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我不是說過嘛,到那兒你就知道了!”我敷衍的回答。
“週末點完名,你就鬼鬼樂樂的拉我倆出來,我和萍姐晚飯還沒喫飯啦。我現在餓了,走不動了。”雨桐不滿的說道。
“不會吧,這你也要生氣?”我瞧她氣鼓鼓的樣子,不得已放下心中的憂慮,低聲問道。
“誰叫你神神祕祕的。”雨桐瞪着眼,在我臉上掃視一週,忍不住撲哧一笑,粉拳悄悄的在我腰間一搗:“騙你的,傻子!”
她嬌嗔的神態讓我怦然一動,我掃頭瞟了一眼身側的秋萍,她正平視前方,似乎什麼都沒看見,我嚥了嚥唾沫,壓抑住激盪的情思。
那熟悉的別墅映入眼簾,胸口驟然像壓塊石頭,我深吸口氣,站在鏽跡斑斑的鐵門前,手伸進口袋,抓起阮紅晴給我的那串沉甸甸的鑰匙。
“是這兒嗎?這是誰的家啊?這麼大!”雨桐看我開門,大感疑惑。
“是阮院長的家,對吧,曉宇?”秋萍淡淡的說道。在家屬區,誰不知道這棟別墅是屬於阮煒的,除了像雨桐這樣每天穿梭於宿舍和教室的學員。只是秋萍的眼波平靜而深遂,似乎通曉一切似的,令我趕緊將目光移開。
“阮校長?!你是說剛去世的阮煒阮校長!曉宇,你怎麼會有他家的鑰匙?!”雨桐驚訝的嚷道。
我斟酌着語句,準備簡單的向她倆解釋。
“沒想到,阮紅晴連家裏的鑰匙都給你了!”秋萍凝視着我,聲音說不出地酸澀:“她還真不是一般的喜歡你!”
我所有想說的話都噎在了嘴裏,震驚於秋萍如何會知道真像。更震驚於她所說的那句話阮紅晴喜歡我!雖然我朦朦朧朧的體會到阮紅晴對我的情意,可每一次見面她兇霸霸的神情又讓我不時懷疑自己是否在自作多情,秋萍的話無疑肯定了我心中的猜測,卻又讓我平添了幾分愁悵和苦澀。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雨桐茫然的看看秋萍,又看看我,俏臉上多了幾分幽怨。
我輕嘆了一聲:“阮紅晴去美國了,估計不會再回來。臨走前,她請我幫她看家咱們先進屋吧,這些事一會兒再說!”
“阮紅晴走了?”秋萍有些發呆:“什麼時候走地?”
“昨天凌晨!”我低沉的說了一句,推開鐵門的同時。又瞟了一眼秋萍:她一臉的悵然若失,雨桐低着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在這沉默的氣氛中,我輕輕的打開了房門。
“呀,小兔子!”雨桐的叫聲格外的清晰。
一黑、一白兩個毛團,在我們三人腳下來回滾動。
雨桐兩眼放光,鞋也來不及換,一把將它們抓在手中。兩個小家秋顯然是餓壞了,一點都沒掙扎,只用鮮紅的小舌頭討好的舔着雨桐地手心。
雨桐笑了。歡喜的將它倆親了又親。
“雨桐,這兔子是不是有點髒?”秋萍着急地提醒。
“一點也不!萍姐。給你一個玩!”雨桐猶豫了一下,將小白塞在秋萍懷中。
秋萍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有些手足無措。
居然多虧了這兩隻兔子幫我暫時擺脫這尷尬的局面!我看着秋萍窘迫的神情,說道:“這兔子看來是餓了,客廳冰箱裏有新鮮的蔬菜,餵它們時別忘了把水擦乾掉嗯今晚我們就在這兒喫飯,菜我早做好了,只需要再熱一熱!”我邊說邊往廚房走。
我沒想到秋萍什麼都知道了,讓我預先的準備大半化爲泡影。給彼此一個自我思考和平靜的時間會更好些吧。
走進廚房的時候。我的胸口莫名的一陣刺痛,看到那乾淨的塑料菜板,總讓我想起曾經殘留在上面地殷紅的血滴“阮紅晴喜歡我!”秋萍的話反覆在腦海裏響起,讓我的心悸動不已。阮紅晴地離開,讓這段感情的真假成爲懸疑。或許我答應賈慶國,在潛意識裏就是想讓它能夠繼續
我發了一會兒呆。纔打開放在天燃氣竈上高壓鍋的蓋子,用勺一嘗,發現湯已經涼了,而且鮮味不夠。
我擰開火,忙又從碗櫥裏拿了一塊乾薑。
一邊削着薑片,一邊回想着往事不經意間,一雙潔白地玉手輕輕的摟住我的腰,當柔軟的嬌軀溫柔的貼近我的後背,雖然她在沉默,不用回頭,我也能猜到是雨桐還是秋萍:“寶貝,怎麼啦?”
