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大哥,祝你今天談判順利。”我真誠的說道。
“等談判成功後,回來咱們再大喝一頓。”他笑着說道。
我一聽,腦袋都大了,連剛被早餐灌飽的小胃也“咕咕”的向我提抗議。
“曉宇哥哥我我去彈琴了。”妮妮站在我面前,欲言又止。
“我知道了,我會早點回來,聽你彈琴的。可是如果沒有進步,那是要受罰的。”我半開玩笑的說。
“你等着瞧好了。”嗬,她還挺自信。
望着轎車絕塵而去,我站在路邊,心裏倒有點空蕩蕩的。嗯,今天該做些什麼呢?先向梅媽請教怎樣褒湯,然後再去找盧校長,再然後去給秋萍送飯
昨天我在傳訊室留話,不過是跟士兵鬥氣,沒想到盧校長居然真的在大廳裏等我,這讓我受寵若驚。
他木無表情的坐在沙發上,我倒不怕,幾次相逢他都是這副面孔,也許這就是他的本色吧。不過,他瘦了些,相比之下,讓那對招風耳更顯巨大,加上尖削的下巴,活脫脫就像一個猴王。
“盧伯伯,您好!”一上來,我就親切的喊道,想拉近與他之間的距離。
“坐吧。”他不爲所動,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氣氛有點異樣,我心裏打着鼓,堆起笑容,恭敬的將手中的禮物放在茶幾上:“盧伯伯,聽賈伯伯說,你喜歡喫辣。正好我是重慶人,所以帶了一點家鄉的特產,不知道您喜不喜歡?”
盧見虹看都沒看東西一眼,只是盯着我:“你找我有什麼事?”
原本想會和他寒磣幾句,等氣氛熱絡後再提出請求。沒想到,他一說話就直奔主題。難道這就是他的行事風格嗎?既然是這樣,那我就直說好了。我壓抑住心慌,儘量慢條斯理地將許傑的事告訴了他。當然,我稱許傑是我家的親威,否則僅僅是同學。就幫這麼大的忙,盧見虹一定認爲這其中有問題。
“哦,就這麼件事啊!”聽完之後,他向後一靠,不以爲然的說。
是啊,對於他而言,這當然簡單,只是一句話而已。
這時,他往前一傾,緩緩說道:“這件事我可以考慮。但是。你必須首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盧伯伯,只要我知道。我一定告訴您。”暗自竊喜的我立即答道。
“你和阮紅晴是什麼關係?”他的神情陡然變得很嚴肅。
從他的口中吐出這三個字,我是何等的震驚!!難道他知道了我和阮紅晴的事?難道他是來替阮紅晴討回公道地?我真笨,還自我感覺良好!原來他在這兒等我,是另有用心的!現在的處境非常的不妙,我內心極其的恐慌,但又不得不硬着頭皮說道:“我和她沒什麼關係只是隻是認識而已。”難道不是嗎?她已和我形同陌路了。
“沒有關係?”他冷瞅着我,完全不相信我的話:“阮煒告訴我,你和晴晴在談戀愛!”
談戀愛?心虛的我忽然有些想笑:真是那樣,倒還好了,我也可以堂而皇之的爲她負起責任!阮校長不過看到我去阮紅晴的宿舍。就認爲我和她在談戀愛,也不知是怎麼想的。
“你還不承認!”盧見虹見我沒說話,以爲我想抵賴,從上衣口袋掏出一物。“啪”地砸在茶幾上:“你看看這是什麼?!”
一張照片一張支離破碎的照片,又被重新粘合在一起。我瞄了一眼,立即就明白了:“這是聯歡會上。我和92護地同學一起照的照片,沒什麼呀。”我和阮紅晴當然不是情侶,若他只是想知道這方面的事,我只能說不。如果問及那件事,倒有些不好回答。不過,現在看來他似乎也不知道。否則,幹嘛拐彎抹角。
“周曉宇,你少跟我耍花招,別以爲有賈彪護着你,我就不敢拿你怎麼樣。”盧見虹臉上怒氣漸盛,銳利的目光從那布着血絲的小眼中射出,令人生寒:“你做了那麼大的錯事,想要躲過去是不可能的,就算和賈彪對上,我也要嚴懲你!這座學校還是我說了算!”
