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妮雙手抓着螃蟹,興沖沖的朝我們跑來。
“別跑!小心點!”我話音剛落,妮妮一聲驚呼,腳下打滑,她竭力控制住身體,踉蹌了好幾步,最終還是撲倒在水裏。
“妮妮!!”我幾個箭步就衝了過去,想把她拉起來,可她還在水裏撲騰,想將那隻逃逸的螃蟹捉住。
“別管它啦。”我乾脆硬將她抱起來,“沒有受傷吧?”我低頭看着已經全身溼透的妮妮,關切的問。她根本無心回答,只是望着很快就變清澈的溪水,懊惱的說道:“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捉到的!”
不過是一隻螃蟹而已,可她卻像丟失了很重要的東西,失魂落魄的樣子讓我又好氣又痛惜:“快去找你雨桐姐,將溼衣服換掉。”不愧是母親,特地叮囑帶了她倆的備用衣褲,一定是早猜到會有這種情況出現。
我放下她,走到溪岸的石壁邊,回頭問道:“是跑進這個洞裏了嗎?”
她一愣,旋即明白我的用意,頓時又興奮起來,使勁的點頭。我貼近水面,往裏一瞅:嗬,這傢伙真的很大!可惜,慌不擇路的跑進了一個淺洞,現在可是甕中捉鱉了。
“你快去換衣服,我負責把它捉住。”
“真的能捉住嗎?”
“當然,我可是捉蟹專家!”話雖這樣說,其實不容易。水洞很窄,螃蟹緊緊的塞在裏面,一對巨鉗封住洞口,隨時準備給來犯者以兇狠的一擊。
我撿了一根枝條。剛一伸進去,它就咔嚓一下夾住,我乘機往外拉,它卻迅速的鬆開,不愧是成了精的老螃蟹!
我找了一個粗地竹竿,強行闖進去,想將它撬出來,只是洞內曲折,不好用力。而它的八隻腳死命的鉤住巖壁,任我如何使勁。它也未動分毫。而我長時間這樣趴着,也累得夠嗆,不得不站起身,邊捶背,邊苦思良策。
“曉宇哥哥,不好捉嗎?”身後傳來妮妮輕聲詢問。
“有點麻煩,不過一會捉住它的!”我強扮自信的笑道。
妮妮一眨不眨的凝視了我一會兒,又垂下長長的眼睫,不捨的看着被溪水不停拍打,發出“汨汨”響聲的石洞。明亮的眼神中有一絲失望,“算了。反正我還會捉到地。”她猛的抬起頭,不以爲然的說,“我先去換衣服了。”她轉身朝雨桐走。
我心裏很清楚:她很在乎這隻螃解!平時活躍的她今天之所以有些沉悶,是因爲雨桐捉了不少,偏偏弟弟也刺激她兩句,儘管她的嘴也不饒人,可我知道她憋了一口氣,想證明自己,我看到好幾次她悄悄的將捉到的小螃蟹都扔掉了,本想最後一鳴驚人。偏偏
想到這,我重新蹲下,望着洞中猙獰的螃蟹,一咬牙。左手快速的插進去,一陣巨痛立刻從大拇指和虎口傳來,雖然我早已有心裏準備。仍然慘叫出聲。說時遲那時快,我強忍疼痛,牢牢的抓住它地背殼,使勁往外一拽。
出是出來了,可是它的雙鉗仍然死死地夾住我的手,痛得我直冒冷汗:“快把水桶拿來!”我哀嚎着。
她們三人趕緊跑來,見到這等慘狀,都大喫一驚。
“曉宇,你現在該怎麼辦?”雨桐想伸手扳開螃蟹的夾子,又怕弄傷我,急得團團轉。
“沒事的。”我故作輕鬆的說道,連螃蟹帶手浸進水桶裏。
“我說過算了的,你你幹嘛還要去捉!”妮妮發了一會呆,忽然大聲的叱責我。
我望着水桶裏的那隻螃蟹。此刻,它那半露水面的眼睛惡狠狠的瞪着我,雙鉗上地力道未減半分。“我不想看見你不高興。”我平靜的說道。
“傻瓜!”半響,她低軟的聲線像一條柔情編織的輕紗,飄進我心裏。
“鬆了!鬆了!”雨桐欣喜地喊道,猛拉起我的手,卻被妮妮一把搶過,直接將傷口含在嘴裏,輕輕的吮吸。
“呵呵,不用緊張,沒有毒地。”我笑着在她臉蛋上捏了一下,回頭對雨桐說道,“這應該是我們所捉的螃蟹中最大的吧?
