊。”
剛纔不過是偶然路過此處,還沒想好是否要幫助葉飛脫險,誰能想到,這小子居然如此滑不溜秋,不僅探知了自己的位置,還鼓動昊宗弟子同仇敵愾。
雖然昊宗的面子什麼的無所謂,但既已來了,被個外人在龜谷放肆囂張,就不該了。
若是被師兄知道了,恐怕又少不了一番嘮叨。
紫衣座上的話,有這麼兩層意思,不過昊宗弟子根本就沒聽出來,以爲座上這是在表揚葉飛,不僅擊敗了古天策,還讓古松山莊的古峯巒喫虧。
“座上謬讚了,”葉飛拱了拱手:“雖然弟子總算沒有辱沒昊宗之名,但能夠讓那什麼山野中的莊戶知難而退,還要多虧座上之威。”
既然話未挑明,葉飛也不會傻到讓這些昊宗弟子明白,剛纔不過都是被自己利用,好能引出這位極爲厲害的座上。
如果不是知道這位來了,雖然也不能懼了古峯巒,但可就要謹慎些了。
畢竟這一番戰鬥,體力的消耗實在太大,能夠支撐到現在,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座上,若是無事,我想要帶着侄兒離開,”古峯巒被葉飛那‘山野中的莊戶’說的幾乎嘔出一口老血,再也沒臉留在這裏。
紫衣座上一言不發,看上去,對於古峯巒完全不在乎,是否離開,也是很無所謂。
古峯巒鬆了口氣,連忙就要與古天策離去。
“站住,古天策,我什麼時候允許你離開了?”葉飛一聲喝止,眼神冰冷的盯着羞憤埋首的古天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