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夜是幽靜的,
這片廣袤而又狹小的赤道區域中微風輕拂而過,搖曳碰撞了一天的亂葉疲倦了,他們只是隨遇而安的飄蕩。
萬籟俱寂,天地之間空曠而廣闊,唯有孤獨的月遠遠的凝望着這安靜的夜,大自然沉浸在酣夢中,可卻感受不到所孕育的半點生機。
透過薄薄的雲層,月光灑在了道路上,替代了那萬家煙火。在窗內,那一盞盞煤油燈,一閃一閃的,慢慢地熄滅,沒有了以前店鋪內的日光燈,店名上的霓虹燈,無車,無人。
已經完全不同往日了,狂風敲打着飛葉頓時發出的“沙--沙--”聲,整個特卡蘭斯區披上了一層薄薄的霧,增添了一份別樣的神祕。靜下來了,一切都靜了下來,陷入了寧靜……
清英快此時快步行走於遠離城區的卡蘭小鎮上,看到此幕,他也止不住的停下了腳步,在途經的夜色之中,隱隱可以看見沉浮在黑幕中的巨壁,這讓他想起了以前城牆外的世界。
一時間,他陷入了無盡的思緒之中,眼裏只剩下讓人捉摸不透的深邃。
眼看天邊泛起了一絲霞光,從遠處看到已經到了卡蘭鎮的目標位置了。
破釜酒吧,零字號,特卡蘭斯區域內消息最靈通的會所。
當他沉陷思緒中時,不由感覺到一陣荒唐和無奈,自己今年也不知哪裏犯太歲,前幾天的詭異奇怪的夢,那個所謂的初誕者到底是誰?他提醒自己去找他究竟是真是假?還有這幾天中接連發生一堆麻煩事,不僅中央下令讓自己調查這種上頭可以直接解決的問題,並且督察局也開始插手此次事務,四方不明勢力的介入到底意欲何爲?
這些問題還是沒有找到答案。他知道自己此行任務的重要性,李清英立即從自己的思緒中拉回來,他也不想繼續想下去。
破釜酒吧中有他認識的人,酒吧裏有個夥計叫瑟拉跟李清英打過照面,因爲這塊區域是沒有任何軍隊管制的無人區,稍有不慎,陰溝裏翻船,而他現在在這裏進行信息搜索也是逼不得已,正是有點富貴險中求的味道。
他已經做出決定,如果今晚問不到消息的話,那他就只好另找線索調查,藉助都護府的稍許情報把事情暫時告知上頭壓下來,等待情報出來再來清算。
當然,如果背地裏督察局上頭布拉澤督統和那五個被下配來的墨鏡男子捅刀子的話。
他會無情殺之!
當李清英走進酒吧時,這破釜酒吧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建築佈局緊密,其次人少,並沒有想象中車水馬龍,不但是客人少,就連服務員和吧仔也很少,在這裏很少見到邊走路邊大聲說話的人。
層次始終決定了一個人的圈子,這裏顧客顯然都是某些隱祕的權貴,他們所坐的座位和見面的人都是按部就班說自己的話,從不去過問其他的情況。
即便遇上了相識的人也只是輕聲交談,漫不經心,這就是破釜酒吧給李清英的感覺,他雖是第一次來這裏,但其中可以看出諸多問題,在這個酒吧裏燈紅酒綠完全不適合用,每個人都是用着自己的交易砝碼問着自己想要得到的絕密情報。
清英一時間好奇這個酒吧的主人,畢竟普通人玩不出這種偌大的情報網的!
而就在清英在四周張望時,他右邊的吧檯的收音機發出聲音:
“生活在城牆裏面的愚蠢子民啊,祈禱並信仰吧,這個所謂的舒適安逸的內世界只是用來矇蔽你們無知的環境,覺醒吧!否則你們到死都無法得到救贖,神之子初誕者會照耀你們腳下的大地的,跟着我走吧,別讓自己成了別人生命的延續電池……”
“恩?初誕者?!”
就在李清英聽到一個不得了的名字時,這時四周出現了不少身穿風衣的男子在開始吧檯服務,笑容款款的,無論是手持調酒杯的位置還是站立的姿態,行走間的步伐間隔都能夠體現出這些人員訓練有佳的素養。
一個清脆的聲響出口:
“清英,很高興見到你!”
是瑟拉!他挎着一個手提包迎來。
爲了緩解周圍的氣氛他,望向酒吧頭頂的大廳吊燈道:“這燈聽是從世界經政聯合區域進口過來,價值昂貴,這號稱最奢華的裝潢是普通人士不能也不敢入內的,單憑這裏打聽的情報可不是有多昂貴。”
“你即是我的朋友,待會喫完飯我帶你四處逛逛。”
李清英從剛剛的詫異中拉扯回來,並且聞言淡淡一笑,他知道瑟拉是故意說給自己聽的,想要昭示這裏不同於其他地方的區別,也暗示着李清英儘量離其他人遠點,不然很有可能會惹火上身。
李清英抬頭了一眼道:“還不錯啊。”
他對剛剛的事不能忘懷,轉念一想問道:
“瑟拉,剛剛那個收音機裏面的聲音是從哪來的?雖說本身這裏是無人管轄區,但這種污言是這樣放出來真的沒問題嗎?”
而瑟拉卻是笑着沒有回答。
“前幾天特卡蘭斯區域中央刑務所的稽查隊的偶然來過,他們也聽到這則廣播,於是便去調查了,可兩天後那一批人卻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徹底消失聯繫不到了。”
瑟拉嘴角微翹拋出一個名字:“不瞞你說,廣播裏的人自稱是奈羅教主,聲稱是城牆內最接近真相的人。別驚訝,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一批稽查隊的人消失八成跟他有關,你認爲隨便弄掉一個隊的兵,這會是簡單的事嗎?”