“嗯。”雨桐由衷的讚道:“妮妮好厲害!”
這下,妮妮不好意思了。
“你們瞧,這傢伙殼上的毛又長又硬!”弟弟戳着它的背。自以爲逃離生天的它此刻正鬱悶呢,又憤怒的拿起武器。弟弟用手指將它壓在桶底,讓它徒自揮舞,卻無可奈何。
“你別動它!”妮妮衝弟弟喊道。
“幹嘛!”弟弟對妮妮的突然發火感到莫名其妙,可妮妮逼人的氣勢讓他有點心虛:“切,有什麼得意的。這東西,小溪裏到處都是,我也捉幾個給你瞧瞧!”弟弟悻悻的說。
妮妮沒有理他,俯身抓起那隻螃蟹,仔細的看了又看:“曉宇哥哥,我想把它養起來。”
我看了一眼正在專心用手娟給我包紮的雨桐,似乎她還未明白妮妮的心思。“好啊!”我說道:“買個玻璃缸,然後放一些石頭就可以了。”
“嗯!”她開心的朝我微笑。
“啊!妮妮,你還沒換衣服!”我這才發現她還穿着溼衣服:“趕快換上,否則我可要生氣了。”
“上哪兒換啊,這裏又沒有更衣間!”雨桐忍不住插話道。
“反下這裏沒人,隨便找個僻靜的地方就行了。”
“誰說沒人,你和曉濤不就是嗎?”
“我和曉濤會躲開的。”
“那很難說!”
“我是那種人嗎?”
“你就是大色狼一個!嘻嘻”
“哥,妮妮她妮妮她跳下去了!”弟弟的喊聲打斷了我與雨桐的爭論。
“什麼跳下去了?”我對他的話感到莫名其妙。
“妮妮呢?”雨桐
圍沒有妮妮的身影,慌忙問道。
“在那!”弟弟朝前一指。
白茫茫地水霧中,一個人頭栽浮栽沉,烏黑的長髮異常顯眼。
“妮妮!”我和雨桐驚愕得大叫。
“反正要換衣服。我就先遊泳了!”妮妮雙手攏在嘴邊,大聲說道:“雨桐姐,你也下來吧,這水真的好舒服!”說着,她仰面躺下,雙腳拍打水面,濺起片片水花。
雨桐望着妮妮快活的樣子,不自禁的將裝衣服的塑料袋塞給我。
“寶貝,你不會也想你不是說,沒法換衣服嗎?”面對她倆大膽的行徑。我一時還沒反應過來。
“不是還有你嗎?”雨桐嫣然一笑,轉身朝水潭跑去。
又一聲水響,濺起高高的水柱。
“瘋了!”我喃喃說道,忽然想起一事:“妮妮,你雨桐姐不會遊泳,你要保護好她!”
“知道啦!”
幽谷蒼翠,鳥鳴山澗,翠竹交錯,長瀑如練,水霧漂繞。雷鳴相伴,一切恍如仙境一般。而雨桐、妮妮更是仙女下凡,在碧水中嬉戲,銀鈴般的笑聲響徹晴空
“哥,你真不去看看?”弟弟用胳膊碰了碰我。
“臭小子,腦袋裏都想些什麼?”我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我可警告你,不準過去!”
“我有那膽子嗎?!她們非殺了我不可!”弟弟無辜地說道,臉上又浮起一絲詭笑:“不過哥你就不一樣,說不定她們正等着哎喲!”
