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你明白了麼?”雲荒流看了落酒酒一眼。
落酒酒連忙點頭:“那是相當的明白啊。”
“既然明白了,可是爲什麼你臉上還是這個表情呢?”
落酒酒連忙收起自己剛剛那有些猥瑣的笑容,正色道:“這只是我爲大師兄開心而已……反正無論什麼喜不喜歡的,那都是二話了。能在隊伍裏養着一個奶媽,這纔是王道。反正跟命比起來,什麼都是浮雲……但是,大師兄,你爲什麼剛剛拿我來氣你們的奶媽啊?”
“什麼奶媽不奶媽的?這話說的不好聽了。”雲荒流面上浮出一絲紅暈,又道:“我只是見着她最近黏得有些緊了……故意的……”
落酒酒立馬舉起手指頭:“大師兄果真是大師兄,能將妹紙的風箏策略運用在放仙子的實踐上,果真高才!”
“嗯?”
“但……喂喂,高才大師兄,你這是要帶我去哪裏啊?”
原本這入城已是下午。
等到一番折騰之後,卻是晚上了。雲荒流抱着落酒酒,載了漫天的月色……
“我府邸。”
“等等,我爲什麼要住大師兄的府邸啊!”
雲荒流仔細打量了落酒酒一番,才道:“小師妹太過於頑皮,天性難訓……鑑於這一點,大師兄我任重道遠,還是將小師妹放置於眼皮底下最好。省的再多生出一些禍端。”
“噗嗤……”
落酒酒笑道:“說人話!”
雲荒流也是不惱,這才道:“既然你有傷在身,我就先需要幫你療傷。然後,你是知曉的,你這算是跟仙子結怨了……這仙子的手段,我亦是知曉一些的,難不成你要天天面對着着仙子的刁難,才高興?”
落酒酒驚悚的搖搖頭。
雲荒流這才輕聲道:“這纔對嘛。”
“可是我原本是在公孫儀家裏住的。就這麼不告而別……”
“我早就派人去知會他了……你住在我府邸畢竟好一些。至少,我是你的大師兄,何況你有傷在身……”
“怎麼我感覺怪怪的?”
“那是你多想了。”
“我哪有多想?”
“乖,聽話……”
許是對於這種語氣有些熟絡了……也不知道是錯覺還是怎麼的?這一刻,落酒酒彷彿看到了一個銀色眼瞳的男子,在與她說話。
待得她探手出去,卻只是摸到了雲荒流的手,這一刻,她陡然清醒。
雲荒流低聲道:“怎麼了?”
落酒酒收回了手,道:“沒什麼……”
只是,那一刻,她彷彿看見了殘風一樣……這離殘風回去已經有幾日了,反正那一日,她是明明白白的聽到了殘風師尊的憤怒……至於怎麼解決的……
落酒酒心中雖然想知道,卻也是不會去召喚主人的。她是倔強不屈服的主,她纔不會召喚主人呢……這種有些彆扭的心緒,讓她跟來了大姨媽一樣的莫名煩躁。
這麼一想,落酒酒就是越發的煩躁,自然也就是沒有心情欣賞這一晚的月色了。
其實,這晚的夜色出奇的大,出奇的漂亮。尤其是在屋頂,似乎可以看見整個月都將人鑲在了其中了……
只是,同樣沒有心情欣賞月色的人,也還有很多。
關於一向不大近女色的幫主,親自抱着師妹入府邸這些……也是算不得上是什麼新聞了……
反正,大家都是長着眼睛,看到的。
只是這樣一來,有些人心裏的確是不怎麼舒服的。
比如璇璣仙子,一個人獨處的時候,甚爲失態。她手持一個裝水的銀盆,將一波冷水全數的從頭淋了下來,然後才恨恨的將銀盆丟在地上,也顧不得擦拭一下,渾身溼漉漉的便是抓起了一把剪刀,對着一牀被絮使勁的戳啊戳,一邊戳還一邊狠狠的咬着牙。
又比如一個人端坐在石桌面前的公孫儀。
只是他尚且還好,沒有發愣多久,便是見着宋子來拎着兩大壺酒,走了過來。
兩人相視一笑,不同多說,便是同時取了酒蓋子。
抱緊酒壺,他咕嚕咕嚕的將酒喝入腹中。那一處燒的厲害,卻又是燒的舒服。大叫一聲“好酒”,公孫儀再次舉起了酒壺……
只見得一雙手猛地一按酒壺,道:“公孫儀,你不對勁……你以往都不是灌酒的……”
“哪有什麼不對勁的。”公孫儀推開他的手,樂呵呵的看向天上的月,道:“我不是在賞月嗎?我哪裏有什麼不對勁的了?對月飲酒,這是多麼雅興的事!”
宋子來定定的看着他。
公孫儀卻是不管,又抱起酒壺,咕嚕咕嚕的喝了一番……等到歇氣之時,纔看向宋子來:“你在看什麼?”
宋子來道:“看你。”
公孫儀哈哈一笑:“你我相識多年,莫非你現在便是要跟我說什麼你其實對我有什麼斷袖的想法?”
宋子來不惱不怒,抱起酒壺也是咕嚕咕嚕的喝了一陣,之後,才道:“我倒是想與你斷袖,只是,公孫儀,你是不是喜歡上什麼人了?”
“跟我斷袖,得了吧!你斷袖你的蒼伊小師妹怎麼辦?”公孫儀恍若未曾聽見他後面的問話一般。
“我跟蒼伊……算了!我不問你了。”宋子來也跟着一起灌酒。
公孫儀這纔將手與宋子來的手牢牢的握在一起:“好兄弟……”
宋子來白了他一眼:“話多,喝酒吧你……”
於是,這一晚,是兩人一同醉在了石桌之上。
有些兄弟之情,原本就該是什麼都不問……便是陪着你一同買醉。這便是兄弟。
當然這一幕千萬不能入了落酒酒的眼。如果讓落酒酒知道了,她肯定會奸笑道:“這就是真愛啊!”
當然,其實真愛不真愛的自有人鑑定,觀點不同,自然結果不同。
至少雲荒流的舉動,從璇璣仙子這一方看來,絕壁是真愛。
可是究竟是不是真愛呢?
也就落酒酒和雲荒流清楚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