瑟拉的話昭示着這個教主的危險性!
而這個時候的歷史真的是這樣:
自從第三次世界大戰以來,信息便成了各國談判對持戰爭的重要籌碼,八荒割據的時代附和着許多先進的截取情報的高科技是推動延遲戰爭的重要原因,因此世界大戰持續了十五年之久,人們的生活也是生活與水深火熱的深淵之中。
而在現在赤道城牆時代之內的破釜酒吧是一個信息流通場所的傳奇,也是卡蘭小鎮從一個偏僻無人的沙戈壁迅速崛起於一個城鎮的標誌!
誰也不知道這裏的主人哪裏來的錢哪裏來的手段,但創建的破釜酒吧卻日進斗金的發展,三年不到就在特卡蘭斯區域中開了四家,隨後又繼續在其他武裝區域周圍設立分部。而且這種破釜酒吧的地方選的都很偏僻,也只有江湖人士指導他們在進行情報交換,中央上頭竟一概不知!
所有這些年下來,一條不成文的規則就是——任何有野心亦或是有目的權貴去截獲消息都會首選當地的破釜酒吧!
如果各方軍統是區域鐵血的象徵,那麼破釜酒吧就像是一抹輕柔的色彩,或許她在各方人馬中並沒有前者統治有份量,但缺乏了她就會乏味很多,何況酒吧也有着獨特的消遣一面並更多的給留在城牆裏面的人提供了娛樂發泄的場所。
李清英腦海中吸收着這些資料,同時想象着這間酒吧的風采。
瑟拉對李清英這種警惕的打量流露出不以爲然,隨後又變成一抹訕笑:“清英,時候不早了,說說你此次來的目的吧。千萬不要懷疑這個地方獲取情報的能力。”
清英一怔,眼光瞬間凝聚回道:“你們知道出逃科學家這件事嗎?”
瑟拉撫杯,嘴角一抹猜不透的弧度上揚,回道:
“就是宙斯之壁中上頭中央要抓的四個出逃的科學家?”
在清英還要追問些什麼的時候,一名穿着長袖的女子像是早知他們要來,在他們談話時就笑容滿面迎接上來。
她像是引領着兩人走向早就定好的廂房,高挑女子左手一側:“請!”
清英沒多說什麼,但也多了一絲好奇,不過卻是小心警惕的踏着每一步。
高挑女子微微一笑,她保持着彬彬有禮,側臉向兩人說道:“進去吧,康德先生在等你們。”
高挑女子也不再多說什麼,隨後幫兩人推開房門,自己則轉身走向樓梯。
“你們來了?坐坐!”
康德已經呆在廂房裏,沒有半點架子的喝茶看電視,乍眼一看,他的所作所爲似乎早已返璞歸真,刻意裝成陰沉或霸道倒會讓他失去本身的特性,不過這並不表示可以讓人忽略他。
他放下手中茶杯,起身大笑着向兩人迎接了上來,平易近人的態勢讓百餘平方米的廂房不再冷清,多出了一絲暖意和朝氣,在清英和瑟拉相續打過招呼後,清英也適時的踏前兩步表明來意:“康德老闆好!我想向你詢問此次特卡蘭斯區域關於中央研究院中出逃科學家的消息。”
康德笑容滿面的點點頭,聲音依然爽朗:“年輕人,可別一上來就這樣。先都別那麼客氣,來,坐。”他拍着李清英的肩膀示意在沙發上坐下,充滿儒雅氣息的臉龐,很容易給人他是一個飽讀詩書的老師而不是在該區域叱吒風雲的一方豪傑。
在兩人一一落座後,康德直接開口:“由於我臨時出了一點事,遲了十分鐘纔過來,所幸你們也不是很準時。”他望着清英:“李清英?特卡蘭斯區域都護府都護?我早聽說你的事蹟了,瑟拉也經常提起你來,雖然我很好說話,但我怕你難免會被此次情報所付出的代價有所擔心,所以不待見之處就請你多多包涵了,對不住了,你也知道這是我們的生意人的原則”
清英淡淡一笑:“等價代換,我懂。”
康德在向清英點點頭後,隨即一指旁邊的廂房:“我會告訴你想知道的東西,可我這個人口無遮攔語言粗俗,不要怪我污染你的耳朵,而且你也知道規矩,等價代換原則你所要付出的東西可是很昂貴的。”
清英眼神微微一怔:“哦?代價是什麼?”
康德一眼穿了他的想法,笑容和藹回應:“你放心絕不是你沒有的東西,而且也不會是不義的無理需求。”
話音剛落下,門口就傳來一陣午夜貓頭鷹的笑聲,人未到,聲先到,粗狂的聲音首先便在人的腦海中勾勒出來者那足以令人望而生畏的形象來,只是推開門之後,出現在眼前的只是一個濃眉大眼的男人來。
一身白色西裝白色皮鞋,頭髮油光鋥亮連蒼蠅都站不住,之後他默默的拿出自己口袋中的芯片放置於桌子前,他沒有過多的廢話,便直接後退走出去。
康德肥厚手指一點芯片,從身上拿出一個手機類似的東西把芯片一插,動作迅速:
“我已經知道了,你完成此次任務後要準備一樣東西交給我們。”
清英小心試探道:“什麼?”
下一秒,康德兩個字高聲道向李清英。
“懟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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