您盧見虹,堂堂一校之長,老革命,犯得着用這種手段來嚇唬我!錯事?如果指的是那一件,我還要考慮要不要告訴您!我可不想將它鬧得沸沸揚揚的,對阮紅晴的影響不好。如果您想逼供,那是沒門地!他愈強硬,我的逆勁也上來了,將恐懼都拋到了腦後,冷冷說道:“盧校長,我不知道什麼叫‘花招’,向來都是實話實說,我和阮紅晴確實沒有談過戀愛!”
“你!你!”他氣得手指都在顫抖,憤怒的站起身,厲聲吼道:“你這個兔崽子!!”
“啪!”一聲脆響,我仰面倒在沙發上,腦內像有無數只昆蟲在鳴叫,半邊臉已經完全沒有了感覺,口腔裏有股腥腥的味道,我伸手一抹嘴角,紅紅地。頓時狠狠的瞪着他,掙扎着站起身。
“兔崽子!你這個不負責任的混蛋!!”盧見虹地眼睛好似噴火一般,儘管蒼老的身軀顫顫巍巍,仍難阻他對我的痛罵:“你知道你對晴晴造成多大的傷害嗎?你害得他”那乾涸的嘴脣一張一合,從中蹦出的那句話是我一生中聽到的最可怕的語句,我所構築的內心世界一剎間轟然的倒塌,彷彿被人死死的卡住喉嚨,完全無法呼吸。
“她懷孕了?!!”我脆弱的倒在沙發上,不願相信這個事實。而盧見虹對我的譴責還在繼續:“晴晴爲了不讓別人知道這件事,偷偷跑到小醫院去打胎,結果導致大出血。”盧見虹痛心疾首的說道:“晴晴,她才二十一歲啊,她今後的生活該怎麼辦?”
掉入深潭中的我剛想要爬上岸。又一個更大的浪頭劈頭蓋臉地打來,任由冰涼的水漸漸漫過我的脖頸,我再也不想掙扎了。如果能就此死去,那就讓我死去好了。
“這一輩子我欠阮
,他將女兒託付給我,結果卻弄成這樣,我有什麼臉晴!”盧見虹沉重的說道,混濁的眼中泛着淚光。
“阮阮紅晴她她現在怎麼樣?”我精神恍惚的問道,撕裂的內心滴着殷紅的鮮血,每一滴都承載着我無限恐懼恐懼。不是因爲盧見虹的憤怒,而是對阮紅晴的負疚,對她未來地關切,對自己何去何從的茫然!
“晴晴的身體極需要滋補和保養,可是她卻不願意見我,不願意接受我任何的幫助,自從她猜到我去調查她的事之後”盧見虹異常懊悔的說着,這位在學校呼風喚雨的大人物此刻卻一籌莫展的聳拉着腦袋。
我的心一團亂麻,腦海裏就像一個競技場,所有的思緒都在互相兇殘地廝殺着。得到的是陣陣地巨痛,“那她豈不是”我害怕我想逃避可我又不由自主的想知道她的狀況。然而腫起的腮幫子使我連說話都困難。
“你還有臉問這些!!”我的聲音喚醒了正在自責中的盧見虹,他再次咆哮起來,那架式恨不能再猛揍我一拳。
面對着他枯瘦的拳頭,我不想躲避。我瞪大眼睛,迎了上去,在他炸雷般的吼聲中,我慘然的笑了:來吧,打吧,連我自己都想狠揍自己!