我揪着他的脖領,照着額頭使勁一彈:“曉濤,我看你最近都學壞了。今天非好好教你不可!”我正準備大施刑罰,身後傳來她倆的驚聲尖叫。
難道有人?!!我大喫一驚,拼命的朝水潭奔去。
“哥,加油!英雄救美哈!”弟弟站在原地。說着風涼話。
“蛇!有蛇!!”雨桐和妮妮抱在一起,一動也不敢動,驚恐的指着作爲屏障的竹叢。
一聽這話。我也緊張了:在扎進水裏的竹技間纏繞着一條黑白條紋的東西。
真的有蛇!我的心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可身體不由自主的擋在她倆身前,俯身將飄在水面上地一根竹竿抓在手裏。
“曉宇,要小心!”雨桐擔心的低聲說。
我“啪啪”的擊打着水面,嘴裏發出“嗬嗬”的吼叫,想用這聲勢將它嚇走,但它沒動!我心裏奇怪,小心翼翼的用竹竿捅了它幾下,還是沒反應!
“哎!原來是蛻下的蛇皮!”我長吁口氣,用竹竿挑起它,扔在岸邊的草叢中。
“蛇皮?”妮妮仍是心有餘悸:“那蛇呢?”
“誰知道?”我聳聳看,回身面對她倆,這一細看,頓時兩眼放光:雖然她倆已將內衣穿上,依舊是春光無限,綢緞般發亮的秀髮,霜雪般潔白的肌膚,明眸皓齒,姿態妖繞雨桐自不必說,妮妮雖青澀些,也身材勻稱,曲線柔和,別有一番撩人的風韻,她倆恍如碧水中地兩朵芙蓉,在這紅花綠樹滿山谷的大自然中傲然怒放,搖弋生姿
“也許它就躲在這附近,所以我必須在這裏守着。”我壓抑着心中的慾望,一本正經說道,內心卻暗自竊笑。
“妮妮,動作快點,咱們趕緊離開這裏。”雨桐也無瑕多想,從竹枝下取下塑料袋,拿出短褲,遞給妮妮,自己迅速的套上短袖t恤。
妮妮卻紅着臉,將短褲擋在前,根本不敢看我,猶猶豫豫地說道:“曉宇哥哥!你轉轉過去!”
我很不情願的轉身,還是忍不住笑起來:“妮妮,你的內褲真好看,竹地那個東西是米老鼠還是芭比哎喲!妮妮,快住手!別亂扔石頭!哎呀!哎呀!手被砸斷了!妮妮,妮妮,我錯了!再也不亂說了!寶貝,你快拉住她!哎喲!”
“首長,你別擔心,她們會安全回來的!”曾衛華見曾老一動不動的坐在橋頭,忙小心的安慰道。
“有曉宇在,我有什麼好擔心的。”賈老笑了笑,凝望着眼前的山谷。
夕陽想爲山林染上一層燦爛的色澤,卻太過粗心,導致半邊金黃,半邊翠綠,輪廓分外清晰。橋下的溪水潺潺流過,浮動着萬點金光
山水間有一條窄窄的土路,簡陋古樸,一直延伸至山谷深處。此刻,着甩動的牛尾,清脆而舒緩的響着
賈老長嘆一聲,若有所思的說:“住在這麼安靜的地方,應該能夠心境平和吧!”
“是的,首長!”周定邦回答。
“說起來,我也該解甲歸田了,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住下來,種種地,養養魚。”賈老拍拍腿,站起身,呵呵一笑:“我看這裏就很不錯!”
解甲歸田?不是早已經退休了嗎?周定邦心中有些疑惑,於是小心的附和着,不知賈老是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曉宇,他們回來了!”這裏,曾衛華的歡呼聲,轉移了衆人的目光。遠處,周曉宇、雨桐、妮妮、曉濤,打打鬧鬧着涉水而下。很快,他們發現了小橋上的賈老等一羣人,紛紛揮舞起手臂。
“爺爺!爺爺!”妮妮大聲的高喊:“我們捉了好多好多的螃蟹!”
“看來,他們是大有收穫啊!”賈老看着飛奔而來的妮妮,老懷大樂
(解答一位讀者的疑問:陳瑞是我的筆名,靈巧是我在的暱稱。另:我可是貨真價實的男士!如果你在其他網站看到的這本,感興趣的話,就請來起點支持我吧
這一卷還有一章就結束,雖然家鄉的故事還很多,但不能太偏離的主線,到此爲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