她的臉摩挲着我的背脊,隔着軍衣,我無法感覺是火熱,還是冰涼。半響,寧靜的空間裏響起幽幽的聲音:“曉宇,你不相信我嗎?”
她的話讓我一愣,沒明白她的意思,卻聽出了話裏的幽怨。
“我當然相信我的寶貝!”我肯定的回答。
“那爲什麼不早告訴我關於你和紅晴姐的事。”雨桐的聲音顫抖着,雙手越來越有力的摟着我,好像怕我跑掉似的:“爲什麼只有我一個人矇在鼓裏?我雖然沒有萍姐能幹,可我不是一個沒有度量的人”
我猛然轉過身,發現她眼中已淚光瑩然。
寶貝,不是我沒有及時告訴你,是因爲我說不清自己對阮紅晴的感覺!我沒有瞞着你而告訴秋萍,我也不知道她如何知道這一切我很想這樣對她解釋,但這些此刻都顯得毫無意義,雨桐悽婉的眼神在告訴我,這一次我真的傷了她的心。即使如此,在進屋的時候,她仍強裝笑臉,還故意利用小兔子來幫我擺脫困境。
內疚一下子從心底湧出來,我緊緊的將她擁有在懷中,凝視着這個無時無刻不爲我着想的女孩,突然間痛恨起自己的多情。
“我錯了,寶貝!
着她的秀髮。我歉然地說道:“以後,這樣的事
兩片溼潤的紅脣堵住了我的嘴,雨桐緊張的吻着我,似乎要將她的不安和諒解通過這靈動的香舌傳遞過來。
我倆忘情的吻着,直到難以呼吸才分開
“曉宇!”雨桐偎依在我胸前,擺弄着我的衣領:“以後,有什麼事,能不能先告訴我?”
經過剛纔的親熱我好受了許多,在她暈紅地面頰上輕輕的一吻:“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會第一個告訴你!”
“嗯!”雨桐嬌柔的應了一聲。
我呆呆的看着她臉上呈現出滿意的笑容。心中升起萬千憐愛,對於爲我付出很多的雨桐,我給予的照顧是不是太少了!
“對了,你的飯熱好嗎?”雨桐陡然問道。
“寶貝,還喫什麼飯啊,喫你就行了!”我笑嘻嘻的低下頭,色咪咪的笑道。
“曉宇,別鬧了,萍姐還在外面等着啦!”雨桐嬌羞地從我的臂膀中掙脫出來。
我一怔,本能地朝身後的玻窗望去:客廳裏空無一人!我鬆了口氣。問道:“寶貝,秋萍出去了嗎?”
“我進來的時候。她拿了你放在桌上的鑰匙,上二樓了!”雨桐湊近我,神祕的小聲說道。
上二樓?我疑雲頓起,心中一動:“寶貝,把這臺子上的兩盤菜熱一熱,把碗筷準備好,我上去叫秋萍。”
阮紅晴臥室的門果然開着,秋萍趴在臥室外的陽臺上,她在看什麼?又在想些什麼?在她一動不動的背影上我無法找到答案。雨桐可以很容易的原諒我,但秋萍不是雨桐。
我猶豫了一下。走了進去。雖說這是第一次進入阮紅晴地臥室,但她的房間沒什麼可看:一張牀、一個寫字桌、一個衣櫃,僅此而已。
我快速瀏覽的目光停留在牀頭的牆上:這不是阮紅晴畢業地時候,我在她的單身宿舍裏看到的那幅粘貼畫嗎?什麼時候她拿回來地?又爲何沒有帶走?