拳頭飛抵額頭前,他卻停住了。怎麼啦。不打啦!難道我的慘相竟喚來了他地憐憫嗎?“你打呀!”我在心裏吼着。
他慢慢的坐回原位,一言不發的凝視我,手指“梆梆”破損地照片,臉上的表情漸漸恢復了平靜:“我不管你和晴晴在鬧什麼矛盾?也不管你們是否分手?既然你做錯了事。你就要負責!晴晴可能很討厭你,但解鈴尚須繫鈴人,或許你是讓她走出困境的唯一辦法.讓她重新振作.讓她恢復健康.這是你現在必須去做地事你的懲罰我可以減輕。”盧見虹沉聲說道,語氣裏仍是恨意無窮。
處罰?難道這處罰不重吧?讓負罪的我再去見她,讓恨我的她再面對我,是誰都無法承受的!看看那張照片就知道後果。
“回去好好想想,下午就給我答覆。不要妄想逃脫,你是逃不掉的!”盧見虹森然的說道。
我木然的站起身,艱難的往外走
“周曉宇,賈彪常在我面前誇你,能這樣被他稱讚的人,我相信決不會是孬種!只要你辦好這件事,我就去辦你說的事!”他在我身後大聲說道
“秋萍,我先去打飯了,你幫我盯一會兒。”護士說道。
“好的!”秋萍回答。
“要我幫你帶飯嗎?”護士走到中途,纔想起來問。
“不用了,教員!”秋萍笑了笑,.滿着期待
“賈妮妮,休息時間到了,你出去走走,放鬆一下,十分鐘之後再彈。”教師說道。
“我不!“妮妮毫不理會。
“今天怎麼練習這樣刻苦?”教師驚異的說道。
妮妮沒說話,纖細的手指更加有力的在光滑的琴鍵上跳動着
樹影由長變短,路上的行人由少變多,校園由寂靜變喧鬧這些都與我無關,我默默的坐在操場看臺上
“喂,小夥子,快起來吧,你在這兒已經坐了二個小時了,天氣這麼熱,你不怕中暑嗎?”一個老頭過來,好聲的勸道。
我瞟了他一眼,原來是操場後面大禮堂裏的保管員。雖然現在心情平靜了許多,但是
“現在的年輕人,沒事就喜歡折磨自己的身體。”他見我坐着沒動,搖搖頭,絮絮叨叨的說道,無奈的往回走:“有了煩心事,就要趕快去解決,光在哪兒瞎想管什麼用,只會白白浪費時間,時間纔是最寶貴的東西。”
“趕快去解決嗎?”我喃喃的說道,仰起頭,直盯着頭頂的烈日,讓無情的光線刺得我眼淚長流,身體卻慢慢的站起來
“周曉宇,我是不會輕易改變自己的看法,不過希望合作愉快!”
“旭陽回家鄉,我也跟他一起回去,我什麼也不怕!”
“周曉宇,沒想到你跳得真不錯,希望也對我們的舞蹈提寶貴的意見!”
“知道了你的背景,本能的就會這麼去想,關鍵看你自己怎麼去做!”
“周曉宇,晚上有空嗎?我請你喫飯!”
“你走吧!我永遠也不想見到你!”
往事一幕幕,在我腦海裏痛苦的閃現。忽然,我停下腳步,在星空下,一個美麗的女孩真誠的對我說道:“周曉宇,我們做個好朋友吧!”驅散。
拋開我對她的傷害,拋開她對我的仇恨,不管我和她怎麼否認,我們曾經是好朋友,曾經真誠的幫助過對方!如今她處在如此的困境,如此的孤立無援,周曉宇啊周曉宇,難道你不能勇敢的面對那些困難,伸出那援助之手嗎?!
我緊攥着雙拳,步伐堅定的朝前走去
“喂,請問方清呤在嗎?”
“小弟!!難得你想起給我打電話!在暑假兩個月,多好啊!在家玩得很舒服吧?!”
“大姐,我現在在g市!”
“在g市?!”
“你現在有空嗎?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今天練了一整天舞,累死了!偏偏我還有一段獨舞,老腰都給閃壞了!看來明天表演時不拿特等獎都對不起我自己。呵呵終於將前面的幾個伏筆串起來了,這樣或許讓老盧對曉宇的懷疑,顯得可信一點吧,老人嘛,都比較認死理!掉足了大家的胃口,下一章就要寫到兩人的見面了,將會是怎樣的情景呢?敬請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