依舊是參天的大樹。依舊是碧綠的山坡,只是衣裳飛舞的少女看到的不再是美麗的大自然,而是彼岸熱鬧的土地。她心中是否有些許不甘?
“曉宇,阮紅晴走了,你很難過吧?”秋萍的話讓我回過神來。
“恩!”面對敏感的她,我沒有說謊的必要。
“我也很難過!”秋萍的話讓我驚訝。順着我的目光,她轉身看着牆上的畫,臉上惋惜的神情漸漸的變得有些憂鬱:“阮紅晴也不想離開吧,可是生活就是這麼無奈”
秋萍靜靜的站在我身旁,我有一種錯覺,此刻的她跟一個人很像:那晚,阮紅晴的身上也流露出這樣一種頹廢,可是自詡精明的我沒有去細究。
我突然握緊秋萍的手:“嬌嬌,答應我!別離開我!一直陪着我!”
秋萍渾身一震,疑惑的凝視着我。良久,她微微一笑,溫柔的靠上我的肩頭,聲調輕柔得像和燻的風:“曉宇,我不是發過誓言嗎?會一直在你身邊,讓你照顧我!除非有一天你厭煩了,不要我了”
“胡說八道!”我打斷她的話,心裏卻坦實了許多:“我永遠都要你做我的嬌嬌”
“呃?!阿姨要到g市來!!”雨桐驚訝得差點蹦起來。
“妮妮的爸爸剛盤下一個店,因爲人手不足,所以請我媽幫忙管理。”我雙手互握,平緩的說道。如果直說是因爲賈慶國想讓我經商,白給了我一個店,還加上五萬塊的啓動資金,雨桐和秋萍會怎麼想。所以我再一次撒了謊。
“那太好啦!萍姐,你還沒見過曾阿姨吧,這可是個大好的機會喲!”雨桐朝秋萍擠擠眼,興奮的說道。
“是啊,俗話說,醜媳婦總得見公婆,更何況是這麼漂亮的媳婦。”我也心情輕鬆的開起了玩笑。
“你倆想討打,是不是!”秋萍俏臉緋紅,揚起粉拳,威脅的說道。雖然她強裝平靜,仍掩不住心裏的緊張。
雨桐格格的笑着,問道:“阿姨什麼時候到?”
“這週末吧。”我不確定的說,在電話裏母親沒考慮多久,就答應了,但到底何時到達,要看賈慶國的安排。
“嗯曉宇,重慶距離g市這麼遠,阿姨一個人到這兒你和叔叔不擔心嗎?”秋萍猶豫的說道,臉上充滿關切。
“我媽退休在家,一直都閒不住,好不容易有了事做。”儘管愧疚,我卻不敢表露。秋萍多少在懷疑我和賈慶國之間存在什麼交易,我只能佯作不知:“再說,她過來後住在妮妮家,又有你們的照顧,她想得個小病都難!”
“爲什麼在妮妮家?”雨桐脫口而出,隨即改口道:“那樣也好,挺近的,我們每週都可以去看阿姨!”
秋萍若有所思的看我一眼。
“別光顧着說話,菜都涼了。”我趕緊盛了一碗熱氣騰騰的湯,遞給秋萍:“這骨頭湯可是我專門給你燉的,快嚐嚐!”
“你就知道對萍姐好,下次也要你專門爲我做菜!”雨桐不滿的說。
秋萍淡淡一笑,捧起碗,淺嘗一口。
“好啊,想喫什麼?”我笑道。
“嗯”雨桐沉思良久,笑瑩瑩的說:“你的心!”
(三年沒回重慶了,這次帶老婆回去,全家團圓!可惜,車票難買,今天排隊守了一個下午,也沒買到,明天再不行,只能坐飛機了。走之前,盡力再更新一章,接下來就在家鄉邊看煙火,邊聽江濤,慢慢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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